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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再见李纲()
姜德立刻对赵佶拜道“微臣谢过官家,微臣必当尽职尽力,不使官家失望。”
赵佶点点头,笑着说道“好!来,我们一起到屋内说话,准备酒宴!我们几个先试试看这玻璃杯有何妙处,对了,姜德,你给我们说说这一路的见闻吧。”
姜德点头表示明白。
——
宫中的一个地方,一个少女正拿着本书默默的发痴,书背后露出的白蛇二字,让周围的人都明白她正在想着什么。
“公主!那人回来了!”一个穿着宫女服的人像一只燕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少女立刻回头看她,急忙问道“什么人?”
那宫女笑着捂着嘴说道“当然是公主天天想着的人啦,我听说今日姜小郎带着宝物入宫了,那人便是姜小郎的智囊,必然也是回来了,公主,你说,上次我们给他香囊,他也不回话,这次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再去抓他一次!”
那少女红着脸上去就要捏宫女,说道“你这小浪蹄子,也不知羞!去一次也就够了,哪里有次次去的。”
宫女笑着躲了过去,他对少女说道“可是他不回我们啊,公主你说怎么办?”
少女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说道“自古公主难嫁,尤其是我还是长女,更受瞩目,他恐怕也有自己的想法,难道我还能让他放弃自身前程不行?”
宫女跺脚说道“那许贯忠不过一臭书生,他凭什么还嫌弃我们家公主!”
赵玉盘轻轻的摸了摸旁边的书,想了想说道“这样,你也不要带什么,等到了宫外,买一个红豆送给他,他自然就会明白的。”
说着,赵玉盘又有些拿捏不准的笑了笑说道“自古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何况我还是皇室中人,只希望下辈子能是平凡人家,这样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
许贯忠看着面前的红豆,心中一震,对对面的汤怀问道“送来此物的还说了什么话吗?”
汤怀摇摇头说道“没,那宫女就给了我这个,让我交给你,许先生,这红豆代表什么啊?”
许贯忠笑了笑,也不知道汤怀是否能看出这笑容中的苦涩和无奈,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一旧友罢了,此事不要和旁人提起,就此作罢吧。”
正说着,姜德走了进来问道“什么事情就此作罢啊?”
许贯忠看到姜德,连忙收起红豆,起身说道“主公,不过是小事罢了,不知道主公此次入宫可否顺利?”
姜德叹了口气,走过来坐下说道“赵佶果然昏庸啊,我给他水泥和玻璃,他对玻璃爱不释手,对水泥不屑一顾,还好我对他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人,否则非得气的吐血不可。”
许贯忠笑道“这也正常,官家喜文恶俗,如果主公把水泥地给他看,他也许还会喜欢,要是把这像是灰尘一样的水泥给他看,他必然只会厌恶。”
姜德点点头继续说道“另外给了我一个翊麾校尉的武散官,顺便许了我一个同进士出身,不过这个也是说说,到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汤怀在旁边惊讶的说道“这样说大哥也是个将军了?”
姜德敲了他一下说道“什么将军,这不过是个武散官,连一个手下都没有,最多不过是拿一些俸禄罢了,没什么用的。”
许贯忠摇头说道“主公莫要如此说,如此一来,主公毕竟有了官家身份,日后很多事情就会好办的多了,对了,时迁已经把李纲的地址送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
姜德看了看外面的天,深秋的天黑的也快,此时已经漫天彩霞,到了黄昏了。
姜德想了想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吧,就今天,你和我带着点酒肉去。”
许贯忠笑道“也好,我也对李纲先生闻名久矣,早心生向往了。”
姜德点头说道“李纲为人刚正,你必然会和他相处愉快的,走走走,再迟了,就真的有些晚了。”
东京城很大,此时也没有后世的汽车、地铁,等姜德按照时迁给的地址到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主公,便是此处了!”许贯忠指着面前破旧的大门说道,姜德看了看这个院子,并不大,姜德示意跟着来的一个黑衣武士敲了敲门,没多久,门咿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童子,看着几人,好奇的问道“几位为何人?”
姜德笑道“此处可是李纲,李伯纪家?”
童子点头问道“是的,几位可是要寻我家少爷?”
“少爷?”许贯忠奇怪的看向姜德。
姜德解释说道“李纲虽然已三旬,可其家实为官宦世家,其父便是京西南路安抚使,想这童子是从家里带来的,故而称为少爷吧。小郎,我说的可对?”
那童子连忙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几位必是我家少爷故友,快快先进,我家少爷正在用饭,待我去通报一声。”
姜德哎了一声说道“我乃你家少爷兄弟,有什么好通报的,你前面带路就是,我可是带了好酒来的!”
童子一看姜德果真带的好酒,又看姜德一副公子打扮,许贯忠一脸儒雅,也不觉有何问题,便道“好,快请进。”
姜德让黑衣武士在外面候着,自己带着许贯忠走了进去,院子果然不大,一进去没十几步就是内屋,姜德远远看到屋内有人正在吃饭,便叫道“李兄!我来看你了!”
里面的人影唰的一声坐了起来,然后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筷子,他看着姜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笑道“小郎君!真的是你吗?”
姜德哈哈大笑道“李兄不怪我来晚了吧?”
李纲立刻拉住姜德喜道“怎么会,不晚不晚,我前几日还说,你是不是不准备认我这个朋友了呢!”说着,看向许贯忠问道“这位是?”
许贯忠拱手说道“学生许贯忠,乃主公幕僚!”
“主公?”李纲看了看姜德笑道“看来你的生意真的做的越来越大了。”
姜德笑道“随便玩玩,你看!我给你带了美酒,你明天不上朝吧?”
李纲拉着姜德往里走说道“不上,不上,今日我们要秉烛夜谈,不醉不归啊!”
来到屋内,姜德看到四碟菜,一碗羹,一碗米饭,一壶清茶,菜里只有一道有肉,不由叹道“我说李兄,你家里也是官宦之家,怎么过的如此清苦?”
说着姜德坐下,小童早已拿了碗筷酒杯来,许贯忠把提来的肉菜放在桌上打开,姜德把酒倒好,一股酒香顿时散发了出来,飘得满屋都是,李纲看着那酒,笑道“琼酒?小郎君果然讲究,拿出来的便是好酒!”
姜德笑道“那是自然,来来来,我们先饮上一杯,再说其他!”
酒喝下,三人连叹好酒,姜德看向李纲问道“我来京城也不少时日了,今日才来看兄长,是我的不是,还请兄长莫要怪罪!来,我先饮上三杯!”
李纲连忙拦住说道“小郎君莫要如此,你还年幼,身体未完全长成,可不能这样饮酒,说来我李纲名声不显,你能找到我这,恐怕也花了不少心思吧。
其实我倒是早就听闻小郎君你来了东京城,只是因为心有顾虑,一直不敢去找你,说起来,其实是为兄的不是啊!”
说着,李纲自己给自己罚了一杯。
许贯忠看向李纲笑问道“李兄不敢来找我主公莫非是因为太师之事?”
李纲歪了歪嘴,姜德笑道“我说李兄,你不是以清正著称吗?怎么这个时候支支吾吾的了?”
李纲哎了一声,吃了一块肉,说道“我先问你,小郎君,你和太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姜德喝了一口酒,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互相利用罢了,没什么关系,最多不过是他庇护我做生意,我给他发财的点子罢了。”
李纲一呆,问道“什么点子?”
姜德回道“你也知道,我善于创新制物,这几月我不在京城,便是去了济水之畔,造厂立坊,做出了玻璃水泥,我和你说啊,这玻璃水泥之利,巨大无比,可比一路税赋啊!”
李纲惊讶的说道“真的有这么多?”
许贯忠对李纲说道“李先生难道还不知道我家主公的为人吗?我家主公在这样的事情上,只会谦虚,绝不夸张!”
李纲倒吸一口气说道“如此说来,玻璃原来是小郎君你造的,是为了为国聚财,那我那奏折也该重新写过了。”
姜德一听,立刻问道“什么奏折?”
李纲说道“我早就听说了这玻璃的风闻,据说今日就有人送玻璃入宫,官家还要开什么玻璃宴,那场面据说是奢靡成风啊!你说官家身负天下,这样岂不是号召天下人以奢靡为荣吗?”
姜德点点头,问道“听说这段时间,你和太师矛盾不小啊?”
李纲喝了口酒,叹道“我和太师,所争所吵,皆为公事,我其实平日想想,也不得不敬佩太师,居然能容我至今!”
姜德问道“难道你不怕被赶出朝堂吗?”
李纲哈哈大笑道“为天下而振臂,又何惧之?”
许贯忠拍案叫好道“壮哉!当浮一大白!”
二人对杯而饮,顿时一桌欢腾。
酒尽人散,姜德和许贯忠、李纲都是大醉,便一起睡在了李纲家中,到了次日,姜德二人才回转酒楼。
“主公,这李纲果然一腔正气在心田,只是有些迂腐了。”许贯忠在路上对姜德说道。
姜德笑着问道“怎么说?”
许贯忠叹道“官家最好奢靡,以言语劝诫绝无用处,还不如想办法先得到官家信任,再慢慢劝导,或选一皇子,培养其为明君,这都比要进言要有用的多。”
姜德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李纲有能力,却没有什么权术,这样的人用起来却是放心的,只是可惜现在无法为我所用!”
许贯忠嗯了一声说道“此人心中对大宋很有感情,恐怕不到最后一步,即使和主公交好,也难以为主公驱使啊。”
姜德看了看天空,蓝天白云,这样的天空在后世可是极为难见的,他对许贯忠说道“出来久了,有点想家了,差不多该回去了,你说我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许贯忠想了想说道“学生觉得现在离开最好,玻璃宴后,玻璃的珍奇必然传遍天下,到时候天下必然处处寻找玻璃,如主公在此处,公子王孙,大小官员,如何能摆平?不如派一副手,自己隐身其后为好。”
姜德一想也是,便道“那就听你的,我们择日离开。”
走在路上,突然,姜德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楼前,不禁好奇的问道“此处有什么事情?”
黑衣武士上前打探了一下说道“回小郎君,是有人在扶琴。”
姜德哦了一声,带着许贯忠走上前去,果然慢慢听到一阵阵的琴声,姜德对这些古典音乐并没有太多的研究,只是觉得这琴弹得好听,连他也可以静心的听下去,而许贯忠已经是闭着眼睛沉迷于其中了。
“主公,此处有绝代佳人啊!”许贯忠睁开眼睛说道。
“绝代佳人?何以见得啊?就凭这一曲琴声?”姜德问道。
许贯忠点头说道“以声观人,此人的琴声幽远而宁静,清澈而又不失妩媚,可见其人比是一代佳人,最为难得的是,此人年纪恐怕才过双十,已经有了这样的水准,待再过时日,必会成为一代大家!”
姜德对许贯忠极为信任,既然许贯忠说是一代大家,那必然就是一代大家了,姜德问道“去问问,扶琴的是何人?”
没一会儿,黑衣武士来报“回小郎君,是京城第一名妓,李师师!今日乃他义演之日,将卖艺所得银钱,全部献给孤寡,这才会在此处听到。”
姜德哦了一声,李师师啊,这个名字可以说的上是整个北宋女性中最耀眼的名字之一了。尤其是她和赵佶的桃色新闻,可以说是宋末第一八卦。
姜德对许贯忠问道“许先生可知道这李师师?”
许贯忠点头说道“这李师师其实是艺名,之前也有一个,据说张先等人对老李师师流连忘返,但那人已经香消玉坠了,这个是小李师师,据我所知,乃绍圣年人,早在大观年间便慢慢有了艳名,据说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歌舞剑器无所不晓,被称为第一名妓,要想见其一面,即使挥金如土,也要恰逢其会,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第一百四十章 李师师()
姜德这才知道,此时的李师师早已艳名四起了,搞不好连和赵佶都见过面了。
许贯忠打趣的对姜德说道“主公,可想一睹芳容?”
姜德摇摇头说道“按照你的说法,这李师师年纪比我大了不少啊,何况我本来就对这些诗词歌赋的没多大兴趣,这李师师要是能和我说说天下大事,我倒是有点兴趣。”
“这位小郎可就错了!”旁边的一个书生大概是听到了姜德说话,指着李师师所在的绣楼道“这李大家可不仅仅是会吹拉弹唱,你无论是和他谈论兵法还是农事,她都可以说上一二,若非如此,焉能让世人如此趋之若鹜?”
姜德这才正眼看向那绣楼,其实在姜德心中,并没有什么收集古代美人的情节,一来燕肥环瘦,各有所爱,古代的美人不一定对他的胃口。二来作为穿二代的他早就明白,像他这样有一天可以回去的穿越一族最大的忌讳就是随意动情,就像他老爹,穿越了一个时空就带回来好几个,被几个娘联合修理一顿后,去其他时空就再也不敢乱来了。
“主公?可有兴趣?”许贯忠又问道。
姜德笑着指了指许贯忠说道“我看大概是许先生有兴趣吧?”
许贯忠摇摇头说道“学生心中对风月之事并无太大兴趣,只是主公,我们琼楼有百乐之所,但却缺少一个花魁坐镇不是吗?”
姜德一想,的确如此,自己能招揽到的,恐怕只有那些普通人,真正的大家都被各楼视为珍宝,自己要推一个上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来需要时间,二来自己也没有这个功夫,梁山已取,后面自己的精力必然无法放太多在这上面。便说道“罢了,既然到了,就见见吧,去,送上这个,就说大名府姜德、许贯忠求见李师师姑娘。无论她见与不见,都送给她了,就说以示我等诚意!”
那黑衣武士拿过姜德递上的东西,便快步挤了进去。
绣楼中,一个倩影正在休息,刚刚二十出头的她,脸上的稚气渐去,桃花眼自带媚意,嘴角微弯,刚刚弹过一曲的她正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的好女儿,快来看看,这可是个稀罕货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了上来,只看她穿金戴银,一身华贵,脸上也上着妆容,但时间的摧残已经让她无法得到男人的追捧,她便是收养和调教李师师的李妈妈,昔日也曾有过一段辉煌,但现在,却只能靠着李师师吃饭了。
也许就是看到了自己李妈妈的样子,李师师才对那些追逐她的人充满了厌恶。。。即使那个人是当世最高的存在,也是一样。
李师师放下眉笔,回头说道“是什么东西,让李妈妈如此惊喜啊?是宝石还是美玉?”
李妈妈递给李师师说道“都不是,你可见过这样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水玉,其实材质倒是其次,尤其是这款式,忒得可爱,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师之作,可谓是巧夺天工了。”
李师师接过一看,顿时美目大睁,只看到手里清澈透明的小玩物,样子不大,一手可握,但贵在这材质极为透明,毫无杂质,光这一点就可谓是绝世之宝了,再说这款式,一位清冷仙女,一轮圆月,一只玉兔,半树桂花,仙女眼神落寞,似乎在想着什么,玉兔眼神天真,仿佛想安慰仙女又不知道如何做,再看这仙女衣服,一勾一划,如同天成,早不到半点人工雕琢的气息。再看空白处,有一句诗句,写着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这是。。。嫦娥?”李师师喃喃的说道,然后生怕把东西搞坏了,两手托着,对李妈妈说道“李妈妈,这东西太珍贵了,对方所求何事?”
李妈妈摇摇头说道“没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就说大名府来了两个人,想见一见女儿你,来的是一个黑衣下人,还没见到正主呢,那人还说了,无论见是不见,这东西都送给我们了。”
李师师摇摇头说道“此物如在周天子时,恐能换十几城池,怎能随意收取,玲儿,帮我看看可有什么失礼之处,李妈妈快请那二人前来,能有这样的宝物,恐怕不是普通富商那么简单。”
李妈妈点点头说道“好,那我让那二人进来。”
玲儿一边给李师师做最后的打理,一边说道“师师姐,就是官家上次来,也没看到你如此重视,为何今日却是这样?”
李师师笑着说道“官家何人?我对于他不过是一玩物罢了,我对其随意,传出去只会赞我。而此人却是真心相交,又怕不是俗人,如我失仪,日后传出去,岂不是被笑死?”
小丫头并没有明白太多,此时楼下铃铛响,李师师知道人来了,果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两位郎君少歇,我去请我女儿出来。”
“有劳李妈妈了。”这是一个听上去较为稚嫩的声音,李师师皱了一下眉头,看到李妈妈进来,示意了一下,李妈妈点点头,李师师嗯了一声,走了出来。
出来一看,却看到一个小公子,看上去不过十四五的样子,一个书生,也甚是年轻,二人正在说着什么,脸上没有一丝她平日看多了的激动和好奇,仿佛只是在等什么菜一样。
小公子抬起头,看向了李师师,李师师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小公子自然就是姜德,姜德对李师师点点头说道“可是师师姑娘?”
李师师施礼说道“见过二位官人,二位官人的礼物太过贵重,师师不敢收,还请二位官人收回去吧。”
说着,旁边的玲儿已经端着水晶人偶递到姜德身边,姜德哈哈一笑,挥挥手说道“今日不是大家义演吗?就把这个也卖了金银,然后献给那些穷苦百姓吧。”
李师师听姜德这样说,便也谢道“那师师就谢过小郎君了。”
几人坐下,李师师问道“不知道二位官人是想听曲,还是想下棋?又或者其他?”
姜德摇摇头说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