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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之道-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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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正想吃这个。”钮钴禄氏看她打开蜜饯盒子,顺手拈起一块蜜樱桃尝了一口:“只怕这樱桃还是宫里结的,酸甜正好。”

娴雅起身笑道:“到底是皇太后,一吃就知道。奴才那天吃过一个,愣是没觉出这是宫里园子里结的,还问他们哪儿来的这么正的味儿。”

“我吃这个吃了好多年,才算是品出来。”皇太后复又拈起一粒海棠果:“等你住久了就和我一样了。”

“是。”娴雅看看一边滴答作响的西洋宝石钟,估摸着皇太后该歇晌了:“奴才扰了皇太后半日神,可是该打?”

“瞧瞧,我都说话说忘了时辰。该歇晌了,你也回去歇着。园子里虽说凉快,到底是六月天。你从宫里过来只怕也是累了,好好回去歇着。明儿再来,要么是太阳还没出来时候过来,要么是等着太阳落山再来。那时候凉快,可别跟今儿一样这时候过来。倘或受了暑,可是怎么好。记下了?”钮钴禄氏微笑着看她。

“皇太后体谅奴才,奴才不知怎么报答皇太后天高地厚之恩。”娴雅几乎又要行礼,皇太后一把拦住她:“要是再行礼的话,我就不许你到我这儿来了。哪有这么多礼数讲,好生养好自己是正经。这比日日给我磕头请安要好得多。”

“是,奴才记下了。”娴雅笑着一福:“奴才告退。”

“嗯,带着丫头们先走吧。”钮钴禄氏点头:“回去路上小心,要是有什么你那儿没有的就要人来和我说。”

“是,奴才记下了。”娴雅点头后,带着宫女们退出了皇太后寝宫。

娴雅扶着如霜的肩慢慢走着,心里却在不住忖度皇太后方才说过的话。如果依着皇太后的心思,怕是永璜在皇太后面前或者说是皇帝面前说的话没有牵涉到自己。那么午后见了皇帝自然是问心无愧的样子,即便是皇帝会不经意间流露出那个心思的话只要自己小心应付就好。

只是皇帝若是当着面袒护高芸嫣,而高芸嫣在皇帝面前叫下撞天屈,以自己的本事未必能够让皇帝相信自己如同相信高芸嫣一样。这就是自己必须要提防的事情,毕竟高芸嫣在皇帝面前有着皇后都没有的特例。这恰恰是自己跟富察氏都不具备的。只是皇帝看不到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高芸嫣是怎样一副嘴脸。不过也不再奢求如此,自己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

很多人都告诉自己,在宫里要想抬头做人就要有儿子而且是能够平安长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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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初为娴妃 第十九章 杏花春馆的午后

第二卷 初为娴妃 第十九章 杏花春馆的午后

如霜拿着件轻薄的寝衣进了内寝殿,蹑手蹑脚地只怕惊醒了午睡中的娴雅。撩开一侧绣帏,却看见双目炯炯的娴雅盯着帐顶发愣。

“主子,您没睡着啊?”如霜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热么?”

娴雅摇头:“什么时辰了?”

“主子歇下还没有半个时辰,一直没有睡着?”如霜看她毫无睡意:“主子要不起来吃点什么?”

“你不说还罢了,这么一说倒真是有些饿了。”娴雅披着外衣起来:“好热,比宫里还要燥些。口渴的利害。”

“主子先喝点酸梅汤,这就去给您拿点新鲜点心来。”如霜端来一盏用凉水镇着的酸梅汤:“主子有心事?”

“等会儿只怕皇上过来,我这样子怎么见人?”娴雅有些心烦:“你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自从娴雅有孕以来还没见过她这么心烦意乱的样子。如霜有点惴惴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弄得她心神不定,从皇太后的长春仙馆回来都一直是在笑吟吟地。怎么在床上一阵翻腾就变得这样子烦躁易怒起来,别是什么事儿又惊扰到她了。

“主子,瞧您说的。你这时候可是比那时候皇后有喜或是别的妃嫔可是好看多了。”如霜给她披上一件淡绿色的氅衣:“您瞧瞧,这可是别人没有颜色。谁穿上也没有您穿的好看。”

娴雅脑后梳着的燕尾很是精神,如霜蹲下身给她穿上平底绣花鞋。脚面有点肿,穿进去的时候如霜都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涩:“主子,脚疼么?”

“还好,只是觉得浑身没力气。”娴雅靠在床架上:“高贵妃来了不曾?”

“主子,您真信贵主儿会来?只怕也是面子上的话,奴婢小时候常听奴婢的额娘说起一句话。”如霜想说又怕出言不逊,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怎么,这话就这么不好听?”娴雅脸色比方才好了不少:“定然是刁钻古怪的话。”

如霜答应了一声,先自笑起来。望着娴雅半晌:“奴婢的额娘说,那叫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娴雅闻言顿时不可遏制地笑起来:“这话有意思,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可比常说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象形多了。”

如霜也是捂着嘴笑起来:“奴婢方才想起这话就想说,只是觉着大不敬才没敢说出来。”

“倒也是像她。”娴雅扶着如霜的手起身:“皇太后和我说皇后身边的二阿哥身子不好,怎么个不好法?”

如霜迟疑了一下:“主子可知道太医都不怎么开方子了,皇后主子每日在慈航普渡那儿的佛堂诵经念佛,宁可用自己的阳寿换取二阿哥多活一纪。别说是二阿哥瘦得没了样子,就是皇后都瘦得只剩皮包骨了。”

娴雅慢慢倒了窗下的紫檀交椅上坐下:“什么病,这么厉害。太医不肯开方子,难道皇上就没下旨叫外省官员推荐名医进京?”

“奴婢听人说,确实有人推荐过名医。而且不止是一个,连皇后的弟弟傅恒傅六爷也荐了两个。一点用都没有。”如霜压低了声音:“高贵妃的哥哥高恒也荐了一个进来,开了两剂药才开始吃就是不好。”

娴雅心猛地跳了一下,永琏真的活不长了。高恒是什么人,鱼肉百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就算是自己在深宫都偶有耳闻,皇上怎么会相信他能给永琏荐来的大夫有用。

高恒除了倚仗妹妹是皇帝的宠妃,靠着这条柔软有力的裙带几乎要盖过皇帝嫡亲内弟傅恒的风头。再加上老父高斌在河督任上多年,靠着敛财有道积下的家私怕是一辈子都用不完。这样子权势喧天,难怪有人将他比作当初的年羹尧。

“主子,桂花莲子汤。”杏儿端着一盏汤放到娴雅手边:“您腻味冰糖,奴婢只用糖腌的桂花做引子。还好是当年的莲子,香糯得紧。听说是福海里面结的。”

娴雅接过来喝了一口:“是不错,香甜可口又不腻味。等会儿没事的时候,你们三个人和嬷嬷一起到后面吃。我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许多。”

“方才如霜说什么,主子笑得那么好?”杏儿铺陈好被褥,正好如霜叠了一摞衣裳进来。

“是她说了一句俚语,虽然粗俗却是像得紧。”娴雅几乎将一盏莲子汤吃完,这东西很开胃好像心头的烦闷也随之减了不少。

“如霜这些话最多,上次还说了句什么把我和雨芯笑得肚子都痛了。”杏儿抿嘴笑道:“主子要是多听她说上几回,只怕会笑坏的。”

“那可不成,皇太后常说我是油嘴滑舌。这要是听了你们的,以后还被人说成是贫嘴贱舌了去。”娴雅将空碗推到一旁:“杏花春馆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来得迟了看不到那成片的杏花来着。从前看书的时候记得一句诗,那种风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奴婢们不识字,不过主子每次都会说的很浅显易懂。”杏儿想想:“奴婢那时候跟着孝敬皇后的时候,是主子把奴婢要到身边的。还给奴婢改了名字。”

“谁叫你说自己是六月生的。”娴雅起身踱步:“杏子熟在六月里。不过那花还是三月最好,日边红杏倚云栽呢”

“你还知道日边红杏倚云栽?”门外传来弘历不加掩饰的笑声:“看来是曹霑的那本《石头记》把你带坏了,好像这句诗是书里形容贾探春的。”一面说笑,已经大步进来:“嚯,这才多久不见肚子都这么大了。”

“皇上吉祥。”娴雅带着几个宫女给皇帝请安:“奴才恭请皇上圣安。”

“皇额娘都是见不得你行礼,朕这儿就越发不用了。”皇帝在娴雅方才坐的紫檀交椅上坐下:“这么好胃口,吃的什么好东西?”

“桂花莲子汤,给皇上端一盏来消消暑。”娴雅亲手拿过一块滚烫的帕子给皇上拭汗:“皇上这是打哪儿来,瞧身上这件衣裳都有些汗意了。”

“朕到皇后那儿看了看永琏,顺道就到你这边来坐坐。”弘历看她虽然肚腹渐大,只是身量并不蠢笨,说话依旧是言语可人:“宫里面都宁静?贵妃总是说你在那儿怕是受了暑,这会儿来了就好。”

“早间奴才遇见贵主儿,还说要到这儿来坐坐。特特叫人煮了桂花莲子汤,怎么都没见贵主儿过来。”娴雅接过杏儿端来的莲子汤放到皇帝手边:“万岁爷试试,可算能够解暑的?”

“嗯。”弘历想起那天高芸嫣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样子,皇太后跟自己用膳的时候说起那件事又是怒不可遏地形容。而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永璜在宫里住了两天,回来就说起这件事。

高芸嫣有意无意间说起这件事,仿佛是因为永璜在娴雅宫里吃了一顿饭就变了个人一样。回来说话行事就跟从前在她身边不一样,难道是娴雅跟他说了什么?

“奴才到园子里来的时候,纯嫔让奴才给皇上带来两双新做的锦袜。说是好些日子没做过,有些手生。万岁爷别嫌弃。”娴雅叫人拿过一个小小的包裹:“奴才可是没有纯嫔这么好的手艺,要不也该孝敬孝敬皇太后和皇上了。”

“她那次做了一次,朕夸了几次就被她记住了。”弘历放到一边:“你从前不是也做过不少,那次朕还看见弘昼家的大格格掖在襟上的帕子看着像是你的手艺。”

“那还是上次大格格住在承乾宫,她的手帕子掉了就拿着奴才的用了。”娴雅抿嘴一笑:“五爷府里那么多针线嬷嬷,奴才的手艺哪敢拿出去见人。”

“若是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是为了别的什么事儿呢。”弘历笑笑:“朕看老五家大格格跟你挺投缘的,也跟皇额娘说起这件事。封个和硕公主还是不错的,这可是朕嫡亲的侄女儿。”

“皇上喜欢大格格也是应该的,奴才记得从前先帝的时候。不也是认了怡王爷家的二格格为和硕公主的,那可是先帝爷的嫡亲侄女儿。”娴雅依稀记得旧年间跟和惠公主言笑无忌的事情,转眼间过去了好多年,只怕和惠公主已经是棺木早拱了。

“朕倒是忘了,你从前是在额娘身边长大的。”弘历笑得有些言不由衷,那时候好像自己不如和惠公主吃香更不及八阿哥福慧得宠,只是为着圣祖爷对自己的眷顾才是让皇父对自己另眼相看。

“皇上,难不成这莲子汤真这么好喝?”娴雅瞧他怔怔的,不知道又在寻思什么。想来是跟自己和高芸嫣有关,说不定是在想着永璜那件事。

弘历的手摸上娴雅隆起的腹部:“朕看啊,你肚子里这一个说不定是个阿哥。永璜大了,永琏又是病病歪歪的,你也该给朕添个一男半女了。要是你这不是怀孕的话,朕原本是打算让你把弘昼的大格格养在身边的。”

“皇上说的奴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处了。”在自己能够当家做主以前,是不会跟皇帝说出婉儿的真实身份的。婉儿在和亲王府住着绝对是一件好事,至少安安和弘昼对婉儿视若己出。比在这布满陷阱的深宫要好得多。

“就在你这儿传膳。”皇帝淡淡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叫人去预备。”娴雅没想到皇帝会要在自己这儿吃饭,很少有皇帝留在有孕的妃嫔身边用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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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初为娴妃 第二十章 永琏的梦

第二卷 初为娴妃 第二十章 永琏的梦

天地一家春的正殿第一间是皇后富察氏带着二阿哥永琏和皇三女和敬公主一起居住的寝殿,侧殿边的药炉子终日炉火不熄,即便是在三伏天依旧是药香扑鼻。

“主子,药好了。”墨菊端着药吹了好久:“可以把阿哥叫醒吃药了。”

“等会儿吧,好容易安安稳稳睡着了。”宝音眼中有着数不清的疲惫,本来好不容易泛起的红色的双颊瘦得陷了下去,青白的脸色看起来可怖。

“主子,阿哥睡了您先吃些东西吧。”烟霞端着两样小菜一碗御田胭脂米粥进来:“要是阿哥好了您却病了,那可怎么好?”

富察氏没吱声,只是坐在床边看着脸色同样苍白的儿子:“放那儿吧,吃不下。”

“主子,您可不能这样。阿哥病了,奴婢们也是心疼,只是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岂不是又遂了那些人的愿。”烟霞自顾自给她盛了碗粥:“您想,如今娴妃和纯嫔都是有孕在身。高贵妃更是被宠上了天,前些日子皇太后为了她苛待大阿哥的事儿很是生气。当面叫她下不来台,后来还不是不了了之。若是您有什么,三公主只怕会跟大阿哥一样被人欺负。”

宝音闻言顿时一震,这话自己也曾想过却不敢往深了想。永璜不过是庶妃所出,皇帝对他不如旁人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只是永琏即便是嫡出,到了这时候太医不肯开方子算是什么呢?要是自己真有什么,只怕最可怜的就是女儿。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孩子,也不太招人怜爱。甚至是比不上嫡亲的堂姐招人喜欢,要是在没有自己护着这孩子只怕会比永璜更是被人轻贱。那时候谁还能管她是不是中宫嫡出的固伦公主。

想到这里,即便是再不想吃也是拿起银匙吃了两口粥。“今儿是谁熬的,还不赖。”宝音放下银匙:“我昨儿听说那拉氏到园子里来了,这些时候都不到我面前来。怎么,怕我把她怎么着了?”

“说是皇太后怕她受暑,不要她四处走动。每日待在杏花春馆里,别提多自在了。”烟霞一直对娴妃有着莫名的厌恶:“主子,这还是看着您好性儿。要是换了别的主子,只怕早就叫她有的受了。”

“皇太后宠着,就算是皇上心里有事都不会露出来何况是我。我早就说过,别说是先帝和孝敬皇后身边的人,就是养的猫狗也要跟对一般的猫狗不一样。她是先帝指给皇上的,皇太后都是另眼相待。我何必去做这个恶人。”端起烟霞给她盛的汤抿了一口:“你们留点神,她如今有了身子。不止是皇太后在看着,就是翊坤宫的那位也在看着。我身边有永琏还有和敬,她身边那一个还不是从她肠子里爬出来的。谁心里有鬼,一眼就能看出来。”

“主子还真是料事如神,为了上次大阿哥的事儿贵妃在皇上面前哭了好几次了。”墨菊给皇后端来一碟开胃的小菜:“好几次奴婢去给皇太后请安的时候,皇太后当着奴婢的面都没给过贵妃好脸色。想来是早就想办了贵妃的,不过是碍于皇上罢了。”

宝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皇太后当年在先帝面前不得宠的,那时候先有年贵妃后有刘谦妃。就算是没有别人,也还有孝敬皇后跟先帝多年夫妻,看到高氏这样子只怕是想到自己当年了。你说能容得下她么?”

烟霞给她搛了一筷子小菜:“要是娴妃这次生了个阿哥,只怕贵妃心里就越发不受用了。”

“有皇太后在,高氏就算是得尽皇上宠爱也没用。”富察氏喝了两口汤就听见熟睡的儿子传出一阵呻吟声,急得放下碗箸快步到了儿子床边。

“额娘,我饿了。”永琏睁开无神的眼睛看着母亲。

“乖乖,你要吃什么告诉额娘。额娘这就叫人去给你做。”富察氏几乎喜极而泣,好久都没见儿子要吃过什么东西。

“额娘吃的什么我就吃什么。”永琏也不要人扶,一下子坐起来:“那个火腿鲜笋汤,我最喜欢的。”

“好,额娘喂你吃。”宝音喜不自胜,亲手舀起一碗火腿鲜笋汤慢慢喂儿子:“乖乖,你慢点吃仔细烫到了。”

永琏一气喝了大半碗,又是眼睁睁地看着一旁的御田胭脂米粥:“额娘,我还饿。”

宝音几乎惊愕,永琏跟她一样平日都吃不了多少。这时候居然吃了这么多,不会是太医一再跟自己叮嘱的那样。那四个字一下出现在脑海中,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乖乖,咱们等会儿再吃。你先好好坐着,阿玛马上就来了。”

永琏点头,由着母亲给自己擦拭干净嘴角。墨菊被皇后的眼色惊到,不由分手跑出去请皇帝过来。

“额娘,我做梦来着。梦到了一个格格,说是我姐姐呢。”永琏一本正经地看着母亲:“她要我和她一起玩,我说额娘在等我不许我去。她说额娘不理她不回来了。”

宝音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永琏嘴里的姐姐就是那个早夭的女儿。那时候自己的确只记着要跟娴雅抢阳斗胜,甚至是为了让皇太后对自己另眼相待所以在女儿最后的时光都没有守在身边:“她多大了,还说些什么?”

“她说额娘不疼她不理她,要让额娘看不到我带我走。我扭开她的手拼命往这边跑,跑着跑着就醒了。肚子也饿了。”永琏生伸手抱住母亲的脖子:“额娘,她是不是我姐姐?”

宝音愣怔了一会儿:“是,很小的时候就没了。额娘没有不要她,只是那时候额娘要不起她。”

“下次我见了姐姐,会告诉她的。”永琏点头:“额娘也疼她的,只是额娘见不到她也就不能告诉她了。”

“阿哥,以后你都不要见她了。答应额娘”宝音几乎是颤抖着乞求,不要再把这个儿子从身边带走。他跟和敬就是自己的命,没有了他们做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是没有趣味的。

“怎么了,永琏?”弘历听到墨菊匆匆赶来说的半头话,也是有些心急。不论如何,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嫡子。

稍有损伤,很多事都会成为最棘手的问题。何况即位之初就将永琏的名字写在密诏中,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面。就算是自己不是最疼爱这个儿子,最起,码他将是大清开国以来第一位由嫡子继位的皇帝,光是这一点就无人能及。

“阿玛。”永琏看到皇父很是兴奋:“我好了,都吃了不少东西了。”

弘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母子两个:“真的,都开始吃东西了?”

“阿玛不信问问额娘,我都喝了一大碗火腿鲜笋汤。”永琏伸手向父亲讨抱,弘历唯一抱过的孩子就是他。

弘历抱过轻飘飘的儿子,一眼瞥见富察氏眼中写满的忧虑和不舍。仿佛明白急着去找自己来是怕儿子到了回光返照的时候,至少这时候是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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