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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罪录-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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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我向梁妄警官问好。

    玩一个游戏吧二组的神探,是你们先找到我,还是我先杀了这个孩子。

    没有落款。

    杀了这个孩子?

    韩冽看向叶辰:“查一下最近的相关案件。”

    “是。”叶辰转身去打电话,三分钟时间,她的脸色有点难看,“半小时前大学吉庆路口,一个三岁儿童失踪。”

    韩冽和池寻对视了一眼。

    人质。对方绑架了一个三岁孩子,逼迫他们入局参加一场莫名的游戏。

    “他们想要的不会只是为了看看我们的侦查能力吧。”唐暮歌背靠着窗户,语气很低。

    他们要的当然不只是这个。但是他们要的究竟是什么?现在一个三岁的孩子被抓,即便是知道对方有阴谋,他们还是不得不跟着去走。

    池寻敲了敲沈星繁的桌子:“调出来大学吉庆路口的摄像。”

    “池寻这个案子不在我们的权限范围之内。”看到有正经事,沈星繁已经关掉了两台电脑,停下那场结局早已注定必败无疑的和turing的交战。

    “没事,只要我们需要,我可以弄到一切权限。”叶辰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去做。

    沈星繁即刻去查,然后将摄像投射到大屏幕上。

    找到被绑架的孩子,调整镜头清晰度,他们可以看到路口边的街道上有几个石质桌椅,是供人休息打牌用的,带孩子的是他的爷爷,将小孩放到一个石凳上,然后走到另一个紧挨着的桌子边去看人打牌。

    这里人流量并不大,又是下午时分,并没有到下班的高/潮,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边走边转动脑袋观察四周,等走到小孩儿身边时,左手一把捞过人,右手手心攥着什么东西向孩子脸上盖了过去,然后她把孩子放进了婴儿车中,保持着之前的速度,不急不缓地走了。

    全程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老手。

    “星繁,”池寻盯着人离开的方向,“下一个路口。”

    “是。”沈星繁转换镜头。可是下一个路口的监控中并没有捕捉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池寻微微歪了歪头,他的脑子里存着本市的地形图,将女人消失的地点输入,判断一切可能性。然后他跟沈星繁说出三个路口的名字。

    沈星繁一一调出来,在第二个视频中看到一个女人从居民楼中走出来,身后背着一个大的背包。

    “暮歌。”

    沈星繁点了暂停,唐暮歌仔细观察人身形,点头道:“是她。”

    那女人走进一辆面包车,将背包摘下来抱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面包车发动。

    不需要池寻安排,沈星繁放大车牌,然后进入警局系统,查询车主。

    两分钟时间,车主信息查到。

    李梨,女,二十七岁。记者。

    记者这个身份有点特殊。

    沈星繁复制她的家庭住址,发到韩冽手机上。

    韩冽看了一眼,拍下叶辰肩膀,带她出去,同时偏头对想要跟上的池寻说:“你留下,办公室需要有人在。”

    池寻一想也是,皱着眉头坐回去盯着屏幕布上的监控,半晌对沈星繁他们打了个响指:“我们先吃饭。”

    “我想吃西红柿炖牛腩。”饶是如此境地,沈星繁也能没心没肺地点单。

    池寻点头,很是从容不迫:“你要西红柿鸡蛋的方便面还是红烧牛肉的方便面?”

    沈星繁委屈趴回桌上,发出了小猫似的一声低鸣。

    唐暮歌转头往法医室走:“我给你做吧,我记得我那儿还有几块肉。”

    法医室的肉?沈星繁即刻坐起,乖巧对池寻点头:“我要红烧牛肉的。”

    唐暮歌回头,对她挑了挑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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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利刃06() 
韩冽和叶辰到达李梨家的时候,暮色四合,夕阳落到天边,染的云霞一片赤色。

    进入三楼,韩冽敲门,没有人回应。他掏出工具,轻巧把门撬开,侧身进入,叶辰将枪掏出来,背过身去再次扫视楼道一遍,跟着一起进去,将门轻轻关上。

    客厅的窗户开着,风吹的窗帘飘动。屋子里十分安静,叶辰吸了吸鼻子,隐约闻到了铁锈的味道。

    她连忙拽了一下韩冽的衣服,韩冽没有回头,但侧手轻轻拍了她一下,示意自己知道。

    他们按照正常顺序依次检查了各个屋子,最后终于走到卫生间前。卫生间半透明的玻璃门关着,韩冽单手将门打开,血腥气瞬间涌出,浓烈的让叶辰滞了一拍。

    浴缸中淌着**的女人,猩红色血迹自浴缸蜿蜒而下。水龙头没有关上,温热的水还在不断流淌,浴缸满了之后就溢了出来,地面上铺着一层水渍。

    那女人仰着头,脖子上插着一把铜色匕首。

    “是李梨。”叶辰看着那张苍白惊慌的脸,然后撇开目光观察插在她脖颈上的那把匕首,“这是”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门外,“客厅架子上摆的装饰品,一共一双两只,另一只还在架子上,这只被凶手拿来杀了她。”

    “是,”韩冽俯身将水龙头拧上,“没有准备杀人工具,凶手十分自信,而且这样的插入手法”他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匕首插入的角度,“需要力气以及熟练度。凶手是惯犯。”

    “我打电话叫暮歌过来做尸检?”

    “来不及,法医那边需要的时间太多。”韩冽试了一下水温,然后小心地捻起一瓣漂浮在水上面的玫瑰花瓣,“热水一直开着,水温在三十七度左右,超过人体正常温度,无法靠温度判断尸体死亡时间。花瓣外层的细胞壁,可以保持细胞不会因过度吸水而破裂,但热水浸泡会破坏细胞壁,因此会失去保护作用,细胞因过度吸水而破裂,就导致了细胞液中色素渗出,颜色减淡,浴缸里边的新鲜花瓣都已经泛白了,这说明花瓣的浸泡时间至少在五个小时左右。”

    五个小时,叶辰默默换算了时间。

    韩冽直起身来,带她出去,“对方有意留下信息,引我们找到李梨。李梨在小孩被带走之前就已经被杀死,她并不是最终的结果,应该也只是中间的过度,是找到下一个东西的提示。”

    “提示”叶辰走回客厅,打量整间屋子。大概是因为记者的职业,房间比起其他同龄女性来说更凌乱一些。客厅中一些零碎杂物随意堆放,书房更乱,一进去便是一整面的照片墙,世界各地的照片无序贴在上面,对着对面整整一架书架,里面塞满了书和本子。地上放着一摞一摞的杂志,只有书桌上简洁干净,只有一台笔记本,两个相机,还有

    “数独?”韩冽拿起笔记本键盘上的那张报纸,数独这页被从报纸上单独剪了下来,9x9盘面上数字几乎都被填满,只留着三个空。

    “如果是要用数独留下信息,只要一行一列即刻确认,三个的意思”叶辰走到他身后,跟着看了一下,几秒钟时间,她举起食指依次点过三个空格,“2,6,”

    然后她收回手在空中画出三个箭头:“立体空间?”

    三个箭头组成了一个透明的立方体,她凭空想象出来,却仿佛眼前有这个实物,抬手举着它,透过空气看到那个由2,6,7确定下来的红点。

    这个点是什么意思?

    “不,”韩冽食指轻轻按住第三个数字,“只有两个。”

    “两个?”

    叶辰一下子反应过来,她转身几步走出去,看那个杀死李梨的匕首,它原本放在客厅架子上,第二排第七个格子。

    匕首,是凶器,也是提示。

    除却7,剩下的是2,

    由两个数字确定的,是书架第二排,第六列。

    叶辰打开书架,从那个格子中取出一个黑皮的厚本子。

    里面是李梨做的笔记,剪裁的各种新闻报纸,搜索的各色数据,厚厚的记了一本子。叶辰一页一页翻过去,第一个笔记已经是2008的新闻,根据李梨的年纪,大概是她大学时候开始记录的。时间的印记让纸张发黄,这样往后翻下去,第六个新闻时,叶辰停了下来。

    “怎么了?”

    韩冽本来在查看李梨的电脑,听到叶辰翻书的声音停下来,回头看她。却发现叶辰一张脸如失了血色一般。

    他快步跨过去,一手接过本子,一手抚住人肩膀:“叶辰?没事吧?”

    谁知叶辰手指将笔记本抓的很紧,被韩冽这样一拽,她整个人都向前一倒。

    叶辰一向是优雅的、从容的,韩冽没见过她这样无力的时刻。他干脆一把楼过人,另一手打开本子,看叶辰之前看的那页。

    那页上是一个2010年的新闻事件。讲的是某位年轻律师,深夜死于枪击。

    律师的名字叫做谭相如。

    “相如”叶辰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很低,莫名沙哑,仿佛是用尽了力气的人,跋山涉水的,“取自诗经,‘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是祝福和希冀的诗。”

    “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偏过头去笑了一下,那笑容却很难过,甚至透过空气隐隐地压在人心上,“谭相如,他是我的未婚夫。”

    叶辰在b大学的物理,谭相如在同校学习法律,是他的师哥。

    那时她大二,他研一。

    叶辰自小有人追,等到大学的时候情况更甚,那些摆脱了高中学业压力的男生们如狼似虎,每天都有人堵在叶辰宿舍楼下学狼叫。她的室友们能忍受这种情形的唯一理由,是那些傻乎乎的男同学每个月送她的零食,都够开一家小型零食店。

    谭相如在这种严峻形势下追到了叶辰,可他在那之前,几乎比她还要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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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利刃07() 
他俩的故事其实足够演一出傲慢与偏见,然而在一起之后谭相如对她极好,极好极好。好的那些追求失败的人都说不出话。

    2010年,谭相如已经工作一年,薄有积蓄,他们打算等叶辰毕业就结婚。

    那时他接了一个不能打的案子,对方身后有军方背景,许多人知道真相如何,但没有人敢说实话。叶辰也曾劝他算了,但谭相如很坚持,每个法律人前进或者退后的一步,其实都是这个社会法治的前进与退后。

    所以他不退。

    谭相如被枪击的时候,叶辰还在家里看他们礼服的照片,上一个星期他们定下了结婚的礼堂。半小时前谭相如给她打电话,说他回家的路上可以顺便给她买点东西,问她要吃什么,她说她要吃李记的馄饨。他说好。

    然后深夜的小巷子里,一记冷枪。

    叶辰再一次接到的是医院的电话。

    谭相如躺在病床上,他已经被医生下了死亡的判决书。

    他看上去很虚弱,叶辰几乎不敢去握他的手。他在她面前一向是成熟的、稳重的、让她很有安全感的,许多人说他相貌上不与她相配,其实这世上能好看到这样的人并不多,然而叶辰却觉得他长的很好,他的双眼温和,他的鼻梁挺直,他的嘴唇柔软,他的怀抱坚定有力。

    不知道谭相如是不是感觉到全身没有力气,看她时候仿佛一眼要分成两眼来望。

    他就那样看着她,半晌才道:“对不起叶辰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娶你了。”没有了精神支撑,他笑容反而说不出纯净,就像下过雨后天空。微蓝,带着一丝潮湿。

    叶辰忽然觉得眼前一切就会稍纵即逝,她俯下身去抱他,跟他说你别走,你别走。说了一遍又一遍。

    谭相如死的时候她哭了吗?

    她不记得了。

    叶辰二十一岁,物理系的天才,她可以去ptb深造。

    ptb,physikalisch/teische/bundesanstalt,德国的联邦技术物理研究所。

    建于1884年,原名帝国技术物理研究所,相当于德国的国家计量局,以精密测量热辐射著称。十九世纪末该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致力于黑体辐射的研究,导致了普朗克发现作用量子。

    可以说这个实验室是量子论的发源地。

    对于学量子论的人来说,德国是必须去的朝圣地。

    但谭相如死后,她跨专业去考法律,然后联系谭相如的同门,一起起诉。

    他们用了五年的时间,打赢了那场官司。

    五年,谭相如死了五年后,她才第一次去看他的墓碑。

    守墓的老头没见过这个这样好看的人,他好奇地问她:“你是他的什么人啊?怎么从来没见你来过?”

    我怎么能来的,没有给你讨回公道之前,我怎么能来见你。叶辰轻轻抚着墓碑,良久对人回答道:“我是他的未亡人。”

    这些年追求她的人依旧很多,她再没有跟谁在一起,许多人问她为什么,她总敷衍说考虑这种事还早。

    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遇到这一个人之后,其他的人再好,也是错的。

    人活一世,如她而言,可能只能爱一个人。

    有一句诗很有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许多人不知道,它的后一句也是很好的。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这些年过的寂寞,因为自知此生,再不可拥有。

    韩冽将本子合起,沉声问她,谭相如的墓在哪里。等叶辰回答后,他直接手扣着她手腕将人带到楼下,一边招手打了个出租。

    “你干嘛!”叶辰急了,往回拽自己手腕。平时和韩冽是一队的所以没有察觉,如今才猛然发现韩冽的身形强健简直无法抗衡。

    “及时止损。”韩冽言简意赅。

    说的是经济术语,但是叶辰听的明白,对方这一手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在李梨这里发现记录着谭相如的死讯的新闻已经足够让她难过,如果去他的墓碑并且以他的死亡为线索继续调查,她的心理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避免,韩冽能做的,只是阻止她往下,防止事态进一步发展。

    “我不要,这是跟相如有关的事情,你凭什么不让我碰!”

    出租车已经沿边停了下来,韩冽单手打开车门,直接将叶辰塞了进去,他一手撑住车顶,俯下身去,浓墨色阴影覆盖住人,他的面孔沉稳冷静:“我们已经失去梁妄了,叶辰,如今能够保持理智的你,比陷入感情的你有用。”

    叶辰楞了一下,韩冽已经扭头叮嘱司机务必把她送到警局,不许她中途下车。

    韩冽和他们都不一样,他永远如此冷静自持,甚至显得冷酷。

    将叶辰送走后,韩冽给唐暮歌打过去电话。

    唐暮歌正窝在法医室的沙发上,听到手机响起抓了抓头发,划开屏幕。

    “暮歌。”

    “在。”

    “来南山公墓。”

    唐暮歌站起来,一手拿过衣架上的外套穿上,快步走了出去,“好。”

    “把手机给池寻。”

    唐暮歌没说话,叩了叩正站在白板前思索的池寻的肩膀,将手机递给他。池寻看了一眼屏幕上“韩冽”两个字,接过手机,“李梨那里找到线索了?”

    “对,”韩冽也不问他为什么知道,只两三句解释了叶辰的事情,然后说,“我叫暮歌陪我一起去公墓。”

    “我”池寻的一起去还没说出来,韩冽打断他,“你要留在警局。”

    对方明显在算计他们,所以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人留在警局,能够综合各方面的信息,妥善的指使安排,因为大多数事情,陷入其中的人是看不清的,必须要有旁观者,站的远一些,主持大局。

    “好。”池寻想的明白,也不跟人反驳,只是顿了一下,又开口道:“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韩冽在同时开口,两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池寻低声笑了一下,合上手机还给唐暮歌,然后抬手给人拢了一下大衣的领口:“是不是有点儿冷啊星繁,”他回头叫她,想问她唐暮歌的围巾在哪儿。

    却见沈星繁有些呆地望着窗外:“池寻下雪了”

    深蓝色天幕下,雪花飘飘洒洒。

    远处有隐约的灯火,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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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利刃08() 
唐暮歌打车过去,这个时间路上已经安静下来。司机开着电台,吉他声反反复复,林忆莲声音凄美优雅,百转千回。

    或是怕再告吹,才不敢因你心醉。

    也许生活惯了孤单,忘掉其实这叫空虚。

    其实盼醉下去,人生清醒眼泪令人倦令人累。

    但如若真的交出整个心,会否只换到唏嘘。

    他裹紧大衣窝在座椅里,晚饭吃的潦草,他现在胃部隐隐发痛。外面的冷空气透过车窗渗透进来,司机几次透过后视镜偷看这个面孔苍白的男人:“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唐暮歌抬眼看人,无血色的皮肤映衬下,那双眼如浓墨般漆黑,他抬手抵住胃部,拇指一下一下按压过去。

    到南山的时候,韩冽已经等在那里。肩部落着一层薄雪,他倚着车门抽烟,红色的一点亮光在寒夜中一闪一闪。韩冽其实不常抽烟,但是一整天没有吃饭、休息,所以在等待的间歇,靠烟草提神。

    看到唐暮歌下车,他两指掐灭了烟:“我们上去吧。”

    南山公墓很大,本城人去世后大多葬在这里。如今漆黑夜色下,一座座白色墓碑也黯淡下来。丛林掩映中没有丝毫人声,唯一的亮光来自门卫室,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屋顶垂着的灯泡,和桌上的茶杯,漆着金鱼的瓷杯上飘着暖暖白气。

    屋里没人,大概是去巡逻了。

    铁门锁着,但两人个高腿长,韩冽连助跑都不需要,抬腿便翻了过去。留唐暮歌在后面苦笑了两声:“韩队,体谅一下老年人啊。”

    两人沿着台阶向上走,两边的墓碑都湮没在黑暗之中。天气太冷,呵出的都是雾气,白雪在唐暮歌藏蓝色大衣上覆盖了一层。韩冽步速很快,他在后面跟着,感觉喉咙里都是一股血的味道,但是一声不吭。

    谭相如的墓碑已经临近边界,到的时候他们距离人工种植的茂密树林不远。韩冽跟唐暮歌指了一下墓碑的位置,然后向那边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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