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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给皇后请安,主子圣体安康。”太医看到皇后又是一礼,看样子皇后身子好得不错,脸色跟前半月相比已经好了太多。看来还是受尽皇帝宠爱的皇后要好得多,就算是在小月里也跟大补一样,不像是后宫的主位们。有了身孕不能善加保养,居然还小产。还好这位舒妃主子不是这个缘故,要不自己这个太医都有得受了。
“今儿传你进来是要问问舒妃的事情,皇后身子恢复得不错,朕还没有赏你就出了舒妃的事情,你要朕拿你怎样才好?”皇帝冷着一张脸,虽然语气平和不像是那种有待发火的样子,但是娴雅听得出来这绝对是心里不高兴,要是太医回话不慎只怕等下就有了大妨碍了。
“微臣回皇上的话,舒妃主子小产之事微臣跟院正正在恭读脉案。舒妃主子一向身子孱弱,此次小产着实叫人不解。”太医院的人说话多半都是模棱两可,皇帝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你少跟朕在这儿耍滑头,要不照实回话,朕可是决不轻饶。”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四十二章 疑窦重重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四十二章 疑窦重重
太医没敢耽搁太久,马上从自己手边的匣子里拿出舒妃的脉案:“这是舒妃主子的脉案,微臣等再三斟酌以后,觉得主子小产是因为误服了参汤所致。”
“参汤?”皇帝跟皇后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孕期内除非是身体孱弱,没有人敢擅自给妃嫔主位进食人参。尤其是参汤,要是没有太医院的院正跟皇帝请旨,是绝对不能乱用的:“谁让舒妃用的参汤?”
“皇后主子出事以后,微臣来给皇后请脉。故而在园子里的太医院,不知是谁在宫中给舒妃主子诊脉,更不知道是谁准允主子进的参汤。”太医把用药簿呈现到皇帝面前:“臣请皇上彻查此事,实在是不知道宫里还有何人给主子用的参汤,若不彻查此事只怕日后还有大事出来。”
娴雅看了眼皇帝,脸色也不霁和。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在里面钻了空子,正是趁着自己小产的一月中无法理事,皇帝又是心绪不好疏于这些事情,可见这个人是知道宫廷内幕的,也知道这些日子自己跟皇帝都会疏忽这件事,所以这个人可以说是让帝后两人防不胜防了。
“叫王福寿来。”皇帝心里的事情跟娴雅几乎是不谋而合,娴雅能够看出皇帝此时心底的火气有多大。
“奴才参见万岁爷。”王福寿进来跪倒在帝后两人面前,脸上的颜色已经没有了早先那种安然的神情,只是跪倒在帝后面前瑟瑟发抖。
“王福寿。”皇帝脸色阴沉:“谁这些时候天天出入舒妃的延禧宫,只怕你比朕要清楚得多。若是不给朕从实招来,朕可就先要了你的脑袋。”
“奴才不敢有所隐瞒,奴才知道这些时候主子娘娘身子虚弱不能出宫,万岁爷心里挂记着娘娘也没工夫去问紫禁城里的事儿。奴才前些时候到宫里去给主子娘娘取娘娘要的东西,到了东六宫给嘉贵主儿请安,主子吩咐奴才好些话。奴才打从钟粹宫出来,远远瞧着有人进了舒妃主子的延禧宫。”王福寿抬头看了眼皇帝,征询般的目光看着娴雅,希望娴雅能够点头承认自己回宫确实是皇后的吩咐。
“倒是有这件事儿,那天我跟王福寿说要取回宫里的丝绵。这边园子里的都不凑手,万岁爷那件贴身的夹袄要是能穿得合体暖和,总是要用早年进贡的丝绵才好。这两年的都不够厚实。”娴雅也不搭理王福寿,只是看着皇帝:“也吩咐要他回去看看,敬事房首领回去自然是能够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尤其是咱们每天都在上面,只有是下面这些奴才才知道是真是假。”
“嗯,接着说下去。”皇帝的脸微微侧着,皇后说的话显然是皇帝听了进去。所以才会没有什么反应,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只怕皇帝早就气坏了。
“奴才到了延禧宫,瞧着人殷勤伺候主子也就好回来给主子娘娘回话。虽说是东六宫这边向来是嘉贵主儿看着,主子娘娘体谅嘉贵主儿身子弱,在宫里的时候常常是到了东六宫看着。奴才给舒妃主子请了安,看到有人给主子进了参汤。主子来不及喝就放下了,正巧这时侯永和宫的愉妃主子来看舒妃主子,奴才看到两位主子都在那儿,奴才请过安就退了出来。”王福寿亲眼看到愉妃的贴身宫女把那盅参汤捧给了舒妃,谁都不知道是谁准许舒妃擅自进了参汤的。
只是就连自己这个做奴才的都知道,愉妃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五阿哥永琪,可是这位五阿哥自来多病多痛,好容易侧福晋给着生了一对儿双胞胎的小阿哥,才让愉妃主子舒了舒心,谁知道没过多久五阿哥就薨了。而那对双胞胎的小阿哥也是只剩下一个,剩下这孤儿寡母在永和宫过日子。还好万岁爷体谅五阿哥福晋的不容易,特旨加封五阿哥为荣亲王,还在紫禁城外御赐一座王府给福晋和侧福晋抚养还没成人的小阿哥和小格格。
只是这以后愉妃主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别的嫔妃主子都还有个盼头。因为不只是有皇上的宠爱还有可以依靠的阿哥出头,但是这位主子早先的时候恩宠就不盛,好不容易长成的儿子偏偏就在这时候薨了,以后依靠谁去?如今年岁渐渐大了想要再有阿哥格格只怕就是做梦;也难怪她会天天往延禧宫跑了。还不是看着舒妃主子虽然不是最受宠的主子,只是这性子就是跟着皇后主子一样好说话,有什么只要是跟他一说也就过去了。
“愉妃?”娴雅看了眼皇帝,眉毛猛地一跳。她虽然嘴巴厉害,但是真要做出点什么恐怕还没以后这么大胆子,尤其是擅自用参汤,这可不是普通的小事,只要是动动手指头就能做的事情。必得要有一个忠心耿耿的太监跟太医院里头水榭不通的关系,才能让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直到舒妃出事才能漏出来。
只是愉妃绝没有这个本事,不止是因为愉妃自来没这个胆子。就是看看愉妃这么做会便宜了谁就知道这件事不会是愉妃所做了,娴雅嘴角抿了抿没说话。皇帝背着手在寝殿里来回踱步,太医看这情形也知道皇帝这时候一定是大为光火,如果这时候胡乱说话绝没有人能够救得了自己,只好是跟王福寿一前一后跪在帝后两人面前。
“愉妃在延禧宫待了多久?”娴雅转过脸看着王福寿,只有她才能了解皇帝心中没有说出的话。或者是说这位皇后能够很清楚的分析出,愉妃到底会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回主子的话,愉妃主子这些时候常去延禧宫。舒妃主子到底年轻,跟愉妃主子说话说得高兴了还留着主子在那儿用了晚膳才走。”王福寿磕了个头,这些事都是自己留在宫里的徒子徒孙说回来的话。
皇帝不得不佩服娴雅的心思,有些事她确实比自己知道多得多。就连在紫禁城里出了什么事儿,她都知道问什么人才能知道清楚。
“行了,你去让嘉贵妃到园子里来。”娴雅很平静地看着皇帝:“万岁爷,这是六宫里的事儿。若是处置得不好,还请万岁爷来责问臣妾这个皇后。怎么处置六宫里的事儿,臣妾自然是有法子的。”娴雅看看外面已经是黑透的天幕:“今儿已经是天晚了,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
“嗻。”王福寿吁了口气,这件事换在皇后手里就要好办得多。皇后处置这些事儿会顾及到很多人,尤其是皇帝的颜面和喜好绝对是放在前面,这也是皇帝手里所得不到的结果。如果是皇帝来处理这件事,只怕最后遭殃的又是一堆人。幸好是皇后来问,不过皇后要传嘉贵妃来问话也不意外。
除了皇后就是纯贵妃和嘉贵妃位份最高,纯贵妃不大管事又住在西六宫那边的储秀宫。而且纯贵妃膝下的阿哥公主,个个都是皇上除去皇后所生的阿哥公主以外最喜欢的皇子皇女。就算是纯贵妃不大管事,皇后也不会问她什么。两位主子不大对榫的话,还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嘉贵妃膝下的三阿哥刚惹的祸还没消去,这会儿要是又是嘉贵妃的事儿只怕就真是命数所招了。上次为了四阿哥福晋的事儿,招惹得皇后出了这么大事儿,这会儿要是嘉贵妃又跟舒妃的事儿干上了,只怕嘉贵妃的贵妃主位也保不住了。
“你跪安吧。”皇帝看着太医,停了好一会儿才算是说出这句:“今儿听到看到的话不要说出去,如果外头有人知道一个字儿,你自己到摘了顶戴花翎再来跟朕回话。”
“微臣遵旨。”太医起身退出去的时候,才算是知道自己从内到外的衣裳全都汗透。明明是皇帝皇后都没有说一句极其严厉的话,可是这种压抑的气氛绝对是让人受不了。皇后那种温柔婉转,却又是让人无法忽略的神情着实叫人见了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心思。可以看得出来,这位皇后主子正位中宫这么多年,尤其是在宫中说话办事都被人称道的。就连皇帝对这位皇后都是赞不绝口,皇太后更是对皇后这个儿媳妇称赞不已。
可是自己看去皇上很多时候都是在信赖皇后,不知道这个信赖是从何而来。只是能够看得出来皇帝对于她的宠爱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
“跪安吧。”皇后挥退了王福寿:“明儿一大早到宫里去宣嘉贵妃到我这儿来,谁也不要说。就是嘉贵妃面前也是什么都不要说,我找她来只是循例问问。”
“嗻,奴才告退。”王福寿行了跪安后退出了帝后寝宫。
“怎么回事?”皇帝看着娴雅:“你知道什么?”
“万岁爷,这件事儿您就别问了。”娴雅抿着嘴,如果这件事不是金氏干的,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永璋能够在太医院叫人隐瞒佟曦澜有孕的事情,那么就能做出往延禧宫送药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皇帝扭过脸:“莫非你已经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只是看看明儿说的对不对就行了。”娴雅也不好说破,只能这件事不当着面问金氏问得清清楚楚,自己是不会安心的。
“嗯,朕信你。”皇帝疲惫地捏着额角,只是这一件事就能看出后宫中有多难办。平时看不出来,娴雅能够把宫里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条还真是不容易。
正文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四十三章 情非得已
第八卷 情归何处 第四十三章 情非得已
“奴才给主子请安。”嘉贵妃金氏穿着金黄色的常服到了娴雅跟前,一个标标准准的跪安礼算是给她请安:“主子身子好些了?”
“还算不错,瞧着你脸色也是好多了。”娴雅示意她在一旁坐下:“这些时候我在宫里住了一个月,园子里还算能够管得了些事儿,宫里的事儿可就全都是亏了你。我知道你身子也不好,这不是那天和王福晋给我带来的鹿胎丸我还没动。你拿去试试,看你脸色也没好多少。”
“鹿胎丸可是福晋给主子的一番心意,奴才万万不敢当。”金氏从进来开始,看到皇后那张跟平常一般无二的脸,心底还是有些惴惴然。谁也不知道皇后出了小月以后,为什么第一个召见的妃嫔就是自己,论起来自己可是宫中嫔御中位份跟纯贵妃苏氏都是除了皇后以外最高的,可是这位主子还真是会找来人问话。
“给谁不都是一样的吃,再说你吃得好也跟我吃得好是一样的。”娴雅抿嘴一笑:“昨儿有件事,我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舒妃这几天都是有些不好,就叫太医给她诊脉。谁知道居然是小产了,你说说这不是给人添了心烦?”
“舒妃小产?”嘉妃的脸在那一刻忽然闪过一丝惊愕,不过这抹惊愕依旧没有躲过娴雅的眼睛。娴雅低垂着眼帘,好像是对于嘉妃的惊愕视而不见:“这可是打哪儿说起的,万岁爷传旨说是让舒妃到园子里来给歇歇,打从延禧宫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也没人说她是有喜了,若是知道这件事儿说什么也不敢让她从宫里一个人到园子来。”
“我也是这么寻思着,你是个出了名妥当的人。不只是我知道,就是万岁爷和皇太后也是知道你的脾气。”娴雅叫人端上来两盏白参汤,娴雅身体没有复原,喝点白参汤实在是再妥当不过,至于金氏还真是用不着这个。
金氏抿了一口,好像是吃到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下意识地往外一推。可是看着娴雅低头喝汤的样子,马上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失礼的事儿:“主子,这个是什么?怎么这个味儿跟平时喝的东西都不一样。”
“高丽进贡的白参,太医说这时候吃这个正好。”娴雅笑着放下茶盏,显然喝下去让人觉得很受用,可是看向同样喝着参汤的金氏就是有些坐立不安的神情:“你身子也是弱得很,三阿哥这些日子好?”
“已经到了宗人府大院子里头去了。”金氏放下手里的茶盏:“好些时候都没见到有人来跟我回话,我生了这几个儿子还只有永璋算是孝顺的。只是这么些时候只怕都见不到他了。”
“等过些时候只怕就好了,阿哥真的想明白了就什么都好了。”娴雅看着金氏:“有件事我不打算跟你绕弯子,舒妃小产的事儿我想你是心知肚明的,这件事究竟是怎么档子事儿,只怕你比我要清楚得很。为什么小产,只怕也跟这参汤有关吧?”
“主子这话奴才真是不知道怎么回话,主子要是说这件事儿跟奴才有什么干连的话,奴才只怕不知道该怎么跟主子回话。”金氏冷静得有些意外,不过跟她平时小心谨慎的性格还真是大不相同。平时金氏跟人说话都是小心翼翼地,可是这次居然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说话的时候把平时隐藏的脾气性情全都毫不犹豫袒露出来。
“有什么不好回话的,我不过是白问你一句。益发是不用在我跟前这样子辩白,何苦来。若是别人不知道谁,我跟你从在重华宫开始就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后来我住在承乾宫,你在钟粹宫越发是亲近了。永璋是你的儿子,但是谁不知道在所有人跟前我是他的嫡母,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儿子。他出了事儿,我跟你都是心里不痛快。”娴雅手上极漂亮的护甲轻轻弹着明黄的茶盏:“那**到我这儿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让皇阿哥出事儿。我没有让任何人伤害到永璋,这件事自认为是无愧于心的。”
“主子知道奴才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奴才也是知道主子是个宅心仁厚的主子,若是在从前,还是富察氏当家做主的时候,别说是旁人,只怕万岁爷也没有如今这么悠闲过。”金氏请了个蹲安跪在娴雅面前:“主子从来都不会让我们这些做妃嫔的为难过,就像是主子常说的话,不管是哪位阿哥继位主子都是太太平平的皇太后,且不论主子膝下的几位阿哥有多出息,单单就是这话也能看出宫中这么多人都是多欢喜主子,只是主子这件事若是跟奴才有关系的,奴才也不会在主子面前说这么多话了。”
娴雅低垂着眼帘没说话,这件事她心里盘算过无数遍,就算不是金氏做的,也跟永璋又是撇不清的关系,金氏唯一要保护的就是这个儿子,余下的几个儿子都比不上永璋在金氏和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永璋毕竟是皇帝到如今除了和敬公主以外,唯一一个出生在潜邸的儿子。所以即便是皇帝对永璋的所做作为恨之入骨,很多时候还是在维护这个儿子。
“既然是心里没事儿,怎么在端起参汤那一刻手跟脸都变了颜色?”娴雅悠闲地靠在引枕上:“我还是那句话,你在我跟前说了实话我还是可以瞒着皇上,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是这句话,绝没有半句诳语。”
“主子,若说是我做了什么总有个缘由。您想想,舒妃进宫这么多年不过是刚进宫的时候,报过一个喜讯儿,结果还没有保住。这么多年才算是有了这一个,我还用得着跟他去见怪?”金氏被娴雅伸出的手扶起来:“主子,就算是没有了永璋我还有余下的两个阿哥要管。不会为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搭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你说的何尝不是头头是道,只是我也不会忘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再生下过一儿半女。偏生这时候三阿哥闯了大祸,而我跟舒妃两个人接连着有喜,任是谁心里都会犯嘀咕。我想就算真是你做了什么,也是事出有因。只是嘉主儿,有句话我不能不告诉你。这件事要是你不说,我也会有法子问出来。到时候问出来了,别说是你的贵妃这个主位,就是你跟膝下两个阿哥的位份都够呛了。这时候就算是想要保着你也不行了。”娴雅慢慢摘下手上的指套:“有什么不痛快的,你也不用瞒着我。”
“主子,你一直都说是我干的。谁能说是我干的?”金氏立在下首,看了眼娴雅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微微颤抖了一下:“奴才可是两个贵妃之一,就连纯妃都不曾被主子请来说话,奴才就越发是不会了。”
“还不预备说实话?”娴雅修剪得极其精致的手指重重扣在紫檀炕几上,刺耳的声音顿时让金氏的心颤抖了一下:“一定要我把人给叫来跟你当面对质?”
“主子。”莲子在外头听到情形不对,一下从廊下过来:“奴婢在。”
“谁叫你进来的,外面候着。”娴雅瞪了她一眼:“叫王福寿过来回话,钟粹宫和延禧宫的掌案太监还有宫女一个都不许走。”
“主子。”金氏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奴才跟主子回话,何必去叫那么多奴才过来听着?奴才宫里的掌案太监还有延禧宫的掌案太监都是远得很,也不会知道这么件事的。”
“他们不知道你必然是知道的,有什么还要我继续问吗?”娴雅抬眼瞟了她一眼:“只怕你一个人还做不了这么件事,愉妃跟你一处做了什么?”
“主子都知道了。”金氏飞快地看了皇后一眼:“既然是主子都知道了,何苦又来问奴才。奴才实在是不愿把这件事儿再往前面乱想了,这件事儿奴才错在前头,只是奴才一个人还真是如同主子说的那样,奴才做不成这么大的事儿。愉妃跟奴才两个实在是看不惯舒妃素日那副行径,仗着主子不在宫里,万岁爷待她又比我跟愉妃两人要好得多。这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去。”金氏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滚。
“说下去。”娴雅脸色不变,只是看着眼圈通红的金氏。
“奴才跟愉妃两个人素日如何主子是知道,愉妃那张嘴是爱胡说,但是人倒是不坏。可是这个舒妃倚仗着自己在宫里的体面,而愉妃跟前的五阿哥早早就没了,奴才身边的阿哥也不争气,就是这个不能端出来说的话,被舒妃每天挂在嘴边。奴才个愉妃两个不能不懂事儿,把这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