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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笑道“那就搬移一些给那小子,告诉他,如果他所言非虚,就算他一个大功。”
说着,赵佶摸了摸小球问道“对了,那小子说过他希望要什么吗?”
蔡京苦着脸说道“唯独不要考进士。”
赵佶一愣,哈哈大笑道“居然比我还要慵懒,罢了罢了,不考就不考,如真的能有此大功,就是赐他一个同进士出身又如何?对了,太师,你可是不知道啊,这几日,我的耳边都是这小子的好话,这小子拿着几十个玻璃镜,硬生生把我的后宫都收买了!”
蔡京立刻一脸严肃的说道“老臣这就回去训斥他,怎可私交后宫?”
赵佶挥挥手道“你看看你,老是那么紧张,没什么,小孩子嘛,有了好东西就想拿出来炫耀,而且我也问了,是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孩儿先向他讨要的,对了,他也给寡人了一面,我们一同去赏玩一二,那面可不比你太师的小啊。”
蔡京呵呵的说道“也好,官家,老臣这几日在家还为这玻璃镜做了首诗,等赏玩的时候,老臣呤给官家点评点评。”
赵佶喜道“好啊,太师的作品,必然是上等佳作啊。”
第一百零五章 高俅升殿()
——殿帅府
这里是大宋军事核心部门,这里曾经迎来送往了无数战将高官,今日,他又将迎来一个新主人。
高俅骑着高头大马来到殿帅府外,他翻身下马,在他的周围,是十几个禁军、虞侯、小厮。
“快开大门,新任殿帅高殿帅来了!”在门口守着的禁军们,连忙七手八脚的大开中门。
高俅抖了抖衣口,看着殿帅府,深吸了一口气,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他一个泼皮破落户出身的人,居然在短短十几年就爬到了殿帅的位置,这是西北多少在刀口上舔血的人都不敢幻想的职位啊。
高俅一边走进来,一边对身边的虞侯说道“去召集一应合属公吏衙将,都军监军,马步人等,一个时辰后尽来参拜,不得有误!”
一时间,整个东京城是鸡飞狗跳,到处都是急匆匆赶到殿帅府的将官公吏,高俅高坐堂上,旁边自有人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一个一个的将官公吏上前拜见高俅,也算是认识了一下。
高俅一一点过,到了傍晚才算点完,高俅突然想起一人,问道“我怎么记得我们有一个都教头,叫做王成的,刚刚我怎么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旁边虞侯回道“回殿帅,王都头已经两年去便去世了。”
高俅哼道“这老小子倒是死的早。”
高俅这句话,顿时让所有人一惊,不禁为王成感到庆幸,这还好是早死了,否则落到高俅手上,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高俅又问道“对了,我记得这王成好像还有个儿子,他在哪里?是何人?”
几个和王进关系好的人支支吾吾,不肯说话,最后一军正司从高俅侧身出来说道“回殿帅,王成的儿子叫王进,也是都教头,前几日便抱病在家了,故而没有前来,现有病患状在官为证。”
高俅一听先是大喜,然后大怒,拍案叫道“胡说八道!那王进是练武之人,此时又非冬天,哪里有那么容易生病,我早知军中军纪涣散,必是此人慵懒,不愿前来,来人,快去给我把此人拿来!”
说着,便有军士牌头快步离开去拿人了。
王进家中,王进刚刚在床上吃过饭,准备歇息,便被一阵敲门声和叫唤声惊到,他看了看身边的老母说道“母亲,你先去看看,是何人在此时来找我。”
王进老母便上前开门,一开门便看到一队禁军,那牌头也知道王进本事,并没有太放肆,而是说道“王教头在吗?”
王进老母带着牌头入屋,牌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王进,焦急的说道“王教头,不好了,高殿帅今日点将,也不知怎地,先是问你的爹爹,然后便是问你,得知你不在,军正司禀说染患在家,现有病患状在官。高殿帅焦躁,那里肯信?定要拿你,只道是教头诈病在家,教头只得去走一遭。若还不去,定连累小人了。”
王进叹道“罢罢罢,还是免不了这一遭,我们去吧。”
王进穿好衣服,跟着牌头到了殿帅府,参见高俅,拜了四拜,站好到一边。
高俅看着王进,笑道“你就是那都教头王成的儿子?”
王进吸了口气道“便是小人。”
高俅呵呵的说道“那王成不过是个使花棒的,也不知道使了多少银钱,混的个都教头,你是他的儿子,又有什么本领,今日本殿帅点将,居然敢推病在家,安闲快乐?你好大的本事啊!你到底依谁的势?竟敢如此?”
王进抬头看向高俅,又吸了口气说道“小人不敢,确实有病在身。”
高俅喝道“你如有病,为何又能前来?”
王进回到“殿帅急招,怕有军事,不敢不来。”
高俅摇头说道“那便是可以前来,小小王进,目无上官,违抗军令,来人啊!给我打!”
不少将领都和王进交好,那军正司也觉得王进有高病状在,要是被打,自己日后该如何作为,便一起上前说道“殿帅大人,今日是殿帅喜日,还是权免此人这一次吧。”
高俅怒道“军中以军纪为先,本官在西军之时,见老钟经略点兵,不到则斩,今日在京城,已饶他头,岂可再饶?”
旁边这时走出来一个将领,对高俅说道“启禀太师,此子虽然可恶,但毕竟今日是昔日,不宜见血,不如等几日,此子身体好了,拉到众军前再打不迟啊!”
高俅一看说话这人,只看这人长得是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彪形八尺,端的丑恶。
高俅看着这人的脸,顿时吓得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看求情的众人,思考了一会后说道“罢了,暂且记下,等过几日再打不迟!”
王进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便不停的唉声叹气,王进老母看到王进这样,不禁问道“我儿为何闷闷不乐。”
王进一想,这事还是要告诉老娘,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道“孩儿早就知道这高俅要当殿帅,为了躲他,这才称病在家,本想这过几日找个机会离开此地,却没想到还是被他惦记上了。”
王进老母道“俗话说不怕官,只怕管。那高俅我也听你爹爹说过,是个心术不正的人,我看他既然记恨于你,他日必要害你,唯有远走他乡避祸了。”
王进点头说道“孩儿也是如此想的,孩儿一身武艺,在东京消磨度日也是浪费,想那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镇守边庭,手下多有军官来京,也知孩儿本事,他又需和西夏作战,急需好汉,是个用人去处,足可安身立命。”
王进老母点点头说道“此处大好,只是你要私走,怕那高俅知道害你。”
王进笑道“没事,看孩儿的。”
说着,王进走出门,门口站着两个牌头,王进对两个牌头说道“我有一事交代你二人去做,我因前日病患,许下酸枣门外岳庙里香愿,明日早要去烧炷头香。你二人可今晚先去分付庙祝,教他来日早些开庙门,等我来烧炷头香,就要三牲,献刘李王。你二人就庙里歇了等我。”
说着,王进从怀里拿出几两银子递给他们说道“这些是路上花费,多的就买些酒喝。”
等二人离开,王进和老母便急忙开始收拾东西,正收拾着,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王教头这样急急忙忙离开,不怕那高俅追拿吗?”
这一句话,吓得王进是一个激灵,连忙回头一看!
第一百零六章 王进出走()
站在王进身后的是一个蒙面黑衣人,身材瘦小,王进握拳喝道“你是何人?哪个说我要走?”
那黑衣人笑道“不是要走,收拾细软作甚?王教头莫非敢做不敢当?”
王进一听,也不啰嗦,拿起身边的哨棒就准备打,嘴里说道“娘娘让开,让我先打杀了他。”
黑衣人连忙后退说道“王教头,我们可是自己人,莫要动手!”
王进哪里肯信,一棒打去,恶风阵阵,黑衣人再说“还记得林冲林教头吗?”
王进一听,住了手,黑衣人嘿嘿的跳了两步说道“那周老师傅也应该认识吧?”
王进问道“难道是周老师傅让你来的?”
黑衣任挥挥手说道“是也不是,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外面我们都准备好了,快收拾东西,等五更天天色将明的时候,往西华门走,我们自然有接应。”说着,黑衣人挥挥手,便翻窗而出,王进看着窗户旁边大开的大门一时无语。
王进老母说道“我儿,我看此人是友非敌,你看呢?”
王进苦涩的说道“孩儿不过一都教头,高俅要害我,一个牌头足矣。。罢罢罢,我们准备一下走吧。”
没多久,王进牵着马,马上驮着他的老娘,家中粗重都弃了,锁上前后门,挑了担儿,快步乘着天将明未明向西华门去了。
走了没几步,一个人凑了过来,对王进说道“王教头过西华门就是,我们在外等你。”
王进还没看清那人,那人便不见了。王进咬咬牙,还是继续往西华门去。
过了西华门,来到外面的大路上,王进又走了几步,又一人骑马靠近他说道“请王教头跟着我来。”
王进再看那人,发现这人身材矮小,便知道是那黑衣人,于是跟着前去。
走了约莫两三里地,越走越偏,来到一个茶馆,那人下马把马丢给茶博士,对王进说道“王教头,此次已安全了,请和我上去与我主人一叙吧。”
王进问道“你主人到底是哪个?”
那人笑道“上去便知。”
王进哼了一声,扶着自己老母下马,和这那人一起上去,走进房间一看,里面已经坐了三人,一老一少一青年,站着二人,一文一武。那青年看到王进,顿时喜道“王教头,你真的来了!”
王进一看那人也笑道“林教头,你怎么在这里。。。周老师傅。。我。。”
周同叹了口气,对王进说道“先坐下说话,这位是。。。一晃十年了,老姐姐可还记得老夫?”
王进老母先是认真打量了一下,然后激动的说道“可是周老师傅?”
周同笑道“便是老夫。。可惜了王都教头啊,这些年过去了,再回首已经。。。”
王进老母挥挥手说道“都是命,休要再说。”
坐在中间的姜德对王进说道“王教头,先坐下说吧。”
王进这才注意到了姜德,而且发现姜德坐在中间,似乎他才是主事人。
王进坐下问道“莫非是小郎君引我来的?不知道如何知道我王进要出事?”
姜德笑道“高俅是什么人,在开封府街头上随意拉一个人都能说个七七八八,他不是个真正的官场中人,更像是一个江湖中人,讲究的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和你王家有仇,据说他一直怀疑之所以生不出孩儿便是被你爸爸那顿打所故,你说你到了他的麾下,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王进抿抿嘴说道“小郎君却是个明白人。”
其实说实话,姜德并没有觉得高俅害王进有什么不对,换做是其他人上位,也要报此仇,有人说高俅都已经当了殿帅了,还记得这样的小事太不应该,不如韩信大气,但仔细想想,如果高俅真的有韩信那样的城府,他就不是高俅了。
林冲对王进说道“我刚刚知道此事,也是大为一惊,没想到那高俅居然真的如此记恨于你,王教头,今日你这一走,又要到哪里去?”
王进说道“我准备到西北老钟经略那去,那是个用人的地方,我也好建功立业,日后也许还能回来。”
姜德对王进说道“这西北一去,山高路远,教头老母可受得住?小子虽然不才,在内黄县内还有些威望,此时又在那里召集保甲安民,缺了一个教头,不知道王教头是否愿意屈尊呢?”
王进连忙说道“不是王进不识抬举,是在是此次王进得罪了高俅,恐怕要不了多久是会有海捕文书下来,到时候怕连累了小郎君。”
在姜德身后的许贯忠笑道“王教头莫要有此顾虑,且不说在内黄县内,各衙役都头都和我家主公交好,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人上报。就算是高俅知道,我家主公亦和宫中交好,也非是那高俅随意能动的。”
王进听了一惊,他没想到姜德居然还和宫中贵人交好,他仔细想了想,还是说道“小郎君如此诚心来邀,按理不该推辞,只是一来实在不想连累小郎君,二来王进从小学武,早想在沙场立功,这次得了机会,却不想再蹉跎度日了。”
“哎!你这厮。。。”姜德身后的牛皋一听就想发作,被姜德拦下说道“休要胡言。。。王教头有此想法也是正常,学了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嘛,不过王教头这一走却有个纰漏,还好,已经补上了,只是后面该如何解决,还请王教头自己定夺吧。”说着,姜德示意了一下守在门口的时迁,不一会儿,带上来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蒙着眼睛,嘴巴里塞着破布,王进一看,不是他之前支走的两个牌头又是谁?时迁只拉着给王进看了看,又带人拉了下去。
姜德对王进说道“王教头这声东击西自然是好的,只是时间无法拖延太久,一日后,这二人必然将教头离去的事情上报殿帅府,我得知后便将这二人抓来,王教头你说该如何是好?”
王进连忙说道“多谢小郎君为王进做到如此。。。这二人乃是奉命行事,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我看还是放了吧。”
第一百零七章 大相国寺来的消息()
姜德身后的许贯忠叹了口气,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没有办法让王进留下,例如杀了这两个牌头,然后写下个杀人者王进,相信高俅会很开心的见到这一幕的,而王进也将不得不投奔姜德,毕竟对于老钟经略来说,收容一个逃兵和收容一个杀官逃犯是完全两回事。
但许贯忠最终还是没有献出这样的计谋,非不能,实不欲也,许贯忠看着王进在姜德等人的陪同下说话,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毒士来和自己搭配起来,当然,这些想法都还只是放在肚子里。
许贯忠在这边胡想着,姜德对王进说道“此次一去,山高路远,王教头又带着老母,我不怕其他,就怕你老母身体有什么万一,王教头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牛皋!”
站在姜德身后的牛皋站了出来,对姜德拱手道“小郎君!”
姜德呵呵的对王进说道“这是牛皋,也算是一个勇士,膂力过人,善使双锏,此次就让他陪王教头走这一遭。”说着,姜德又拍了拍手,一人端着一盘金子走出来,姜德对王进说道“这里是五十两黄金和五十两白银,不算太多,就当做盘缠,等到了西军,恐怕还要上下打点一番才行。万莫推辞。”
周同又上前对王进说道“你父和我有旧,今日你有难,我等不能不管,这里有一封书信,是老夫写给老钟经略的,当日老夫在西军时,也和他种家有些交情,也许能帮的上你忙。”
王进感动的热泪盈眶,要不是想着还要建功立业,真的就想跟姜德走了,牛皋却有些不高兴的对姜德说道“小郎君,俺可是想和周师父学武艺的,你这样把俺支走算什么?”
周同笑道“名师在前,怎么还说这些?王教头可是禁军都教头,在教人武艺上自有方略,昔日王成的枪棒虽不能胜老夫,老夫也难胜他,王教头学了他王家真传,你这一路,难道还不知道要讨教几招?”
牛皋这才大喜的说道“原来如此,那还请王教头多多指点了。”
王进也拱手道“好说,好说。”
姜德看看外面,天已大亮,对王进说道“你们忙了一夜,恐怕也肚中饥饿了,先吃些东西吧,牛皋你先留下,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你交代。”
周同、王进、林冲等人一起出去吃些早点,牛皋对姜德问道“小郎君有什么事情吩咐俺?”
姜德叹道“我本来想招揽王进,但人家不愿,也就算了,你此次陪他去,会经过一个地方,我听闻那里有几个豪杰,你可以找机会接触一二,看是否可以招揽。”
牛皋问道“什么地方?”
姜德身后的许贯忠拿出一副地图铺开,姜德指向地图一点说道“华阴县,少华山!我知道此处有三个头领,一个为头的神机军师朱武那人原是定远人氏,能使两口双刀,虽无十分本事,却精通阵法,广有谋略。一人是邺城人氏,叫跳涧虎陈达,一人是蒲州解良,善使大刀,叫白花蛇杨春,你到了此地后,打探这三人到底有多少本事,如果真的有本事,大可好好相处,日后必有用处。”
牛皋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边是对姜德对江湖事如此了解吃惊,一边是对姜德居然要招揽匪类吃惊,他这些日子也知道姜德的底细,一个大大的商人和这些匪类能有什么关系?还大有用处?如说是为了走商,也不用这样。。。。但要是为了其他。。。不知道哦啊为什么,牛皋居然隐隐约约有些兴奋起来,他本就当过山大王,对杀官造反可是一点也不抵触。
牛皋拍着胸脯说道“请小郎君放心,我必然为小郎君探得底细。”
等牛皋离去了,许贯忠对姜德问道“主公恐怕最在意的是那神机军师朱武吧?学生看主公介绍他的时候,最为认真。”
姜德笑了一下说道“许先生可莫要吃味,我的确最重那朱武,想此人本是文人,武力必然不如那陈、杨二人,却能坐着第一把交椅,必是别有本事,想想别的山寨,哪个不是武力强者为王?”
许贯忠点头称是道“却是如此,学生也对这个朱武好奇了。”
王进一行二人变成了一行三人,看着牛皋一路西去,姜德叹了口气,他手里能用的人不多,牛皋一走,更是有些捉襟见肘了,只是希望岳飞他们快点长大才好。
等姜德等人回到酒楼,就看到两个虞侯正在酒楼里面等着,看到姜德进来,连忙起来拱手问道“可是姜德姜小郎君?”
姜德回礼道“正是在下,请问有何要事?”
其中一个虞侯笑着说道“我等是在太师大人派来的,特来令姜小郎君准备一下,下午便要入宫。”
姜德想了想,便知道八成是白叠子的事情,点头说道“好,多谢虞侯了。”
正说着,一个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