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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苓复明后的眸子,显得异常明亮,连连眨动道:
“你说我江哥哥尚在人世,这是真的么?”
江雨舟忙定下心神,故意变声答道:
“在下日前在岭南,曾亲眼见他力战蝙蝠帮帮主……”
苓苓听得高兴,忍不住插言道:
“蝙蝠帮帮主厉害么?哼,他一定打不过我江哥哥!”
江雨舟见她如此信赖自己,不禁心头又是一阵惨然,为了保持自己在他心中的美好印象,暗暗决定,今生今世再也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副丑恶面目。
心意一定,立即答道:
“不错,你江哥哥本领大得很呢!把蝙蝠帮主打得望影而逃……”
“啊,真好玩!后来呢?”
“后来……你江哥哥要我告诉你们,说他……”
“说他很想念我和义父,是嘛?”.
江雨舟心中一酸,差点儿掉下泪来,当下牙根一咬,装得若无其事答道:
“不错,他说很想念你们,也很感激青城派魏老前辈,因为那日九大门派联手围攻他,只有青城派力排众议,慨伸援手!”
青城一凤闻言吁出一口长气!
醉乡老顽童先是一怔,终于连上两步,向青城一凤抱拳施礼道:
“老朽乍闻江少侠身亡消息,方寸大乱,因而见事不明,多有冒犯,尚望掌门人海涵!”
青城一凤见老顽童向他陪罪,也连忙还礼道:
“前辈说哪里话,魏红菱不是一样心情,要不然江少侠死里逃生之事,怎会没有耳闻!”
“掌门人宽大为怀,老朽愧对天地,此时我想去趟岭南,改日再登门请罪吧!”
“登门请罪,魏红菱哪里敢当,既然前辈要去岭南,我就先行一步了!”
话音落处,振袂而去。
醉乡老顽童心急如火,也没有请教江雨舟究竟是谁,道谢一声,也率同苓苓姑娘向南而去,江雨舟本想劝他不必远赴岭南,但转念一想,让他去一趟也好,说不定碰上慕容叔叔,可以相助一臂之力,免得又中蝙蝠帮主的圈套。
满天乌云,转眼散尽。
江雨舟目注苓苓娇俏的背影,在山林中一闪而没,这才转过身形,重新扑奔柔肠谷。他身到柔肠谷外,正待举步而入。
突然,唰唰连声,眼前落下两条人影,这两人一身打扮,入眼就知是蜘蛛宫的蜘蛛使者。
江雨舟双目一瞪道:
“两位拦阻在下打算怎样?”
靠左一名蜘蛛使者沉声喝道:
“无知小狗,蜘蛛宫主人令谕,从今以后柔肠谷不准外人进出,还不给我滚回去!”
江雨舟一闻蜘蛛宫主人之名,立即想起三阴手吴绝与青鹫剑客,
这两人全是当年夜袭海天山庄的贼党,而蜘蛛宫主人竟加以庇护收留。
一念及此,怒气立生,当以沉声大笑道:
“该死狗贼,你说得到真轻松,柔肠谷又非蜘蛛宫所有,他凭什么不准外人出入?让开!”
反手一拨,大步而去。
那名蜘蛛使者被他一下拨开三尺,不由又惊又怒,狼哞似地大吼一声:
“大胆小贼,你想死!”
单掌一推,就向江雨舟背心上撞去。
江雨舟知道这些使者,俱是江湖中有名巨寇,功力之强不同凡响,当下猛聚七成以上真力,反身迎了过去。
但闻轰地一声,那名蜘蛛使者立被震退八步,哇哇连声,喷出了两口热血。
江雨舟纵声狂笑:
“凭你这种草包,也想阻我入谷么?”
身形一闪,不顾而去。
柔肠谷内静如止水,他举步疾行,转瞬来到植有九株巨松的洞口,脚步一停,正待开口之际,突闻洞中传来一声冷笑:
“蜘蛛使者,你们既敢入谷,就别怪我老婆子手狠!”
一声金铁交鸣,“铮”地传了出来,疾劲狂流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江雨舟心头大震,沉喝一声:
“谁是蜘蛛使者,难道我还怕你么?”
抬腕亮掌,迎面推了过去。
洞中人功力实在深不可测,江雨舟一掌接实,脚下猛退两步,不过洞中人却也传出了一声惊叹,显见其对江雨舟之功力,也大出意料之外。就在这一声惊叹之后,洞中人似乎已猜出了江雨舟是谁,只听她沉声说道:
“啊,你是取参之人么?难道你真把金龙参取来了?”
这声音虽冷静,但说到后面一句,仍无法抑其激动之情,可见其对金龙参盼望殷切。
江雨舟闻言沉声说道:
“在下迟到一步,金龙参已被人捷足先得了!”
“哼!既没有取到金龙参你回柔肠谷来则甚?”
“可是,我取到了一粒牛龙珠,不知可否让我见见那情海断肠人?”
“牛龙珠?好,你进来!”
江雨舟脚步一错,向前连跨三步。
但洞中人却像中途改变心意似地,突然大喝:
“且慢!”
江雨丹神色一怔!
“难道我这牛龙珠还不抵一支金龙参么?”
“如果真是牛龙珠,万支金龙参也不足与其相比,我只怕……”
“你认为我这是假的么?哼,你自己瞧去!”
嘶地一声,牛龙珠放出一缕黄光,直向洞中射去。
半晌,洞中传出一声惊叫:
“不错,你这是牛龙珠!我今天不但答应你与情海断肠人相见,并且把这支般若凤笛转赠给你,这支凤笛与老婆子的琵琶有异曲同工之妙,如今它主人既死……唉!留在此地更加惹她伤心,你拿去吧!”
第十七章 蜘蛛宫主人
一声锐啸过处,凤笛电射过来,江雨舟接住细瞧,只见紫玉生辉,百鸟翱翔,可不正是当日自己临危之时,堕入谷底的故物!
在他怔神之际,洞中又传来一阵人声:
“孩子,你醒了么?唉,你能死里逃生,全亏那人为你取来牛龙之珠,你就出去见他吧!”
话声一落,陡闻一声熟悉的娇吟:
“他为我取来牛龙之珠!他……他是谁啊?”
这两句话听到江雨舟耳中,顿时四体惊颤,惶惑自语道:
“是她!她是韦姊姊!”
话声一落,洞中也传来一声梦呓般的自语:“是他!他……他是江弟弟!”
江雨舟闻声如中风疯魔一般,狂呼一声:
“姊姊,你……”
跨步欺身,直向洞中冲去!
洞中也是一声惊呼:
“江弟弟,你……”
两条人影一进一出,眼看已……
江雨舟突然浑身一颤,陡地刹住脚步,身影一翻,直向柔肠谷外奔去。
“江弟弟,你怎不肯见我?”哀唤幽啼,恰像是杜鹃泣血,充满了缠绵情意,令人痛断肝肠,心伤不已。
江雨舟只觉两眶热泪顺腮而下,脚下一停,就要转身迎了进去。
可是,自己那一副丑陋狞恶,不堪入目的面容,突然在心头浮起……我能见么?我应当见她么?她见我此时面貌后,会怎样?唉!心下一狠,立即咬紧牙根,埋首疾行。
身后凄呼,愈来愈远,终于人影全沓,娇呼全息,他颓然停下了脚步。
落霞流卷,暮霭四合。
遥望烟风如画江水似带,仰望苍穹,白云悠悠,一阵倦鸟归来,令人顿生出世之思。
翘首回望,逢见一座危峰上烟霞渐散。露出了一角红楼,他茫茫无主,信步所之,身临其境,才看出这是一座荒芜的庙宇。
蓬草遍地,瓦片满地,庙院颓废不堪,屋顶通天,墙倒屋塌,根本没有可避风雨之处,可是那石砌鼓楼高插山巅,竟巍然无恙。他木然无语,拾级而上,满腹心思,凭栏远眺。
一点夕阳,轻悬天际,阵阵东风,拂面生凉,俄尔烟霞四起,浓雾又合,把这孤峰重新笼入晚霞云雾之中。
东风无语夕阳愁,云里青山雾里楼,面对眼前情景,到是非常贴切,只是那下两句……
他思量未已,突见暮色中人影连晃,奔来两名蜘蛛使者。
江雨舟只当这两人是为他而来,顿时怒火上升,准备飞身而下,把二人……他身影刚动,正要穿窗而出,突然,一名蜘蛛使者沉声说道:
“唉,这在巫山,到哪儿去找鬼谷藏珍?”
江雨舟心中陡地一动。另外一名蜘蛛使者立即冷哼一声:
“主人既已发动全宫弟子搜山,不怕找它不着!”
“万一鬼谷藏珍不在巫山呢?”
“哼!天上人间峰半座,明明指的是巫山,主人推断,怎会有错!”
江雨舟闻声又是一愕,正思索不出“天上人间峰半座”是指巫山的道理,先前那名蜘蛛使者早沉不住气道:
“这……我还是不懂!”另一个哈哈大笑:
“若不是主人绝世心机,谁会参透其中奥秘,你想,‘天’字上一半是个什么?不明明是个‘工”字么;‘工’字中问两加上两个‘人’字不就变成巫山的‘巫’字了么……”
江雨舟听至此处,不由霍然醒悟;暗忖,那“峰半座”三字不是“山”字是什么?两下一凑,可不正是指巫山,可是这下一句……
他思量未已,两名蜘蛛使者已经行至鼓楼之下,只听一声惊呼道:
“龚兄,主人不是说龙符四诀的第一句……”他话声未落,另一个蜘蛛使者也惊讶失声道:
“不错,这座鼓楼真有点儿怪,莫不真是龙符所指的地方么?嘿!‘云里青山雾里楼’你瞧,满山白云,遍地浓雾,这……这绝对错不了!那……赶快上去搜搜,只要我们找到龙符藏珍,主人一定会把下在我俩身上的附骨钉取下!”
江雨舟正在惊讶蜘蛛宫主人手段之毒辣,耳畔已传来脚步之声,似乎那人业已拾级而上。他心头一动,当下双掌半扬,蓄势以待,只要那两名蜘蛛使者登上鼓楼,就休想活着下去。就在此时,另一名蜘蛛使者突然高呼一声:
“且慢。”
“怎样?”
“我记得主人曾经吩咐过,谁找到龙符藏珍之处,必须立即发出信号,待他来亲自下手,否则重责不贷!”
蜘蛛宫主人阴险毒辣,想是怕那班蜘蛛使者得手后据为己有,是以才有此规定。
果然,话声一落,那两名蜘蛛使者全都退了下去。但见两枝响箭冲天而起,在薄暮黄昏的长空里,划下两串蓝阴阴火花。
江雨舟心中知道,这一定是向蜘蛛宫主人通报的信号,此时若不赶紧搜索一番,若等蜘蛛宫主人到达之后,恐怕就再无这般大好机会了!抬眼四看,只见此楼共分三层,他此时正停身在最高一层上,楼
中空空洞洞一物俱无,由窗中向下俯视,只见江水滔滔奔腾腾而下。
突然,他发现窗栏上有不同寻常的雕花!那是玉石雕刻的游龙,张牙舞爪似欲凌云升起。
“玉龙戏水人海流’?这是巧合?还是龙符藏珍真在此处?不!天下绝没有这么多巧合之事!”
他思量中身形一长,就待伸手击碎那石雕的窗栏。
突然,他心中一动,又后退了回来。他在想:
“假如龙符藏珍真在这玉龙之中,那下面‘戏水入海流’几字,岂不等于废话?”
看来这其中还有秘密,说不定欲得藏珍,必须等到这石雕游龙跃入江心!可是,这石雕之物,哪年哪月才会跃入江心?纵然……不,这是绝不可能之事!他皱眉苦思,似乎忘记了楼下的两名蜘蛛使者,眼见日落星升,夜幕降临,依然看不透个中秘密。
有几次他均抬起手来,想把那玉龙击碎看个究竟,但均怕玉龙一毁,更加无踪可循,因而在千钧一发之际作罢。
他在上面蹑足而行,逐寸推敲,依然如石沉大海一般。
眼看初更已过蜘蛛宫主人兀自未到,这在江雨舟来说虽然是求之不得,可是那守在楼下的蜘蛛使者,更难过的是身受蜘蛛宫主人禁令所限,虽然心中焦急,却谁也不敢登楼一看。
江雨舟没有看出半点儿端倪!蜘蛛宫主人也依然没有到来!
旭日东升,朝云渐散,江雨舟又发现了一点可疑之处。
原来此楼四面有窗,南北两面均与日常所见无异,靠东一面,就窗栏上雕有玉石游龙的一座,靠西一面,显得又高又大根本就没有窗栏。
难道是年久失修,风雨吹坏了!可是,细察痕迹,虽然斑驳陆离,但却没有装设窗栏的迹象,似乎此楼建造之初,这一扇偌大的窗户就是如此。为什么这座鼓楼,要开这么多座又高又大的方窗?江雨舟重新陷入沉思!
突然,一声怒喝,把江雨舟由沉思中惊醒!“滚开,蜘蛛使者在
此,别人休想登楼!”嘿!龙符藏珍并非你蜘蛛宫独有,谁有本领谁取,哈哈,如此说来,老夫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江雨舟虽没有见来人形貌如何,但耳闻声音沉浑,如裂金石,就知来人功力定然不凡。
思量未毕,耳中长笑又起:
“两位说得不错,可是事情总得有个先后,这鼓楼既然是我蜘蛛宫人先行发现,按照武林规矩,两位就得回避一步才是!”声音入耳江雨舟蓦地心头一怔,暗忖:
这不是蜘蛛宫主人么?思量中探首下望,只见楼下站着十来条人影。
向东一人,年在七旬以上,满面皱纹堆叠,一副如银长髯,微风吹动,簌簌飘舞。
在他对面,站着个瘦削高头,小眼断眉。形同竹竿似的怪人,正是南王驾下,人称瘦无常的瘦侯阙魄。
另外一名儒衣老人,哈哈大笑,缓步而来,在他身后跟着四名蜘蛛使者,想必他就是那名噪江湖的蜘蛛宫主人。
江雨舟一眼瞧清蜘蛛宫主人的面目,不由神情大愕。你道这位蜘蛛宫主人是谁,原来正是江雨舟初入江湖之际,碣石山里所见与班达喇嘛同行之人!
这位蜘蛛宫主人果然不凡,话声一落,陡然变颜冷笑道:
“嘿嘿!想不到江湖之中,还有比我捷足先得之人!”瘦无常阙魄不知他话中另有所指,闻言桀桀怪笑道:
“哪里,哪里,本与这位枯竹老教主,虽说早来一步,但也是被贵宫使者信号吸引,想不到这座鼓楼真就是龙符藏珍之处!”
江雨舟闻言心中又是一动,暗忖:
怪不得这些人都能找到此处,原来蜘蛛宫主人百密一疏,如此大举搜山,哪还能瞒得了这班江湖巨猾,说不定此时巫山之中,还不知有多少江湖人物呢。他思量未已,便听蜘蛛宫主人哈哈大笑道:
“既然两位先到,就请先上!”
瘦无常似乎大出意外。神情顿时一愣,不过他浪迹江湖也有数十年经验,一愣之后就知事不简单,当下嘿嘿怪笑道:
“长幼有序,阙魄哪敢争先,枯竹老教主年高德望,请先登楼!”那位枯竹老教主也是一愣,不过他经验更加老到,两目一转,立即哈哈大笑道:
“老朽此次出山,乃为寻找冷血入清算教徒之仇,龙符藏珍本就不在意中,更何况老朽到达之前,蜘蛛宫早有两位使者先到,还是蜘蛛宫主人先请才是!”蜘蛛宫主人阴阴一笑:
“既然如此,等会儿两位可不能插手啊!”话声一落,就待举步登楼。
江雨舟也真气半提,全力戒备。但就在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哈哈大笑,“蜘蛛宫主人请留步,巫山地区还轮不到你占先!”
两条人影风驰电掣般奔至楼下,嘿嘿狂笑,就待举步登楼。蜘蛛宫主人突然冷哼一声,那守在门口的两名蜘蛛使者,蓦地四掌一扬,向来人攻了过去。
但闻轰轰两声,来的两人立即被震出八步,哇哇热血连喷,气绝而亡。
蜘蛛宫主人嘿嘿讥笑道:
“就凭这种身手,也敢妄登鼓楼么?岂不令楼上人笑掉大牙!”
枯竹老教主与瘦无常阙魄闯后全是一怔!什么?楼上已有人先至了么?“你俩不见梯上足迹么?这两行半途折回的足迹乃是本宫使者所遗,可是这两行足迹之间……”
瘦无常不服地冷笑一声:
“中间如何?”蜘蛛官主人哈哈一笑:
“中间尚有一行足迹,难道侯爷就没有看到么?江雨舟在楼上听得暗暗点首。枯竹老教主与瘦无常阙魄,似乎业已看了出来,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叫。蜘蛛宫主人轻笑一声:
“这足迹如同落絮沾尘,雪地飞花,两位自忖,可能办到?”瘦无常原已冷静下来的心情,立刻就被激动,只闻他冷哼一声:
“这点轻功也没甚了不起,我阙魄献丑了!”话声一落,但闻一阵农袂飘风之声,簌簌传来。
江雨舟想起韦家祠堂前那幕惨剧,顿时双目怒扬,准备只要瘦无常一旦出现在这鼓楼之上,就将他立毙掌下。瘦无常轻功果然不错,沙沙之声,愈来愈近,这小小一座鼓楼之中,立即充满了腾腾杀气。
江雨舟傲然卓立,静待瘦无常前来送死!枯竹老教主目注瘦无常缓步登楼,心中感到一阵帐然!瘦无常行到一半,心中霍然一动,脚下顿时一慢。
蜘蛛宫主人见状,立即嘿嘿狡笑道:
“武学之道,各有专功,阙大侠若是力有不及,就请下来,这可不是什么丢人之事!“
瘦无常箭在弦上岂能中途畏缩,闻言冷哼一声:
“蜘蛛宫主人,我告诉你,此时巫山之中,各派高手不下百十名之多纵然。少我阙魄一个,你也休想独得龙符藏珍!”
瘦无常果然厉害,他一下悟出蜘蛛宫主人借刀杀人之计,立即出语道破,他明是对蜘蛛宫主人来说,但骨子里却是说给楼上之人来听。江雨舟不是傻瓜,虽然江湖经验不足,但听至此处还有不明白的道理,顿时心念一转,双眉一晃,由正北方窗中飞身而出。他刚在飞檐下藏好身形,就听瘦无常放声狂笑道:
“蜘蛛宫主人果然高人一等,可惜的是那人已去,未免令你失望吧!”蜘蛛宫主人心中预料,那人既已登上鼓楼,定然也是为了龙符藏珍,瘦无常一旦出现,势必要引起生死之战。
谁知事出意外,而今瘦无常竟能平安登楼,这怎不令他大吃一惊?只听唰唰连响,蜘蛛宫主人在前,枯竹教主在后,两条人影快如闪电般登上楼来。
蜘蛛宫主人双目电闪,向四下略一张望,立即对瘦无常冷笑一声道:
“你说这鼓楼上没有人么?”瘦无常也不屑地冷笑一声:
“阙魄眼花,你可否把他请出一见?”蜘蛛宫主人哈哈大笑道:
“这有何难!”身影一转,双掌倏扬。
江雨舟心头一震,刚待飘身而下。
突然一声刺耳怪笑,由那座特大的方窗下飘起。一条人影,电射而入,闪电惊虹般与蜘蛛宫主人互换一掌,轻飘飘落了下来。
楼中之人,同时惊咦一声!那人双目向四周一扫,哈哈大笑道:
“三位见谅,闻公久来得不是时候!”
枯竹老教主双眉一扬,满面惊讶道:
“闻大侠可是早年传闻江湖的人寰一怪么?”
“好说,好说!”闻公久道:
“枯竹老教主二次出山,想必是为了龙符藏珍!蜘蛛宫主人口诀已得,胜券在握,老朽凑凑热闹而已!”人寰一怪言罢,双目乱转,向蜘蛛宫主人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