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职业杀手不同,这样的杀手真真切切地生活在现实生活中,有正当职业,有家庭,十分真实普通,具有天然的掩饰;而且,例如王安安一旦被抓住,被雇佣进行的谋杀自然会被归入她本身所进行的凶杀中,那么其背后真正的雇主根本不会被警方察觉到。
梁妄隐约地判断出来这些事情,倒从起初震惊疑惑慢慢平静下来:“这种事情一定是单线联系,即便查到王安安线索也都会断在她这里,就像是范良那起案子,对方一意识到我们摸到了范良就立马派出了清道夫。”
“这次我快了一点,”马东来见梁妄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大概,转而看向王安安,也不费心向他解释到底是怎样快了这一点,他看向王安安的眼神依旧带着一点散漫的笑意,就像是路上碰见漂亮姑娘的花花公子,带着一点欣赏的意味随手就去撩拨两下。王安安两手被绑在身后,他一手抚上人手指,另一手卡在她的脖颈处,温柔地对人低语道:“我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我再问一遍,口令是什么?”
王安安敏锐察觉到人身上与梁妄明显不同的恐怖气息,有些发抖地向后靠去。马东来脸色不变,拇指顺着人食指指尾抚到指尖,然后缓慢地逆着方向将她的食指向手背反压了下去。
当食指被压到与手背垂直的程度,王安安已经尖叫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马东来恍若未闻,手上动作都不见急躁。
梁妄在女人的尖叫声中,听到一声骨头的脆响。
王安安已经痛出一脸冷汗。
这人行事作风这么残忍,是一贯做事如此练出来的。梁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侧脸,脑子里一些尘封已久的回忆又重新浮了上来。那时他待在黎楌法国的别墅,有一天别墅遭袭,恰巧黎楌不在,十几个特种部队退下来的人攻进只有他和两个保姆在的别墅,他以为要把命丢在那里,结果有人配合着他将对方团灭,那人就是马东来。
他穿着对方的衣服,将头套摘下来之后咧嘴冲他笑:“你好啊小朋友,没被吓到吧?”满地都是尸体,他一点儿都没有所谓。
“你是黎楌的人。”
马东来显然记性比他好一些,他对他偏了偏脑袋,一面将王安安的手指又折断了一根。这一下来的十分利索,王安安疼的几乎昏过去,她垂着脑袋浑身都在发抖,然后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喊道:“我说!”
“这才是好姑娘。”马东来两指捏着人下巴迫她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知道说谎话的后果,要乖一点,知道吗。”
王安安像朵枝头即将凋零的花儿,颤巍巍地挂在那儿,她看着马东来的眼神,知道他这绝不只是口头上威胁,咽了口唾沫,尽量平顺地念出话来:“陶工与陶工竞争,工匠和工匠竞争;乞丐忌妒乞丐;歌手忌妒歌手。”
“啧,还真是他们的风格,神神叨叨的不说人话。”马东来随手拍了拍王安安的脑袋,像是爱抚一只小狗。然后站了起来,瞥了眼梁妄,一偏脑袋:“呦,快解开了?那我就不替你操心了,小姑娘留给你们了,这种原本就算不上什么棋子的,大概也没什么危险。”
梁妄没动,眼看人走到门外要关门的时候,忽然又对他咧嘴笑了起来:“小朋友,没被吓到吧?”
梁妄差点把案板砸他脸上。
那边门一关,这边梁妄手一收,绳子就落到了地上。他走到王安安面前看着她,神色有点复杂。
韩冽接到梁妄电话的时候,他正带着人去搜假赵冼的尸体。
“我们这是正经地方,怎么可能有尸体?你们从哪儿听说的?”保安大概以前在特殊行业给人看场子,看到这么一群警察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跑,后来虽然止住了脚步,但是说出来的话仍很不像样。
韩冽也不跟他说讲,只糊弄着说了一句:“匿名举报。”
匿名举报者这个时候正全身是灰的坐在车里,面色十分阴沉。沈星繁坐在旁边叼着奶茶吸管,都不敢惹他,怕他嘴里吐出刀子。
叶辰还算淡定,她换好了衣服,手里拿着唐暮歌用命换来的文件夹,思忖了会儿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个不祥法儿?”沈星繁挠了挠下巴,歪着脑袋看那个文件夹,“很薄嘛,看样子也没几页纸,打开看看咯。”
叶辰看了唐暮歌一眼,唐暮歌正眉头皱成一团地盯着自己已经变成灰色的袖口,察觉到她的目光,干脆抬手将文件夹拿了过去,轻巧打开:“这里面要是空白4a纸我就”
话音戛然而止。
弧如沈星繁也察觉到不对,张嘴松开吸管,小声地问了一句:“是什么?”
“叶辰,”唐暮歌声音冰冷,“打电话给韩冽。”
“好。”
韩冽的电话在通话中。
“韩冽,黎楌的人来了王安安家,问了她一个口令。”
“谁?”
“马东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幽灵18()
“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这样的人很难真心喜欢上什么人,更何况是个警察。”
黎楌手指轻轻地、有节奏地叩击着玻璃,听闻池寻的问话,微侧过脑袋瞥了他一眼,“别告诉我十年前的那些人你们还没有查到。”
池寻耸了耸肩膀:“沈星繁到底是turing教出来的,他的锁她哪有本事撬开。”
黎楌没被这只小狐狸糊弄过去,他挑了一下眉梢:“你们那位叶辰小姐也算本领通天,我不信你想不到用她。”
“好吧,”池寻忽然收起隐瞒的姿态,一片坦诚地看人,“我们是个特殊案件调查小组,怎么简称都简称不到二组去,既然这么叫,那肯定是因为有一组存在。方局一开始这么定下来的时候,我倒是真想了想,有一堆理由都可以解释的通,也就没再管。现在看来,当年的那个调查小组,就是方局即便过了十年也要给它留出位置的一组。许多特殊案件调查开来根本无法局限于我市,一定和其他分局有合作,我确实让叶辰调了其他分局的档案,然后我们查到了几个人名。”
“四个。三个外勤,一个法医,那时候行为分析在国内海不成体系,警局内部也没有像你们这样的专门人员。”
“我们?”池寻知道黎楌说话从不出错,敏感地抓住们这个字,“他也是?”
黎楌知道池寻说的这个“他”是谁,弯了一下眼睛:“对。他是个聪明孩子,程度跟你差不多,不过人倒完全和你不一样。你这个小孩儿,看的太清楚,对很多东西也就不在意了,但他不同,在这方面,他倒跟你那位韩冽差不多,十分正义。”
“池寻,现在你那帮可爱的小组员们都不在,我们可以说点儿实话,”黎楌看着他,眼睛非常亮,“你和他们其实不一样,你和我才是一路人。”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带着一点蛊惑的意味,池寻与他对视,眼神并不回避,等他说完后才笑了一声,抬手盖在人眼皮上:“你的催眠对我也没用。”
黎楌偏过脑袋躲开他的手,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你这小孩儿真没意思。”
说话间那个原本缩在墙角的男人已经小心地挪了过来,歪着头好奇地看着黎楌。黎楌对他笑了笑,然后将手掌平摊开来掌心贴在玻璃上,那个男人有样学样,看了看黎楌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也抬起手来,隔着玻璃按上黎楌掌心的一道影子。
然后黎楌将另一只手盖在他眼睛的位置,一边念出个名字:“范思明。”
再撤开手的时候,那人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犀利、凶狠,他盯着黎楌,然后像野兽一般笑起来,舌尖舔了舔牙齿:“黎楌,又见面了,看来你很想念我,怎么?没有我的这几年,过的很寂寞吧?”
他说话发音部位靠后,带着一点口音。池寻盯着他,忽然开口:“在葡萄牙待过?”
范思明目光挪过去,看清池寻长相后眼神变的饶有趣味:“你怎么知道?”
“口音。”
范思明的眼神里有某些东西,对外界察觉过于敏感的人能判断出那是恶意,而专业人士如池寻看的比那还要深远,但是他不害怕,他只是平静地打量着他。而这种眼神明显触怒了范思明,他笑的时候右嘴角咧到一边,邪性的很:“呦,黎楌,找着替代品了?”
替代品?池寻没懂这个意思。黎楌脸色微变:“范思明,东躲西藏这么多年,连这么下乘的手段都想出来了,可见你已经被当成颗废子了。”
范思明咬住一点不撒手,他看出池寻并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也不理会黎楌的嘲讽,继续盯着他:“怎么?黎楌没告诉你他为什么对你感兴趣?”
池寻看着他,他刚才虽皱了皱眉头,此刻倒笑起来,没有嘲讽的意思,那笑容很单纯,只是觉得眼前的情景好笑而已,他本来就像棵郁葱的植物,如今更衬得范思明阴沉晦暗:“黎楌告诉我,你偷了他的东西。”然后他学着刚才范思明的语气,反问了一句,“怎么?自己想不出来只能去偷别人的成果是吗?”
黎楌笑的直拍眼前的玻璃,范思明盯着他眼神越发阴鸷:“嘴这么利索,小心和”
他话没说完,原本在笑的黎楌突然开口喝住他:“范思明!”
范思明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张嘴冲眼前的玻璃哈了口气,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林宴。
他故意反写了字,方便池寻看清。然后他透过雾气对池寻将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小心和他落得一个下场。”
“原来是他”
林宴池寻侧头看向黎楌。
林宴正是他查到的当年一组的四个名字之一,依眼前的情况,林宴应该就是那个黎楌十分喜欢的朋友。
“他不会的,他比阿宴懂得保护自己。”
范思明笑起来,他边踱步边观察池寻:“啧,心理学家,警察,博士,k局”然后他停下来点了点玻璃,“有情人,男人?”
池寻看着他身上一套医院的白色条纹衫,敷衍地呵呵了两声:“在黎楌面前显摆你不嫌丢人吗?”
黎楌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也只有这点东西可以显摆了,你不要打击他。”说着他想到什么,忽然用肩膀推了池寻一下,“你也给他露两手,让他知道不要随便看不起年轻人。”
池寻瞧人一幅想瞧好戏的样子,无奈地转过脸去看着范思明,与人四目相对,几秒钟后抬手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
他像黎楌那样笑起来,一边翘一点嘴角:“当年那个人是谁?”
黎楌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猛地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当年的事情你还查到了什么?”
范思明的双眼聚焦在圆心,像木偶一样表情呆滞。
池寻一直盯着范思明,见他半晌没有回答,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很轻地笑了一声:“藏的这么深这就是让你被舍弃掉的秘密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七十八章 漩涡01()
从有了二组之后,方简就隔三差五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
这群孩子惹事能力忒强,沈星繁是直接从犯罪窝里揪出来的,唐暮歌是全局上下出了名的乐于把活人做成标本,梁妄当年混不吝做卧底的时候指着当时的局长差点没把老头骂个半死,叶辰又聪明又漂亮太擅长从别人嘴里套话且但凡要下绊子一下一个准,池寻这种天才级人物几乎无法无天,也就是靠着韩冽才能镇压住他。
结果现在,韩冽带着一堆人闯进人家办公楼从里面给他搜出一具尸体。
方简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啪一声把桌上的文件夹一摔,指着眼前什么表情都没有的人,气极反笑:“长本事了啊你!谁给你批准的!当个组长不到一年就敢这样儿了,再不管管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能直接杀人了?!上一次的事儿没给你们经验教训吗?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好好地建了个调查小组,个顶个儿都是精英,自个儿专业里面的专家级人物,结果让人家随手摆一道,闯了一个博物馆带回三具尸体,组长和副组长都在医院里面躺了好几天。这事儿最后怎么解决的没数吗?”
说到气急处干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着人怒吼:“是老子给你们擦的屁股!”
方简不愧是干局长的人,训人训十分钟不带重样儿的,且中气十足,如做狮子吼,到最后以一句“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呗,中华人民共和国装不下你们组了是不是!”的嘲讽结尾,十分强调重点、升华主题。
韩冽则一直面无表情,等方局咆哮完了,他才把手里的一个文件夹放到他办公桌上:“方局,”他声音很淡,不带情绪的起伏,“我需要一个解释。”
方简眼睛在文件夹上掠过去,又定在韩冽脸上,他模糊地看出些问题,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然后他压下怒火,单手将文件夹打开。
然后他愣在了那里。
文件夹里是一些照片的复印件,准确来说,里面的人物是六个人:韩冽,池寻,叶辰,唐暮歌,梁妄,沈星繁。
照片的时间是今年年前,拍摄于同一天,韩冽和池寻在一起,叶辰和唐暮歌在一起,梁妄和沈星繁,每个人风尘仆仆,地点都是在机场。
唐暮歌一看到照片就立马判断出这是在二组组员分别被方局派出去旅游那一次,刚出机场的时候被人照下来的。
韩冽看到的比他还多,他点了点照片上池寻的脑袋:“这是射击角度。”
无论是军队或警队的狙击任务中,狙击小队选择的射击位置大多会是制高点,目的是为了取得更远、更清晰的视野和射击角度,以便掌握及应付周边环境的变化。这种战术会带出一个问题,就是高低角射击误差。
当射手进行水平射击,在弹道最高点的时候,地心吸力刚好与子弹的前进方向形成90度角,就算子弹非处於最高点,地心吸力的角度也接近90度,这时地心吸力对子弹的作用力是最大,亦即代表子弹的降落量也是最大的。
在仰角射击时,子弹前进角度改变,但地心吸力维持垂直向下,导致地心吸力分解成两个分力,分力一与子弹的前进方向刚好相反,因此分力一的主要影响是减慢子弹前进速度,对降落量影响很小。而分力二和子弹的前进方向形成90度角,但因为分力一是作用力的一部份,因此分力二对子弹的降落量影响较水平角度射击时小。在俯角射击时,分力二与子弹前进的方向一致,因此分力二的主要作用是增加子弹前进速度,对降落量影响很小,而分力一和子弹的前进方向形成90度角。由此可见,在进行高低角射击的时候,弹道会比水平射击时的弹道更直,若然射手把水平角度射击时的参数来调镜的话,弹著点必然会偏高。
唐暮歌明白他的意思,本来就沉着的心又下沉了一分:“跟着我们的是专业人士?”
叶辰坐在车的后排靠着靠垫,闻言冷笑了一声:“能在机场堵着我们,当然是专业人士,而且恐怕还都不是外人。”
韩冽从后视镜里看人:“什么意思?”
韩冽一贯没有表情,但此时眼内一片冷意甚于平常,看的叶辰都忍不住咳了一声,才向人解释道:“能直接在三个机场分别堵到刚下飞机的我们,很明显是知道了我们的航班,提前去的。方局当时给我们的解释,是因为我们惹了一组不知名且十分厉害的敌对势力,因此让我们先出去躲躲,如果真如方局所说,那他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行程。方局工作这么多年,不会连保密旅程这种事情都做不到,你回来之前我让星繁查了航空公司的后台记录,咱们六个人的机票是出发当天提前一小时买的,按理来说时间这样紧张,不可能留给人及时找到我们的余地,除非”
她说到这里,话语止住,但其余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除非,是方局把他们的消息漏了出去,或者说,是方局派来了这些人跟踪他们。
无论是前后哪一点可能,都显示着方局与二组之间,并不纯然信任。至少从现在看来,方局并不值得他们相信。
沈星繁趴在打开的车窗上,伸着胳膊去够路边落下的花瓣,这个城市早樱已经渐渐开了,那些嫩粉色的花瓣悠闲地从枝头飘落下来,在空中打着漂亮的漩儿,然后从从容容地落到她的手心。她向来对人心算计阴谋诡计这些事情不够擅长,说起来也委实过于天真了一些,所以才会让turing操心要把她放在哪里,只是她一直十分信任二组的这几个成员,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方局。因为这个老头就好像是二组的家长,他替他们解决问题,他保护他们。
而且,在她看来,韩冽和池寻都相信方局,所以她也相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漩涡02()
文件夹被摔开,方简看到第一页照片上,池寻穿着一件毛绒熊的外套坐在行李箱上笑的没心没肺,他难得哽了一下,半晌叹了口气,将文件夹合上,坐回椅子里。
“韩冽有些事情很复杂,一旦想要解释,就要从很多年前的事情说起。我只想让你们知道,我并没有害你们的心思。”方简坐在椅子里,微微垂着脑袋,手指有些不安地轻轻敲击着扶手。
韩冽认识他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他一直是座山一样的存在,从未见过他如此疲惫的时刻。
他沉默了片刻,对人说道:“不,我和二组,都需要一个解释。”
你不能一边要求我们全心全意地相信你,一边扭头就把我们的消息给卖了出去。
方简明白他的意思,他思忖了一会儿,还是艰难地维持了原决定:“以前的事情我不想给你们讲,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能说的是,照这些照片的人,确实是我派去的,是我定下的你们的航程,自然早就知道你们的行程,所以我提前几天分别派他们去了你们要去的地方。机场出站口人很多,而且他们并没有怀着什么杀意,所以即便是你当时应该也没有立即从人群中分辨出他们来。”
“我派他们去的原因是想弄清楚你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
韩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