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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奸复国的可行性报告-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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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复妄动真气,即刻一阵呛咳,半晌方气弱地缓缓言道:“君不密则失国,此事也是我的疏忽,邓大哥不必如此。事已至此,还是希图补救方是正经。”

    “二嫂,你究竟给阿紫送过多少回东西?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包不同向来待公冶夫人尊敬有加,此时却也顾不了那许多。只见他一拳打在公冶夫人身侧,即刻便在地上打出了一个斗大的窟窿。

    公冶夫人不识武功,立时面色惨白,至于慕容复怀中的公冶兰更是吓得直哭。

    “阿碧,把兰儿带出去罢!”慕容复轻声言道,“大人的事,不必吓着孩子。”

    公冶夫人闻言登时面露感激,目送女儿离去便忙不迭地回道:“我,我一共给阿紫姑娘送过两回东西。第一次,第一次是在五年前,那时公子爷刚回京不久……三弟,三弟,我没有办法啊!我不知道会是这样……他是我相公,我若不听他的,他会休了我啊!三弟!”公冶夫人说完,便又拉着包不同无助地哭喊起来。不同于邓大嫂亦是江湖儿女英姿飒爽,公冶乾的夫人只是一个空有美貌的无知妇孺,向来以夫为天,对公冶乾言听计从。

    邓百川等人皆非铁石心肠,此时见公冶夫人失声痛哭亦是心有不忍。只是回头再望一眼日渐消瘦一脸疲态的慕容复,他们又是心如刀割。四大家臣情同手足同气连枝,回想往昔,公冶乾屡屡犯上,他们都念在兄弟之情为他遮掩求情。结果公冶乾却行此悖逆之举,这与他们亲自行那悖逆之举有何区别?

    大伙正不知该如何面对慕容复,风波恶忽然嘶吼一声疯了也似地冲了出去。

    “包三哥,去拦住他。”慕容复语调低弱地道,“公冶乾已死,便是将他挫骨扬灰,也已于事无补。”

    “是,公子爷!”包不同含泪回道,可却没有急着走,反而道。“公子爷,这里的大夫不中用,还是快请‘阎王敌’薛慕华来瞧瞧罢!”

    慕容复微微点头,慢慢道:“此事就托付给包三哥了。”

    “是!”包不同又应了一声,急忙走了出去。他不急着去拦风波恶,却实在很着急去寻薛慕华。

    “至于二嫂你,我姑且当你们母女不知情。”慕容复摁着额角低声道,“公冶乾已死,燕子坞就不再留你们了。你收拾好行李带上兰儿,今日便扶棺返乡罢!公冶乾这些年所赚钱财,我也一文不少地给你。但我有言在先,离开慕容家之后,你若有一字半句提及慕容氏,我要你全族死无葬身之地!”

    “谢公子爷大恩!谢公子爷!”险死还生,公冶夫人感激涕零地连连磕头,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公冶夫人走后,慕容复撑着额角闭目倚在椅内许久不曾发话,也不知他是睡是醒。

    不一会,连包不同也已拉着风波恶回来了。四人互视一眼,皆是忧心不已。邓百川终是忍不住上前小声叫道:“公子爷?”

    隔了许久,慕容复方无意识地“唔”了一声,闭目问道:“……邓大哥是不是仍以为我太过仁弱?”

    “属下不敢!”邓百川急忙跪了下来。事实上,慕容复能放过公冶乾的妻儿,邓百川心中唯有感激。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有些东西,便是我的亲生父亲,也不能动!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明白这个道理,以免他日步上公冶乾的后尘。”慕容复这才睁开眼望住面前众人。许是病中无力,他的嗓音一直十分幽冷,语调又轻又柔,好似那天明时将散未散的雾气。然而,他话中的深意却着实令众人胆战心惊。

    只听“噗通”几声,邓大嫂、包不同、风波恶三人也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道:“属下不敢!”

    “爹爹那儿,一时半刻怕是不愿见我,就劳烦邓大哥为我多多开解了。我这儿有一些上好的安神香,邓大哥记得拿走,好令爹爹早日回心转意。”慕容复又慢吞吞地道,那慢条斯理又理所当然的口吻全不似正明目张胆地令属下给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药。“行了,剩下的事该如何处置也不必我来教你们。退下罢!”

    邓百川等人又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这才一同退了出去。

    大局已定,慕容复的身边顷刻安静了下来。他在书房内坐了一阵,忽然仰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淡的圆月。月影东沉,这一夜如此漫长,却也要逐渐过去了。恍惚中意识到这一点,慕容复的心头再度泛起一阵熟悉的绞痛。他深喘了两下,两手摁着桌面似要起身,可过了片刻却又自嘲而笑,慢慢地坐了回去。只见他靠在椅内长长地叹了口气,沉默地与那轮圆月对望,竟似痴了。

    红日初升,阿碧悄悄地推门进来。注意到慕容复竟不知何时坐在桌案后睡了过去,她忙走上前握着他冰冷的手轻轻摇了摇。“公子爷?”

    慕容复应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目。下一刻,他倏然站起身,一手扶着桌面难以置信地道:“天亮了?阿碧,备马!”话音未落,人已向大门走去。

    “公子爷!”阿碧哪里能让慕容复在这个时候再操劳,想也未想地便上前拦腰抱住他。“公子爷,你不能走!你要去哪?你要去哪?”阿碧不过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哪里拦得住慕容复?不过几步路的工夫,她便被慕容复拖倒在地。可她却仍死死抱着慕容复的腰身,怎么也不肯放手。

    “正月十五,雁门关!”慕容复全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却仍挣扎着要拨开阿碧的胳膊。“阿碧,放手!这次不一样,他走了就永远不会回来了!放手!”

    “公子爷,今天已经正月十六了!你醒醒啊,公子爷!”阿碧知道慕容复是病糊涂了,登时放声哭喊。

    慕容复猛然一僵,半晌方转过身来,艰难地道:“正月十六?”

    “……是……”阿碧点点头,瞬间泪如雨下。

    “正月十六……”慕容复神色茫然地重复了一遍,一下子跌回椅内。

    阿碧膝行上前,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连声道:“公子爷,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慕容复一直怔愣地望着窗外逐渐东升的那轮红日,许久都没有说话。直至那金光逐渐漫入书房,淹没他的身躯,他方轻声道:“结束了……就算我把慕容博的人头带去,他也永远都会记得,是姓慕容的,为了复国,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是姓慕容的,为了复国,骗了他整整十年……”

    阿碧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面对这样沉重的伤痛和无奈,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徒劳的。泪眼模糊中,阿碧清楚地看到那凌厉如刃的金光犹如千万支羽箭向慕容复疾射而来,穿透了慕容复的身躯。那些羽箭在地上留下了巨大的黑影,而慕容复本人正与那黑影渐渐相融,再也无法分割。

    “阿碧,我没有退路了……”那个黑影轻声叹息,语调低微,仿佛来自九幽之地。

第122章 完颜部() 
元祐八年中秋,段誉与虚竹二人信守承诺,前往契丹探望萧峰。彼时,萧峰因为耶律洪基解决了耶律重元谋反一事,官封南院大王,位高权重。时隔大半年,兄弟三人于王府相见,均是不胜之喜。

    酒宴过半,兄弟三人又重叙别情。正月的时候虚竹陪段誉去西夏应选驸马,不料那西夏公主李清露正是“梦姑”。如此一来,段誉不必违心另娶,虚竹如愿抱得美人归,可谓皆大欢喜。虚竹与李清露感情极好,纵然新婚数月,此时提起妻子他的面上却也仍带着少许喜庆的桃花红。

    萧峰听闻二弟已娶亲,不由大笑着抱拳恭喜。“洞房花烛,人生大喜,岂能不满饮?”说罢,便端起了面前的大碗。

    虚竹心性老实耐不住萧峰打趣,脸如红布地与萧峰干了一碗后便忙不迭地转口问道:“未知小弟几时能喝大哥与阿朱姑娘的喜酒?”

    哪知虚竹话音一落,萧峰的面上竟颇有些不自在。隔了一会,他方黯然叹道:“愚兄如今却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原来萧峰的父亲萧远山在大辽果然大有来历,他是辽主耶律洪基的皇后萧观音的小堂叔。萧峰等一行人返回契丹后,萧峰本意要在契丹简简单单当一牧民,可萧远山却誓要报那杀妻之仇,便设法前往上京求见萧观音。时隔三十年,萧观音居然仍对这个小堂叔有印象。只因在她的记忆之中,幼年时父亲和叔伯们各个三妻四妾,唯有这位小堂叔只有一位妻子,夫妻二人鹣鲽情深,十分教人羡慕。只因大辽的礼教大防不如大宋森严,是以萧观音得到消息后不久便在皇宫之中召见了萧远山及萧峰。哪知萧氏父子甫一入宫便机缘巧合赶上皇太叔耶律重元谋反,派身边侍卫前来捉拿皇后要挟辽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平灭叛乱之后,辽主耶律洪基对立下大功的妻弟萧峰十分感激,不但与他结为兄弟,更全无保留地引荐辽国各部势力给他认识,又名他镇守南京,即后世的北京。萧峰返回契丹仅仅数月便又叠逢奇遇俗务缠身,一时半刻自然顾不上与阿朱成婚。

    这个道理,却是段誉更明白些,当下开解道:“大哥,你如今是新官上任自然得事事劳心,待日后政务通达不以此为苦,也就逍遥了。”

    萧峰闻言却是有些不以为然,只摇头叹道:“愿借三弟吉言。”萧峰虽不曾做过官,却曾有一个为官多年的朋友。那时每日里见他案牍劳形,何曾逍遥?更何况,辽主一意领兵南下立不世之功。萧峰虽不愿遵从,可为了结义之情也不得不稍稍应付。只是这话,他又不便与两位结义兄弟说了。

    三人沉默着又喝了两轮,萧峰再度出言问道:“未知三弟可寻到令尊?”

    说起段正淳,段誉的眉头更紧,只摇头叹道:“也不知爹爹究竟去了何处,至今不知下落。伯父已上书大宋朝廷相助寻访,然而时隔数月,亦无回音。”

    萧峰见段誉忧心忡忡,心头不由一动,忙问道:“不知大宋朝廷是哪位大员负责此事?”

    “正是左相范纯粹。”说起这个,段誉的面上又隐隐露出几分不足。“听闻大宋朝廷之中本是六扇门的消息最为灵通,然而六扇门只受皇帝召命。我等外藩之臣,却也不好私下结交。”

    “你该去寻右相苏辙。”萧峰随口指点。

    段誉闻言忙正色道:“大哥,何出此言?”

    萧峰叹了口气,缓缓道:“三弟,你有所不知。如今大宋朝廷乃是蜀党当权,这右相小苏学士,正是蜀党。”辽主有心南下,对大宋朝廷上的事务自然十分关心,也曾与萧峰说过几回。如今的大宋朝廷,范纯粹虽为左相,可说话却是未必能有右相苏辙管用。

    段誉醉心诗书,自然知道苏辙的大名。他只是想不到王姑娘要嫁的丈夫居然如此接近大宋朝廷的权利中心,不由失神喃喃:“原来小苏学士正是蜀党党魁……”

    “蜀党党魁乃是大苏学士苏子瞻,然而如今真正能在蜀党之中说一不二的却是四品给事中慕容复。”萧峰见段誉对大宋朝廷之事一无所知不免又提点了两句,尤其这后面半句却是连耶律洪基也未曾探明的消息了。“三弟若要寻得力的人手相助,不如去寻这位慕容大人。而且,此人与六扇门大统领诸葛正我的私交也不错。”话说到这,萧峰不由又是一叹。他曾经以为离开大宋便能永远不再记起某个人,岂料机缘巧合又当了这大辽的南院大王,学着问政治民。辽主一心想着挥军南下,某个名字便又时不时地钻入耳中,牵动他心绪。

    苏辙官居右相,段誉不便结识。但四品给事中,显然又不一样。段誉得萧峰提醒登时喜出望外,忙起身揖道:“多谢大哥!”

    虚竹还俗执掌灵鹫宫数月,此时却也懂了不少人情世故。听闻萧峰提及慕容复,他即刻插言道:“三弟,你要得上话。”

    “这又是何意?”段誉亦知官场结交、求人办事,给人送礼是题中应有之意,只是这慕容复不爱金银爱医书却是有些匪夷所思。

    这一回,连萧峰也竖起了耳朵。

    虚竹幽幽一叹,面色奇异地答道:“数月前,我得知了那位慕容大人的行踪便去见他。果然不出大哥所料,他对逍遥派掌门的位置全无兴趣,只是要走了逍遥派与灵鹫宫的医书算是他击杀丁春秋的谢礼。”虚竹是江湖中人,最为重视的就是武功绝学。逍遥派的武学高明异常,慕容复竟毫无兴趣,虚竹自然想不通。

    段誉与慕容复素不相识,听了虚竹的这条建言只是微微点头。

    却是萧峰不由神色大变,忙问:“二弟,你见着这位慕容大人时可曾发觉有何不妥之处?”

    虚竹见萧峰如此紧张不禁诧异地睨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地道:“小弟见到慕容大人时,他的情况的确不妙,像是有病在身。”

    “可是唇色发紫、呼吸短促,且话音低弱虚浮?”萧峰连珠炮地发问。

    “正是。”虚竹面色更奇,只道。“大哥如何得知?”

    只见萧峰愣怔半晌,忽而长长一叹,低声道:“他本有心疾……起意向逍遥派索要医书,怕已愈发严重了……”

    哪知虚竹竟道:“大哥,可是这位慕容大人索要的多为毒经与医经啊!”

    不等萧峰弄清慕容复向虚竹索要毒经与医经的真正用意,耶律洪基便又派人传来讯息令他赶回上京觐见。彼时段誉与虚竹二人已在王府盘亘数日,眼见萧峰公务缠身将往上京一行,两人便默契地一同告辞离去。

    因是公务在身,萧峰便将父亲萧远山、阿朱阿紫两姐妹一并安顿在王府,他本人则携南院枢密使耶律莫哥一路快马加鞭,不过数日工夫便已抵达上京。

    耶律洪基见这结义兄弟来得神速却也十分高兴,当下携着他的手,指着堆积在他阶下的金银绢绸得意地道:“兄弟来得正好!这是宋人刚送来的岁币,你看喜欢什么尽管拿!”

    “谢陛下!”耶律洪基如此恩宠,萧峰忙跪下谢恩,只是这心中却实有些五味陈杂。他还记得在宋土的时候,丐帮的兄弟们每每提起这澶渊之盟便是心头忿忿,不想今日他却有份分享这岁币。“先前萧峰往南京履任,陛下已赐了不少金银。萧峰实无所缺,就不用选了罢。”

    萧峰如此识趣,耶律洪基心中更喜,不由笑道:“兄弟,你才见过多少好东西?来日咱们领兵南下,中原的花花江山尽在脚下,享用不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萧峰闻言大惊,忙劝道:“陛下,自澶渊之盟以来,咱们与大宋约为兄弟不闻兵戈,如此两家相安无事岂不是好?何苦再兴兵伐战,使生灵涂炭?”

    耶律洪基一心建万世奇功,萧峰的劝谏他又哪里听得入耳?当即面色登时一沉,只不冷不热地道:“月前使者归来便与朕言,大宋皇帝对兄弟极为青眼,更曾亲笔手书‘忠义无双’四字匾额赞你品性。兄弟可是至今仍身在大辽心在宋?”

    原来今年耶律洪基照例派使者去雄州与大宋交割岁币,席上那大宋使者草草恭喜了一番辽主平定内乱,便迫不及待地转入正题说起了大辽的新任南院大王萧峰。那大宋使者对萧峰的来历知之甚详,在宴席上历数他的功绩又好生夸奖了一番他的忠勇。最后道:如今楚王回归大辽,以他的品性定能忠心耿耿辅佐辽主,成就大业!

    这番评价本是溢美,然则由敌国使者说来,显然是杀人不见血。辽国使者回去之后便一五一十地禀报了耶律洪基,这才有了耶律洪基诏令萧峰赶回上京觐见一事。

    耶律洪基有此一问,萧峰忙跪倒在地,沉声道:“萧某既已回归大辽,自今而后便唯有一心忠于大辽忠于陛下,请陛下明见!”

    萧峰身边的枢密使耶律莫哥也跟着跪倒在地,为萧峰辩白。“陛下与楚王本有结义之情,一身富贵全赖陛下。陛下不可轻信谗言啊!”

    耶律洪基这才神色稍霁,只叹道:“兴兵南征乃祖宗所望,朕既为天子便不能辜负了列祖列宗!大宋现下太后垂帘,朝政修明、无隙可乘,只等将来……”

    萧峰听耶律洪基这话说地意味深长心下便是一顿。他自知劝不了耶律洪基又苦于公务缠身,只日夜盼望将这南院大王做他一年半载,全了他与耶律洪基的兄弟之义便挂冠求去。

    却是耶律洪基遥想了一番将来,便又收束心神说起了现在。“既然大宋的岁币的都到了,咱们大辽治下各部族的朝贡也该缴一缴了。兄弟,此事便由你去办罢!”

    奉皇命去各部族收受朝贡那可是一桩肥差,耶律洪基差遣萧峰去做显然是要给他好处收揽其心。只可惜萧峰对这种索贿的官场门道一无所知也绝无兴趣,耶律洪基这般安排于萧峰而言直如做俏媚眼给瞎子看。

    好在耶律洪基也知他这位结义兄弟实乃江湖草莽没有见识,见他只老老实实地领命而别无感激之意倒也不以为忤,只笑着道:“那些熟番各个驯服,他们要来奉承兄弟受了便是。却是那些生番不受教化野性难驯,到时他们若是不听话,兄弟便好生教训一番!”眼见萧峰仍旧懵懂,耶律洪基又扭头吩咐耶律莫哥道:“莫哥,你处事老到,可要忠心辅佐楚王!”

    “微臣必定竭尽所能!”耶律莫哥忙跪下应声。

    萧峰既领了皇命却也不敢耽搁,第二日便点齐兵马率耶律洪基的亲信侍卫室里与南院枢密使耶律莫哥一路北上。大辽立国百余年,辖下部族数十个,每年朝贡这种事却也早已是熟门熟路。以往,但凡大辽天使驾到,各部族族长除了准备好牛羊金银,还需准备好酒肉美女招待天使。若是招待地好,天使盘亘十天半个月也就启程了;若是招待地不好,天使住上一两个月、朝贡的数目翻上一倍也是寻常。

    哪知这回来的天使萧峰,身份高贵行事干脆,既不要美人也不要贿赂。当初定好的规矩交多少朝贡便取多少朝贡,别的分文不取。唯有这洗尘与践行的酒宴上,他愿多喝两碗美酒结交各部族的勇士。萧峰如此清廉豪爽,各部族首领各个对他赞不绝口。他虽未曾因此行收到多少好处,却实实在在收揽了不少人心。便是远在上京的耶律洪基见那各部朝贡不打一点折扣地送来,也是喜笑颜开。

    萧峰行事雷厉风行,不过大半个月已将至那长白山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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