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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笛龙符-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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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

江雨舟沉声大笑道:

“分别未久,王爷怎就把在下忘记了!”

唰地一声,扯下了蒙面黑纱。

他面纱即去,这才想到上次与南王交手之时,并非这般血迹斑斑的面目。

但事情大出他意料之外,只见南王双目一亮,满面惊容道:

“你……你是江雨舟!” 

江雨舟也是一惊,冷笑道:

“想不到你还认得出我!”

南王意外地冷笑一声:

“再次相逢,想不到你容颜已复,哼!虽说你此时脸上疤痕已去,看来温文尔雅,不过……”

江雨舟这多日来,一直以为自己是满面血迹,狰狞可怖!却不知那牛龙之血,乃是一种治伤圣药,时日一久,不但血迹尽退,就连那被孙北斗留下的两道交叉疤痕也不复见。

南王话音未落,他已经惊骇失声道:

“你……你说什么?” 

南王怎知他自己犹在梦中!闻言冷哼一声:

“我说你容颜虽复,心肠未变,江湖绝对不能容你!”

江雨舟闻言一片茫然,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来,战抖着伸向脸上。

他怀疑这是梦!

他更怕这个梦一但醒来,会带给他更大的失望,是以他举起的右手,迟迟地不敢向脸上落去。

不过梦终究是醒了!

就在他五指触上面庞的时候,突然像着魔似地惊叫一声:

“这……这是真的!”

因为他五指过处,一片光滑,昔日碍手的疤痕已不存在;可是,南王孙九五不明他话中之意,闻言又是哼一声:“那还有假的不成!”

这一声冷笑,立即把江雨舟惊醒,慌不迭按下惊喜的心情,沉声说道:

“就算我心肠不变,王爷又打算怎样?”

南王冷哼一声:

“本王打算与你继续那日未完之战!”

“哼!你那日匆匆而逃,此时还敢再战么?”

“哈哈,你当本王还怕你么?本王那日若非因太子与青城一凤发生冲突;岂会轻易地放过你!”

江雨舟大笑道:

“如此说来,今日你是再不会放过我了!哈!江雨舟有幸死在你南王手下,倒也含笑九泉死得瞑目了!”

这一番调侃之言,把南王孙九五气得须发怒竖,大喝一声道:

“江雨舟,你不用过分张狂,今天你能接下本王三拳,我不但不究你冒犯之罪,就连鬼谷遗书也让你带走!”

他认定江雨舟无法接下他全力三拳,是以才能如此口出狂言,话声一落,猝聚平生之力,闪电般攻出三拳。

第二十章 杜鹃血

 江雨舟引吭长啸,也在刹那间全力还攻三拳。

只听三声惊天动地的大震,江雨舟虽然未被击倒,但却连退五步,气血翻腾,两眼金星乱冒。

他心头一凛,但双目过处,却发现南王孙九五也退出八尺开外,满面俱是惊愕之色。

上次他与江雨舟交手之际,功力远胜对方,想不到二次重逢,江雨舟功力一日千里,三招硬拼下来,自己显然略占优势,也仅止毫发之差。

他惊恐之际,深觉这少年活在武林之中,对自己实是重大的威胁,若不趁早把他除去,将来……

杀心一起,陡地欺身而上,双拳重新举起。

江雨舟明知对方功力深厚,自己气血未平,若再硬接下去,非得……

不过他心高气傲,哪肯临场示怯,当下牙根一咬。

就在此时,突闻狂笑震耳。

“哈哈,凭你南王之尊,怎地说了不算?”

南王孙九五闻声大惊,猛回头,只见一群人影飞奔而来,领先一人,正是塞外轮回寺的班达喇嘛!

班达喇嘛身临切近之后,向南王嘿嘿怪笑道:

“你三拳已过,怎么还想出手?”

南王迫不得已,只得沉声冷笑道:

“谁说我还想出手?”

班达喇嘛又是一声啧啧怪笑:

“你不想出手,那是再好不过!”

南王孙九五也是一声冷笑:

“我虽不想出手,却也不许别人轻易出手呢!”

班达喇嘛双目闪动,嘿嘿诡笑道:

“江雨舟,半年前轮回寺以心易蜜之事,你不记得么?”

江雨舟容颜已复,本来是满怀欢欣,但一闻此言,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情不自禁地心神一震,沉吟半晌,这才答然说道:

“记得怎样?”

班达喇嘛啧啧怪笑道:

“记得就好,比干剜心,神仙难救,江雨舟,你就不怕死么?”

这几句威逼之言,顿时激起了江雨舟满腔豪情,只见他双眉上挑,沉声怒笑道:

“大丈夫言出如山,江雨舟岂是贪生怕死之徒,秃驴,你下手吧!江雨舟皱一下眉头,不算男子汉!”

班达喇嘛又是一声奸笑:

“江雨舟,你年纪轻轻,何必自寻死路,假如你能答应我老僧一项条件,我今天就可以网开一面……”

南王孙九五陡然欺进一步,大声喝道:

“你想逼他献出鬼谷遗书?”

班达喇嘛冷笑一声:

“哼哼,你说得太便宜了!”

江雨舟沉哼一声:

“那你还想怎样?”

班达喇嘛双目一瞪:

“老僧要你到我轮回寺削发出家!”

他想得实在周到,江雨舟若真的在轮回寺出家的话,那不但鬼谷遗书归他所有,并且轮回寺无形之中又得到一名高手。

可是,江雨舟傲骨天生,岂是任人挟持之辈,只见他双目圆睁,纵声狂笑道:

“班达秃驴,你要下手尽管请早,若想我在你轮回寺出家今生休想!”

班达喇嘛大出意外,瞪目怪叫道:

“你……你真不想活了!”

江雨舟冷笑一声:

“这些事用不到你来关心!”

“哼!那你就瞧我佛爷的手段!”

话声一落,班达喇嘛陡地欺身直上,单掌闪动,就向江雨舟心头劈到。

江雨舟百感交集,怎耐他言出如山,岂能反悔,眼看着班达喇嘛掌势劈到,不由双目一闭。

但就在此时,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娇叱:

“大喇嘛且慢!”

班达喇嘛心神一怔,只见唰唰两声,场中落下两条人影,头一个虎目浓眉面似重枣的老人,正是江湖四绝之一的北震韦震川。

韦震川身后,站着个花容憔悴的少女,那少女一见江雨舟,不觉以目一亮,娇呼一声:

“江弟弟,你……”

娇躯一扭,直向江雨舟冲去。

江雨舟闻声心头狂跳,双目一睁,只见来人愁锁双眉,珠泪盈睫,可不正是青梅爱侣韦骊珠!

“韦姐姐,小弟对不起你,唉!姊姊相待之情只有来世相报了!”

心头一酸,不觉惨笑一声道。

韦骊珠自从在柔肠谷外追丢了江雨舟之后,正在茫茫无主到处流浪之际,突与鬼谷夺宝的老父相遇,飘泊无主的芳心,总算暂有所托。

想不到在这武水之滨,又与心上人重逢,加以眼见江雨舟容貌已

复,你说她怎能不喜心翻倒!

可是,就在她欣喜若狂之际,却听到江雨舟声声断肠之词,不由冷水浇头,惶骇万分道:

“江弟弟,你……你这话怎讲?”

江雨舟此时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不禁长叹一声,几次欲言又止。

班达喇嘛见状嘿嘿怪笑道:

“女施主,你要知道个中详情,且听老衲道来,半年之前,江雨舟到轮回寺求取六翅银蜂之蜜……”

“你给他了么?”

“那六翅银蜂之蜜,乃我轮回寺镇寺之宝,岂能轻易与人?”

“你不给他也就算了,现在还说它则甚?”

“老衲见他万般乞求,终于答应他以物相易!”

“以何物相易?”

班达喇嘛满面诡笑道:

“心!”

韦骊珠闻言大吃一惊:

“心?江弟弟,你……答应他了?”

江雨舟冷笑一声,默默点首。

北霸韦震川沉声大喝道:

“班达喇嘛你这明明是……”

班达喇嘛又是一声诡笑:

“施主息怒,老衲当日并非有心加害于他,不过想叫他知难而退罢了!谁知小施主势在必得,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武林中人讲究的是一言九鼎,老衲岂能反悔?”

“既然如此,你当时就应一手交蜜,一手取心,为什么拖到今日?”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他当时急事在身,老衲岂忍相逼?是以言明半年之后以心偿债,由老衲随时见到随时下手!”

韦骊珠听得心头一动,双目连转。

北霸韦震川沉声说道:

“出家人既以慈悲为怀,怎可妄开杀戒?更何况取他之心,对你大喇嘛毫无益处可言,依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话声未落,班达喇嘛诡笑一声:

“施主之言不错,老衲也曾说过,只要他能答应到我轮回寺削发出家……”

谁知他话声未落,韦骊珠突然娇呼一声:

“不行!”

班达喇嘛见状嘿嘿大笑:

“女施主,你可知道今天不答应的话,老衲就要……”

“就要取心偿债对么?”

“不错!”

韦骊珠咯咯一笑: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半年之期既满,大喇嘛取心偿债,那是理所当然!”

江雨舟听得心神一震。

韦震川更是双目圆睁,厉声叱喝道:

“鬼丫头,你疯了!”

可是,他叱喝之声未毕,班达喇嘛已振袂而起道:

“既然如此,佛爷这就下手了!”

欺身立掌,直奔江雨舟。

韦骊珠见状,突又大喝一声:

“且慢!”

班达喇嘛旨在威逼江雨舟献书归顺,取他性命乃是万不得已的下策,是以闻言立即收招道:

“女施主还有什么话说?”

这时场中诸人,俱都目光闪闪地盯着韦骊珠,只见她淡淡一笑道:

“小女子想请问大喇嘛这颗心如何取法?”

众人一怔。

班达喇嘛也是满面愕色,沉吟半晌,这才嘿嘿怪笑道:

“老衲虽然身入空门,可是五戒未除,生平杀人无数,这剖腹取心之法,何足一道!”

韦骊珠淡然一笑:

“大喇嘛,你错了!”

班达喇嘛又是一愕!

“什么地方错了?”

韦骊珠又是神秘一笑道:

“据你所说。当日江少侠虽允取心,但却未容剖腹,你若不守约言,可就不能怪别人背信了!”’

不准剖腹。怎能取心?韦骊睐一言惊醒梦中人,江雨舟顿时如释重负,不觉雄心大振。

可是班达喇嘛却就像冷水浇头一般,目瞪口呆,出声不得。

江雨-舟见状傲气勃发。朗朗大笑道:

“班达贼秃!你究竟有没有不需剖腹魄取心之法,如若没有,可就别怪我江雨舟言而无信了!”

班达喇嘛眼看心机白费,又气又急道:

“江雨舟,难道我那六翅银蜂之蜜白给你了?”

江雨舟冷哼一声:

“你已骗去我龙符之秘还不够么?” 

“我虽然获得你龙符之秘,但却并未寻到鬼谷遗书……”

“那只能怨你自己命薄!”

“哼!不管怎样,你今天非得交出‘鬼谷遗书’不可!”

“这已越出当日交换的范围,若真想要,那得看你的能耐如何了!”

班达喇嘛闻言怒发如雷,怒吼一声,亮掌疾进,电逐雷奔一般,猛向江雨舟胸头抓到。

江雨舟傲笑一声,两掌一摆,袖底寒涛怒卷,呼啸轰隆,如同天崩地陷般迎了上去。

他心中恨透了班达喇嘛,这一招用足了九成真力,恨不得把班达喇嘛劈为万段。

班达喇嘛同样的心情,这一招也用足了九成真力。

双方一接,顿时轰隆一声飞震,卷起了满地黄沙。

在内力上两人不分轩轾,双方各退三步,江雨舟心头一动,正想改变奇招制敌。

突然,耳畔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爆出震耳沉浑大笑。

江雨舟愕然抬头,只见南王孙九五在刹那之间,已把韦骊珠左腕抓住,那阵震耳大笑,正由他口中飘出。

北震韦震川身形一动,南王立即瞪目大喝道:

“韦震川,你敢再进一步,我就要这丫头小命!”

北霸投鼠忌器,驻目怒喝:

“孙九五,你这是干什么?”

南王呵呵大笑:

“韦震川,南王北霸,门户相当,我孙九五什么地方配不上你,你竟拒绝小儿的亲事?”

北震冷笑一声:

“婚姻大事,必须两厢情愿,岂是勉强得了的?”

南王冷哼一声:

“韦震川,天下的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身形一转,朝向江雨舟道:“江雨舟,要宝不要人,要人不要宝,你自己决定吧!”

韦骊珠怒叱一声:

“江弟弟,千万别把鬼谷遗书给他!”

玉掌一翻,就向南王击去。

南王呵呵一笑,五指微一用力,小妮子咛了一声,那双攻出的右掌,立即软了下来。

北霸韦震川见状心如刀割。

江雨舟陡然上步大喝道:

“孙九五,赶快放手!”

南王沉声大笑道:

“如此说来,你是要人了?快把鬼谷遗书拿来!”

江雨舟双目怒火直喷道:

“好,你拿去!”

信手一扬,把那方玉盒丢了过去。

班达喇嘛纵身而出。

但南王孙九五大吼一声,右手连攻三拳,身形凌空飞起左掌一抄,已把那只玉盒抄人手中。

韦骊珠脱出掌握之后,甩出一把九寒砂直向南王头上罩下。

“珠儿不可!”

北霸大袖猛摆,闪电般飘了过去。

也真亏他及时出手,不然,韦骊珠非伤在自己的九寒砂下不可。

原来如九寒砂脱手之后,班达喇嘛与南王同时回身出掌。

这两人俱是绝世高手,双掌攻出,顿时把九寒砂震得倒飞而回;韦震川袖底翻浪,一般罡风过处,又把倒飞回来的九寒砂卷落。

一声惨叫过来,跟随着毒指钢环身后的大汉,噗咚倒了一个;眼见他四体抽动,转眼气绝。

场中一静,翻天怪客楼三奇、毒指钢环长孙丹全都勃然色变。尤其是毒指钢环长孙丹,一怔之后,立即沉声大喝道:

“韦大侠,你为何击毙老朽手下?”韦震川正在无法作答之际,江雨舟已闪身而怒道:’

“长孙丹,你若想活的话,就快说出苍穹书贤白凤鸣的下落!”

长孙丹陡地一震,答道:

“家主已死多年,你……”

江雨舟怒叱一声:

“住口!望圣楼坟场中埋的乃是金银珠宝,你还骗得了我?”

“哼!原来你就是昨夜掘坟之人,接招!”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今天我就放过你!”

长孙丹环指齐施,寒涛匝地涌到。

江雨舟声落掌起,发出万朵飞花,直向长孙丹掌风环影之中欺了进去。

毒指钢环长孙丹见状大骇,身形一撤,向后边退三步。

江雨舟嘿然冷笑,大步欺进。

长孙丹眉头一竖,弃环用掌,毒指啸风,恶雾激射。

骊珠见状大惊,但江雨舟双掌齐出,狂流激荡,顿时把长孙丹指端毒雾吹散。

毒指钢环长孙丹心下一凛,环顾四周。突然大喝一声。

喝声未落,同来的几名大汉蓦地身形一滚,不约而地亮掌欺身。

直向江雨舟拼来。

他企图以多为胜,正合江雨舟心意,只见他大笑声中,双眉怒剔,两掌倏扬。

就在此时,突然间一声震耳大喝:

“当心太阳神功!”

喝声未落,江雨舟指端火花业已射出,太阳神功猝然袭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形奔来,双掌疾卷,硬把毒指钢环等人迫退八步。

纵然如此,几人被烤得发燃眉落,衣服洞穿。

江雨舟在刹那之间,也已看清来人是谁,只见他儒衫飘飘,神态从容,正是近来崛起江湖的蜘蛛宫主人!

北霸韦震川见状猛上两步,沉声说道:

“蜘蛛宫主人,你从中插手打算怎样?”

蜘蛛宫主人哈哈大笑道:

“韦大侠,我辈武林中人,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江雨舟一声冷笑:

“此事与你无关最好少管!”

蜘蛛宫主人呵呵大笑道:

“双方既没有深仇大怨,阁下何必逼人太甚!”

“什么叫逼人太甚?只要他说出白凤鸣的下落,我今天就放过他!”

“白凤鸣?白大侠不是已死了多年了么?”

“这种欺世之言,我江雨舟不信!”

“阁下这话何意?”

“白凤鸣棺木之中,满放金银,不见尸骨,这还不是明明是假死欺世么?”

蜘蛛宫主人闻言一怔,但仅止刹那之间,又复呵呵大笑道:

“白大侠生前笑傲江湖,难免有开罪江湖人物之处,为了避免仇家翻尸盗骨,故设疑冢也是有的,若说他依然生在人间……似乎不太可能!”

江雨舟尚在迟疑之际,突闻耳畔暴喝连声,蜘蛛宫主人长喝一声,凌空拔起。

仇云密布,秋风怒啸。

班达喇嘛气喘呼呼,脸色大变。

南王孙九五率同手下,大笑声中扬长而去。

蜘蛛宫主人电射星飞,随后疾赶。

北霸韦震川与爱女骊珠,紧盯着江雨舟,似乎征求他的意见。

江雨舟心中暗忖白凤鸣是自己毁家之仇,已是无可置疑之事;至于他是生是死,日后不难查明,此时还是追赶南王,夺回鬼谷遗书要紧。

思忖中向北霸笑道:

“韦伯伯,这部鬼谷遗书万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北霸韦震川此时对江雨舟的看法早已转变,当下别有用心地呵呵大笑道:

“那就请贤侄照顾小女,老朽先走一步了!”

话声落处,人影电射而出,转眼就是数十丈。

江雨舟望着骊珠,说道:

“姊姊,小弟照顾着你走吧!”

这时候,骊珠不由得眼圈一红,芳肩猛甩,如飞而去。

江雨舟见状心头大动,心知半年多来,自己实在对不起她,沉哞半晌,立即飞身赶去。

奔驰之中,骊珠哎地一声,显然欲倒。

江雨舟赶紧一步,手臂一探,飞快地扶住了她的身驱,连连说道:

“你是怎么啦!”

骊珠娇喘微微,双眉紧皱道:

“薄命之人,哪敢当你下问,你前程万里,去吧,不要管我了!”

小妮子语调凄怨,哀哀欲绝,话音未落,粉腮上流下两滴眼泪。

最难受人恩,更何况梨花一枝春带雨,江雨舟想到那穿肠谷外自己任性而去的情形,不觉心下一酸道:

“这全是小弟不好,唉!不过那时小弟容貌未复,实在无颜与姊姊相见!”

骊珠星目半飘,幽幽说道:

“你认为姊姊真是个只重外表的水性杨花的人么?唉!看来当初祠堂前那一幕,你至今还不明白呢!”

江雨舟面上一热,心中刺痛万分道:

“当时全是为了小弟,小弟早就明白了!”

“那你在柔肠谷外,怎还不肯见我?”

“小弟因为那班达喇嘛早已订下了生死之约,何敢以将死之身,连累姊姊,这一次才得解围,要不然只有死了!”

“你不惜性命,求那六翅银蜂之蜜做甚?难道就专为恢复昔日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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