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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弄咖啡馆(完整)-藤井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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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利用假日的时间去带活动啊,像是救国团一样的。』她说。
  「假日?」『对啊。不然平时都要上课,只能利用假日。』「那。。。。」我低下了头,「我如果上台北去找你的话。。。。」『我不会把时间都给社团的啦!』她坐到我的旁边,揽着我的手说。『我还想跟你约会呢!』这话言犹在耳的隔天清晨,我接到李心蕊的电话,『闵绿,载我去搭车好吗?』她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可以吗?可以吗?我爸妈都出去了,没人载我,我快来不及了。』「你这麽急要干嘛?」『我今天下午要去参加活动,我自己忘记了啦。』「那。。。。就别去了嘛,」我有点撒娇意味的说,「再多留一天,我陪你去逛街散步?」『不行啦。不行啦。』她说。
  十分钟之后我就出现在她家,骑着我妈的下凡牌摩托车。为什麽要叫下凡牌?因为它老旧到永远都会喷大量的白烟,远看很像仙女或是菩萨下凡来,所以我叫他下凡牌。
  在载她到车站的路上,我听着她不停说这次的活动内容是要去一家孤儿院陪小朋友一起玩,一起念书,她觉得很有意义,而且这种活动能培养自己的耐心跟待人处事之道。
  我只是一直「嗯嗯嗯」的点头着,其实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我觉得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其实这些活动以后再参加也不迟。
  不过,话又说回来,女朋友开心就好,毕竟她开心你也开心,更何况她要去的地方还有要做的事都不是坏事,男生应该给予鼓励,而不是摆张臭脸。
  她在进车站之前,在我的右脸颊上啾了一下,『拜拜!亲爱的!』她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有些惊讶,但看着她跑呀跳呀,纤瘦的背影一步一踏的走上阶梯,那长长的马尾像钟摆一样在背后左右摇晃,飘过我身边的风吹来她身上那一阵阵我熟悉的香味。
  我在车站外面看着她抬头看火车时刻表的样子,突然有一种没有过的感觉。
  我从她的侧脸,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彷佛我跟她被隔离在两个不同的空间。或许该这麽说,当我看着她的侧脸时,我的人在这个空间,而「我双眼里的视界」,其实才是另一个世界。那感觉就像是全世界只有你熟悉这张侧脸,而这张侧脸只存在你的眼睛里,不存在你的世界。
  让我说得清楚一点,就是当你看着一张熟悉的侧脸,其实你并不是正在「看着」,而是正在「倾诉着」。你正在对着这张「熟悉的侧脸」说话,只是对方听不见。
  你曾经有过看着一个人的侧脸看得出神,心里像是在跟他对话一样地念完了一整段话的感觉吗?我想的,就是这个意思。
  她说过,我在她脑海中的样子,她有时完全记不住,唯一的记忆,只有那「熟悉的侧脸」。如果我这时的感觉跟她一样,那麽,她是不是也曾在我的侧脸当中,看见另一个世界呢?又正看着我的侧脸时,她正在向我倾诉什麽呢?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我何来这种抽象的想像,这感觉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等到她走进月台,向我挥挥手之后消失在转角处,我才渐渐地回过神来,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
  「啊!去买饭团吧!」我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把机车调了头,戴上安全帽,下凡牌替我营造出了神仙下凡的感觉,旁边的警察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是我们上大学之后的第一个寒假,冬天的太阳只有照明的功能,空气依然冷飕飕的。
  『我喜欢你说的那个感觉。』我左手食指勾着头发,发梢在指尖处绕了几圈。
  「什麽感觉?」关老板歪着头问我。
  『熟悉的侧脸。』我说。
  「喔!那个啊!」他笑了一笑,「那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突如其来的感觉而已。」『可是,却很真实啊。』我也笑了一笑,『我想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感觉的,那种看着一个人的侧脸,然后把想说的话在心里说了一遍的感觉,虽然无声,虽然孤独得只有自己知道,但真的很真实。』「你说得很好。」关老板向我点点头。
  『不是,是你形容得很好,所以我才能了解。』「谢谢你的夸奖,梁小姐,」他站了起来,「不过,在我继续说故事之前,我必须先去上个洗手间。」『嗯,请便。』我点了点头。
  在关老板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我把小绿抓到自己的大腿上 …是一只很文静的猫,好像非常喜欢人类的触摸,只要你不停地在牠的背上抚摸,牠就会很乖的眯着眼睛享受。
  「看来小绿很喜欢你。」关老板从洗手间里出来,手上还拿着擦手纸。
  『嗯,我也很喜欢牠。』「你要带回家养吗?」『啊!不了不了,』我摇摇头说,『我不会照顾猫的,我只喜欢看。』「李心蕊也很喜欢猫。」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说。
  『真的吗?』「嗯,她还曾经存过一笔钱想买只猫,只可惜没有买成。」『为什麽?』「被别人买走了。」『是喔。。。。』我有些遗憾的,『好可惜喔。』我说。
  李心蕊喜欢上猫的那一年,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
  她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每次只要看见猫,就像看见什麽一样地会情不自禁地跑过去。曾经我对她说过,「你喜欢猫的程度,已经到了想骗你只要抓只猫就能成功的地步了。」她听完之后用力地摇摇头,『我看起来那麽单纯;那麽笨吗?』她说。
  不过,虽然她极力地否认,我还是在一次的测试当中,证实了我的论点。我只不过是在公园里吃冰的时候无聊看着她熟悉的侧脸,然后心血来潮地学了一声猫叫。结果她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四下寻找猫的踪迹。
  「果然,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只要学猫叫就够了。」我说。
  『你干嘛耍我?』她假装生气的。
  「我是在训练你,别太容易被骗走。」我咬了一口冰继续说,「你就像一个小学生,陌生人走过来拿个洋娃娃说要带你去多买几个,你就会跟着走了。」她听完还是用力地摇头,『我看起来那麽单纯;那麽笨吗?』她还是这麽说。
  当我们在基隆路上的宠物店看见橱窗里的小猫时,她的神情与感觉就像是已经忘了自己叫什麽名字一样。『那只好可爱啊!』、『啊啊啊!你看你看!那只睡到翻过去了!』、『哇!白褐相间的美国短毛猫好漂亮!』。。。。。。
  我只能站在她的旁边「嗯嗯嗯」的点头,还有一边帮她对别人说对不起,因为她时常踩到别人的脚。
  『我想要买只猫。』忘了是第几次去宠物店看猫的时候,她这麽说。那是晚上九点半,离她的宿舍门禁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离我要搭上夜车回高雄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你要买?」我有些惊讶。
  『嗯!我要买只折耳猫!』她看着我点点头,『就是那只!』她在好几只猫关在一起的橱窗里指了一只,一只很小很小的猫说。
  「你常来这里看吗?」我惊讶着她对那只猫的熟稔,像是已经认识很久了。
  『是啊!同学都知道我很喜欢那只猫呢!』「那猫多少钱?」『两万块。』「两。。。。两万?」我右手比了个二,张着嘴巴说着。
  『我已经开始在存钱啰。』她盯着那只小折耳猫说,『而且我已经想好牠的名字了。』「连名字都想好了?」『对!牠就叫小绿。』她摸摸我的脸,俏皮地对我笑着。
  或许取名小绿是对我的一种爱的表现吧,或许她希望「绿」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
  一只猫名字叫小绿听起来可能怪怪的,因为感觉起来那只猫应该就是绿色的。不过,如果真有猫是绿色的,那可能会有很多人以为这猫中毒很深,需要天山雪莲解毒之类的。
  我在回高雄的客运车上,不停地想着那两万块钱。因为算了算时间,她的生日也快到了,我正在愁不知道该买什麽礼物送给她。正好她告诉我她喜欢那只折耳猫,我相信那会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不过,两万块钱,对我来说真是一个大负担。
  回到高雄之后,有一天在学校餐厅里用餐,看着电视新闻,新闻说民营电信已经开放,手机将会变成一种最普遍的随身物,而不再是中华电信一家独大的电信产业。
  电信公司随后像一颗颗花苞绽放一样地诞生;和信、远传、东信、泛亚、台湾大哥大。。。。。。
  於是上课的时候,我心不在焉地想着,如果我买了只猫送给她当生日礼物,那她一定会非常开心,但是我就不一定会开心了,因为猫是送给她的,所以猫留在她那里,她开心的时候我看不到,因为我们之间还隔着三百六十公里远的距离。
  但是如果我买了两支手机,办了两个门号,再把其中一支送给她,那麽我们每天都可以用手机讲电话,弥补一些距离造成的疏远感。我就不需要再到公共电话去排队,也不需要再忍受她的宿舍电话占线。而她能每天跟我说话应该会很开心,当然,我也会很开心。
  一件是她非常开心,而我普通开心;另一件是她很开心,我也很开心,这样该怎麽选择呢?
  「当然是选后者啊!这还用问吗?」这天晚上的BBS上面,阿智是这麽回答我的。
  「你会选后者?」「当然!」「但是,她很喜欢那只猫,怎麽办?」「猫可以以后再买,但手机可以牵系住远在两端的两个人,你说哪一个比较重要?
  」「是这样啊?」「当然是这样!要不是我没什麽钱,我早就买一支手机寄到花莲去给蔡心怡了!」阿智丢过来的讯息,非常具有说服力的。
  我很轻易地就被阿智说服了。隔天下午,趁着没课,我拿着存折到银行去,把里面所有的钱都领了出来,里头有我以前稍微存过的一点点钱,还有过年时的压岁钱,算一算,刚好两万块多一点。
  当我拿着存折走出银行,看着那最后一行的数字写着76的时候,天空立刻下起雨来,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小雨。「老天啊,你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替我的存折哭泣吗?」坐在骑楼里等雨停的时候,我的心里这麽说着。凄凉的感觉就像马路上被淋湿的纸屑一样。
  雨停之后,我到了一家通讯行,买了两支手机,办了两个门号,两万块瞬间变成两仟块。不过,我的心里一点都没有难过的感觉,我很兴奋地拿着手机回到宿舍,然后打电话给李心蕊,想给她一个惊喜。
  第一通,下午五点半,电话那头没人接,我想可以她的宿舍里没人。
  第二通,晚上接近七点,电话那头还是没人接,我想可能她跟她的室友都出去吃晚饭了。
  第三通,晚上八点半,电话被接起来,是她的室友,她说李心蕊还没回来。
  第四通,晚上十点,电话被接起来,是同一个室友,她还是说李心蕊还没回来。
  第五通,晚上十一点,电话被接起来,是另一个室友,她说她正在跟男朋友讲电话,请我不要再插播。
  第六通,晚上十二点,电话被接起来,是第三个室友,她说时间已经很晚了,请我不要再打电话去。
  我的担心着急已经像是滚烫的开水一样翻腾着,我不知道她出了什麽问题,或是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什麽危险?
  一直到深夜一点多,我的宿舍电话响了,『对不起,闵绿,我忘了跟你说,我明天有活动,所以今天要去准备会场,一忙起来什麽都不记得了,一直到刚刚才想起来我忘了告诉你。』她说。
  电话那头的她不停地跟我说对不起,原本我翻腾的情绪终於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平静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名的愤怒。
  「你就不怕我担心吗?」我的语气不是很好。
  『别生气嘛,对不起。。。。』「你不知道我会一直找你吗?」『别生气。。。。』「都已经过了门禁时间了,为什麽你还在外面?」『我刚跟你说了,我们今天要把会场准备好。。。。』「那你已经不能回宿舍了怎麽办?你现在在哪里?」『在一个学长家。』「学长?」『嗯,他是社团的学长,不过你别乱想,我们所有社团的人都在这里过夜。』这个时候要一个男人不乱想真的很难。但我还是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好吧,」我说,「你安全就好了,我今天本来想跟你说一件会让你惊喜的事,看样子现在不是适合说的时间。」『你别这样嘛。你还是可以告诉我啊。』「改天再说吧。时间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我要睡了。」没有等她说晚安,我就挂上电话。
  转头看见放在桌上还没有拆封的两支新手机,我心里不太舒服的情绪,与那两支手机代表的惊喜,顿时之间,形成强烈的对比。
  「学长?什麽学长?」阿智坐在我的旁边,喝着他手上的优酪乳。这是他第二次从台中下来找我,目的还是一样,「见网友」,只不过这次换他陪别人去见,那个别人是他同学。
  而我已经两个礼拜没见到李心蕊了。
  「你为什麽会喝优酪乳?」我把他问我的问题放在一边,好奇地问他。
  「蔡心怡说的,她说要吃健康食物。」「优酪乳是健康食物吗?」「我也不知道,但总比可乐健康吧?」他指了指我手上的可乐。
  「哎!」我看了可乐一眼,摇摇头,「随便啦,还不是一样都是喝的。」「你刚刚说什麽学长?」他突然想起了我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社团的学长。」「她到底参加什麽社?」「服务性质的社团,我也背不来那名字。」「类似春晖那种喔?」阿智又喝了一口优酪乳,然后打了一个跟打雷声差不多的嗝。
  「哇铐!你是雷克斯龙喔?这麽大声?而且应该是我要打嗝吧,我喝可乐耶!」我把身体往后闪了一下,我怕闻到恐龙的嗝味。
  「这样表示优酪乳有饱足感咩,」他一脸满意的,「我家蔡心怡真聪明。」「。。。。。。。。」「你还没说完啊。」「要说啥?」「她在那学长家住了几天?」「不知道耶,不过,应该有好几天吧。至少这两个礼拜她有好几次都在那个学长家打电话给我。」我喝了一口可乐,这次换我打嗝。
  「喔干!阿不然你是金刚喔!这麽大声!」他也跟我一样把身体往后闪。
  「这表示可乐有爽快感啊。」「。。。。。。。。」「你。。。。。。。。担心吗?」阿智转过头来问我。
  我也转头看了看他,原本应该很直接爽快而且毫无思考地「一点都不用担心」七个字,我竟然咬着上唇眼神闪烁眼皮不停眨啊眨的完全说不出来。
  「不会吧。」一会儿之后,我吐出来这三个字。
  「什麽不会吧?」「不会。。。。。。。。需要去。。。。担心吧。」我说,「你说的担心是。。。。担心她被追走?
  」「不然还有啥好担心的?」「喔。。。。。。」我想我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担心两个字。
  「好啦,」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免担心免烦恼,不会啦。我刚刚问了一个笨问题,你当作没听到嘿。」他说。
  那天晚上阿智就回去了。他要回去之前拨了我的手机,说他要赶快把他同学送回台中去找道士,我以为出了什麽事,后来他说他同学被网友吓到,三魂七魄都罢工了,「目前呈现痴呆状态」他说,「这也难怪,他跟他的网友在网路上相恋了好几个月了,一见面发现对方寄来的照片是变身前,当然会受惊。」而这天之后的一个礼拜,我只接到李心蕊一通电话。她给我的理由是不方便一直用别人家的电话打给我。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麽这个活动会这麽久?
  『这是市政府社会局办的活动,有好几个梯次,我们都是义工,不好推辞嘛。』这是她的答案。
  「每次一定都会超过宿舍门禁时间吗?」『闵绿,没有每次啦,有时候我回到宿舍已经很累了,所以才没有打给你。』这是她的说法。
  「你知道我们已经二十一天没见面了吗?」『嗯嗯,我知道。』「你知道下个礼拜你生日吗?」『嗯嗯,我知道,今天我有翻到记事本。』「你知道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吗?」『真的吗?』她惊讶的说。
  「嗯,不过,你有空拿吗?」『呃。。。。。。』她支唔了一会儿,『下礼拜六是最后一个梯次。。。。』她说。
  「所以是没空啰?」我不喜欢这麽说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在咄咄逼人。
  『嗯。。。。』「所以,连你生日我都见不到你啰?」『别这麽说嘛,闵绿,以后再拿也可以啊。而且期中考就在我生日之后,考完我们再见面,才不会耽误考试啊。』听得出来,她在极力地安抚我的情绪,她的声音里,有特别替我准备的撒娇气。
  我算是有比较释怀一些,算是。至少在挂电话的时候,我的情绪是平静的,她的声音是开心的,她用来结尾说再见的是「很想你喔,亲爱的」,所以我算是释怀了些。
  算是。
  坦白讲,我不喜欢自己这样子。好像不够成熟,好像半生不熟,好像永远都会为了这样子的事情会变的熟不像熟。「不过,因为在乎才会这样啊,不在乎的话我干嘛没事找事干?」我用这句话来替自己的半生不熟找借口,好像还蛮合理的。
  俗辣智第五次打电话给蔡心怡的时候,她又在吃面了。那『速速速速』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他脑海中。
  这次俗辣智很聪明的没问她好不好吃,他只说天气不错。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俗辣智说完天气不错之后蔡心怡的回答。
  「我只是故作轻松,不想影响你吃面的心情嘛。」阿智用无辜的声音说着。
  『你少给我装嫩!老娘今天那个来,已经痛得让我想撞墙了,今天我同学又惹得我想放火烧宿舍,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你打来要干嘛,不然我下次看见你一定把你给撕开!』这是蔡心怡烙下的狠话。
  「她。。。。她竟然。。。。她竟然说“老娘”耶!」阿智。。。。喔不!是俗辣智。俗辣智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语气是多麽的惊恐。
  「你真是找错时间打了。」我说。
  「干!我哪知道她生理期何时啊!我博杯吗?」「也对啦。」电话这头的我点了点头,「那你后来说什麽?」「我说我想请她看电影。」「然后呢?她说?」「她说好。」「哇塞!」我叫了一声,「阿智,你出运了!」「出你妈个B!」他骂了一句,「她说如果她在那碗面吃完之前没看到我去接她看电影,她就要亲手把我当蚂蚁一样的揉烂。」「。。。。。」「所以我是打来问你,有没有认识空军?」「空军?」「对啊,请他们把我载过去,从台中清泉岗到花莲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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