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花氏孤儿-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的意思是……”

“削其兵权,降为渤瀛侯,封邑渤瀛及周边十城,你看如何?”

季妩这才松了口气,莞尔道:“陛下仁慈。”

商晟拥妻在怀,心中得意:海都势弱,本就不成威胁,他也无意冒冲撞神明的危险将傲氏赶尽杀绝,只是卖个便宜人情,博妻子一笑,何乐而不为呢?

商晟心情大好,便向妻子炫耀起另一件得意之举,问她道:“季妩,你可知明日谁为司仪官?”。

季妩摇头,“不知。”

商晟笑道:“是狐韧。”

狐韧?季妩心下疑惑,“就是曾经诬告陛下谋反的狐韧?”

商晟呵呵一笑,颇为自得,“那可不是诬告。”

……

翌日。宏音大奏,云旗翻飞,乐填填如有风雷,明晃晃光比日月,钰京城,人似云浪,充街塞陌,举城欢庆新帝登基。四百年的常氏帝国如一页薄薄书卷,被风揭过,淹没于浩繁卷帙,悠悠沧海,无舟可渡,无人问津。

从今往后,是商姓的天下!

玄都王以军功扬名,以武力夺天下,此刻,三十万玄都儿郎擂鼓助兴,击刃当歌,阅兵台下人山人海,一人发号,万众齐声——

“陛下!”

“陛下!”

“陛下!”

……

山呼海啸,震耳欲聋,惊心动魄。

日曜殿。新帝商晟玄服墨袍,目光坚毅,神情庄重,与帝后季妩携手入殿,二人并肩登上九层丹樨,共临天下。

帝后虽为天下女子至尊,可与帝君平起平坐,新后季妩却是旷古一人,司仪官狐韧一时目呆,直到商晟一计冷厉的眼神送过去,他才惊出一身冷汗,赶忙回神,展开手中诏书,朗声颂道:

“极北苍茫,天地寒荒,唯帝星以降,鹰聚以翱翔,风发以啸张。北平狄乱,西靖边王,代天伐罪,武德远扬。常氏无道,黎民何辜,吾帝北兴,解民倒悬……”

商晟余光瞥一眼季妩,轻握一下她的手,后者敛眉轻笑。

而此刻,殿角一名侍卫,低垂眼目,手握剑柄,利刃微鸣。

“……帝德昭兮,光明盛大,有日之姿,有月之章;帝名广兮,远播四方,有文之治,有武之功;帝政仁兮,兼爱无疆,有君之仪,有父之祥……”

剑出,人跃,踏人如梯,长剑刺破空气,细鸣凄厉,直取商晟。

季妩倒抽一口冷气,不能呼吸,手上却忽传来绵厚之力,她紧张地看向商晟,后者面不改色,眉睫不眨,直视宝剑湛寒锋芒,稳如山岳。

“来人,护驾!”左都惊呼。

蜂拥而上的侍卫却根本碰不到刺客一片衣角,他,快如闪电,有影无形。

只剩五步之地,季妩扑入商晟怀中,用身体挡在他胸前,后者依然纹丝不动,镇定自若,只是双臂抱紧了妻子——若有万一,必先保她毫发无伤。

“锵!”

半路杀出一支长戟,架住刺客利刃,将他生生逼退,落于大殿中央,被众人包围。

商晟轻拍季妩,在她耳边柔柔道:“好了,没事了,有我在,别怕。”心中懊恼:此次料事虽详,却是百密一疏,惊吓了季妩,万不该的。

季妩缓了口气,抬头望向商晟,后者微笑安慰。她转身端坐,看殿中刺客杀气腾腾,包围他的侍卫莫敢近前。

那人抬起头来,季妩恍惚觉得那张脸似曾相识,可她怎么会认识一名此刻?

“韩嚭,你个叛徒,你背叛了我姐姐,背叛了凤都!”刺客大骂。

季妩恍然记起,那人,原来是凤都殿下颜鹊,十年前,那画中的少年!

持戟护驾,驳开颜鹊宝剑者正是原凤都大将军韩嚭。他一身戎装,英姿焕发,立戟于身侧,丝毫不加分辩,只冷声吩咐侍卫,“拿下!”

卜言曰:初五,犯血光。故商晟早有防备,日曜殿周围布下了百千亲卫,如铁壁铜墙,滴水不漏。

颜鹊被不断涌入大殿的侍卫层层包围,他目视商晟,后者微微勾起唇角,笑容颇为挑衅。颜鹊不堪欺辱,奋力冲出包围,目标仍是商晟。而此时商晟、季妩身前早站了三排侍卫,便是不用刀枪,只凭血肉之躯,亦是颜鹊绝难突破。

可颜鹊早已没了理智——从得知大姐白凤惨死那一刻起!

“商晟,你还我姐姐命来!”

颜鹊大喝一声,冲向人墙,而人墙却在此时默契的闪向两边,银色长剑如毒蛇吐信从后窜出,颜鹊措不及防,未能躲闪,剑中肋下,大痛钻心。

这出剑的,竟还是韩嚭!

颜鹊咬牙:叛徒!

剑近,人退,眼看就要被逼入包围,束手就擒,颜鹊心知不妙,虚晃一剑,逼退韩嚭。

“哧”,剑出,血涌。

趁将落未落,众人等待最佳时机捉拿刺客立功,而都不愿轻举妄动之时,颜鹊先一步发力,翻身以剑拄地,人弹起,纵出人群,于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飞出大殿。

韩嚭手上长剑仍沾着颜鹊的鲜血,他向前一挥,令道:“放箭!”

血滴向前划出如虹的弧线,极度优雅。

殿顶数百弓箭手待命已久,一声令下,矢如飞蝗,扑向唯一的猎物——颜鹊!

韩嚭嘴角笑意残酷,满目杀机:颜鹊殿下,谅你插翅难飞!

颜鹊左躲右闪,踏飞箭如云梯,与墙上弓箭手搏击,杀出一条血路,令人叹为观止,连商晟都不得不赞服。只是可惜,等待颜鹊的,却是三十万玄都苍狼,身负重伤的颜鹊,绝无可能逃出生天。

大殿很快被清扫干净,只是人们心头笼罩的血云却不是轻易可以挥去的——登基当日就出了这样的大事,究竟是何兆头?难道不详?众人心中忐忑不已。

韩嚭仍立于帝君身侧,傲视群臣——他今日两度护驾,功不可没。

而破杀将军左都微抬眼睑,看向得意洋洋的韩嚭,眼神复杂——漏放刺客,总责大殿安全的他,和负责殿前侍卫的他的弟弟左护,都有失职之罪,难辞其咎。可他看商晟胸有成竹,又见侍卫明显多于之前的布防,显然是早有打算,另有防备,连韩嚭都似乎早就知情,及时现身护驾,可为什么陛下却不提前知会总责安全的他?将功劳让给韩嚭事小,他左家树大招风,却担不起这大的罪过。

不久,一人披甲上殿,单膝跪倒,禀道:“陛下,刺客已被正法。”

商晟微微一笑,“好,呈上刺客首级。”

那人干脆道:“陛下,刺客已被踩成烂泥,分不清头脚了。”

季妩心惊,面失血色,可她身子一颤,便感觉到商晟又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如此也好,”商晟转头对狐韧道,“司仪官,大典继续。”

“是。”狐韧躬身行礼,复又端起诏书。

适逢大变,众人惊魂甫定,听说刺客被踩成烂泥,又是心头一悸,管教他忠的、奸的、良的、莠的,一起震慑——这,就是违背天命的下场!

而方才看到帝后登临帝位都愣了神的司仪官狐韧,此刻却神情庄重,泰然自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颂道:“……尊位者,北;尊色者,玄;尊姓者,商。神佑英主,福祚绵长,顺天应民,帝业无疆。六月初五日。”

铿锵坚定之音回荡于日曜殿中,久久不绝。

【星河影动摇 完】

夜雨

【章一】夜雨

雨势甚急,席天卷地如脱缰的野马,肆意冲撞。驯马人手中长鞭挥舞,划出惨白闪电,逆钩银鞭沾身见血。野马引颈长鸣,水雾变幻,马首剥落为狮面,风扯雨丝如鬃,雷声隆隆,狮吼震天。

别枝山,好大一场秋雨。

雨夜,一抹孤影沿横斜山径独行,斗笠蓑衣下已无一片衣角干爽,周身被一层薄薄的湿冷紧裹——秋雨之寒,薄如蝉翼,韧如蚕丝,愈用猛力愈难挣脱,不若顺服,体温倒还散地缓些。他眉头紧皱,裹紧蓑衣,道道闪电映在眸中,目光皓白:路上遇见黑甲军屠杀男童,抢掠女童,也不知卓然和倾之兄妹是否无恙。思及此处,他加快了脚步。

远处,疾风骤雨中一座孤伶伶的小木屋摇摇欲坠。

……

三径就荒,触目荒凉,篱笆倒了,篱边的菊花也死了,院子经久无人打理,杂草纵生,被一场噼啪大雨砸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来人心底寒意陡升,渗透全身,他放慢了脚步,从满地的乱草碎石中依稀辨别曾经的痕迹,猜测很久之前,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是卓然带着倾之兄妹避难离开,还是刀斩花首,血染石径,他们都已不幸遇难?

来人打了个寒噤,不敢往下细想,急急穿过乱石杂草,推开半掩木门,屋内漆黑,更比雨夜,他一颗心直直下坠,如跌进无底暗渊,绝望无边。

门后,三寸短匕,杀气森森,擅入者若再冒然向前一步,它便要饮血。

屋内似有米粥的味道,难道有人?来人不由欣喜,向前挪动几步。

短匕弹起,如倒劈的闪电,直击擅入者后心。

来人一个闪身,脚步漂移,人已撤到“短匕”身侧,一手按住他的肩头,一手钳住他的手腕,用力,“咔”一声腕骨脆响,后者吃痛,匕首“哐啷”落地。

电光皓白,凄如鬼面。

“倾……倾之?”

三年不见,来人几乎不敢相认——他高了,也瘦了,黑眸带血,犹如困兽。

“你……颜鹊?”倾之也同时认出了来者。

不错,来人正是颜鹊,认出倾之,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边摘下斗笠,脱了蓑衣,边问道:“没有灯吗?”

“有。”倾之拾起匕首,绕过桌子,避过水洼,打开矮橱,翻检出几样东西,条理的放在一边——黑暗中,行动丝毫不为所阻。

颜鹊却不能适应这样的环境,只站在原地,问他:“怎么不点灯?”

“怕人看见。”倾之语气淡无情绪,他打了火折子,点燃桌上的油灯,灯光昏黄,可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却弥足珍贵,仿佛燃在了人心上,微微的,却很温暖。

颜鹊借着微弱灯光环视陋屋,房子漏得厉害,屋外大雨滂沱,屋内水流成柱。他目光凝重,问道:“卓然呢?”

倾之抱来几件干衣服,塞给颜鹊,只道:“我去热碗粥。”

“我问你卓然呢?”颜鹊重复一遍,心下已有准备。

倾之仿若未闻,转身背对颜鹊,“这衣服是卓先生的,你穿着应该合适。”

颜鹊一把拧过倾之的胳膊,厉声喝道:“我问你卓然呢!”

倾之不驳不抗,他按住颜鹊的手,一根一根将后者握得骨节突起的手指掰开,缓缓转过身来,眸中无恨、无戾、亦无生气。

“死了。”这就是他的答案。

颜鹊的心猛地一沉,倒仿佛落了地,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吧——其实看今夜的情形,他早该料到。

“那窈莹呢?”当年颜鹊得知商雪谣殉情,冒险返回黑甲军大营,将花窈莹也带来了别枝山,交由卓然抚养。

倾之沉默良久,抬起头来,眼中盈盈泪光,不肯落下——他自责,他悔恨,他恨不能杀了自己,可他答应过哥哥,再不哭了。

“丢了。”

……

没有电闪,没有雷鸣,雨,盲从的下着,似要将天地吞没。

一年前,黑甲军搜山,发现了倾之兄妹的行踪,卓然力敌而死,倾之带幼妹窈莹逃入山中,躲避数月。

每隔几日,倾之便要下山找些吃食,起先他并不带着窈莹,一是因为黑甲军到处抓捕男童女童,二是因为他不愿让妹妹看到他或偷,或抢,甚或是乞食!

窈莹向来乖巧,不会四处乱跑,可一次倾之自山下归来,却不见了妹妹的踪影,他疯了似的寻了几日,最后才发现窈莹被一只母狼拖回了狼窝。

倾之杀死母狼,救出妹妹,却将窈莹惹哭,吵着闹着再不喜欢哥哥。原来那母狼非但没有伤害窈莹,反而哺乳期间,母性大发,将窈莹当她的狼崽一并喂养,而窈莹与三只小狼一处嬉戏玩耍,相处甚欢。

别枝山山麓一带虽不若锦官城繁华,却也有七八村镇,人烟稠密,本来附近少有野兽出没,可如今多事之秋,十室九空,竟有孤狼流窜至此,虽此次窈莹侥幸毫发无伤,可倾之却再不敢将妹妹独留山上,每次下山,必都要将她带在身旁。

不料,妹妹却还是出事了。

那日倾之拿着打了半日短工换来的两个鸡蛋兴冲冲去找窈莹,而窈莹却不见了,好心的路人告诉他,一大早,黑甲军就在附近抓走了五六个女孩子。

倾之知道,黑甲军将抓来的女童分批贩卖到各地为奴为婢,谋取暴利,充盈国库,这些年小的女孩儿销路非常好,时常紧俏得很,以至他们每抓到五六个就足够一趟的成本,所以窈莹极可能是一被抓到立刻被送往外地,根本不会在黑甲军大营停留。可倾之还是存着一线希望,他无法接近戒备森严的军营,只能守在远处,希望如果见到窈莹,便可一路尾随,趁机解救妹妹。

三天,倾之不进食,不合眼,不畏虫蛇,躲在黑甲军大营外的阴湿木从里,可他见有被抓进去的,也有被送出来的,却始终没有看到窈莹。

……

颜鹊听完,怅然良久,最后他紧紧攥起拳头,恨恨道:“路上我也有见到黑甲军屠杀男童,拐卖女童,丧尽天良,总要想个法子制止才好!”灵光一闪,山上不是有狼吗?或许可以做个倾之兄妹已死的假象蒙混过关。

倾之热了一碗米粥,端给颜鹊,却道:“不必了。”

“你说什么?”颜鹊挑起眉毛,甚是不满:这孩子的心竟是这样冷吗?毕竟那些孩子是受了他们兄妹的连累才惨遭不幸,他竟说出这样没良心的话来!

“等商晟杀够了,自然会停手,要是他还不满意,就没有人能阻止他。”倾之冷静得全不像个孩子。

颜鹊冷笑一声,“你认得商晟?你了解他?”

倾之道:“我虽不认得商晟,但我听父亲说过玄都黑甲军军纪严明,扰民滋事者必受严惩,此番若不是商晟纵容默许,他们怎么可能如此滥杀无辜?”

“这……”颜鹊忽然觉得,倾之的眸子很像他的父亲,一样的漆黑,一样的深邃,但花少钧的眼神里透出来的是君子之仁,而花倾之,则是睿智,甚或有那么一点捉摸不透,尽管,他还只是个孩子。

倾之续说道:“杀光一个国家的男孩子,让她没有复仇的力量,拐卖一个国家的女孩子,要亡灭她的种族,杀我和窈莹只是一个借口,商晟真正的目的是让锦都五十年内无法恢复元气,不能复仇!”

颜鹊久久注视花倾之,他一辈子都会清清楚楚的记住这些话,记住花倾之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有十岁!

“那你还留在这里?”颜鹊心下还有些怒意,他当年甚是喜欢小倾之的天真纯善,却对面前心思缜密的孩子感到陌生和疏远。

“我在等你。”倾之眉睫低垂,盯着桌面。

颜鹊觉得好笑,“等我?等我做什么?”

倾之忽跪地磕头,恳求颜鹊,“请你收我为徒!”

颜鹊吓了一跳:那个因为“记恨”他将他从父兄身边带走,“记恨”他不为他大哥收尸而一直不肯尊称他一声“殿下”的花倾之居然跪在他面前,求他收他为徒!

可倾之知道,他要复仇,只有依靠同仇敌忾的颜鹊!

颜鹊抱臂而立,冷眼睨着花倾之,懒懒道:“连额头都没磕青,没点诚意。”

倾之抬头望了一眼颜鹊,“砰砰砰”就是三拜。

颜鹊急忙去扶,这房子可不结实,碰傻了花倾之事小,碰塌了房子可就糟了。

颜鹊蹲在倾之身前,一手握着倾之的上臂,倾之虽骨瘦如柴却不羸弱,这骨骼,一摸就是习武的好材料,颜鹊心中顿生惜才之意。

“收你为徒对我有什么好处?”颜鹊打量。

“当然有好处,凤都殿下。”倾之自信。

颜鹊戏谑道:“你终于肯称我一声‘殿下’了。”

倾之不在意,认真道:“你收我为徒,我长大了会找商晟报仇。”

颜鹊忽而一笑,“笑话,凭我自己的本事,不能报仇吗?我辛辛苦苦教你一二十年再去报仇,岂不多此一举?”

倾之也笑,“如果你报得了仇,为什么现在不去?为什么商晟还活着?”

“你……”颜鹊语塞,肋下伤口隐隐作痛。

“杀商晟,不是凭借莽夫之力可以完成的。”

颜鹊站起身来,心下郁闷,不由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倾之仍是跪着,说道:“父亲的藏书十分丰富,我幼时都曾读过,只是当时年纪小,不能尽解书中之意,如今回想起来,懂了很多。卓先生也教了我不少东西,使我受益良多。”

颜鹊白他一眼:当时年纪小?难道你现在有多大了吗?他又深悔当初怎么就忘了嘱咐卓然,唯恐倾之幼逢变故,心思过重,该多教他些闲淡逍遥之说,而不该授其权谋韬略的。事以至此,颜鹊也是无奈,只好道:“起来吧。”

倾之欣喜,“你肯收我为徒了?”

颜鹊看一眼倾之,笑道:“不错,你说的很对,可我还是不想收你为徒。”说完起身慢条斯理的换了衣服,又将米粥喝了,一碗热粥下肚,身体暖和了起来——他就是不喜欢倾之那副模样,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摆着故作世故的臭脸!

颜鹊喝完了粥,倾之仍然跪着,那地可是又湿又冷。倾之不肯起来,两条眉毛紧紧拧成个疙瘩,从颜鹊的角度看来,真是可怜人见。

颜鹊心中暗喜,至少这样才像个孩子的样子。他蹲下来,抚摸着倾之的肩膀,柔声道:“倾之,我知道你懂很多,可我并不喜欢你少年老成,如果你不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就考虑收你为徒。”

倾之吸了一下鼻子,鼻音很重,“真的?”眼睛已蒙了水雾。

“当然。”颜鹊捏一下倾之的脸,只是那小脸都已经皮包骨头了。拍拍倾之,颜鹊道:“好了,天晚了,睡吧。”

倾之点了点头,甫一起身却又“碰”一声重重跪倒——那双腿早就又冷又僵,使不上力气了。倾之忍着双膝疼痛,没啃一声,但蓄积在眼眶中的泪水却一下子迸了出来,砸在地上。

颜鹊又心疼,又懊恼,紧紧皱起了眉头,索性把倾之抱到床上,一边按摩,一边埋怨,“你看,又来了,疼就喊,难过就哭,都憋着,不怕憋出毛病来!”

倾之咬咬嘴唇,甚是委屈,“我答应过哥哥,再不哭了。”

颜鹊翻下白眼,没好气道:“那是对别人,对师父用得着吗!”。

倾之抹抹眼泪,“师父的意思是对别人还是可以‘装模作样’的?”

颜鹊哄他道:“当然,虽然你还小,但师父的徒弟可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后一句他没有说出——你大哥也曾经说过,他的弟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嗯。”倾之顺从地点了点头。

颜鹊给倾之盖好了被子,瞧见倾之巴巴地望着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