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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珠宝也不是白给,给了也是有好处的。就算前脚给,后脚被人骂蛮子,她也不得不忍了。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夏枫此刻就是如此现实。
“到家了。”唐轩之颇有些近乡情怯。
“我是住在鸿胪寺安排的驿馆,还是?”夏枫开始关心住宿问题了。
唐轩之一愣:“当然是住唐宅。”没想到枫儿把后面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还知道鸿胪寺。
“不,我还是听从鸿胪寺的安排吧,礼不可废。”这愚人,堂堂一公主,你竟然叫住官员家中,像什么话。
第152章()
【初进唐家(一)】
这愚人,堂堂一公主,你竟然叫住官员家中,像什么话。
唐轩之想到家人那边还有好一翻解释,便没再强求。刚刚是一时嘴快,忘记了夏枫如今身份有别。
而夏枫突然开始沉默,她不知道能不能承受未知的变顾。比如,唐轩之若是在压力之下变了?又或者,他欺骗自己?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欺骗就是欺骗,夏枫没办法原谅。
如果是其他人,夏枫也许会。但是唐轩之。。。。。。他与自己踏过荆棘,历过生死。正是因为有这些珍贵的过程,她才敢下决心随他回大明来任人品鉴。
他了解她,一如他了解自己。既然他选择欺骗,那么,事情的的棘手程度是他唐轩之无法解决,也是她夏枫无法接受的。
所以才需要欺骗。
人还没家门,夏枫已经在未雨未雨绸缪了,不知道是不是札人忧天。
在来之前,她很有把握。可是来了之后,这把握打了个折扣。沐浴在浓浓古风的时空里,夏枫所有的傲气都被稀释得差不多了。
三天之后,莫卧儿一行人被拦在了城门外,因为迎接他们的官员还未到。
又长见识了,不知道历史上两国之间有无邦交,居然如此打脸。哪有客人到了,主人家还没来的道理。你主人家不到,也不能把客人拦在外面吧。这到底是扬的国威,还是给的下马威?
日上三竿,一位长得瘦高瘦高,笑起来一脸和煦的官员终于来了。
唐轩之对官场完全不熟悉,不认识这位,不知他身居何职。天津知事太太的脸色不好看,因为来的不是鸿胪寺卿,而是一位鸿胪寺丞。
知事太太刚刚口水都说干了,陪着公主漫聊风土人情,幸好她口才好没有冷场。做这么多,就是不想让印度公主感到受了怠慢。但是,这位李姓官员报出官职后,她发现公主的眉头皱了皱,便知道,人家公主不高兴了。
唐轩之看见李寺丞就好像看见了像他父亲一般,浑身不自在。奇了怪了,回到京城,怎么还没在海得拉巴过得舒坦。
走完一翻烦人的过场,莫卧儿一行人终于可以入城了。士兵们身着大明少见的绚丽服饰,四人一列,踏着稍稍有些夸张的军队步伐,引得人们竞想观看。京城民众不停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大声问印度公主坐的是哪辆马车。有些过份的,居然追着扑到坐驾前来了。
弄得唐轩之恨不得给他们几拳。
夏枫此刻反而不害怕,她想,如果要找一块伴随终身的“玉饰”,若是上面有了裂痕,再如何修补或者假装忽视也始终会坏的。与其成日提心吊胆,不如扔掉不要。没有玉饰,她还是夏枫,并不会少了什么。
唐轩之下意识捏紧了拳头,竟开始紧张起来。具体是担心什么,他一时也找不出头绪。
“枫儿,京城人较其他地方更热情,你别介意。”
夏枫摇头,要介意早介意了,哪能等到现在。说道:“正常,如果我们德里来了大明公主,我也会去看热闹。”
她能这样想就好,唐轩之暗底里给自己打气,如果回到唐宅,再有人这样盯着夏枫看,他绝对会立即翻脸。
。。。。。。
唐宅,唐太太被唐二太太纠缠不休。
唐二太太主动请缨当婆家大侄子和娘家大侄女的媒人,势必要在今天把事儿办成了。唐太太拖了她一个月,要是今天再攻不下来,后面更难了。
唐太太边让丫鬟整理头面边说道:“弟妹你别急,这总要问过轩之才好交换庚帖。你看,他今天就回来了。”哪有上赶着嫁女儿的,都追到卧房来了。
唐二太太没时间再跟大嫂打太极,直接说道:“大嫂,婚姻大事向来是父命之命媒妁之言,你就替他作主了吧。”
“那不成,以后唐薇唐筠订亲,你敢不问她们?”
这句话把二太太噎得半天找不反驳词来。
唐太太道:“好了好了,旺三娘子刚刚来报,他们已经进城了,兴许马上就到。走走走,随我一起去迎一迎。”
她口中不停嘟哝:这些人也真是多事,为什么不准让我出城迎我儿子。
唐二太太见大嫂箭步如飞,转眼就出了厅门,赶紧拾起裙摆跟上去。刚刚走到二门处,就听得旺三娘子高声喊道:“太太,大少爷随公主去鸿胪寺了。”
“什么?”唐太太脑子瞬时当机:儿子不回来住?
唐二太太脸上掩不住的喜色,赶紧追上来说道:“大嫂,轩之这是怎么了?”话锋一转,又把庚帖拿出来:“你就替他做回主吧,灵儿那丫头是你看着长大的。”
语气很些意味深长:“大嫂,灵儿信得过呀。”至少比异族人信得过。
唐太太一张脸五颜六色,没好气地回道:“不换!”
唐二太太有些恼了,枉你平常多精明的一个人,这时竟犯起了糊涂。
又听得唐太太转头对旺三娘子说:“走,备骄,去鸿胪寺。”
众人大惊:“您可是婆婆呀。”
唐太太眼睛一横,“人家却是公主。”
这个。。。。。。旺三娘子低头搓手板,总是背地里蛮族公主蛮族公主的叫,忘记了公主才是重点。
唐太太才不管今日特批在家休沐,现在却躺在床上挺尸的唐老爷,唤上次子与儿媳方氏,热热闹闹地往鸿胪寺而去。
唐太太知道,世人越是嘲笑她,她越不能认怂。她本就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商户女,是就是有什么好遮掩的。好比这公主,西域就西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低调一点难道别人就放过唐家了吗?笑话,有本事,你们去找一个东域北域南域的公主回来当儿媳看看。
闲得皮痒的混帐们都是厌人富贵嫌人贫。她偏要做给世人看,我顾谨愿意把印度公主当大明公主一般对待。
她的父亲顾员外生前总爱说一句话:人必自尊而人尊之。若是婆婆都看不上儿媳,外人只会更看不上,连带她这婆婆一样没脸。
事情既然已宣扬了出去,印度公主就与我顾谨的脸面就绑在了一起,我不给她长脸,谁给她长脸。
唐太太在这段日子里给激出火气了,当然也想通了。二十年的后宅生活,差点磨平了她的棱角,现在倒好,又被这帮吃干饭的长舌妇给激出来了。
驿馆里的夏枫直催唐轩之快回家,她自己慢慢熟悉一下环境。
突然,听得唐轩之的母上大人来了,惊得他差点跳起来,“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唐太太人未到,声先来:“当然是来拜见印度公主。”
“母亲!”唐轩之眼眶瞬间红了,喉咙一抽一抽,哽咽得说不出话。
母亲好像瘦了,是他不孝啊。
唐太太准备了一肚子话,在见到儿子的那一刻也成了哑巴。僵硬地站在原地,还有一只脚没跨过门槛……
“娘亲!”唐轩之又喊了一声。他脚下生根,迈不动,任凭他一身飞天遁地的好本事,此时也是枉然。
“儿啊。”唐太太猛扑过来,抱着唐轩之使劲抽打,边打边哭:“我怎么就生你这么个狠心的讨债鬼,差点要了娘的命啊。”
“大。。。哥。”唐辒之两只眼睛跟兄长一样,红得兔子似的。
唐轩之一看,二弟竟然如他一般高,连嗓音也变了,四年前的奶气无影无踪,唇下竟然生出浅浅的青须……唐轩之鼻子一酸,伸出一只手把他薅过来。
母子三人,抱成一团放声大哭。
站在主位上的夏枫也控制不住湿了眼,这个场景太感人。唐轩之着实混蛋,他要是我儿子,我非抽死他不可。
“大哥,这是我娘子方氏。”
方氏跟夏枫一样,一时成了外人,听得相公介绍,上前盈盈行礼:“方氏见过大哥,回来就好,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母亲晚上也能安睡了。”
唐轩之捉住唐太太的手:“娘,孩儿不孝,您打我吧。”
“我恨不得打死你,呜呜呜。。。”唐太太哪舍得真的打他,刚刚也是情绪无处宣泄。她把儿子抱得更紧,哭得愈发撕心裂肺。
“咳!”昆撒发出杂音,打破了房内上演的虐心剧。
唐太太忙止住哭声,差点忘记了正事:“看你这傻孩子,都不提醒娘,娘还没拜见公主大人,这太失礼了。”
“娘。。。你。。。”唐轩之怎么可能让母亲跟夏枫行跪拜礼,赶紧阻拦。
夏枫忽觉自己竟是臭不要脸的还坐在老爷椅上,身后站着昆撒布登兄弟俩,估计这样子很像派头十足的公主作风。
真是许久没有没给人伏低作小,一时转不过弯来。哪能真让唐太太向她行礼,夏枫身姿轻盈地站起,两步来到唐太太身前,在她俯身之前,标准地行了一个大明拜见长辈的礼仪。
口中说道:“夏枫见过唐伯母。”
唐太太惊呼:“啊!您。。。您会说大明话?”忙又道:“乖,快起来,快起来。”
唐轩之笑道:“娘,她不但会说,还说得很好。只是礼仪上不甚精通,为了您,她特意向天津知事太太请教过。”
“有心了,公主真是聪慧知礼。”唐太太心下五味杂陈,她把希望放得很低,一点点收获,就感到庆幸万分。这姑娘长得好,眼大聪慧,俏脸儿一看就端正,不像那些美艳撩人的波斯舞姬。
她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太出她的意料了。想到朱掌柜的话,脑子一时发懵,竟问道:“你爷爷当真是大明人?”
问完就万分后悔,暗怪自己只顾眼睛没顾脑子。不能因为公主长得有几分像大明人,就把富贵糕姑娘的身世套在她身上。
唐轩之问道:“娘,你们没收到我一年前寄的信吗?我信上有详细谈枫儿的事情。”
“一年前,没有啊。是娘错怪你了,原来你有寄信。”
“就算没有收到信,朱掌柜难道不知道枫儿会说大明话?”
“朱掌柜有说吗?”唐太太一惊,快速回忆一翻,摇头道:“他没说。”
唐太太旋即恍然大悟,不假思索又脱口而出:“难道,这就是卖糕点那姑娘?”她怎么成了公主?难道西域风俗特别,公主要隐姓埋名去民间寻夫?唐太太的情情绪波动太大,脑子快成浆糊了。
“娘,这事一时说不清。容我后面慢慢与您说,我在印度的事情,每一件拿出来,都够您嗟叹半天。”
唐太太深呼了几口气,总算平息了激动。冷静下来,总感觉忘记了什么,看见夏枫走向她的侍卫处,顿时记起,忙道:“瞧我这记性。公主您别见怪,我一时来得匆忙,给公主的见面礼落下了。走,随我回唐宅,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轩之平常最喜欢吃的蜜酿蝤蛑。”
唐轩之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母亲愿意这样做,就是完全接受夏枫了。
夏枫却道:“伯母,我不在意。你就以称呼晚辈那样称呼我吧,切勿用尊称,夏枫受不起。”
瞧瞧这嘴儿多说话,吐词清楚,哪点像西域人了。唐太太由衷笑道:“好,那我们就不兴那些破规矩了,都自在随便一点。”
唐轩之彻底放下心,只要母亲这一关过了,父亲那里就不急啦。
唐辒之这才有空带着方氏上前来跟夏枫问礼,方氏诚肯地说道:“天下再找不出像母亲这般的婆婆了,嫂嫂以后就知道我的话不假。母亲没有女儿,是把儿媳当女儿一样疼的。”
夏枫一直在压制,她也是心潮彭拜,做梦都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相见场面。目前出现的唐家人个个都很好,或许也只有像唐太太这样母亲,才能养出唐轩之这样的儿子吧。
夏枫很想对唐太太说声感谢,路上受的那些有色眼神,在这一刻就都值得了。
“母亲,这是我专程在印度为您寻的,希望您希望。”夏枫双手奉上那颗巨钻。
夏枫被人唤冤大头的名声还没传到京城来,唐太太并不知道,以为公主只是拿的“平常玩意儿”。唐太太受父亲的熏陶,低调惯了,人前都不爱穿戴华丽的头面。
她装着很欢喜地接下,手指轻轻一拨,根本没看清就合上了,忙道:“好漂亮,喜欢,太喜欢了。”顺手交给了丫鬟,催唐轩之和夏枫快快上路。
夏枫的失望一闪而过,想到唐轩之说她母亲的小仓库里有的是珠宝,此刻看来,这话不假。
“扑通!”捧着盒子的丫鬟突然膝盖一痛,摔倒在地,那盒子滚向一旁砸在椅脚上启开了。
唐轩之瞪了夏枫一眼,与其说瞪,不如说是宠溺。
夏枫一脸无辜。
“娘,您看。”唐轩之喊道。
“那是啥,西域金刚石?”唐太太立刻叫出了名字,一听就是行家。
丫鬟忍痛爬起来,赶快把钻石捡起递给太太。
“天啦,这么大颗?”唐太太本想说,别是波斯来的玻璃吧,哪有这么大颗的金钢石,这实在是太大了些,大得像假的。
第153章()
“这是枫儿寻了好久才找到的。”
唐轩之抓紧机会王婆卖瓜:“枫儿在德里开着沙糖作坊,她的沙糖远宵海外,手下近两三千名工人。大小弗朗机人都抢着订货,这颗金刚石就是枫儿赚钱买的。。。。。。”
唐太太听懵了,连儿子最后那句“她也会大明功夫”都没听到。她诧异,她激动,她捡到宝了呀。
越是激动,她反而越冷静。怪不得轩之要把她带回来,这姑娘就跟他一个样啊。哪有女子开作坊办厂,行南闯北的……
唐太太下意识就冒出这么一句话,她道:“也只有公主您,才降得住他。”这个他当然是指唐轩之,话闭,又把夏枫搂进怀里。
夏枫的心砰砰直跳,发现唐太太也是,一老一少两颗心脏剧烈跳动。她俩比起来,夏枫反倒像古人,被唐太太抱着,竟然有些害羞,因为她好久没有试过与长辈如此亲近了。
唐太太情绪外露,比这现代人还懂得表达感情。
。。。。。。
“轩之,你说这石头怎么镶。”回唐宅的路上,唐太太与长子“长媳”同坐一车,拿着金刚石爱不释手,问儿子如何处理。
唐轩之见母亲眉毛一抖一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顺着她的话建议道:“做头面琏子都无相配之物,打耳环又少了一只,不如做成戒指吧。”
“好,戒指戴在手上,动起来就是波光流转。”晃人眼,方便显摆。
夏枫暗道古人的鉴赏力也是一流。
后面那辆马车上,方氏与相公唐辒之依偎在一起。方氏捧着满满一盒大珍珠,足有二十四颗,笑得灿烂明媚。
说道:“过几天回娘家,送她们一人两颗。”
唐辒之当然知道娘子是说她娘家嫂嫂们,至从印度公主的消息传到京城,方氏就没少被取笑。点头道:“嗯,就是一颗也够她们欢喜的,何必送两颗。”
“好事成双,就是要送两颗。不过这鼻环我得留着,挂在阁物架中,增添情趣。红宝石也稀少,将来留给我们的孩子。”方氏说到这里刹时红了脸。
唐辒之笑笑环住娘子的肩膀。。。。。。
“老爷,太太带着大少爷和印度公主回来了。”仆人在屋外叫唤。
唐牧哪里睡得着,一轱辘爬起来,刚跨出门又赶紧倒回屋,他好像做事总是这样丢三落四。
问芸姨娘:“你不去吗?”
芸姨娘轻轻摆手:“我一个姨娘,还是不要出去现眼了。”
“谁看说你现眼?”唐牧好有气势,活像若是知道有谁欺侮他的小妾,他就要提刀砍似的。
“没人,是我自己这样觉得。我不耐烦那些场合,老爷您就别为难我了。”
“那就好。”
芸姨娘目送唐牧走远,赶紧关上门,重重吁出一口气:“想图个清静怎么就这么难。”
夏枫一见唐老爷,也像唐太太那样行礼。
唐老爷看见她的模样颇有些不自在,抬手让她起身。本想说点什么客套话,但着实说不出口。能说大明话,情况也不算太坏。若不然,等于他娶了个傻儿媳妇。
唐牧不开口,气氛就有些尴尬。夏枫发现准公公的眼睛刻意避开她,看一眼都不愿意的德性。心里笑了笑:唐父不乐意,但至少知道做面子。
唐轩之突然喊了一声:“父亲。”
唐牧藏在袖下的手猛地一抖,很是有些激动。儿子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能走路还能叫爹爹,他好像感觉也没之前那么生气了。
唐牧观一家人都喜笑颜开,却要在他面前忍着,一时孤独的凄凉感袭来。真想再说几句略带温情的话,说出来的却是:“你马上成婚了,好自为知。”
唐太太却是一喜,就知道唐牧这次又软了下来,对长子说:“还不快谢父亲教诲。”
唐牧脸色顿时难看:他也是我儿子,用得着你刻意提醒?
唐轩之很识趣,低声道:“以后不会再让父亲操心了,儿子从来没说过感谢父亲的话,不表明儿子不懂父亲的舔犊之心。儿子随父,跟父亲一样,把话都压在心底……今天,轩之要对父亲大人说一句:您受累了。”
唐牧再也崩不住,两颊一抽一抽:“真是冤家!”整出这么大一堆事,可不就是受累吗?心累呀!最后说道:“二十岁要成婚的人了,你终于懂事了。你知道为人子不易,以后就知道为父同样不易。路途劳顿,先歇息,晚上到我书房来。”
“好的,父亲。”
唐牧一走,房内气氛顿时好了起来。一早等着的各家表妹堂妹们同时涌进来,神情各异地打量夏枫。
唐轩之不满地重重咳嗽了一声。这时外面有仆人来问:公主的随从们作如何安排。
唐薇姐妹慑于爆脾气的大堂兄在场,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