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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的瑶华宫事件以后,唐菲与长安郡主的友情,似乎更加的亲密了。
虽然她们以前也是朋友,但是那朋友中夹杂了太过的利益纠葛,太多了合作扶持,总是显得少了点儿掏心掏肺的实诚。
这种感觉很难说,虽然之前也很有默契,很有义气,甚至可以心意相通,但是总归有些不一样。
就比如若是以前,唐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自己美容、美肤的面膜方子透露给长安郡主的。
但是现在,似乎便可以了。
爱情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友情也同样是。
爱情比较热烈,友情却很温和,就如同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河,或许不会像大海那样波澜壮阔,却也宁静隽永。
爱情是占有欲,友情也同样有占有欲。
你可以为了自己的爱人争风吃醋,你也可以为了自己的朋友怅然若失。
有时候和一个朋友决裂所带来的冲击,其实并不比失恋来得更小。
就好似唐菲和柳莹。
唐菲倒是还好,因为她自认从未对不起柳莹半分,所以如今便是回忆起来,也总是觉得自己心中坦坦荡荡,并无半分愧疚悔意。
但是柳莹就不像唐菲这样问心无愧了。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方知自己失去的东西是多么的可贵。
柳莹先前对皇上求而不得,是以她便一直执着于追逐皇上的爱情不能自拔。
后来又因为白齐洪的悉心照顾而对白齐洪动心,之后便一直纠结于白齐洪为何宁愿爱一个丫鬟也不愿意爱自己。
皇上不爱自己是因为他爱上了唐菲,白齐洪不爱自己是因为他爱上了唐菲身边的丫鬟,柳莹觉得自己所有痛苦的根源全部都是因为唐菲。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叫她不自觉的便对唐菲多了几分的怨愤。
所以才在刘玉淳指认唐菲的时候,柳莹一念之差便保持了沉默。
她或许并没想着去加害唐菲,只是她的沉默却成为了一把指向唐菲的利剑。
人就是这样,总是在追逐一些自己得不到的,却总是忽视自己已经拥有的。
柳莹满心满意都在追逐着男人的爱,却在失去了唐菲以后才知道友情的可贵。
这个时候她才赫然现,原来自己在于唐菲、长安郡主的友情中一直都在享受她们的付出,而自己却从不以为意。
你若永远不肯停下自己的脚步,那你只能一辈子去追逐。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在与唐菲彻底决裂之后,柳莹伤心过,怨恨过,也曾觉得自己无辜,恨唐菲的无情。
可是纠结到了最后,却只剩下了满心的悔恨和怅然若失的绝望。
柳莹彻底的沉寂了下去,甚至比先时被皇上冤枉抛弃之时还伤心落寞。
但是,这会却没有一个叫唐菲的女子来照顾她,安慰她,陪她说话,逗她笑了。
唐菲与柳莹割袍断义,长安郡主虽未与柳莹正式决裂,可是到底来往的也少了。
一方面是因为对柳莹有些失望,一方面也也是审时度势,逐利而居,毕竟一个失了宠的婕妤与一个正得宠的德妃,孰害孰利一目了然。
曾经的铁三角如今只剩下了两人,那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情景,恐怕是再难出现了……
说起了柳莹,唐菲与长安郡主两个都有些怅然若失,似乎就连这夏日耀眼的阳光都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唐菲不想多提柳莹的事情,倒不能说是逃避,只是没有必要。
情分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像浮沙,能够全凭人的意愿,吹一口气就烟消云散。
爱也不是,恨也不是,怨也不是,怪也不是,只有当真正的心无旁骛、了无痕迹,那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吧。
唐菲和长安郡主虽现实,却也不是无情之人。
虽说无情者伤人,有情者自伤,但是若是害怕伤害便将自己变成一个无情之人,却也太过悲哀了。
也是为了调节下这有些沉重的气氛,也是为了转移话题,唐菲笑着与长安郡主说起了前几日在乾清宫殿外遇到刘司,刘参军的事。
唐菲与刘玉淳虽然也曾姐妹相称,却每每总是暗藏机锋,从未交心。
但是长安郡主不同,她性情宽厚,很是有些容人之量,又加之她会晾事、会照顾人,和她在一起便如同和一个沉稳可靠的姐姐相交。
是以长安郡主在宫中朋友甚多,口碑亦好,甚是叫众人信服。
加之她之前一直同刘玉淳同住咸福宫,相对于唐菲而言,自是多了几分交情。
唐菲虽亦平易近人,却总是比长安郡主少了几分稳重之气。
从这种角度上来说,长安郡主确实比唐菲更有皇后的气度。
第五百五十四章 十字路口2()
说起刘玉淳,长安郡主的脸色也不禁有些复杂。 .
刘玉淳这个姑娘天生有相貌优势,长着一张纯真可爱的脸,人畜无害,又有一双月牙儿弯的笑眼,叫人观之可亲。
长安郡主不像唐菲,她对这个看着乖巧可人的小妹妹曾经也是有几分真情的。
长安郡主端起茶盅长叹口气:“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是可恨之人却也并非天生可恨的。”
唐菲听她话中有话,也不禁起了些好奇的心思:“长安姐姐可是知道这刘玉淳的事?”
复又摇了摇头:“刘玉淳死的确实有些冤枉,可是我却也不会对她内疚。她三番四次使诡计害我,我早已对她仁至义尽。”
长安郡主点点头:“确实不是菲儿的错。当时的情况我也都看到了,正是个你死我活。你若不反驳、不辩解,认下了玉淳的指控,那么今日被送入暴室的就是菲儿妹妹你了。”
唐菲苦笑:“可不就是如此。”
有时候也是疲倦,为何这世上的人总是要互相伤害,大家便是不能和平共处,亲如一家吗?
可是唐菲自己都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傻。
自私是人的本性,贪婪是对生活的追求,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在,人类就永远没有办法停止互相伤害。
不过提起刘玉淳,唐菲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一丝愧疚。
但是这愧疚却不是对刘玉淳,而是对她那胆小懦弱的老父亲。
唐菲向来对于这样的老人没有什么抵抗力。可怜天下父母心,刘玉淳虽自作恶、不招人可怜,只可惜他的父母含辛茹苦将她养大,却要呈送丧子之痛,白人送黑人。
只不过当唐菲提起刘玉淳那唯唯诺诺的老父亲时,长安郡主却是只出一声嗤笑。
“她那个父亲,也就是看着老实。”
长安郡主一脸的不屑:“在外面倒是胆小怕事,唯唯诺诺,在家里就是个色中饿鬼、作威作福。”
“长安姐姐说谁?”唐菲脑子里浮现出那个老实巴交男人的样子,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长安郡主面色更是不屑:“说得就是他,玉淳的父亲刘参军。”
长安郡主一向礼仪周全,贵女风范尽显,当下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体现自己的鄙夷。
只是摇了摇头,借以来表达自己心目中对于刘参军的否定:“这个刘司就是个窝里横!在外面窝窝囊囊,在家里面却是霸气得很。”
“光是有名有份的侍妾通房就娶了十五六个,也不管是丫鬟下人还是花楼里的姑娘,统统来者不拒,弄得整个家里面是乌烟瘴气,勾心斗角,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层出不穷。”
唐菲愕然。
想想那日见到刘司时还感慨他脸色蜡黄、脚步虚浮,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因为女儿离世过度伤心所致,现在看来,竟是因为纵情酒色,掏空了身子。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虽说相由心生,却也不完全。
看着老实本分的人未必老实,看着凶神恶煞的人也不一定就是真坏。
“玉淳的母亲身为原配,可是日子过得却连侍妾都不如。玉淳身为原配嫡女,却也不得不举步维艰,处处为营,想来这也是她善于使些诡计手段的原因了罢!”
长安郡主一时也是感慨:“先时与玉淳交好时,她也曾经对我说过一些知心体己话。虽不知这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是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合是该有些苦楚无奈。”
“玉淳当初费劲心思的想要入宫,未尝不是想要脱离苦海,为自己挣得一份前程,也是为她的母亲挣得一份尊荣。”
听着长安郡主的话,唐菲的心情却越的酸涩起来。
在唐菲看来,刘玉淳是个满肚子坏水儿,处处与自己作对的讨厌的人。是敌人。
唐菲虽善良却并不是圣母,自然不可能因为刘玉淳身世可怜便去同情一个敌人。
她只是有些感同身受罢了。
没错,就是感同身受。
因为从某些角度上来说,刘玉淳和自己真的是太像了。
不光是装模作样办天真、办纯洁的行事风格,还是那叫人糟心的家境,甚至是两个人最初入宫的理由。
既是像,那为何两人的处境会如此不同呢?
唐菲陷入了沉思。
人生就像是一条布满了各式各样小道儿的马路,总有些人会因为与你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而与你同行;但是她们终归也会因为与你选择不同而离开你。
唐菲与刘玉淳处境相似,追求相同,所以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入宫,走上了宫廷生活的这条大道。
但是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宫廷生活中,两个人又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是以便也走上了不同的岔道。
唐菲与刘玉淳虽然都喜欢扮无辜,装纯洁,喜欢使一些小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这两个人却有一个本质的不同,那便是唐菲至始至终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伤害别人。
唐菲守住了自己的本心,便也守住了她生而为唐菲,最重要的东西。
经历得愈多,便越觉得有些道理真的需要用时间来验证的。
当时秋纹姑姑同自己说做人当如铜钱‘外圆内方’,如今看来,这话确实是人生的真谛。
我知道,肯定有人不服气了,觉得唐菲能拥有今天的一切,能拥有皇上的宠爱,那都是幸运的原因。
当然,幸运是有一方面,但是若是没有唐菲坚守的本心,没有她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勤勤恳恳的学习,完善自己,皇上又如何会喜欢她呢?
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就算是一见钟情也只是因为看脸。
当你的个性、三观、学识、容貌、才话、性格都与对方契合完美,互相吸引,相爱便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想通了这些道理,唐菲的心情也释然了不少。
想想前日秋纹姑姑说的话:人生本来就是个不断体验。不断学习的过程。
想来也只有历尽千帆,看尽世态炎凉,有一日才有可能像秋纹姑姑那样宠辱不惊吧!
盛夏十分,真是万物欣欣向荣,唐菲与长安郡主坐在树木掩映的小亭子里,把茶言欢。
看着热热闹闹、郁郁葱葱的夏景,什么感同身受,什么顾影自怜,也慢慢俱都抛却。
既是夏日,又何必言秋凉?
绿肥红瘦?不,那写得是暮春花事。
炎炎日,就铄石流金,绿树成荫,荷香蝶影方为夏景。
第五百五十五章 贤妃之死()
与长安郡主的谈话后,唐菲再一次投入到了她轰轰烈烈的事业当中。 .
如今唐菲身份愈贵重,可以实现的理想便也愈多,承受的责任越大,忙碌的事情便也愈繁多。
女强人的日子不好过啊。
唐菲如今算是当真体会到皇上所说的‘忙碌到脚不沾地’是什么意思了。
戏本、小说得些,母亲顾氏都写信催促好几次了,若是继续耽搁下去,恐怕母亲就要亲自入宫来催了。
纺织工厂办得很顺利,不但给边境的战士提供了更好的物资福利,更是叫数不清的女子变得独立,拥有了自己的收入。
《唐氏菜谱》也轰轰烈烈的推广开了。如皇上所说,确实对整个大云国的经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过因为皇上准备的充分,所以倒都是些好的影响。
有齐王出头,皇上和唐菲也确实因为这些菜谱从乡绅贵族的手中大大的赚了一。
然后唐菲就用赚来的这钱,开办了大云国的第一个孤儿院。
说是孤儿院,其实更像是军校。
只是与传统军校不同,这所孤儿军校里的孩子都是由朝廷养大的,从小接受的也俱是一些精英教育,所以才能和对皇上的忠心度都是非常人可比。
人才,从来都是最宝贵的资源。
可以想象的到,待到这些孩子长大以后,必将都能成为对社会、对朝廷、对百姓有用的栋梁之才。
孤儿院的孩子们原本都流落街头、风餐露宿,如今不但有了食物、有了温暖,更是可以跟着夫子学习文化知识,对自己的人生,对自己的未来也终于有了希望。
孩子们一个个感激涕零,明着不说,却在私下里给唐菲起了个绰号:唐妈妈。
可怜唐菲年纪轻轻,自己还没生出孩子呢,便先多了这成百上千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不过总归也是一件叫人欣慰、欢喜的事吧!
唐菲每日生活的茫忙忙碌碌,自然便也没有功夫去想那些悲春伤秋的烦心事,那日子过得叫一个充实满足。
左淑妃和卫贵妃两个人都被皇上禁足,是以很长时间,整个大云行宫都如一滩死水,平静无波。
不过每次平静后往往都要有大事生,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贤妃娘娘薨逝了。
其实贤妃娘娘的死,还当真算不上一件多么叫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贤妃娘娘缠绵病榻数年,先前在盛琼公主寿宴的时候便已经不大好了,更是在寿宴之时想着要将盛琼公主托付给唐菲。
寿宴过后,贤妃娘娘彻底像是一个被抽去了最后一丝活力的布娃娃,整个人都没了生气。
甚至就连当初生在瑶华宫那次惊天动地的审判,贤妃娘娘作为四妃之一,都没有办法撑着病体参加。
说句大不敬的,整个后宫的人,或者说是整个咸福宫正殿的下人,都在等着贤妃娘娘死呢。
甚至有些不甚忠心的奴才,都已经在私下里偷偷的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盘算着自己在贤妃死后要去哪里谋求一个好活计。
这就是人走茶凉。
人的生命若是没有了,生前苦苦挣扎着经营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会被时间的长河冲散,被人慢慢遗忘。
虽然贤妃的死对唐菲而言并不算意外,甚至唐菲也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当这一切真正生的时候,唐菲的心里面还是有些难过。
死亡,大抵是这个世界上最叫人难过的事情了。
因为只要活着,便还有各种可能,但若是死了,那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永别。
先是贤妃一直在缠绵病榻,唐菲也没什么机会与她深入的交流。
直到前些日子的盛琼寿宴上,唐菲方真正认识了这位众人口中奄奄一息的贤妃娘娘,认识了她是一个多么聪慧、多么通透的人。
但是,一切便也孑然而止。
从此以后,她的聪慧,她的美丽,她的一切一切都将随着那薄薄泥土,被时间掩埋。
贤妃娘娘虽已经薨逝,只是却不能马上安葬。
她虽不得皇上宠爱,可是好歹也是四妃之一,对于她的后事自然不能像唐芸、刘玉淳之流,草草埋葬。
但是是不是有资格被葬入皇陵,这个还要看皇上的主意安排。
这后宫里面的事情倒是不消得劳烦后妃烦心,贤妃的后事也有**务府的官员着手操办。
如今贤妃的灵堂便设在了咸福宫正殿,只等众人前去瞻仰哭灵,然后再由皇上下旨,然后再根据皇上的旨意选择不同的安葬方式。
唐菲这个人一向很重感情,因为贤妃娘娘的仗义相助,她一直觉得自己欠了贤妃娘娘一个人情。更别说贤妃娘娘的临终赠言,更是活了一辈子最真实的感受,当真可以称得上是字字珠玑,叫唐菲受益良多。
贤妃娘娘已经薨逝了,她的恩情便也只能怀报到盛琼公主的身上。
加之唐菲曾经信誓旦旦的与贤妃娘娘保证过,会好好照顾盛琼公主,唐菲素来言出必行,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再众妃之前便动身前往贤妃的咸福宫正殿:一来咸福宫不能没有个主事的人,二来唐菲也是想要好好的安慰一下盛琼公主。
也是因为唐菲来得早,唐菲到的时候,整个咸福宫灵堂还没有布置完全,数十个小太监、小宫女穿梭往来,忙忙碌碌。
虽有些人来人往的意味,却也衬得上秩序井然。
在这些纷杂交错的人群中,盛琼公主一个人傻傻的站着。
小小的一只,呆呆愣愣的,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悲,却好像已经没有了魂魄。
整个世界都在忙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却只有盛琼公主一人仿佛被时间遗忘,傻傻的站在人来人往的人流中,像一尊悲伤的雕塑。
盛琼的身上歪歪扭扭的穿着一件白色的丧衣,头也松松的包着,上次见时脸上还带着那些稚气开朗早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犹如一只失去了魂魄的小小的木偶。
从今往后,再无母亲的照拂,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啦。
人生路漫长,生活苦难重重,但是再没有母亲的陪伴保护,受到挫折苦楚之后也再没有那个温暖的怀抱,只有一个人独自默默承受。
只这么看着被巨大悲伤笼罩的盛琼,唐菲的眼泪便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因为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第五百五十六章 盛琼公主()
唐菲原本并不很喜欢盛琼公主的。
她那时觉得这个孩子太娇气,心性不好,居然嫌弃自己的母亲,太不孝顺。
后来盛琼公主刻意讨好唐菲,唐菲面上虽不显,心里面却并不是很领情,总觉得这个女孩年纪轻轻便鬼机灵,太有心机。
直到一次不经意,叫唐菲偶然发现了盛琼公主对于贤妃的关心。
这个女孩年纪这样性格却着实别扭。
明明心中关心母亲,却又总是做出一副嫌弃厌恶的样子。
明明想要靠近,却又总是小心翼翼、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