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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道人有生意做,自然说好:“给你做个七套,周一至周日,轮流换着穿。”
楚楦一哂,随便问了句多少钱。
“不贵,一套收你一百五十块,七套一千零五十。加上文案香炉等等,三千出头,我给你抹零,收三千就好了。”可能是楚楦的脸色太明显,徐道人好笑地说:“你可不至于心疼这点钱,你别忘了自己娶的是豪门媳妇。”
“……”楚楦心想,我这豪门媳妇娶得也够冤的,一分钱好处没捞到,倒是把整个大好人生给倒贴了去。
第017章 花式()
徐道人本来想送跛脚的楚楦回家,却恰好来了客人,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他歉意道:“暂时送不了你,要不你等一等?”
“不麻烦徐哥,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只是东西有点多,还是要麻烦徐道人送他上车。
腿脚不方便就是这样,走步路都觉得艰难。
楚楦希望自己的脚赶紧好起来。
回到家还忙碌了一阵子,摆文案,填香炉……额,楚楦随便在阳台弄了一点花盆里的土,然后摆好灵牌,想上香。
“对了,朱砂……”回头找出徐道人给的朱砂和毛笔,楚楦笨拙地,一笔一划地把字迹描清楚。
摆回去之后上了一炷香,事不宜迟也把衣服烧下去。
“这是我叫徐哥给你做的衣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自己挑着穿吧,至于那件红袍,你还是少穿在我面前晃,没得把我吓出心脏病来。”楚楦给霍云深烧的七套衣服,有日常的休闲衣裤,也有改良唐装,复古长袍,按照霍云深的出身和年纪,他应该喜欢穿传统的服饰。
“还有鞋子。”休闲布鞋,舒服百搭,就这么一双。
反正鬼又不用洗澡,给他准备拖鞋纯粹是浪费资源。
小铜盆里青烟袅袅,做衣服的材质似乎很特殊,转眼间烧得渣都不剩。
楚楦看着空荡荡的文案,一声不吭在网上超市订购了几种水果,很快就送了过来。
“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就摆着吧。”至于鸡血,现在还没到初一十五,不过也快了。到时候去市场挑一只鸡,自己拿回来放血。
霍云深的尸体连夜被搬走,霍家那边肯定知道。
二十八年前,霍家未露面的大少爷被一场大火活活烧死。从那以后霍家老宅变成阴宅,活人都搬出宅门,入住繁华都市。只有霍云深的尸体,不火化也不下葬,在霍家老宅一摆二十八年。
这二十八年内,霍家果然鸿运高照,蒸蒸日上,一跃成为市内首富之家。
个中奇妙与传说中的养小鬼,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养小鬼又有百般讲究,有恶鬼、厉鬼。霍家养的是一只跟自家有血缘关系的鬼,比普通小鬼厉害百倍。
越是厉害的鬼,越害怕反噬。
养鬼之初,成师傅便建议霍老爷子,时间一到就必须得找个人,把鬼嫁祸出去。
霍老爷子舍不得富贵,他害怕霍云深不在了,到时候霍家会走下坡路。至于为霍云深考虑什么的,他认为人死了就是死了,那已经只是个鬼,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倒是才十七八岁的霍云龙于心不忍,他劝说霍老爷子,届时霍家根基已稳,不需要再耗着霍云深。
可以提前找个好人家,把他送出去。
送鬼又是一门学问,想送得好,人选可是很难找。
成师傅一开始就看上了元年元月一日零时零分的八字,如果能找到这样的人,分分钟完美脱手,再不用担心反噬和报复。
他们找了很多年,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迫,所有人都着慌。
这个时候楚楦出现了,霍云深果然丢开霍家,马上去了楚楦身边纠缠。
当时成师傅可是捏了把冷汗,不过后来想想又说:“这个时间正正好,不早也不晚。”不知道他想到什么,竟然笑得如释重负。
“怎么说?”霍老爷子不明白。
“老爷子,你可曾听说过鬼域?”
“不曾。”
“鬼域三十年一开,最近一次就是三年之后。届时大公子也正好恢复过来,我猜他会杀了楚楦,然后去闯一闯鬼门……门后面才是厉鬼的归宿。”
“他不想投胎?”
“投胎等于结束一切,他甘心么?”
从一开始楚楦就理解错了,他以为霍云深那句不甘心是指心里有恨,其实不是这样的。
也许霍云深真的恨霍家,被自己至亲的人这样对待,谁能不恨?
晚上七点多,楚楦正在吃饭。
他不喜欢吃外卖,今天晚上的晚饭是自己拄着拐杖去做的,一菜一汤,宅男标配。
吃着吃着,屋里妖风阵阵,凉风习习。
他放下筷子,抬头看了看文案,又看了看书房的门。
咯噔一声,门把拧了开来。
楚楦屏住呼吸在等,可是过了几分钟,里面仍然没有动静。他低头快速地扒饭,把最后几口晚饭吃完,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幸好去厨房并不用经过书房门口,他躲进厨房里面,大大松了一口气。
慢慢洗完碗筷和盘子,擦干净手,楚楦就有点好奇了,他究竟想干什么?打开门又不出来。
犹豫了片刻,楚楦悄悄走到书房门边,探头张望。
他从门缝里看过去,看到一个米色的背影,那背影东寻西找,很快就转过身来。
楚楦再一次看到空白的脸孔,他不是不害怕,只是对霍云深的举动深深疑惑:“你……在找什么?”
说完话,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高挑的身影,换了一套款式简单的日常居家服,看起来和正常人无甚区别。
然而他没有脸,也不会说话。
“那个……”楚楦的视线一点都不敢停留在霍云深的脸上,他猛地往下移,无意中看到霍云深手中的梳子。
米色的长袖薄毛衣,袖子很长,把手指遮住了,只看到一把原木梳子。
“你在找镜子是吗,我我我,我带你去……”楚楦转身,带他去浴室。期间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再说什么。
可楚楦心中总是冒出一句话:他没有眼睛的,他怎么看镜子?
正想着这些惊悚的东西,突然一只手搭上楚楦的肩膀,瞬间令楚楦肩膀一麻,膝盖一软,有种想跪的冲动。
“……”
冰凉的手掌搭着肩,真的能让人疯了。
幸好浴室很快就到了,楚楦不再往前走,他低声说:“就是这里。”然后丢下一句随意使用,逃也似的离开。
为了避免以后发生这种惊悚的事情,楚楦赶紧上网订购了一架梳妆台。
下单的期间,眼睛一直瞄着浴室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楚楦运气太好,他刚注视了没多久,霍云深就走了出来。
或者用飘更适合……毕竟很没有真实感,就跟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似的,始终不是活人的质感。
楚楦紧张地握紧拳头,手心微微冒汗。他眼睁睁看着霍云深飘到自己附近的二人沙发上,静静坐着,好像正在看着自己。
“……”敲键盘的手指瞬间僵硬,无法再继续收放自如。
为了自己着想,楚楦决定挪着笔记本电脑,慢慢换了个方向,背对着那只鬼。
但是很快,霍云深也换了位置,依旧看着楚楦。
他坐得不远不近,是一个合适的距离,不至于让楚楦感到太压迫,却也完全轻松不起来。
因为有一只鬼在旁边围观的存在感太强了!
最后楚楦忍无可忍,坐正身体,指指身边的沙发:“你过来这里坐,我们谈一谈。”
那鬼待了片刻,就过来了。
他坐在楚楦身边,隔着一臂之遥。
楚楦从桌子底下拿出笔记本和圆珠笔,摆在桌面上。期间一路是眼神闪躲,说什么就是不看霍云深的脸:“你初来乍到,住在我家可能诸多不便;我只是一个平民,购买能力有限,不过,你想要什么还是可以提出来,我有能力买的自然帮你买。”
没有能力的就算了,楚楦是要还房贷的人,他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本子上的笔久久没动静,楚楦就说:“你不提的话,那我自己看着买吧,先帮你买个梳妆台……”他瞥了一眼霍云深的头发,乌黑浓密,看起来整理得很好,内心有点奇怪:“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是被烧死的……那为什么头发没有殃及?”
他记得霍云深的手都烧毁了,一手摸过去都是疙瘩。
桌面上的笔立起来,在本子上端正写下四个字:“托你的福。”
楚楦哂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惜字如金,多写两个字不可以吗?”
眼角余光,瞥见那鬼在沙发上正了正坐姿,竟让人看出了一点端庄的味道,果然不愧是豪门出身,变成鬼也抹不去豪门贵公子的范儿。
可以。
那场大火一并把烧了头发,脸尤其难看,霍云深顿了顿再写了一句,不想显出来吓你。
所以才保持空白的五官,也就是说原来被烧毁的容貌会更恐怖。
“哦,你还没告诉我,头发是怎么长好的?”
那鬼好像低了低头,笔尖自动在本子上写道:吸你的精气。
“……”楚楦就没话说了,脸庞烧了半晌,故作冷清道:“那是不是以后脸也会长好?身上的烧焦呢?”
会的。
“需要多久?”楚楦松了一口气吧,如果霍云深能恢复原貌,肯定没有现在这么惊悚,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很多。
那要看你……那鬼操纵着笔尖,久久立在旁边不动,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楚楦刚恢复正常温度的脸马上又高烧不止,他怎么感觉不对。
第018章 二度()
“我进去休息了。”楚楦一下子起得太急,有跌倒的迹象,霍云深出手扶着他,帮他稳住身形。
“谢谢你。”楚楦谢了一声,连忙把手腕收回来,和霍云深保持距离。
低着头不去看霍云深的脸,拄着拐杖继续走进房间。
他特别想把门反锁上,但是想了想,又不敢这样做,他被昨天晚上的异响给吓怕了,再来一次恐怕会神经失常。
楚楦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那鬼没有跟着自己进来,不由舒了一口气,他不进来就更好了。
关掉大灯,楚楦走到床边躺下,酝酿着睡意准备睡觉。
虽然心里总是想着一些事情,但是已经没有第一天晚上那么恐惧。顶多是躺在床上的身体没有那么放得开,被子裹得紧一点,四肢微微蜷缩起来。
咔哒,门边的动静让楚楦抬起头,从微弱的光线中看到一抹影子。
他还是进来了。
楚楦挫败地翻了个身,一边懊恼,一边对着墙,用没有受伤的那只脚,轻轻踢了一脚墙面。
很快,那鬼贴了上来,就在楚楦的背后。浑身散发着冷气,令楚楦哆嗦了一下,有点冷。
他皱着眉头,不敢抱怨,直到霍云深的手伸到自己小腹上,他说:“你的手很凉,我不习惯你这样……”抬手隔着毛衣碰到了霍云深的手背,将之轻轻掰下来。
大概停顿了三四分钟,霍云深的手再次贴上楚楦的皮肤,这次是后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楚楦有一道性感的腰窝。
可能有点痒,他向前躲了躲。但是前面就是墙壁,他往前那鬼也往前,很快就变得无处可逃。
楚楦抵着墙,只能咬牙忍受那只冰冷的手掌,带着死气在自己皮肤上游走,徘徊不去。
他喜欢这温热的触感?喜欢皮肤底下流动的热血?还是纯粹喜欢男人的精气?
楚楦不得而知,他正在拒绝霍云深要把他翻过来的动作:“你想食言?我们说好十五十六才……但是你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想要的时候就动手,因为楚楦根本就拒绝不了他。
“我鄙视你!”他推了一把,无济于事。
霍云深的动作迟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楚楦翻过来,动作大概算不上很粗鲁,但是也绝对不温柔,他很强势。
有时候楚楦也搞不清楚,这鬼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如果毫不在意的话,为什么有时候又会克制?
说他在意自己,强迫起来的时候又从来没有手软过,就像现在。
楚楦粗重地呼吸着,被推着坐起来,身体靠着墙,双腿大开。
睡裤早已经在刚才被脱掉了,现在下|身一丝|不挂。
霍云深跪在楚楦面前,弯腰伏下去,用嘴唤醒尚在沉睡的部位。
这是最快速让楚楦激动的办法,冰冷的手指无法做到,也不可能让对方感到舒服……
嘴唇虽然凉了点,却证明还是可以的。
楚楦忍住想呻|吟的冲动,抬手抓住霍云深的头发,随着他的频率,难耐收放,激动不已。
一开始只是一只手,后来两只手都同时放在霍云深的头上。
“啊……”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让羞耻的声音从自己的嘴唇溢出来。
踩在床单上的双脚,脚趾用力地蜷缩,因肌肉绷紧而牵扯到疼痛的伤口,脸上的表情越发扭曲难受。
“唔……你快点,我脚疼……”楚楦受不了地催促道,他那只受伤的小腿已无法放松,一直绷紧令他疼痛不堪。
不知霍云深是怎么想的,他放弃了继续抚慰楚楦,手掌抓着楚楦受伤的脚踝,解开那里的纱布。
“你干什么?”楚楦沙哑着声音问道。
那鬼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双手握紧他的脚踝,稍微用力揉搓。
“啊……”楚楦痛叫起来,刺激得立起来的地方几乎软了下去。
不过很快,他感觉脚踝的钝痛好像消了许多。于是就明白过来,这鬼在帮自己治疗伤痛。
“好了,我感觉好多了。”过了大概五分钟,楚楦动了动脚踝,告诉这只鬼,不用再继续了。
霍云深马上放开他的脚踝,继续做刚才中断的事情,很快又让楚楦投入其中,为他皱眉、呻|吟。
“唔……额……”
这是楚楦最投入的一次,他明显觉得比之前的几次舒服多了。也不知道是对方技术变好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
反正这个时候,楚楦一点都没去计较,正在帮自己咬的是一个鬼。反而想起对方的身份,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可能这就是禁忌的快感。
重新续上之后,用了七八分钟,楚楦第一次出来,深深在霍云深的喉咙里,持续了挺久的。
过后楚楦感到自己心跳如雷,浑身轻松慵懒,连动弹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他还是大张着腿,平放在床上,小腿的肌肉和脚趾都放松了,不再是绷紧的状态。
垂眼看了看自己腿间的人,他却还没有离开。
霍云深的双手,仍然搭在楚楦的胯骨上,若有似无地抚摸。
“你还想干什么?”楚楦懒洋洋地问他,眉头微微皱着,他怎么还不走?
等了片刻,却看见霍云深再次低下头……
“喂!”楚楦用手挡了一下,没有挡住,霍云深把他的手腕握住了,不容反抗地继续第二次。
在对方强势的撩拨之下,楚楦控制不住自己,他只是在想,为什么今晚会有第二次?
想不通的他直接问道:“为什么要第二次?”
沙哑性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轻轻送进霍云深的耳朵里。
他伸手摸了摸楚楦的脚踝,当做是回答问题。
楚楦一下子就懂了,这是帮自己治疗的酬劳。
他略生气地道:“你未免太小气了点,我又没有求你帮我。”
霍云深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没有解释什么,继续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次结束之后,楚楦推开他,不准让他再靠近自己。
楚楦很直接地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待着,我不想跟你共处一室。”
语气中有明显的恼意,因为霍云深那多索取的一次。
他瞪着霍云深,祈盼他快点走。
伏在楚楦面前的鬼,慢慢直起腰来,脸还是低垂着,只看到一个下巴。
也许他现在是有五官的,但是光线暗淡,画面模糊,楚楦什么也看不清楚,而且也不想看清楚。
无非是一张吓人的脸孔罢了,何必勉强自己去接受。
霍云深的指尖从楚楦的皮肤上慢慢收回来,当分离的那一瞬间,身形也涣散了,只留下一袭清冷的空气,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楚楦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之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而空气中仍然有一股霍云深的味道,是一种从未闻过的,烧焦的味道。
是霍云深在逼迫自己,接受这一切。
包括他是个鬼,被烧死的鬼,身上无一处完好,却总是喜欢出来晃悠。
“……”楚楦用被子蒙着头,无力地倒了下去。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腿好了,明天似乎可以去上班。
之前伤了腿,又是出车祸,医院直接给楚楦批了一周假期。没想到楚楦的脚好得这么快,过了两天就来上班,大家都担心他是不是真的痊愈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林医生换了科室。
“这是很正常的,实习生嘛,都是换来换去的。”白医生撑着下巴,仔细观察两天不见的楚楦,最后视线移到他的脚上。
“嗯,我知道。”楚楦之前已经想好了怎么面对林樊,突然知道他换了科室,表情有点茫然,因为不清楚林樊换科室是因为自己,还是正常调动。
愣了一秒才发现白雪似乎对自己的脚踝很好奇,他心虚地挪开,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楚医生。”
“什么事?”
“最近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白雪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楚楦并不想告诉她,自己已经跟那只厉鬼结了冥婚,所以摇摇头:“没事了,徐哥帮我解决了。”说起来还要谢谢白医生给的电话好吗,楚楦在想怎么感谢她。
“他这么厉害?但是我听说,没有那么容易。”白雪知道楚楦是什么底细。
“过程比较复杂,结果是好的。”楚楦感激徐道人,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哦,那好吧。”白医生问不出什么来,就歇了八卦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