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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子福了一福算是谢恩:“主子,依奴婢看佟家格格性子倒是有些跟咱们宫里的三公主似地。瞧上去是个明白主子,内里倒是糊涂得紧。大格格跟三格格是她嫡亲的大姑子小姑子,都不是十分亲近。昨儿在宫里的时候,奴婢就是亲眼瞧见,明明是大格格带她进宫的。她居然是跟什么外四路的三公主说得十分热闹,奴婢还真是不知道佟格格倒是明白还是不明白。也幸而是咱们宫里的两位格格甚是大度,不计较这件事,要是换了个脑子不清楚的,只怕这两日就要给主子添乱了。”
娴雅原本对佟曦澜就不是十分感冒,女儿一定要把佟曦澜安排进宫里也不过是为了不遂皇太后的心愿。其实莲子所说的情形,不用看也能想到为什么。自己生的两个,姐妹两个之间本就是亲密的很。所有同父所出的姊妹中,或许就是和嘉跟他们年纪相当,又跟和馨性格相似,姐妹俩常在一起斗嘴,也是姊妹间常有的事情。只是这个和敬,就如莲子方才说的看上去听明白的人,实则是早就没有退路可言的人。许配她的姑舅兄弟已经是法外施恩。要是说她能跟谁说到一起,看来还真是没有。
至于佟曦澜,和馨跟和婉只怕都不是很欢喜。和嘉越发是个可有可无的,和嘉性子跟她生母不像,但是像极了自己身边的和馨。所以莲子说的佟曦澜跟和敬在一起虽然刺心,也是人之常情。
“主子,小格格来给您请安了。”哪怕是皇帝身边已经多了好几个女儿,在承乾宫里和婉从来就被称作大格格,而和馨自然而然是小格格。别的公主什么在这儿都没有用处。
“叫她进来。”娴雅笑道,哪怕是平时心里有太多不如意,这一日总是自己盼了多少年的。说什么也不愿意这一天给自己找来不痛快,只是脸上的笑容有几分假几分真只有自己知道。
“皇额娘吉祥。”和馨被姐姐劝解一番后,平日心底的不平便消去了不少。在母亲面前也不觉得铬着难受。
“怎么,今儿额娘都变成了皇额娘了?”娴雅看女儿穿得有些单弱,跟平时一定要是气派万千的公主打扮倒是换了个样子。未免想起和婉若是不到处走,必然是穿着最松散的家常衣裳待在宫里。
“今儿是额娘大喜的日子,就是额娘素日宠爱女儿也不敢坏了规矩。”和馨磕了个头:“女儿给额娘贺喜。”
“快起来,穿这么点儿也不怕着凉了?”娴雅把女儿拉到身边坐下:“姐姐回去了?”
“嗯,额驸还叫人来接姐姐回去。”和馨瞧见巴勒珠尔对和婉处处关照,前次看见福隆安待和敬的情形,简直就是天渊之别。难道是公主位份不同,这额驸待人也是不一样的?或许是自己额娘是否受宠,对这位额驸的前程也有关联不成?
“你姐姐有了喜了,也难怪额驸会要小心翼翼。”娴雅抿嘴一笑:“你将来只怕也是一样。”
“额娘又拿女儿取笑了。”和馨双颊绯红:“额娘,若是女儿既不嫁德枢又不嫁汉人可好?”
“格格,你那小心眼子里到底是想了些什么?”
“女儿什么都不想,只是想跟大姐一样就好了。”
正文 第六章 唯我独尊 第五十一章 养心殿侍膳
第六章 唯我独尊 第五十一章 养心殿侍膳
娴雅真是有些看不清楚小女儿了,她都是跟其余姊妹不一样。若是旁人对这些事儿多半是羞人答答什么话都不敢说,唯独只有她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性情。而且不会有丝毫羞涩在里面,倒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
“馨儿,你到底是要跟额娘说什么?”娴雅喝了一口杏仁茶:“打小额娘就看不透你,难道咱们母女能有个空儿母女两个坐在一起。你有什么就跟额娘说说,额娘能够替你想的就都替你想好了。你瞧,你姐姐也是大婚几年了,转眼你四哥也有了嫡福晋了。接下来就该是你跟永珑的,永珑是阿哥少不得也要皇上在朝中多看看。就剩下你,少不得额娘要给你多操些心。”
“额娘,我瞧不上德枢也不想跟什么汉人结亲。上次说的话都是为着自己个儿不懂事,要跟阿玛额娘致气,就冒着傻气跟额娘说了那么多不着斤两的话。额娘大人大量不跟女儿计较,反倒是一心一意跟女儿着想。女儿做了太多错事,都因为有额娘护着才不至于铸成大错。”和馨就势跪在母亲脚边,眼圈又红了。
“傻丫头,难道额娘还会跟自己生的女儿计较不成。你不想嫁人咱们就不嫁人,哪怕是在宫里陪着额娘一辈子也可以。咱们又不是那种养不起女儿的人家,瞧瞧你阿玛身边还有那么多公主没有嫁人的。索性以后你就管他们加姐姐,谁都不好意思叫小格格这么小就出阁了。”娴雅一面说一面自笑起来。
“额娘又拿女儿取笑了。”和馨忸怩了一番,被母亲拉起来到身边坐下:“额娘,今日来的人可真是不少。”
“能少了吗?”娴雅很安心地拉紧女儿的手,好了两个女儿又回到自己身边了。早先就很得意的事情,自己能有两个女儿承欢膝下这可是别人都比不得的。宫里生了儿子是为了让自己日后有所依靠,可是生下两个体面的女儿就是外人都代替不了的。在宫里不是跟每个人都能说得了自己的心事,唯有自己的女儿才能放心安心的说说体己话,把这深宫里不为人知的苦楚说一番也是好的。
“等会儿你皇父过来,若是你把方才跟额娘说的话都说给你阿玛听了,还不定多欢喜呢。”紧紧拉着女儿的手,娴雅不时打量着女儿。好像很久以来都没有跟女儿走得这么亲近:“格格,这些时候倒是清瘦了不少。”
“女儿倒是觉得还好,反倒是精神比前些日子好很多。”和馨刚要说什么,皇帝身边的大宫女如意从外间进来:“奴婢给皇后主子请安,主子万福金安。”
“罢了,怎么这时候过来?”盘算的乾清宫大典只怕刚刚消停,皇帝说什么都不会这时候从乾清宫一身礼服过来。
“万岁爷差奴才过来给主子请安,请主子今儿晚膳到养心殿伺候。”如意抿嘴笑道:“万岁爷说本打算到坤宁宫西暖阁用膳的,只怕是主子觉着不妥。倘或到承乾宫来,又是显得不庄重。只怕是养心殿还要好些。”
“去养心殿?”娴雅愣怔了一下,养心殿后面的体顺堂倒是皇后寝宫,只是自己做皇贵妃的时候既没有在那边的燕喜堂侍寝过,至于体顺堂到底是体制所关,越发是没有住过。只是偶尔在养心殿跟皇帝一起用膳还是有的。
“奴婢跟莲子一起伺候主子更衣,五格格这会儿也是一道过去。万岁爷今儿欢喜得很,若是有什么只怕万岁爷一个高兴就答应了。”如意看得出来,母女两个一定是在商量商量什么事情,要不也不会五格格不要什么规矩礼制,就这样子伶伶俐俐坐在母亲身边了。
“我这会子去了,等会儿要是妃嫔们来朝觐中宫侍膳的时候,找不见人可不是都要到养心殿去凑热闹。养心殿的地方还没有我这承乾宫的位子大。”
“就是为这位子地界儿小才能只有万岁爷跟着主子加上五格格用膳才好。”如意过来的时候,皇帝嘱咐最好是只请皇后一人过去。只怕说这话的时候因为两个女儿在身边,皇帝不好说别的话,如今看来只有是小格格在身边。如意知道皇帝平日最宠这个五公主,要是不叫她去等会儿皇帝怪罪或者说是小格格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只怕自己也是担待不起的。
“额娘,我不去了。”和馨原是想着要在承乾宫的话,那么些宫妃都在,自己倒是想着给了钮钴禄氏当面一个钉子碰,不就是皇太后一直都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要自己远着些额娘,说是额娘除了疼爱姐姐就会对那兄弟们好,自己不过是一个多余的公主而已。所以自己才会处处都跟额娘为难,自从皇太后身边有了那个钮钴禄氏诚嫔以后,自己不止是一落千丈,甚至对自己没有一点好颜色。上次好像又听见说自己不愿嫁给钮钴禄家的德枢,之后就是越发难得说话了。
难道皇祖母就是想着让诚嫔这样一个女人天天守在宫里,甚至还要自己跟着德枢那样一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过一生,就因为他是钮钴禄家的人?
“怎么不去了?”娴雅就算是知道女儿性格古怪,很多事儿都是随性所至。只是这时候要是女儿想到什么,必然是要做的。说是不去养心殿跟着一起用膳,就一定是不会去。
“养心殿规矩大,说话都不自在。”和馨很无辜的样子:“还是额娘您一个人去吧。”
“你这孩子。”娴雅忍不住笑起来,唯有这个女儿才敢说养心殿规矩大了,坐着人不舒服:“莲子,你在这儿跟着格格。我这儿有如意跟着就不妨事了。”
“是。”莲子赶紧答应了,随后开始伺候娴雅梳洗更衣。很显然,皇帝不打算让那些妃嫔们掺和今天的事情。
“皇上吉祥。”娴雅到了养心殿,皇帝已经是换好了常服坐在炕上喝茶,手边贺喜的折子放了老大一堆。看来这些人还是很懂得看风使舵的,就在立后大典的前两天,还有人说先后富察氏纵然是行为不端,总是先帝所册封的。轻易废黜已经是对先帝大大不恭,此时先后崩逝不到三年,便册立新后只怕是皇帝有负夫妇之情。
还记得那时候皇帝看到这道折子便是冷笑了三声,因为自己从旁边劝着才算是没有治罪。真是不知道这些大臣是不是要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算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犯不着拿一家人的性命来做耍。
“新娘子来了?”皇帝看看只有近身的宫女太监,肆无忌惮地笑起来:“怎么不是大婚的袍褂?”
“谁让皇上也不曾穿着大婚的袍褂,皇上不穿我穿给谁看?”娴雅看着皇帝笑意盎然,自己也是笑得很开心:“一个人穿一件大红的龙凤同和袍还不被人笑坏了?”
“和馨和婉都没跟着?”看看只有娴雅一个人过来,皇帝心里高兴面上还是要问上一句:“都到哪儿去了?”
“小格格说是您养心殿的规矩大,说话都不自在就不来了。婉儿这不是有喜了,咱们家的额驸爷有些忧心忡忡的。特特叫人在外面候着,看着大典完成就让人把格格接回府去了。”和婉有孕的事情,娴雅还没有告诉皇帝。
“有了?”皇帝愣了一下,前些时候还听见巴勒珠尔的阿玛说起和婉只有两个阿哥的事情,话里话外就是在说要给巴勒珠尔再娶一个侧福晋的事情。因为女儿的身份,谁也不敢乱出主意。谁敢说往固伦公主身边找了些不痛快。
“有了,自己还不知道呢。还是我瞧着她用膳的时候毫无规矩可言,一人吃的东西要赶上好几人吃的才算是完。”娴雅刚坐下,外面专管伺候传膳的宫女太监已经是鱼贯而入把手里的东西尽数排上膳桌:“我瞧着不对劲儿,赶紧吩咐凌国康来给婉儿诊脉。看了才说是有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婉儿自己笑个不住说是,压根就没想到会是有了喜了。”
“真是糊涂得紧。”皇帝忍不住笑起来:“这下可好,要是他们家老爷子再说什么要给巴勒珠尔指婚侧福晋的话,朕可是有话说了。”
“什么要指婚侧福晋?”娴雅眉头拧了起来:“婉儿又不是没有所出,先前不就是有了两个阿哥了。怎么就是要指婚侧福晋了?”
“瞧你,就是个操心的命儿。朕不是没有准奏吗?难道婉儿不是朕的女儿,朕不心疼她?”不多时候,金龙膳桌上已经是摆满了各色肴馔。帝后两人在膳桌前坐下,皇帝面前放了一壶陈年的莲花御酒,娴雅给他斟了一杯:“万岁爷喝杯酒润润嗓子,再跟臣妾说说这皇上疼爱自己女儿的故事。”
“行了,当着你朕就不用说这些话了 。有你这么个额娘宠着,都是让他们姐妹几个上了天去。朕要是再说什么的话,就真是朕的不是了。”
昨天漏更一天,今天特地三更大家见谅。看在湘灵努力弥补的份上,大家给个奖励如何?
正文 第六章 唯我独尊 第五十二章 恶有恶报?
第六章 唯我独尊 第五十二章 恶有恶报?
话到了嘴边,娴雅略微愣怔了一下。想要说出来可是看皇帝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是把话先咽了回去。皇帝看在眼里:“有什么要吞吞吐吐的,难道你想什么朕看不出来?”
“只怕万岁爷还真是看错了。”娴雅笑起来:“这件事说出来万岁爷必然是欢喜的,馨儿到底是长大了也不别扭了,倒是跟我说了句实话。说是不管是德枢还是那个翰林都不是心甘情愿瞧中的。不过是自己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所以就这样子胡说八道起来。显然还是个明白孩子,就是觉着额娘不那么宠她了。”
“哪里是说你这额娘不宠她,分明是说朕这个做阿玛的不够宠她。若是宠她的话,说什么都不会有这种事儿出来。”皇帝拉着娴雅到身边坐下:“和馨就是跟你边上其余不一样,婉儿是自来惯了的,什么都是她可以做的事。如今又是这样子,朕也就不说她了。永瑜他们三个看着读书做人都不错,也是你教得好。就只是这个馨儿,倚仗着朕宠她。加上后来又是在皇额娘身边养着,越发是娇惯得不行。皇额娘年纪大了,很多时候就跟那些民间老太太似的。说是疼爱那个孙子孙女儿的,多半就是惯得不行。”
“是,只是馨儿还小很多事儿自己看不透彻,非要是经过了一番冲撞之后。自己吃了些亏才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也就是懂事了。”娴雅给皇帝布菜:“方才王福寿到了承乾宫,有件事跟我说了。不知道该不该给万岁爷回,也不知道怎么个回法尔。”
“你说,朕听着。”皇帝慢条斯理吃着面前的金丝银挂下的鸡汤面。
“皇额娘把王福寿叫到了慈宁宫,问了好些话。后来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妃子们晋位的事儿来。”娴雅顿了一下看着皇帝:“皇上给了我这么大的体面,坐这皇后的位子。只是这件事我并不敢擅作主张,总是要在皇上面前回明才好。”
“晋封妃嫔?”弘历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该要晋封的都是晋封过了,总不能说什么都没有就这么晋封吧?”话说到这里心里豁然开朗,这个不该晋封的人确实要晋封的。只是一没有子嗣二没有恩宠,就凭这皇太后的口谕就这么晋封到底是皇上看中了她还是皇太后看中了她?
“朕知道了,你不管扔到朕这里就是。”皇帝很随性地说道:“这件事自然是有法子回禀皇额娘的,总不能说皇额娘宠上了谁就能什么规矩礼制都不顾就由着皇额娘去了。”
“万岁爷,若是实在为难何妨遂了皇额娘的心思?”换做从前皇帝若是不愿晋封的话,也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是此时却是自己刚才晋封了皇后,若是才一上来就跟皇太后拧着干,只怕会有不妥。
况且这位皇太后又是心思狭隘的人,当初自己未能正位中宫时常引为憾事,从前富察氏和高氏就是看不透这件事才出了岔子。这些都是自己经过见过的,万万不能在这件事上面走了前人的老路。前车之鉴不可不防,所以哪怕是皇帝再多不愿意也不能让自己吃了亏。
“不是朕不愿遂了皇额娘的心思,一个嫔已经是高看了钮钴禄家的了。”弘历在她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换做是旁人家只怕连个贵人都不是。”
“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儿,实在不行就减了我的宫份就是了。”娴雅看皇帝脸色不好:“咱们说什么也是缺不了这几个钱。”
“你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宫里连这个都缺了。”皇帝好气又好笑,握着娴雅的手反倒是越发紧了:“只是连这几两银子朕都不想给她。”随即起身拉起她:“不在这儿坐着了,到里面去朕有话跟你说。”
皇帝没怎么喝酒,娴雅却是觉得他有些醉醺醺的样子。难道是刚才在乾清宫大宴群臣的时候有些喝多了?娴雅扶着他:“万岁爷,只怕是又喝了不少酒了?”
“没有,朕哪里喝多了。”皇帝很随意地握紧娴雅的手:“你说,要是朕这时候有什么不妥的话,上上下下就都要听你的主意。你能拿得起这个主意吗?”
“皇上?”娴雅脚底下颤动了一下,硬生生地立住脚看着皇帝:“这话是要把我吓死不成?”
“朕不过是一句戏言,你何至于吓得这样?”皇帝反手抱住娴雅,挨着她的脸:“知道吗,有件事朕一直瞒着所有人。你不会明白的。”
“皇上,不要说了。”皇帝刚才的话已经是把她吓得心惊胆战,不过是须臾功夫又要跟她说什么一直都在隐瞒的事情,还不知道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这话跟你有关系,朕不能不说。”皇帝看着她,好像有着千言万语在心头要说出来一样。只是看着娴雅有些退缩的眼神皇帝也显得有些迟疑:“算了,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朕还是不说了。”
听到这话娴雅反而是安了心:“皇上只怕是方才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是这么着踉踉跄跄的。“
“你说是当年的时候,朕在永寿宫第一次瞧见你是个什么因由?”皇帝几乎是将她强压在卧榻上:“那时候好像是你第一次进宫的时候,还小得很。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抬起头瞧着人,走路也能走差,就是站在西二长街的百子门那儿。居然不知道怎么到御花园去,不到顺贞门怎么出去回家?”
“皇上还记着当年的事儿?”娴雅愣住了,自己少年时候可谓是糗事百出:“那可不是第一次进宫,要不是撞见万岁爷跟五爷的话,只怕就会哭起来。怎么都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如今要是你再在宫里迷了路,谁带你回家?”两人都是穿着常服躺在宽敞的卧榻上,弘历的手紧握着她的手,看着绣着龙凤纹饰的帐顶。
“这不就是家了,还能去哪儿呢?有万岁爷有阿哥和格格们,再说也在这儿住了这么些年。真要是出去了反倒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宫门一如深似海,当年就那么想进来。后来进来了又想着出去,那么多年被冷落的岁月黄若是一道黑幕隐藏在心底。
“这儿是你的家也是朕的家。”皇帝转过脸看着她:“那年在重华宫的时候,朕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大阿哥的额娘走的时候,你问朕的话,朕是怎么跟你说的?”
“万岁爷说这些做什么,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还小得很,什么都不懂只是看见身边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走了,自己害怕得紧。所以才在万岁爷跟前胡说。”娴雅下意识攀住了弘历的胳膊:“皇上,您方才不是说今儿是我大喜的日子么?”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