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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是我们错怪官家了。”李清照出身豪门世家,知道很多时候儿女私情要让位于政治,因此对赵佶这样的选择不但不怪罪,反而很为赞赏。
“糊涂!”周同拍案怒道“昔日白河沟一战,我大宋精锐损失数万,已经被金国小看,如今这样,岂不会被金国视为软弱?到时候恐怕别说州府,就连现在的岁金都要涨上不少吧。”
姜德叹了口气,能战才能和,这个道理听到过的人多,真正能明白并且贯彻到行动的却太少了。
——曾府
赵玉盘来到床边,给面色苍白的曾夤换了一个毛巾,曾夤看向赵玉盘,四目对视,赵玉盘不由躲闪的低下了头。
“殿下,无事的!”曾夤笑了笑说道。
赵玉盘急忙摇头,曾夤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说道“殿下和微臣在一起数年,却未有多开心过,我曾经有一次对殿下说过,如果殿下能开心一些,要微臣做什么,微臣都是愿意的,只是微臣当时没有想到,殿下不开心的却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是微臣愚钝了。”
“夫君,你休要说了。”赵玉盘的两眼含泪,泪珠滚滚而下,手反盖住曾夤的手,口中说道“你我已是夫妇,妾身绝无二心。。。那许郎已是过往,你我二人才是未来。”
“殿下!殿下!老爷!不好了!!”熙儿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看着赵玉盘,跺着脚,显得极为焦急。
“出什么事了?”赵玉盘擦了擦眼泪,然后问道。
“殿下,官家下旨,要捉拿伤了那个什么四太子的人。”熙儿又急又气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啊?那人可是为了殿下才出头的啊。”
“什么?官家。。。官家为何会如此做?官家难道不知道被那四太子差点欺辱的是殿下吗?对了,还有郓王,郓王可是被他打伤了啊。”曾夤又急又气之下,差点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奴。。。奴也不知,只是外面都传遍了,据说琼楼中没有找到那人,现在整个开封府都是衙役,在寻那人哩。”熙儿捏着手巾说道。
曾夤对赵玉盘道“殿下,那人是为了你我才出手的,还请殿下速速进宫,为此人求情才是。”
赵玉盘连连点头,对熙儿道“熙儿,为我更衣,我要入宫求见父皇!”
——皇宫外
“殿下请回吧,官家此时正在歇息,无法见殿下。”梁师成站在紧闭的宫门外,对赵玉盘摇摇头劝道。
“梁公公,妾身却有要事求见父皇!”赵玉盘还是坚持的说道。
梁师成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下来,让人打开宫门,自己走了出来,对赵玉盘拱拱手道“殿下,官家有时候很好说话,但有的时候也很难说话,殿下的来意,谁都明白,但此事牵扯甚大,还请殿下回府吧。”
说完,梁师成对左右的禁军说道“来人,送殿下回府。”
几个禁军走到赵玉盘的面前,手一伸,喝道“请殿下回府。”
赵玉盘看着原本是她的家的皇宫,突然觉得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冰冷。
——朝会
完颜宗弼大摇大摆的来到朝堂大殿外,李用和陪着在一边站着,完颜宗弼看着四周围观自己的宋臣,见均为文官打扮的儒臣,不由笑道“难道宋国就没有勇士吗?怎么全是儒生?”
李用和解释道“四太子有所不知了,这宋国以文制武,武将地位低下,故而如此。”
完颜宗弼摇头说道“这文武一张一弛,本因互相辅助,怎能重文轻武呢?这宋军不能战的根源恐怕就在这里了。”
站在完颜宗弼后面的秦桧听了完颜宗弼的话,不由暗暗赞叹,他天生聪慧,因为官职低下,变学了多国语言,因此听得懂完颜宗弼和李用和的话。
“官家驾到!”随着梁师成的声音,殿门大开,鞭声三响,众臣入内,完颜宗弼按规矩留在了外面,等待赵佶的召唤。
没一会儿,里面便传来召见金国使者的吆喝声,完颜宗弼和李用和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完颜宗弼抬着头看着赵佶,李用和则是低着头,对赵佶拱手道“金国使者李用和、完颜宗弼见过宋国皇帝陛下,祝陛下万福金安!”
“大胆!金国使者为何直视天颜!”有御史出列喝道。
完颜宗弼眯着眼看向那人,见是一老年文官,便又看向赵佶。
赵佶咳嗽一声,笑道“金国使者不熟我宋国礼仪,无事,无事,金使此次来我宋国,所为何事啊?”
李用和拿出国书道“我国已擒拿了辽国国主耶律延禧,故而前来报喜,另外我国今年灾荒连年,希望贵国能提供钱粮给我国度灾。”
耶律延禧被抓的事情赵佶等人早已知晓,因此倒是不吃惊,但一想到宋国百年之敌就此灰飞烟灭,不由叹息不已。
赵佶看过国书,说道“你我两国,本是盟国,这借钱粮一事,本也不难,但我国近年也是灾祸不断,这。。。”
完颜宗弼走上前,对赵佶拱了拱手说道“宋国官家,我听说你们宋国富裕到守城的士兵穿的都是丝绸,我们不过是要一百万贯,连给你修个园子都不够,哪里算多呢。。。还是说你们瞧不起我们金国,不想给?”
赵佶看了一眼王黼,王黼便出列道“金四太子,你我两国为兄弟之国,如何会瞧不起贵国呢?
只是因为昔日你我两国结盟中便约好,灭辽后要给予我国燕云之地做为报酬,如今辽国已灭,山西诸地贵国却不言归还我国,如何让我国相信贵国和我国的友谊呢?”
完颜宗弼顿时怒道“云州等地是我金国将士用命拼回来的!如何能给?”
王黼又道“四太子息怒,且听我言,燕云之事乃贵国先帝和我国之盟约,我国上下为燕云付出了百年心血,何况此地为故汉之地,本应属于我国,只要贵国愿意让出云州等地,百万贯钱粮,随时可以奉上!你我两国也可成万年盟友,岂不乐哉?”
如果用百万贯换回云州等地,整个宋朝上下官员,没有人会反对。
完颜宗弼摇头道“你们宋国没有诚意,昔日盟书曰:无容匿逋逃,诱扰边民。但如今你等数路招纳叛亡,厚以恩赏。我国曾累疏叛人姓名,索之贵国,尝期以月日,约以誓书,一无所致。盟未期年,今已如此,万世守约,其可望乎?”
完颜宗弼的话让宋庭上下都有些尴尬,其实从守约上来说,宋国的确毁约的更多一些。
“那四太子觉得如何才算诚意?”童贯开口问道。
之前完颜宗弼说的叛人一事,其实就是在说他,童贯在边州不断收留辽国败兵以为军将,希望用这些人来制衡金人。
完颜宗弼也想不到什么,便看向李用和,李用和想了想,对完颜宗弼耳语几句,完颜宗弼大喜,对赵佶拱手道“自古结盟莫过联姻,听闻陛下有数女均是美貌,还请赐之!”
联姻?赵佶有些纠结了,让子女受点委屈是一回事,让女儿去金国是另外一回事,谁都知道,这一去就是不复回了。
蔡攸阴笑了一下,出列问道“此事还需礼部回话。”
礼部尚书蔡翛瞪了自己的哥哥蔡攸一眼,出列道“我朝官家虽有数女,但或已出嫁,或尚年幼,此事恐还需再议。”
完颜宗弼挥手道“也不用其他人,就前几日我见过的嘉德帝姬就好!”
“荒唐!”一个须发皆白的文官出列喝道“嘉德帝姬已嫁为人妇,如何能再配他人?”
完颜宗弼不解的问道“这许过人家难道就不能再和离吗?”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完颜宗弼,这话也说得出口?这也太无耻了吧?
李用和感觉有些脸红,但还是解释道“我朝风俗和贵国不同,只要不是亲母或亲女,即使是后母,亦可娶之,且女子仅比牛马价格略高,故而如此。”
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觉得金国当真蛮夷的可以,还不如已经汉化不少的契丹人。
赵佶纠结了,他丢不起这个人啊,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便看向王黼,使了个眼色。
王黼立刻明白了,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还需慢慢商议,我国已经准备了酒宴来款待贵使,不如先去用膳吧。”
完颜宗弼一听,不禁想起来在琼楼吃的酒菜,笑道“你们宋人别的不行,这做菜酿酒的本事倒是一绝,走走走,我们吃饭去。”
只有人陪着完颜宗弼去用膳,赵佶召着童贯、梁师成到别殿说话。
童贯、梁师成见王黼等人都不在,知道这是极为私密之事,不可让外臣知晓。
梁师成见赵佶那个纠结的样子,就明白赵佶不是不想答应完颜宗弼,只是一来担心污了自己的名声,二来担心金人说话不算数。
梁师成最爱阴谋,便在赵佶耳边耳语几句,说下一个毒计。
赵佶摸着胡须,有些犹豫道“此事恐怕委屈了帝姬。”
梁师成劝道“我观那四太子也是爱煞了殿下,否则为何不求他物?殿下去了北国,也不会吃苦,日后史书青笔必不让昭君、文成独美于前!”
赵佶挥挥手道“那就这样办吧,务必小心一些。”
梁师成应了一声,便下去办了。
童贯见梁师成下去,对赵佶拱手道“官家,我观金人骄横,还是要小心为上啊。张觉的平州不能轻弃之!”
赵佶一想也是,这燕云十六州少了哪个都不算全功。
“如今张觉打的是辽旗,如归宋,恐金人来责问。”赵佶担心的是金国以张觉之事为借口,连其他的州府都不还了。
童贯便道“官家大可放心,如今微臣已经在太原、燕山等地练兵经武,只要三五年光景,即使金兵数十万来犯,也不怕他,到时候再让平州打出宋旗便是。”
——曾夤府
梁师成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曾夤府,赵玉盘得知也不奇怪,只以为是赵佶派来关心的,便让人领着梁师成入府。
梁师成对赵玉盘拱拱手说道“殿下千岁,奴奉官家旨意,来给驸马送药了。”
赵玉盘领着梁师成来到曾夤的床前,曾夤看到梁师成,顿时想起来,梁师成按住他笑道“驸马爷,你还是别动了,官家知道你和殿下受了委屈,但这金国我们现在还惹不得,故而只能因公废私了,还请驸马和殿下理解官家一些。”
“公公说的句句在理,微臣深知雷霆雨露皆为天恩,不敢有一丝抱怨之心。”曾夤急忙解释道。
梁师成点点头,对赵玉盘笑道“久闻驸马平日便打熬身体,有那古儒之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亏得官家特地带来了林道长献上的丹药,也不知道驸马看不看得上眼?”
曾夤哪里敢说不要,连忙道谢,梁师成让一内侍拿出一个小瓶,递给曾夤,然后看着他,笑而不语。
曾夤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多谢官家赐药,微臣。。。立刻服用。”
赵玉盘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等曾夤服下药丸,没一会儿,就看到曾夤本来还很苍白的脸红润了起来。
“好哇,好哇,果然是仙丹妙药。”梁师成哈哈的拍手笑道“好了,那微臣就告退了!”
赵玉盘和曾夤不疑有他,曾夤身体不便,赵玉盘又是女眷,便让管家送其出府。
第四百六十八章 曾夤李代桃僵全忠义 赵佶百万钱粮买朔州()
——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天空,灼得黑夜的天空散发出惨白的光芒,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儿就斜斜的打落在树叶上,倾盆大雨之下,即使是这个时代最为繁荣的开封城也冷清了下来,街道上只有穿着蓑衣的更夫、巡逻军士还在走动,所有的房门窗户都紧闭着,等待雨夜的过去。
“哇啊!!!”
一声惨叫在雨夜中响起,甚至盖过了风雨声,让听到的人心中不由的发慌。
“夫君,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赵玉盘手足无措的看着在地上滚动的曾夤,曾夤不断的扣着喉咙,弓着身体,一口血水喷涌而出,洒满了地面。
外面闻讯赶来的仆人、丫鬟看到这个样子都吓呆了,还是管家年纪长一些,急忙让人去找郎中来,赵玉盘也反应了过来,拿出自己的贴身玉佩,让熙儿去宫中请御医来救命。
等御医和郎中到的时候,曾夤已经面如金纸,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那御医检查了一下,和外来的郎中讨论了一下,这两位都是名医,只一查就发现不对,但这是驸马,到底是何人下毒。。。。
“驸马这几日可吃过什么?”御医低声对管家询问道。
“大人自从受伤后,吃的都是米粥之类的温补之物,并无。。。对了,昨日宫中来人。。。”管家说到一半就不敢说了,这宫中送来的丹药,岂能说是有问题,就算是有,这雷霆雨露具为天恩,这该死不死,也是死罪啊!
御医等人都明白了,看着床上昏迷的曾夤和焦急的给曾夤擦汗的赵玉盘,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几位先生,可有诊断啊?”赵玉盘见御医和郎中都不说话了,便起身前来问道。
“这。。。”郎中拽着胡子,这可怎么说啊。
“启禀殿下,依老臣看来,驸马本就伤了脏腑,这段时间应该是吃过什么上品良药,护住了心脉,但今夜雷霆大作,驸马受到惊吓,五脏六腑之气大动,使得旧伤复发,故而如此。”御医张口就来,将事情一推二五六,说成了旧伤复发,实者是其知道宫中隐晦甚多,自己当做什么不知道才是正理。
“那可能救治?”赵玉盘问道。
御医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伤在脏腑,难以判断,如能五日无事,当可好转,否则便难言了。”说完,御医看向曾夤,握着拳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的松开了拳头。
皇家之事,还是少参合为妙啊。
曾夤看着御医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一凉,他本就是极为聪慧之人,瞬间猜到了三分。
“殿。。。殿下!”曾夤虚弱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见曾夤已经苏醒,赵玉盘大喜,快步上前,坐在床边问道“夫君,你感觉好些了吗?”
御医和郎中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他们岂能不知,这不过是曾夤的回光返照罢了,也许半柱香,也许一个时辰,也许明日,就会有不忍言之事。
“殿下,莫要哭泣,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还请殿下放心,不过是旧伤复发罢了,看殿下容颜,恐怕一夜无眠了吧,快去歇息一下吧。”曾夤微笑着安慰的说道。
赵玉盘担惊受怕了一夜,这会的确是又累又困,被曾夤一说,又被旁人劝了劝,便答应去休息,派人送走御医和郎中便在曾夤边上的房间躺下,以便随时服侍。
曾夤却是睡不着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机不断的在消失,他招来自己的亲信小厮,外出打探朝堂消息,以便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官家居然要给他赐下毒药。
曾家毕竟是儒家正统传人,亲友故人遍布全朝,很快就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传了过来,曾夤听完后,双目生火,低声骂道“独夫民贼,焉能为人乎?”
管家老于事故,事到如今也明白这是赵佶希望曾夤早亡,以便将赵玉盘送往金国和亲,便道“老爷,事到如今,不如离开开封,回庐陵避难。”
曾家出自山东鲁地,但在王莽之时,为避兵灾举族迁移到了庐陵,繁衍至今,虽然不断有分支外流,但庐陵依旧是曾家祖地,有数千族人在那居住,在这个法制不健全又极重宗族的年代,可以说只要回到庐陵,除非赵佶敢灭了曾家,否则赵佶就不可能害得到曾夤。
曾夤摇摇头道“我已经服了丹药,恐怕是支持不到庐陵,我死则死矣,如陷殿下于蛮荒,我九泉之下也难安啊。”
说罢,曾夤看向外面天色,见天已发白,便道“快拿笔墨来,我要修书两封。”
管家一边擦了擦眼泪,一边拿上文房四宝,看着手都在颤抖的曾夤,不由的暗暗咒骂赵佶的无情。
天空渐渐亮了起来,雨也停了,虽然还没有出太阳,但终究是让人可以在路上安心的行走。
岳和打着精神指挥各个跑堂的整理衣服,准备新一天的营业,岳飞已经被安全送到了开封城外,他也放下心来,重新将精力放在生意上。
“岳掌柜!岳掌柜!”
岳和回头看去,在开封做买卖,这认人识人是最重要的,不仅仅要认识各个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就连他们身边贴身仆役,管家侍卫也要认识,否则就容易误事。
因此岳和一见这人就拱手道“原来是曾管家,可是来吃早茶的,你今来的可真早啊,不知道驸马身体如何了?”
曾管家想到自家老爷的惨况,鼻头一酸,却忍住说道“多谢掌柜的关心,我家老爷还下不了床,那金奴当真凶残可恶。。。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早茶,而是来送信的,不知道可有一位许贯忠许先生在此?”
岳和也听说了许贯忠和赵玉盘的事情,但奇怪的是如果是赵玉盘的书信,怎么也不该是曾管家来送,只说道“却有此人,不知道书信何在?可要亲传?”
曾管家点头道“必须亲传。”
岳和嗯了一声,让人看着下面,带着曾管家去客房寻许贯忠。
许贯忠此时也刚刚洗漱,见岳和带着人进来,不由问道“岳掌柜早,这位是?”
“在下曾府管家,这是我家老爷亲笔信,请许先生过目。”曾管家从怀中掏出书信,递给许贯忠。
许贯忠打开扫了一遍,顿时大惊,急道“你家老爷现在如何?快说实话!”
曾管家听着便明白曾夤在书信中已经告知了许贯忠实情,便再也不忍,双目泪流,捂目道“我家老爷昨夜吐血三斗,今日又吐血一斗,恐命不久矣!”
“你家殿下呢?”许贯忠心中五味杂陈,又接着问道。
“我家殿下却是无碍,只是受到惊吓,我出门时,尚在休息。”
许贯忠思虑了一下,对岳和说道“岳掌柜,还请准备早茶饭点给曾管家享用,事关重大,我去寻小郎君商议此事,曾管家,还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曾管家为难的说道“我家老爷尚在病榻。。。这。。。”
“片刻而已,还请稍候。”许贯忠敬重这管家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