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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3)
我们又和凌雨说笑了一会,看了看手表,不得不回学校上课去了。凌雨显然不愿意让我们走,又不好意思直说,他抓住我的手,不肯放开,我明白凌雨的意思,对他说:“还会来看你的,你快点好起来。”
“别骗我。”凌雨的表情像个乞求怜爱的孩子,看得我的心酸酸的,凌雨一直是我的依靠和支撑,直到现在我才刚刚发现,原来天下的哥哥也同样呵护和怜爱。
“不会骗你,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
凌雨表现得很温顺,也很听话,他对我点点头。 我发现他对我越来越依恋了,而我却不能对他表现出更过的热忱,不是不能而是不敢,我怕一陷进去就在哪拔出来。毕竟我们的关系太危险了,我狠心的走出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 ,雅黎和遥遥这对欢喜冤家,照常吵闹,我看着他们的样子,很想流眼泪,我在想如果我和凌雨能像遥遥和雅黎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可以结婚,可以接授亲戚朋友的的祝福,那该有多好啊……
小珂也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一路上很沉默。
直到小珂下课后来找我,我才知道原来什么也瞒不过细心的小珂,他发现了我和凌雨的异常。
他对我说:“我刚才给凌雨打电话了,凌雨把发生的一切一切都告诉我了。
原来又是一个爱替别人操心的人,他还没有在开口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不就是向所有的人一样告诉我们“你们是兄妹,不可以在一起”吗,想到这里,我不禁冷哼一声:“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用你再提醒……”
“我对凌雨说不要理会别人的看法,即使是兄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小珂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 你说什么?〃我目瞪口呆。
“是兄妹,这不是你们的错,只要你们互相喜欢就可以了,你们根本就不用理会别人的话,我会祝福你们 。”
这是第一个对我说祝福的人,我对他除了感激真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真得这么认为?只要相爱就可以吗?”我问。
难道真得像小珂说得这么容易吗,只要是真心相爱就可以,他不知道这世俗的十字架有多沉重! 这现实有多残酷。你让我用什么去支撑这份沉重的爱。你让我们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躲起来吗?可是这世间的伦理不能不理,这日渐年迈的父亲不能不管。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眠,脑子里一直想着小珂的话“只要真心次相爱 ……”,可是真爱却在这伦理道德面前显得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墙壁泛着阴冷的光,床头上的表嘀嗒嘀嗒的跳过一格又一格,我看了看时针,时针指向是12了。我突然很想见凌雨,我知道这样做无异于玩火自焚,可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我满脑子里想么都是他,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我见不到他,可能会死。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悄悄的下了床,我了不打扰同寝室的姐妹们,我用手拎着鞋走出了门,到了门口才敢把鞋穿上。
出宿舍楼还算顺利,学校里的围墙更不可能阻挡我,我轻而易举的出了学校,只是学校外面的这条窄小的马路阴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我越走越快,突然听到我后面的脚步声也随着我的速度,忽快忽慢,我转身后面张望,看到后面有两个影子,如鬼一般的更着我。我听见两个男人的声音:“哈,前面是个女人……”
“一个女的,就她怎么样……”
我一听吓的毛骨悚然:他门要是只劫财道也没什么,大不了把身上的钱全给他们,我就怕他们劫财又劫色,如果碰巧又是两个变态杀人狂……
这么一想,先把自己给吓了个不轻,我吓得撒腿就跑,后面的那两个人也跟着我跑起来。我的影子在黑夜里不停的晃动着。
此情可待成追忆(4)
我更加疯狂的跑了起来,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跑,跑了好一段时间,和他们甩开了一定的距离,才想到要打电话报警,我本该拨打110 ,不知为怎么的却按下了凌雨的电话号码,我带着哭腔叫他;〃 哥……。”
凌雨一听是我,语气是遮不住的惊喜:“是你,维雨。”
“哥,我好害怕呀……”
凌雨也听出了事情的不对劲:“你怎么了,维雨。”
“后面有两个男人总是跟着我。”
“你在哪……”凌雨焦急地问。
“怎么办啊,哥,我害怕……,”我好像听见那两个男人的脚步声了,更加没了主意:“他们好像跟过来了,我怎么办啊?”
〃 你在哪?你到底在哪?快告诉我?”凌雨着急的冲我吼了起来。
“我……我在学校后面的那条马路上。”
凌雨缓和了语气,他对我说:“快往人多的地方跑,我马上就过去……”我听得出他在尽量的稳定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了。”我一边和凌雨通着电话,腿也不敢停下来,我听到那脚步里我越来越近了,跑着跑着,终于看到前边一片灯火辉煌,我的心也踏实了很多。
前面是一个街心花园,虽然是午夜,但是因为是夏天的缘故,有很多人在聊天、纳凉。最让人喜欢的是还有一支老年模特队,在跳交谊舞,我混进跳交谊舞的队伍,不一会那两个坏蛋就跟来过来,我下的顺势紧紧都抱住一个来太太的手,那老太太还以为我是坏人,惊慌失措的甩开我的手,我无奈,再也不敢老太太的手,于是紧跟在老太太的屁股后面,以示友好。那两个坏人狠狠地盯着躲在人群中的我,不过大庭广众,他们无计可施,恨恨得骂了两句什么,再在洁净的地面上吐一口痰,不甘心的走了。
我躲在人群里不敢出来,直到他们走运了以后才从人群钻里出来,正好看到一脸惊慌的凌雨。
“你,你没事吧?”凌雨的气还没喘匀。“
“我摇摇头。”
“他们没有伤害你吧。”凌雨又关心的问。
“没有,你放心。他们抓不着我,只好走了。”
“你真得没事吧?”凌雨还是不放心。
“我没事。”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凌雨突然脸色大变,他凶巴巴的吼我:“董维雨! 你有病啊你,你晚上十二点在街上瞎溜达什么?!
“……”我不理他,只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凌雨更生气了,对我说:〃 谁让你翻墙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街上有多危险?”看着他中气十足地样子,怎么也不能联想到他在医院里的那幅病歪歪的样子。
只是当时以惘然(1)
我就是不理他,接着走我的路,凌雨跟在我后面,也不忘数落我:〃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样,你赶紧回学校去。”
我忍不住转过身去,和他理论:〃 你也知道现在几点了,我还回的去吗我?〃 我的心里有些委屈,我不知道是为了跑来见谁,才弄成这样子的,可那个人一点也不知道感激,哎,我本将心向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一汪涩泪啊……
凌雨还在我身后叨叨个没完,我还没发现,凌雨原来像个女人一样磨唧。我仍是不理他,两条腿跑得跟加欢快了,凌雨在后面追我……
“你给我站住。”
“你让我站住,那好,我就不站住。”我冲他吐吐舌头,我这个人虽说胆小怕事,但是欺负自己人一点都不手软。
〃 你让我抓住,你就完了……”凌雨恶狠狠的威胁我,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觉得他更可爱了。
说着凌雨就跑过来抓我,我看着他马上就要逼近了,急中生智,拿起地上的小石子瞄准他,只可惜准确率欠佳,没打到凌雨反而打在了路边派出所的玻璃上。
“你太厉害了,居然打派出所的玻璃,小心出来一队防暴警擦来抓你,算你袭警。”凌雨幸灾乐祸的说。
我气得直瞪他。
凌雨说:〃 你瞪我干什么?还不赶紧跑,还等着警察来抓你吗。〃
我和凌雨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这样手牵着手走了多久,我看到前面有一个公园,在这夜色之中显得更加谧静了,我拽起凌雨的就跑,很快就来到公园的门前,不出我所料,公园的大门果然紧琐。
我和凌雨对视了一眼,很快就了对方的意思,我们走到公园的围墙下,凌雨身手不凡,轻而易举的从这低矮的围墙跨过,翻到了公园的里面,凌雨个围墙对我说:“你好了没有?”
“马上就好。”我爬上了围墙,蹲在墙头上。
“快下来啊。”凌雨催我。
你走远点,你站在下面我不敢跳。”我蹲在墙头上望着底下的凌雨。
“你不用跳,你把腿垂下去,我抱你下来。”
公园里真的好安静啊,只有我们的声音在轻轻回荡着。
“好。”我按凌雨所说的,把双腿垂下来,用手去搂凌雨的脖子。
凌雨伸开双臂,把我从围墙上抱了下来,凌雨抱着我的时候,我的腿不知怎么得不老实,不小心踢到了凌雨的肚子。凌雨一下子跌在地上,我也跟着摔倒了。
“哥,你没事吧。”我爬起问凌雨。
凌雨摇摇头,手却不自觉地去按住腹部。
“你怎么了?”说着我就去扒他的手,凌雨用手紧紧捂着自己腹部,不让我看。我趁他不注意,猛地扒开他的手,接着我触摸到了一块凸起的东西,我撩开他的衣服,看到他的腹部有一道伤疤,我从小和凌雨一起长大,我从来不知道他的身上有一道这样长的伤疤,一定是刚刚留下的。凌雨看到他的秘密被我发现了,也不再去遮掩,他垂下睫毛,沉默着……
我低下头去,仔细观察,这项是手术后留下得刀疤,而且这一定是刚刚愈合的伤口,它显得比周围的皮肤跟加脆弱,颜色也更浅……
“哥,这是怎么弄得?”
“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没有有什么大不了的。”凌雨避重就轻。
“到底是怎么弄得,你快告诉说?”我的情绪激动起来。
“这是在医院里做一项检查的时候留下的……”凌雨说的很平静,他也试图稳定我的情绪。
“是什么检查?竟然要动刀子?”我更加吃惊了。
只是当时以惘然(2)
“切片化验你懂不懂?
“不懂。”我老实的回答。
“看吧,说了你也不明白。”
“那化验结果怎么样。”
“一切正常。”
“你没有骗我,你要是骗我就是小狗。〃我一连狐疑的盯着凌雨。
“嗯。”凌雨也一脸诚恳地看着我。别人的话我可能会不信,但是凌雨他不会对我说假话,我更不会不相信他,我从心底里打消了疑虑。
可是却禁不住再次询问他:“你真的没事?”
“切,我要是有事,能陪你三更半夜逛公园吗?”
那倒也是。这么一想变放宽了心。
我们在这一夜只属于我们的公园里游走,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休息。我们相互守着彼此。
“如果你可以看到颜色,你最想去看什么?” 凌雨突然问我,他的声音回荡在这寂静的夜里。
“我不能看到颜色……”我的声音有些惆怅。
“如果你能呢?”
“我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可以看到的话,我想去看彩虹,你不是彩虹有七种颜色吗,它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不过……我永远都没有机会看到……”
“如果有人愿意给你捐角膜呢?”
“这种好事不会被我碰上的。”
“别说不可能,万一有一天你可以看到色彩……”
“如果真的可以,我就算死也不会感到遗憾了……如果我可以看到色彩,我们一起去看彩虹。
“维雨,你冷吗?”凌雨突然转开了话题。
“嗯,有一点。”
我还以凌雨要想电视剧里演得一样,脱一件衣服给我披上,但是他没有,他的身体向我这里挪了一点儿,我们的身体挨的更紧了。我们相互依偎,想相互寻找一丝慰藉,他的体温很快的传递到我的身上,相信我,人的体温要比衣服更加使人温暖。
草丛里的蟋蟀,请你们不要再叫了,池塘里的青蛙,请你们不要再唱了,匆匆而去的时间,请你也停住脚步吧。我愿意一切都这样静止。
我知道是什么时候我靠在凌雨的肩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一丝亮了。
而我身边的凌雨这是一脸疲惫。
“维雨,你醒了?”
“哥,一晚上你不会没有睡觉吧?”
“是啊。”
“那你在干什么。”
“守着你。”凌雨简短的回答。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能和你在一起真好。”凌雨突然摸了摸我的脸,我发现他的眼睛里蕴藏着很深很深的柔情。
“我也是。”
“董维雨。”凌雨很认真地叫我的全名。
“嗯?什么?”
“我爱你”
我感到天崩地裂,我虽然一直明白凌雨的心,可是却不敢去接受这几个字,我突然之间失去语言的能力,我嚅动着嘴唇,却对他说出了自己也想不到一句话:“讨厌,你去死吧。”
说完这句话;我几乎落荒而逃。
只是当时以惘然(3)
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落荒而逃。为更不明白为什么会对凌雨说那样一句话,那不是我的本意,女人的心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回的学校,我只知道我的心惴惴不安,我仍旧蹑手蹑脚就得进了宿舍。天还没有完全亮,我的舍友仍然沉浸在梦乡。但雅黎是个例外,她竟然是醒着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她抱着腿坐在床上,她问我:“维雨,你去哪儿了?你说你这一晚上到哪去了?”她的声音和轻,怕打扰到其他舍友。”
“出去了一趟,雅黎……如果……”我想把刚才的事告诉雅黎,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讲,终究没讲。
“如果什么……”雅黎显然对我的话感兴趣。
“没什么,你睡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维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不对呀……?”
没什么,别问了,你睡吧,离上课还早呢。”
“是啊,我发现你不见了,就一直这样坐在床上等你,也确实有一点困,我先睡了,你一晚上也没睡好吧,也早点睡吧。”雅黎说完便一头倒在床上,不再理会我。
少了我们的窃窃私语,宿舍又变得很安静,安静的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凌雨的话让我的心情不能平静,我靠在床上,看着从窗子里设进来的一缕亮光……
我看见凌雨颓然倒地,原来我的一句话,可以让凌雨觉得天地无色,让凌雨顿感万念俱灰。
我看见呼啸而过的救护车,听着救护车吱吱的乱叫……医院病房里医生、护士乱成了一团,他们不停的进进出出,弄得我眼花缭乱。凌雨被推进了手术时,不知道过了多久,气息孱弱凌雨被推了出来。
他的身上插着各色管子,凌雨静静躺在充满了腐肉与死亡气息的病房里。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哥,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滴泪水也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他对我说:“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们一定不再做兄妹。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别再说我讨厌,别再让我去死,别再拒绝我。”他的眼泪落在我的手上,泪珠竟没有温度,冰凉冰凉的。
他说出的都是心中的无奈和绝望,他安静的看着我,然后慢慢得闭上了眼睛,我疯了一样的摇他的手,我让他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哭着喊着可他仍让没有知觉没有反应……他的手慢慢的是失去了温度……
我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中醒来,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是梦,是梦,还好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虽然只是一个梦,可是为什么感觉却那么真切,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可却再也无法入睡,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的,我的右眼一直在跳。
我忍不住摇醒雅黎:“喂,雅黎,我的右眼不停得再跳啊,他们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不会出什么事吧?〃
雅黎还没完全清醒,听见我说这样的话。伸出手来在我的脑门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严厉的说:〃不许你胡说。”
正要去上课的时候,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他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他说有人肯为我卷烟角膜,现在必须马上手术,并且他已经向老师请了假,马上就回到学校来接我。
我听了这个消息万分激动,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竟然真的有人愿意为我捐眼角膜。
在学校门口,我看到了爸爸在那里等着我。
“上车吧。”爸爸面无表情的替我来开车门,他的样子非常的疲惫,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喜悦,难道他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我有些忐忑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上车吧。”
坐在汽车里,我忍不住问爸爸:〃那个肯为我捐角膜的好心人叫什么?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闷声回答:“现在先不要想那么多,做完手术再说。'
〃 那,他的眼睛漂亮吗?”我又问。我想起了凌雨的眼睛他的眼睛灿若星辰,亮若明珠。
只是当时以惘然(4)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子开得更快了。
我看到他的眼角有些湿润,我的心抖染一沉,一阵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我刚想问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切都有些莫名的感觉。
还没等我开口,爸爸就叫我下车,医院已经到了。
在经过一番检查之后,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大约进行了三个小时,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我什么也看见,眼前一片黑暗。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的心里已经急躁了起来。
“维雨,别急,医生说你的手术很成功,一会儿会有医生来摘你的眼罩。”爸爸见我醒来,温和的说道。
我用手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