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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顾曳就瞥了他一眼,“是啊,我就是见屎不救,有意见?”
顾曳那一瞥的小眼神啊,要多冷漠就有多轻蔑,把许典看到了尘埃里。
而那个加重的屎字更是让那头狼狈躲闪的袁林脸色铁青。
许典跟韩高是刚来的,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出顾曳很讨厌袁林。
是那种很任性的讨厌,没有转圜余地的,说来也奇怪,他们四个人本就是幽州城年青一代的翘楚,陈易轩不说了,那是已经进了洛阳的新锐,而袁林却是他们四人里面背景最好的,皮相也长得好,很讨人喜欢,可甚少有女子这样厌恶的。
“猴子你为啥这么讨厌他啊”
“因为我是女人”
顾曳伸展了下懒腰,扫了许典两个人一眼,“瞧不起女人还让女人去救,女的又不全是犯贱的”
这话真难听,可也分外让几个男人脸红。
说白了,顾曳就是那种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的人,且她极其缺乏同情心,所以不是同情那苏莱,苏莱跟她什么关系啊,不认识。
她就是因为看见了这件事才对袁林很有恶感。
既然不喜欢,她又没有义务,凭啥要费心费力去救人,她又没住过太平洋。
所以她伸展了懒腰转身就去了飞来苑。
“诶,猴子你干嘛去啊”
“吃~鸡”
“额,你这样不太好吧等等我!”
李大雄也跑了。
第89章 不甘
这两个人许典跟韩高目瞪口呆,还有一种被二度打脸的即视感,
之前觉得人家不够资格插手这个案件,现在又觉得人家不该不出手。
不过难道她就不能认真一点抓凶手吗?
事实上,顾曳真心是一点动力也没有,之前帮忙断案也就是习惯了她没改行的时候也从事过这方面的工作,比如帮助一些机构分析案情,加上那个学校很注重实际经验,没少帮忙查案,而从事刑侦一类的人虽然本质上不乐意看到有什么案件发生,但真正遇上了棘手案件,那烧脑的感觉简直嗨翻了,就跟狗看见了屎一样额,这个形容不好,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本来顾曳改行考古之后很少接触,忽然到了这个世界
顾曳一坐在椅子上就皱眉,麻痹,这不是好兆头啊,感觉内心的福尔摩斯毒正在蠢蠢欲动。
难道以后要当一个捉妖山寨版女福尔摩斯?
算了,好歹也有钱拿。
顾曳一秒钟就掐死了这等纠结,拿起筷子就吃起了鸡肉,本来还想教育下顾曳这扭曲生命价值观的李大雄一看到鸡肉被吃了一块登时就没话说了,也开吃!(其实你也好不了多少啊大熊同学)。
两个人胡吃海喝,那香味儿飘开。
另一头,青羽也没想到顾曳两人说走就走,不过也不搭嘎,之前他跟陈二爷交手过,论力量输了几成,但论速度跟刀法
砰!
当青羽的腿风切过陈二爷的头偏头侧开,陈二爷双手握锤猛然来了一个大风车!
那风刮得袁林眼睛疼,但他也抓住机会往外跑
朝着许典两人那儿跑。
许典跟韩高脸色都是一变!
青羽一人对付陈二爷本身是有点压力的,但看陈二爷如此强横,也激发了他的好胜之心,大喝一声,脚下轻风掠起,横刀刀影光掠掠闪,像是切碎的白刃纷飞成飞舞的叶片,地面上的落叶也随之卷起,刀光割过地面,一条条刀痕显露,而陈二爷面对的便是如此密集而狂放的刀光!
风卷刀光那本骇人!
袁林转头看去,看到陈二爷被青羽大发神威挡住便是心下微微一落,但他很快惊骇。
“袁林!”
陈二爷忽然大喝一声,竟猛然冲进刀光之中,不过身上血肉被刀光一片片割伤,而用锤子猛然抛掷向青羽胸膛
那大锤子飞过空气,青羽瞪大眼,只能双手握刀背。
嘭!
连人带刀带锤子都飞出。
陈二爷鲜血淋漓
到了袁林身后,也就在许典两人身前,两人瞳孔缩放,看着陈二爷的手举起,鹰爪状!
许典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抓住,对上袁林冰冷的眼,然后他整个人被抓着往陈二爷那边抛
但陈二爷竟也抓住了许典的肩膀,那鹰爪并未抓碎他的肩头,而是深深看了许典一眼,交错而过
他追上了袁林,但袁林拔出了韩高腰上的剑。
剑刺过了陈二爷的腹部。
但陈二爷只是闷哼,一掌还是狠狠拍在了袁林的后背。
陈二爷重伤,袁林也被拍了一掌,青羽已经赶来,横刀落在了陈二爷的脖子上。
尘埃落定了吧。
陈二爷本甘心了,但他却看到袁林转过身来,也只是嘴角微微的血迹,他面容狰狞,毫无平时的一份儒雅从容,只有冷笑:“没想到吧”
他猛然扯开衣服,里面赫然是一件金丝软甲。
“你这次杀不死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陈家,陈家,呵!”
袁林的轻蔑跟怨毒落在许典跟韩高眼里只觉得发冷,尤其是许典,脸色尤其难看,他忘不了刚刚被抛出去的那种感觉。
生死一瞬间,什么兄弟情也不过是一瞬间。
但他下意识看了看满目不甘的袭击者。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能猜到是陈家的人。
而且这个陈家的人还故意放过他。
是谁?
陈二爷还想扑过去杀死袁林,但袁林手中有剑,正要再刺他一剑。
铿!
横刀格挡。
“你干什么!此人屡屡要杀我,难道你还能拦我!”
“他要杀你,关我什么事儿”
那语气杠杠的类似某人,袁林一下子就没话说了。
青羽瞥了袁林一眼,提着陈二爷飞掠而起。
飞来苑,青羽破窗而入,可把店内其他人吓了一跳,不过他只手腕一翻露出一个令牌,那二楼的掌故一看到这令牌就恭恭敬敬得弯腰行礼,然后将这附近二楼的人客客气气请下去了。
奥,又是卢氏的人啊,那底牌可比风满居坚挺太多了,难怪不怵人家直接立人家对门了。
“哎呦,搞定了啊”
顾曳手里还捏着一只鸡腿,不过这人也是奇葩,鸡腿都油腻的啊,她用一条丝帕捻着,一口一口的咬,但油腻都沾不到嘴巴以外部位,连唇上都很少。
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对比另一头满嘴满手油腻吃的跟猪头一样的李大雄。
恩,那就显得奇葩了。
“恩,看来没让你们久等”
一只鸡都快吃完了,呵呵搭。
“如果吃好了就一起回去吧”
“奥,你不吃了吗?”
“不用,我不饿,又不像你们两个容易饥饿”
其实就是贪吃。
“哦,可我问的不是你啊,青羽哥哥~”顾曳微微笑着,青羽脸色难看了,看向旁边气息奄奄的陈二爷。
他已经帮陈二爷将腹部的伤口处理了下,习武之人没老百姓那么脆弱,且带回去医治一下再说。
但他很欣慰顾曳跟他一样还算关心一条人命。
“他这样能坚持多久?”
“一般不会死,习武之人没那么脆弱”
“哦,那就好,那就别急着走,回答我一些问题呗”
“”
好吧,没有同情心的顾村姑又有开启女福尔摩斯的模式了。
“我什么都不会回答”
“你很爱你妻子吗?”
陈二爷猛然抬头看向顾曳。
第90章 二夫人
顾曳吃着鸡腿,“一个男人,他的妻子有了两个情夫,一个是三十多岁的成熟大叔,但就是一个痞子,一个是年少有成的官家公子,儒雅英俊,有哪一个男人能容忍这些呢?所以他先杀了大叔,然后又要杀了公子哥但,你似乎没想过也没有实践过去杀你的妻子,甚至都未打过她”
青羽目光一闪,的确,陈二夫人不像是偷情被夫君发现而被暴打的女人。
但陈二爷没说话,只是看着顾曳。
“你是打算把袁林杀了再去解决陈二夫人吗?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戴绿帽,还是两顶绿帽,哪怕你没有一个男人的正常能力”
啊,顾曳似乎在惹怒陈二爷,但陈二爷反而笑了。
“你很聪明,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总会知道的带我去见她吧,见到她后,无论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
顾曳跟青羽对视一眼。
陈家还是那院子,风凉凉的,哪怕兰花有些枯萎了,但还是飘了香,二夫人靠着柱子。
“陈二爷?你确定他还能回来见你?如果他杀了袁林,怕也是同归于尽,如果他杀不了,那就是被抓了,怎么还能回来见你”
“他不会,他答应过我,就一定会回来”
“所以还有一个袁林”
二夫人定眸看着赵元,“你们不是已经在查了吗,已经确定的事情,何必在从我这里得到确认”
赵元:“我只是觉得奇怪,比起你的表哥,袁林是一个更不容易掌控也更危险的人,如果你因为不想毁掉你目前的生活,又怎么会愿意跟他在一起”
二夫人沉默了会,说:“我本性放荡而已”
哪一个女人会这样形容自己。
“你似乎一直都没提起过你的夫君他的身上有一个任何女人都不太能接受的缺点”
二夫人眸光一颤,“他很好,一直都很好”
赵元微笑:“就凭你这句话,我便能笃定你之前说的话十之**都在骗我,包括你杀人本性放荡等等”
“因为一个本性放荡的女人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那么掩护自己夫君的,既你还肯维护他,就不会一而再得”赵元没明说。
二夫人:“那怎么确定我没杀人?还是认为我用不动那锤子?”
“目前为止我们都没能找到尸体,以二夫人弱智女流如何搬运尸体?有帮手吗?侍女这么多一个也问不出来,而且也不稳妥吧,最值得信任的也只有你的夫君”
所以要扯上她的夫君了吗。
二夫人双手握起,“不是他,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人是我杀的”
死活都要替自己夫君担上杀人罪,这样的女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但也够固执的。
赵元皱眉:“你应该知道本朝律法里面并无可让妻子替夫抵罪的法律,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来验证你跟陈二爷到底谁杀人的我只想知道,他是如何出入陈家跟我们幽州府的”
这个问题让二夫人愣了下。
赵元察觉到二夫人愣了下。
不知?
就在此时官差来报。
赵元迟疑了下,还是点头了。
陈家人来了。
陈元风跟陈易轩等人,还多了一个妇人。
已经上了一些年纪,身上朴素淡雅,手腕上还有一串佛珠,是陈易轩扶着进来的。
但的确是一个貌美的女人,看到院内情况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转了转佛珠,闭上眼。
“这是怎么回事,赵大人,你怎么会来我二弟院子里”
陈元风脸色很难看,他之所以一直着急破这个案子是因为觉得这案子跟他们陈家没关系。
可现在呢。
人都有包庇心理,陈元风也是如此,他脸色难看,却也下意识看向二夫人,目光有些冷。
“是她?”
赵元瞥了他一眼。
“不是她”
却不是赵元说的,而是陈二爷。
他腹部已经包扎了伤口,站在门前,看着屋内许多看着他的人,包括嘴唇颤抖的陈元风,也包括其他陈家人。
他顿在那里一会,才蹒跚走进去,甚至不需要青羽跟李大雄搀扶,顾曳就跟在后面,她走进去的时候刚好对上陈易轩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却又好像很清澈,只是因为过于清澈而显得寒冷。
顾曳步子也顿了下,挑眉,走进去。
陈二爷走到陈元风面前的时候,嘴唇都了下,苦笑:“大哥,是我不好”
什么理由也没有,就这么一句?
陈元风抬头,手掌按在脸上,深吸一口气,才狠狠道;“从小到大你都赖着我,什么都跟我说,自从娶了这个女人后,你便是变了,什么都藏在心里,你说,是不是这个女人害得你”
“我早说过了,这个女人”
不好。
这个词还未脱离出口。
“二哥,从我成亲那日起我就对不起她”
什么?
陈元风愣在那里。
陈易轩跟陈夫人等人也看来。
陈二爷两眼发红,“我连一个男人都算不上成亲那日才知道的,她没怪我,可我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她成了我的妻子,那日我有多高兴,大哥你是知道的,可都毁了,我想跟她和离,她不肯,我也舍不得,所以不甘心,我寻着做生意的由头去了外地四处看医吃药,什么药都吃过了没用,没用,怎么都没用!”
陈二爷很痛苦,从他的语气跟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很痛苦,那种无法对人言的自我羞耻跟憎恶。
陈元风震惊,可有恼怒:“那你为什么要杀人,你知不知道杀人是重罪,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是谁伤你的!”
他本来震怒,但看到陈二爷腹部的伤口又全变成了心疼,眼眶都红了。
陈二爷看着他,却没说话,只是挪动脚步,到了那些兰花前,五步石板,三层台阶,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二夫人。
不知为何,顾曳此刻才觉得有一点不自在。
她不喜欢这种场景。
第91章 双亡
陈二爷提了下手里的小篮子,将盖子打开,里面是一碗还有些热腾腾的羹汤。
“我刚去买的,路上可能有点耽搁了,有一点凉掉的,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去热一热”
他说着就要走上去,但走一步,腹部的血水就压出一部分,把衣衫都染红了。
二夫人这时才愿意走下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腹部,“你答应过我要毫发无伤的”
陈二爷拿出了羹汤,勺了一勺子到她唇前。
“我没用,你让我别再吃药,我没听,你让我别再用那功夫,我也破戒了,你让我别杀人,我也没听话可这碗羹,我一定会带给你”
“是我不好,我不检点,你应该早就把我休了的”
二夫人眼里有水光,一滴一滴得往下落。
陈二爷伸手理了下她的发髻,声音很轻:“我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你,你那时候在湖边采藕,一跟人说话就脸红,素来不喜欢骗人,去年你忽然提出要和离我就知道不对劲了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个也不放过,那个人我虽然没能杀死,但他一定会死,你不用再怕了”
陈二爷的手掌落在二夫人的脸上。
二夫人点头,又吃了一口羹汤,笑了,将头靠在他的肩头。
但顾曳看到二夫人嘴角有血。
不好,那羹汤有毒!
众人正要冲上去的时候二爷已经大笑着将剩下的羹汤一饮而尽。
铿锵!
碗落在地上,碎裂,他看过惊骇悲痛的诸多陈家人。
“大哥,对不起,我给陈家抹黑了,来世弟弟一定会偿还”
“嫂子,你对娟子一直很好,这些年我老在外面跑,是你照顾她,送她的这些兰花她很喜欢,但她日后没机会再养了,还请你照顾”
其余也再没什么可说了的了,他嘴角有血,眼睛也开始充血,目光扫过许多人
最后落在顾曳身上。
他看到了几乎所有人脸上的不忍,悲戚,但唯独没有她的。
她还是那样平淡、满不在乎。
陈二爷盯着她。
“你果然很有意思”
“我猜你肯定想问我一件事”
顾曳歪歪头:“那个人是谁?不好意思,我没想问”
没想?
陈二爷有些惊讶。
“抓到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顾曳手指弹了下衣服。
额,所以你是在逗我玩?
陈二爷嘴角血更多了,但也笑了。
然后死了。
顾曳:“”
真特么是蒙娜丽莎般的笑,那么朦胧。
不知道啥意思。
不过显然这个案件也只能如此了。
两个人都死了,什么都没交代。
但也只是细节而已。
赵元沉默良久,才对脸色苍白的陈元风说:“陈”
但陈元风没有给他机会,只是沉沉道:“真是意外之喜,本想调查一个不相干死人,没想到又让我陈家多死了两个人,赵大人多亏你的用心,还有你”
这脸色真是难看。
顾曳:“你好像在怪我们,这真让人委屈”
“委屈?”陈元风冷笑,刚要说话
“作为一个哥哥你只管家族钱财出入忽略了你的弟弟身体跟精神状态导致他步入歧途你很难过很愧疚无处发泄是吗?所以逮着我们发泄?但恐怕这只会让我看到你更多的自私跟愚蠢,陈老爷”
顾曳瞥过冷漠的陈易轩跟一脸平静的陈夫人。
陈元风:“他们死了,不管如何,他们死了”
“恩,我知道他们死了,虽然我也没料到你弟弟是如何在我眼皮底下将毒药弄到羹汤里的但我知道,死得开心就行了”
死得开心就行了。
如何能轻描淡写。
却让陈元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顾曳还补了一句:“虽然我怕死”
真让人无言以对。
但赵元也淡了些许刚刚的感伤,只对陈易轩说:“陈公子,虽然对这个结果很遗憾,但事实上这两个案件已经到了不得不继续调查的地步”
陈易轩:“你们还想查什么?”
赵元:“你二伯杀死的赵七尸身”
陈易轩:“所以你们连尸身都没找到就定了我二伯的罪?”
赵元:“事实上,是他认罪了,我想公子你不会不了解这其中的差别”
陈易轩沉默,但陈夫人拍了下他的手,缓缓道:“那便如此吧,一如这位姑娘所说生若不安,死得其所倒也不错”
陈易轩最为听陈夫人的话,颔首:“那便如此吧”
顾曳离开那小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母子的背影。
“这样的母子,若是他倒是可惜了”赵元已经隐隐察觉是陈易轩,但他看到陈夫人又觉得不太肯定,这样的母亲,怎么会有那样凶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