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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外,牛皋三人来到门外,一看对面,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看到数百贼军,排成军阵,长枪在外,弓弩在内,刀盾护着左右,十几骑列在前方,极有章法。
王进叫苦道“你们到底惹的是哪里的山寨?这贼军中必然有懂兵法的人,这一结阵,就是我也难讨便宜了。”
十几骑中出来一人,背着双刀,见到史进和牛皋,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后说道“我的两位兄弟何在?”
史进吼道“都在里面绑着呢,就等你一人了!”
朱武也不生气,而是自行下马,走上前丢到双刀,跪在地上,双目含泪。
史进一看,奇怪的问道“你带着大军前来,哭着什么?”
朱武说道“小人等三个,累被官司逼迫,不得已上山落草,当初发愿道:‘不求同日生,只愿同日死。’虽不及关、张、刘备的义气,其心则同。今日两个兄弟都已被英雄擒捉在贵庄,无计恳求,今来一径就死,望英雄将我三人,一发解官请赏,誓不皱眉。我等就英雄手内请死,并无怨心。这些弟兄都是可怜人家,如世道太平,官府清明,谁愿为贼?只希望小官人看在我兄弟义气的份上,饶过他们,如愿意收容,那便最好,如不愿意,也请放他们离开!”
王进看着朱武,心中自有思量,史进本来就向往义气,一听朱武这样说,只觉得心中豪气大生,下马扶起朱武说道“没想到你们三人居然如此义气,我要是害了你们,反倒是被天下好汉耻笑了,你且让大军歇息,你随我来,去见你那两个兄弟。”
牛皋也上前说道“你且宽心,俺老牛最爱义气之人,你既然讲义气,我们绝不害你!”
朱武笑道“我既然敢来,本就抱着必死之心。”说着,朱武回头吼道“所有人听我军令,原地休息,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谨遵寨主号令!”数百山贼齐声吼道,看的王进、牛皋面色微变,看的史进是激动不已,对朱武夸道“真是好声势!”
史进的表现看的王进哭笑不得,朱武的嘴角也是暗暗抽动,也不明白史进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只能硬着头皮入内。
墙上的史太公看到贼首先是下跪,又是跟了进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急急忙忙下墙,撞到四人后一问,才明白朱武是来投降的,史太公想到外面还等着的几百贼兵,立刻明白这投降是假,威慑是真,便笑着对朱武说道“好汉义气,我等也不能坏了义气,大郎,快去放了两位好汉!”
史进说道“孩儿正想如此,没想到他们如此义气!正是羡煞旁人!”
陈达和杨春被放了出来,看到朱武,听说前事,自然是一阵唏嘘,朱武又对史进等人拜道“多谢诸位不杀之恩。”
史太公心中想了想说道“既然来了,吃完饭再走不迟,我这就派人去布菜。”
朱武等人更是不好意思,牛皋对朱武说道“你们兄弟如此义气,难怪小郎君要我寻你们三人,看来是看中了你们的义气了,另外还有朱兄弟的治军之能,说实话,你这些人,比我的山寨强多了。”
朱武好奇的问道“小郎君?这是何人?牛皋哥哥原来也是绿林中人?”
牛皋拱拱手说道“便是内黄姜德姜小郎君,他早在一个多月前便吩咐我要寻到你们三人,还要我好好结交你们。我原先也曾经落草,后来才投靠了小郎君,这话说来也就长了。”
朱武微微一算,这一个多月前,自己可还没落草呢,神机军师的名气就更是没有了,也不知道这姜德如何知道,心中充满了好奇。
饭菜布下,几人一同喝酒吃饭,庄外的贼兵们也开始生火做法,果然没有一个敢去扰民,王进听说了后,对朱武叹道“朱武兄弟是如何练兵的,真的好手段,这才一个月,居然已经比禁军还要纪律严明。”
朱武笑道“没什么,不过是赏罚分明罢了,王教头知道禁军之事,难道原来是禁军中人?”
史进神气的说道“我师父昔日可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极为了得!”
王进哎了一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不可再提。”
陈达好奇的问道“既然是都教头,为何沦落到此?”
王进叹了口气,便和牛皋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高俅、王家的恩恩怨怨说了一遍,又把姜德义助王进的事情说了一遍,几人唏嘘不已,又对姜德的义气感到敬佩。
几人吃了些酒菜,朱武借口担心太久会使得军中生变,便带着陈达和杨春离开。
三人回到山寨坐下,朱武对二人说道“此次多亏了史进等人义气,而且我听下来,那个姜德小郎君耳目众多,有官家身份却要结交我等草莽,恐怕其志不小啊!”
陈达问道“那牛皋倒是好武艺,听起来那王教头应该比他更强,而据牛皋说,姜小郎身边比他强的还有数人,这倒是我们平日里小看了天下英雄了。”
朱武本是读书人,自然也是不甘心一辈子落草的,心中隐隐有了计量,对众人说道“我等落草,本应该结交天下好汉,今日既然有人看的起我等,我等也应该有所回音才行。”
杨春点头说道“哥哥说的有理,他们放过我等,不知道会不会担上干系,我等过几日备些礼物送去,一要谢他救命之恩,二来也可以探听一二,如有官府找他们麻烦,也好相救。”
过了几日,朱武便派人拿着数十两黄金前去史家庄答谢,牛皋一看就说道“这也是义气,我等不能少了礼数!”
史太公和王进虽然都有些担心这样和贼寇交往下去会出事,但更担心真的和朱武闹翻恐怕祸事更大,反正牛皋来来去去无人拦得住,便让牛皋带着礼物回访。
牛皋来到山寨,自然又是一顿吃喝,吃喝中朱武多番打探,牛皋本就没太多心眼,自然一一告知,当朱武等人听说了姜德诸多奇异之处,不禁心生向往。
两边你来我往,不下七八次,渐渐也熟悉了起来,一边佩服其武艺,一边钦佩其义气,你来喝酒,我来吃饭,时光荏苒,渐渐天寒。
少华山下的英雄们暂且不提,再说梁山上,经过姜德一个月的折腾,梁山上下已经渐渐有了后世军人的影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失陷括田纲()
“全体都有!向左转!”姜德手持令旗说道。
一百多的梁山匪徒唰的一声转向了左边,姜德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个向左转可是活生生用了他十几天的时间才让这些人全部做好,比其他的任何动作都要难,甚至比强迫这些人整理内务还要难。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梁山虽然闭门不出,却还是不断有人来投奔,姜德不得不感谢括田之害实在太烈,此时梁山上已经有两百多人,后面上山的现在大都做些杂活,而没有参加军训。
梁山的匪徒大部分都是失地农民和渔夫,大都没有文化,对于左右知是知道,但要听命令立刻行动就难了。
其实别说这些农民了,就是后世经过教育的学生,在第一次军训中,左右不分的也是大有其人的,最后姜德只能学习“先人”让这些匪徒们左脚脱下鞋子,以便区分左右,慢慢的过了七八天,大部分人才能快速的反应左右的区别。
但姜德也从晚上的谈心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想到的问题,当第一次听到姜德向左转命令的时候,不少人第一个疑惑是到底是哪个左边,是姜德的左边呢还是自己的左边呢?
无论如何,现在的梁山匪徒们已经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起路来各个虎虎生风,说起话来人人声音洪亮,有了点后世军人的风采。
“好!诸位这一个月训练的很不错,尤其是让我惊讶的是无论是半夜紧急集合,还是负重越野,诸位再辛苦也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一个月不过是简单的基础训练,这些训练日后虽然会减少,却也会成为你们日常训练科目。”姜德站在高台上对下面的人说道。
“今天,是你们训练一个月的日子,看看你们身边的队友,你们一起笑过,一起哭过,我希望你们在后面的日子里,也能像这一个月一样,互相扶持帮助,现在,我给大家一些礼物!”
说着姜德拍了拍手,几辆牛车驮着物资走了过来。
“你们既然冒着杀头的风险入我梁山,那么我梁山就会把诸位当做兄弟,这些是我们日后梁山军的军服,这些衣服不仅仅代表着你们梁山军的身份,也代表着你们通过了基础训练的考验!朱贵,给诸位兄弟发放军服!”姜德一挥手,朱贵便带着黑衣武士一个一个的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了无数衣物鞋帽。
姜德说道“所有我梁山军人,赏夏衣两套!春秋衣两套!冬衣两套!布鞋五双!皮鞋一双!战袍一件!八角帽两顶!毡帽两顶!头盔一个!皮甲一套!护手一套!内衣三套!棉被一套!”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这几乎把他们从里到外都换了一遍啊,这还是土匪山贼吗?姜德看着众人这样的不去满意的点点头,要知道这些物资不少都是他用积分兑换的,例如八角帽,棉被等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姜德继续说道“诸位!你们要永远记住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们是来自于百姓,来自于穷苦人家,我们梁山军各个都应该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所以绝对不能做哪忘本的事情,在这里,由军师颁布军纪!”
许贯忠走上前,打开一卷绸布说道“梁山军令一号令!”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这一个月来,他们已经明白什么叫做军令如山了,因此生怕漏听了什么而导致大错。
许贯忠继续读道“三大军纪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二条,不拿百姓一文一毫!
第三条,一切缴获要归公。
八项注意:第一条,说话和气;第二条,买卖公平;第三条,有借有还;第四条,损物必赔;第五条,不打骂人;第六条,不损坏庄稼;第七条,不调戏妇女;第八条,不虐待俘虏。
违背以上军令者,依照情节轻、重、严重三级,分为禁闭、杖责、斩立决三种处刑方式,同时考虑降级或者赶出山寨!”
许贯忠说完,走了一边,姜德走上前对下面的人说道“诸位也听到了,刚刚说的三大纪律八项都是最为简单基础的军纪,当然,有罚必有奖,只要作战奋勇向前,平日刻苦训练,自然各有奖赏。”
姜德身边的陈广不理解的对许贯忠说道“许先生,为何我们的军纪如此简单,我听闻宋军的军纪都极为复杂严谨,我们这是不是太简单了?而且这用词。。。真的是贻笑大方啊!”
许贯忠严肃的对陈广说道“陈教头这就想错了,这正是主公的高明之处啊,这下面的都是何人?草寇也!如果一来便公布数十上百条军法,他们可能记住?自古以来,军法都爱用雅语,独主公用白话,这是因为主公明白我们的军队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不过是普通的百姓,用那些之乎者也的话,有几个听得懂的?又有几人能理解?如果士兵不能理解的军纪,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其实是姜德在后世听几个伯父聊天明白的一个道理,为什么后世的中国红色部队战斗力能那么强,军纪能那么好,其中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几乎所有的中国红色部队士兵都能清楚的说出自己的军纪是什么,并且明白这些是什么意思。因为中国红色部队的军纪都是大白话,而白色军队的军纪却是半文言,很多白色军队的军人到最后也不明白到底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姜德颁布军令,让众人拿着分发的衣甲各自回去放好,自己和几个头领聚在一起说话。
几个头领这些日子以来,也对姜德是心服口服,他们从来没有想到居然真的可以把这些土匪山贼变得和精锐军人一样,在他们心里,这样的部队已经可以去攻城略地了。
姜德对众人说道“诸位,一个月过去了,就和我说的那样,我们梁山要做的是好汉,是侠义之士,而不是山贼土匪!最近刚刚好出了个大事,来,时迁,给诸位说说。”
时迁从姜德背后走出来,对众人拱手说道“诸位头领,就在十天前,在这梁山不远处,出了个大案!
诸位也知道,郓城县括田查抄了不知道多少人家的浮财,据说最后有钱二十万贯,那派来的特使担心出差错,便特意多派了人手运往东京。
九月二十三,这些钱财运到了和蔡镇外,突然被一群人用酒水迷倒后抢走,至今已经十日过去了,依旧不得所踪。”
宋万奇道“这是哪里来的人马,居然如此大胆,这样的大案,恐怕要一查到底,不死不休啊。”
时迁点头说道“宋万哥哥说的正是,据说整个山东都乱了,到处都在查这伙贼人,根据小的打探,这伙人必定是那东溪村的晁盖一伙!”
“什么?晁盖哥哥?就是那个托塔天王?”阮小五惊讶的问道。
朱贵对姜德说道“寨主,那晁盖可是山东有名的好汉,如果是他做的,也说的过去了。”
阮小七对时迁问道“你说这话,可有凭据,要知道这可是捅破天的大罪啊。”
时迁拱手道“自然有凭据,我们谛听营发现晁盖在案发当日并没有出现在东溪村,次日才露面。另外有一个闲汉,叫做白日鼠白胜的,本不过是一个爱赌的破落户,这几日却是阔气了起来,必然是得到了一笔横财,而这人原先曾经多次受到晁盖的恩惠,这样想一想就不难猜了。”
“好手段啊,括田非为查隐田,而是为了收刮钱财,这样的不义之财,夺了也算是替天行道!符合寨主说的侠义吧!”杜迁有些钦佩的说道。
姜德对众人说道“我担心的是既然我们可以猜到,恐怕官府要不了太久也会知晓,晁盖一来此次是为民取财,二来也是我的故友,我想搭救与他,诸将听令!”
“唰!”所有人站起来看向姜德。
姜德点点头说道“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准备船只水手,如果官府捉拿晁盖,自会有人劝其投我梁山,到时候那些钱财人马都需要快速上山,你等务必做好万全准备!另外如有官兵追杀,务必引诱其至芦苇荡!”
“是!”
“朱贵!”
“在!”
“你在水泊外的酒店多备粮食,为逃追兵,晁盖等人必然劳累,等装船的时候你也可以让他们吃些热乎的东西。”
“是!”
“杜迁、宋万!”
“在!”
“官兵追至,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见我等兵少,必然会入湖追击,你二人各带一队人马,埋伏于外,一旦官兵追击入湖,立刻出击,清扫其后军。”
“是!”
“成闵、陈教头!”
“在!”
“你二人再各带一队人马,多备芦苇柴草等引火之物,等阮家兄弟将官兵引至芦苇荡后,以火攻之,必定大破!”
“是!”
姜德再看向许贯忠问道“军师可有补充?”
许贯忠摇头说道“主公深知兵法,如此安排却是极好。”
姜德嗯了一声说道“那就麻烦军师和我一起往郓城县一趟,打探一下消息了。”
——郓城县
一个道士拿着一个降魔杵,身后跟着一个道童,正是许贯忠和姜德二人。
二人坐在酒楼里吃饭,不时认真听着四周的谈话声,发现几乎人人都在说括田纲被劫的案子,姜德心中暗道,这一场好像做的比原著里还要厉害啊。
“你可是算命的?可愿意给我算上一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二人看去,却是一身长袍的吴用。
姜德微微点头,许贯忠说道“先生请坐,不知道你这是要测什么?”
吴用笑着说道“却是要测一测前程,我近日想出一趟远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好。”
许贯忠看了看吴用的脸说道“先生这一趟却是要走的极远,还是宜早不宜迟啊,我看先生红光满面,可见已经准备妥当,还是尽快启程的好。”
吴用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受教了!”说着便丢下点铜钱离开。
许贯忠对姜德小声说道“主公,看来就在这几日了。”
姜德点点头说道“走,我们去县衙对面的酒楼住下,这几日就日日盯着看吧。”
——次日济州府府衙
府尹毛阳在院子中转来转去,外人一看就知道他此时心情极为烦躁,毛阳叹了口气,又走回了屋里,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水。却也没法浇灭他的焦躁之心。
“该死的,这些天杀的贼,去哪里做案不好?偏偏要在我济州府!那和蔡镇都到了我济州府边上了,等抓到这些人,非得打死不可!”毛阳喃喃的说道。
“怎么?毛大人抓到贼人了?”一个公鸭嗓子声音传来,毛阳不禁暗暗叫苦,抬头看去,一个内官走了过来,毛阳连忙起身说道“杨大人,这事情还请再宽几日,这实在是没有线索啊。”
那内官哼了一声说道“这笔钱财可是杨戬杨大人要给官家修院子的,为的是少用国库的钱,给百姓减赋,这倒好,全没了!我告诉你,如果三天内再没有消息破了这个公事,也只能劳烦大人去沙门岛一趟了!”
毛阳连声称谢,等那内官走了,毛阳对外吼道“快!去给我把何涛叫来!”
没多久,何涛苦着脸走了来,毛阳指着他骂道“我看你脸上的缺字也该补上了!最后二日,再没有消息,就去和家里作别吧!”
原来毛阳刚刚接到此案,便知道这是个极为棘手的案子,为了让属下用心,便将何涛的脸上刺了“迭配……州”字样,空着甚处州名,对何涛说,如果抓到了,就洗去,如果抓不到就补齐缺字。
何涛挨了一顿打骂,心中叫苦,回到家中,唉声叹气,突然听到屋外一阵喧哗声,何涛起身看去,看到自己妻子带着自己弟弟吵吵闹闹的过来,他妻子一见到何涛就叫道“官人!这个挨千刀的知道那伙贼人在哪,却要银钱才肯告你,被我说他,他还不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晁盖上山()
何涛看去,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何清,这何清和他哥哥可大不一样,他哥哥是府衙中做公的,他是城乡中打混的,因为时常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