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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猛不丁儿的白天睡了,就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又定定的在塌子上做了一会儿,这才起身,让青梅帮自己装扮妥当,出发去御膳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寒鸦栖枝()
因为是晚上,又要在御膳房动手做点心,所以唐菲也不想打扮的过于繁复。
反倒是素色,在这昏暗的夜色中看起来会更加显眼,也更清新。
是以唐菲只着一袭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长及曳地,只袖口用淡粉丝线绣了几朵精致的菊花。
若是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若是看到了,又会让人眼前一亮。
鹅黄丝带束腰,越发显得唐菲的身材纤如柔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之姿。
发饰亦是简单,只是将前鬓秀发中分,再用白玉梳子随意挽于脑后,插上两支碎珠发簪,就有了一种清新而淡雅的自然之美。
整个人看起来便如二月柔柳上那最温柔的一抹春色。
去到御膳房,需得经过一段的御花园。
这还是唐菲自入宫以来第一次在这御花园中行走。
以前的时候没有分位,而没有分位的小主和宫女也没有太大的差别,遇见谁都要下跪行礼。
唐菲来自于现代,虽说不上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也不是喜欢随意与人下跪的贱骨头,所以自是不喜欢在御花园到处闲逛。
后来虽然升为了美人,但却是想要低调避嫌,所以也不想出来惹是生非。
是以唐菲虽然进宫时日不少,却还没有好好的逛过这御花园呢。
御花园到底是整个大云国最为奢华富贵的地方,兼具了侯府的大气和戚府的精致,便是唐菲这样在现代逛过故宫,去过苏州园林的人,也不禁感叹风景的精致美好。
御花园中,向来都有专人精心打理,此时虽是深秋,却仍旧是百花齐放,丝毫不见任何萧瑟之意。
唐菲细细的看了,有一些秋天正常便会开放的菊花,还有一些不应该在秋天开放的海棠、芙蓉,还有一些花朵,却是唐菲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名字的。
俱都是争奇斗艳,将整个御花园装扮的是流光溢彩,姹紫嫣红。
唐菲一路走一路欣赏,倒是慢慢偏离了原本去御膳房的路线,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一处略有些荒凉的院子。
这个院子仿佛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院子里堆满了落叶,无人打扫。
院落年久失修,院中也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几棵不知名的高树,因为没有人修剪,倒是长得颇为高大。
只是此时正是深秋时分,树的叶子也都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数点寒鸦栖息于枯桠之上,一抹斜阳,更让人蓦然产生萧瑟孤凉之感。
唐菲有些疑惑,这样萧瑟的风景,若是在储秀宫中,反道是没什么稀奇的,但是在这储秀宫外的御花园边上,就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便招来康大海,“这是谁住的院子?”
康大海打小儿便在宫中长大,可是一时竟然也是说不清楚。
最后也只是弄清,这个院子原本是一个叫做冯修仪的女子住的,可是她入宫的时候便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没住了几天便去了。
自此这个院子也就成了空了下来。
分位低的没有资格住进去,分位高的,又觉得这院子死过人,太晦气,不愿意进去住。
加上这皇上的后宫确实不算多,也没有像前朝那样到住不下的地步,所以这院子竟是一时便荒废了下来。
“冯修仪?冯修仪?”
唐菲总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清楚。
猛然灵光一闪,这冯修仪不就是大皇子的母亲吗!
自己在卫贵妃举办的游湖宴会上曾经见过一次大皇子,那大皇子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瘦弱不堪,当时自己还是好一顿感慨呢。
梁美人那时就和自己说过,大皇子的母亲原本是个宫女,被皇上酒后临幸了才生下了大皇子,却是不久后便去世了。
说的那宫女不就是姓冯,因为生下了皇嗣,才被封为了修仪。
想到此处唐菲也是不由一阵感慨。
想来这冯修仪以宫女之身,却为皇上生下了长子,当时也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吧。
谁知道却是那般便早早的去了,就连生下的孩子也是病弱不堪,也不能撑过多久。
现在看来,曾经住过的院子也变得如此的残破,全无当时全盛时的光景。
正所谓能笑道最后的才是胜利者,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
生前便是再怎么光鲜亮丽,但是一旦死去,也只会什么都不剩,渐渐被人遗忘。
唐菲不想做只盛开一瞬的昙花,昙花再美又如何,惊艳了人的眼,却只能活在记忆里。
要做便要做那四季翠绿的青松,任他风霜雨雪,也要挺立不倒。
唐菲一时陷入感慨,竟是驻足站在这萧瑟荒芜的院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想来御花园到处都经过了人工的装点,反而都没有了秋的意味。
但是在这荒芜的小院,唐菲却真切的感受到了秋天的萧瑟。
突然一阵秋风起,却是吹起了满地的落叶,顿时一阵落叶纷飞,卷向空中。
青梅见风大叶多,忙口中叫道:“主子小心!”上前护住唐菲。
唐菲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落叶,恍惚间却是想到一个人。
那天似乎也是这样的落叶漫天,他为自己吹奏了一曲秋风词。
正是“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笛曲哀怨婉转,此时此景正是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想到瑞王段致远,唐菲的心中不由也浮现起一股深深的痛,不由以手捧心,秀眉微憷。
青梅以为是风大,将主子吹到了,倒是一脸关心,忙前扶住唐菲,嘴里止不住的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唐菲微微摇了摇头,却是心中一触,便是开口吟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此诗虽不是三五七言,却是在感情和意境上和那曲秋风词暗暗相合。
青梅几个俱都不懂诗词,却也能感受到诗中所蕴含的深切相思愁苦之意。
当下都觉得主子实在是对皇上太过情深义重,一时都默默无语,心下微苦。
而在唐菲不知道角落里,一个身材高大,肤色古铜的男子,却是默默的看着唐菲一行人。
虽是身材魁梧,力量无穷,脸上却是带着无尽的愁思与为难之意。
这个人,便是曾经向唐菲表白过的常胜将军,如今的护国公卫无疾!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先到后得()
卫无疾本是来宫中探望生病的妹妹卫贵妃的。
中秋节时,与妹妹的一番争吵,结果却是害的妹妹大病,他的心中也不是不愧疚的。
只是妹妹向他所提的要求,却俱是他难以做到,违背本心,让他为难的事情。
一时愁苦,便在离开了妹妹居住的瑶华宫后,竟是心神恍惚的在御花园中随意闲逛起来。
这一逛,竟然便远远的看见的唐菲一行人。
这还是卫无疾自从上次唐菲落水以来,第一次再见唐菲。
看着她脸色红润,似是已经大好了,卫无疾的心中也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听说自从上次落水,她便被皇上晋封为了婕妤。
可是她却被皇上看到与俪宝林针锋相对的样子,也不知皇上会不会因此而对她产生什么间隙。
不过,既然封了婕妤,想来皇上也就没有把她和妹妹的斗争放在心上,
本来,他回到府中还曾暗暗的担心皇上会怪罪于她呢。
卫无疾低下头,自嘲的一笑。
自己今日来到皇宫便已经听说了,这唐婕妤昨夜已被皇上临幸,如今正是这宫中最为炙手可热的妃嫔。
那么自己还总是担心她做什么呢?
她是皇上的妃嫔,自己是皇上的臣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自己又怎么可以觊觎着皇上的爱妃呢,简直是不忠不孝,不忠不孝至极!
卫无疾甩甩头,又想起昨日妹妹卫贵妃和自己说起的话。
自己的父亲本为大云国的武将将军,可是却在先皇时期与蒙利国的交战中,战死沙场。
自己的母亲与父亲一向感情甚笃,竟是甚为烈性的自刎追随父亲而去。
只留下自己和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
对于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卫无疾一向对卫贵妃极为宠爱。
她有什么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自己都会尽力的努力帮她摘取下来。
而妹妹,虽然因为自己的宠爱,一向性格张扬,但是却也是心地善良。
其实一开始,自己没有想让妹妹进宫的。
自己从小便与当今陛下相识,自是知道当今陛下的雄才伟略和雄心壮志。
这样的男人,只会成为千古明君,却是很难成为一个贴心多情的好丈夫。
他的心,早已全部给了天下,又会留下多少给世间的女子呢?
再加上,自己由着父亲的旧部辅佐,虽然过程及其的艰难,但是却也慢慢的赚下了不少的军功,官职更是逐渐高升,甚至成为了大云国的常胜将军。
这样的条件,想来给妹妹找一个普通的世家子弟,还是绰绰有余的。
高娶低嫁,这样以自己妹妹的张扬性格,想来也是不会受什么委屈。
可是自己的妹妹却是不知道吃了什么迷药,竟是对当今的皇上情根深种,只一门心思的想要进宫。
便是自己与她劝说了好几次,她却只是以绝食相逼。
没奈何,自己只能将其送入宫中。
不过幸好,妹妹进宫后,皇上对妹妹一直不错。
虽然当时先皇后还未故去,不能封妹妹为皇后,却是封了妹妹为皇后之下的第一人,贵妃。
更是对妹妹百般宠爱,其宠爱程度,想来就是比自己这个嫡亲的哥哥也不遑多让了。
卫无疾仔细的观察过,想来这样的程度,皇上多多少少对自己的妹妹也是有些真心的,如此便也彻底放心了,安心驻守边疆。
只是这次端午,进宫见了妹妹,却是发现妹妹真的变化不少。
以前的妹妹虽然有些嚣张跋扈,但是至少心地是善良的。
都说后宫能够改变一个人,这话真的真的不假,卫无疾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曾经天真善良的妹妹,竟然也会变成如今这副冷血狠毒的模样。
不但要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去帮助她迫害其他的嫔妃,更是要自己利用自己的军功,联合朝廷中耳朵官员,逼迫皇上册立她为皇后。
这样的事情,自己怎么可以做!又怎么能做!
自己为臣一向忠君爱国,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去干涉皇上的决议,干涉皇上心中的皇后人选呢。
更别说,妹妹要自己去迫害的嫔妃,却是自己曾经一见钟情的,唐菲。
自己虽然此生与她再无任何可能,不能像守护自己的妻子一样的去守护这个女子,但是却是也决计不会去做什么事情来伤害她的,即使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也不可能。
与妹妹争论不下,最后还是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却是害的自己的妹妹大病一场,这让卫无疾又是伤心,又是愧疚。
但是他却不会这样便改变自己的原则的。
所以一时之下,心中更是愁苦不堪。
躲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唐菲纤如柔柳、亭亭玉立的由着两个丫鬟簇拥在其中,又听她随口吟诗,更是一副风流怯弱的才女姿态。
卫无疾虽然说不上是一个粗人,但是自小在边疆长大,对于这些诗词歌赋确实不算感兴趣,更多的都是在研习兵法、兵书。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体会到唐菲所吟诗中的刻骨相思之意,以及这首诗的文采斐然。
她是在为谁相思?
是了,她是皇上的妃嫔,相思之人也自然就是皇上了,难道皇上对她不好吗?
她不是刚刚侍寝,是如今宫中最为受宠的嫔妃吗?
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卫无疾看着唐菲纤弱的身姿,心中也是微痛。
明明是自己先遇到这个女子的,这样一个有才华、有相貌,更重要是聪明绝顶又有勇气、不惧强权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不是自己一直以来所寻找的完美的妻子的人选吗?
只可惜造化弄人,偏偏她却进入了后宫成了自己君主的妃嫔。
卫无疾深深叹了口气,想出去和唐菲见面说几句话。
可是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自己是皇上的臣子,自是要忠心于皇上,还是不要与其妃嫔多加接触为好。
想到这些,卫无疾却是脚下不停,再不回头,一个转身,便向着赟祥门处而去。
再也没有心情在这宫中再逛,便直接出宫回府了。
唐菲自然不知道卫无疾的一番心思,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诗词感慨竟然都落入了卫无疾的眼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鹅跳舞()
只是在这落魄的小院中定定站了一会,便不愿多加耽搁,而是继续往御膳房而去。
只是没走几步,便听到一个略带清冷的女声,从身后想起:“唐婕妤妹妹,还请留步,远远的便见了婕妤妹妹,正想来找妹妹一叙,怎么妹妹见了我,反倒便转身直走呢。”
唐菲神色一凛,待回过身的时候便已是带着笑容,一副温婉柔顺的样子了。
“参见左淑妃娘娘,娘娘万福。”
又看向左淑妃的身侧,淑妃身边跟着的赫然是自己的好姐妹,柳莹!
宫中人人皆知左淑妃与柳莹向来不和,势同水火,这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混到了一起。
唐菲心中虽然惊讶,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
因为此时与柳莹均为婕妤,也不需要行礼,便是冲着柳莹笑了一笑,算作招呼,柳莹也回以一笑。
那左淑妃一贯的才女气质,穿着并不华丽,却是甚为雅致。
一袭淡青色的长裙,上面却好像用水墨,做了一副水墨山居图,头发也是松松的挽着,只插了一个玉簪,若看起装扮来,道不像是皇上的嫔妃,道像是一个带发修行的道姑。
一边的柳莹便是普通多了,只穿了一身很普通的浅粉色宫装,发饰也是宫中最常见的元宝髻。
但是即便这样普通的装扮,也掩盖不住其天生的孱弱病美人之独特气质。
左淑妃眼看着唐菲恭敬的行过了礼,这才笑道:“唐妹妹真是好诗性啊,远远的便听到唐妹妹在此吟诗,真是悠闲有余。”
左淑妃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伸出手,轻轻一掐,一朵由花匠精心伺候了许久的菊花便已花枝分离,被其拿在了手上把玩。
正是一朵黄色的天鹅舞,正是盛开的最艳最美,娇艳绽放的时候,可是被这么一折,便是不过几天,便会彻底凋谢萎靡。
“都说妹妹国色天香,人比花娇,今日一看,这些词来形容妹妹却是都有些折辱了妹妹呢,妹妹不但相貌过人,歌声惊人,没想到还有如此才学,真是让姐姐我,都刮目相看呢。”
左淑妃嘴里都是一溜儿夸奖的好话,极尽赞美,可是听在唐菲的口中却都觉得背心扶起一阵寒意,就像是被一条剧毒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姐姐谬赞了,唐菲才疏学浅,可是不敢与姐姐才华横溢相比。”
听到唐菲这么说,左淑妃却也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让人感觉她好像是在笑。
微微仰起头,还是一副冷傲动人的姿态。
“妹妹,你看这多天鹅舞如何,可否娇艳动人?”
“姐姐所选的花自是无比娇美,此花正是大开,花瓣又是一个向内,一个向外,正是如天鹅跳舞,美不胜收。”
听闻唐菲如此之说,左淑妃却是转过身来,定定看向唐菲伸出手来:“既然妹妹喜欢,那这朵花便送与妹妹了。”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不但是唐菲,便是一边的柳莹也是惊讶的微张小口,不知如何是好。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无他,因为在大云国的礼仪中,这黄色的菊花,却是在清明时上坟时,祭奠死人才用的。
宫中虽然也种植了不少的黄色菊花,但都是些名贵品种,只是用来欣赏的,想来在这大云国,便是三岁的孩子,也不会拿这黄色的菊花去送人的。
唐菲来到大云国时间不短,又刻意学习大云国的风俗,如何不知道左淑妃的此举所代表的意思呢?
所以一时却是左右为难,楞在当场。
那左淑妃见唐菲不接花,却是冷笑一声:“怎么,唐婕妤新得圣宠,意气风发,连我这淑妃姐姐也不放在心上了吗?”
语气虽然仍旧冷冰冰的,但是已经带上了一抹厉色。
唐菲此时便是傻子,却也知道这是这左淑妃在刻意为难了。
想来自己若是再不接这黄菊,左淑妃便会以不守规矩,不敬上妃的理由,来整治自己了。
左淑妃和谢婕妤不同,她一向协同卫贵妃掌管六宫事物。
自己毕竟分位低下,自己就是真的被她惩罚一二,像是掌掴、罚跪,想来自己也只能受着。
就是闹到皇上面前,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冲撞了她,想来自己也说不出什么道理的。
更何况,唐菲此时确实对皇上的心意看不明白,并不敢拿皇上的宠爱来当做自己的挡箭牌。
可是若是自己就这么接过了这朵黄色的菊花,想来自己被左淑妃折辱的事情,不到片刻便会传遍皇宫。
如今自己正是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便如同后宫中竖着的一个靶子。
若是自己稍微露出一点软弱之态,想来,各种刁难、责难,便会如雪花般纷至沓来。
想到此处,唐菲便也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了那朵娇艳欲滴的天鹅舞。
一边青梅以为唐菲不知道黄菊的寓意,不由心中大急,也顾不上规矩,便是出声提醒道:“主子!”
唐菲不等青梅说话,便是莞尔一笑,柔声打断了青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