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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实则却倒也算得上亦师亦友。
秋纹姑姑虽是皇上派来专门保护唐菲的,可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与唐菲相处的极好,对唐菲也是很有些真心实意的情分。
此时见唐菲失望懊恼,秋纹姑姑不由轻笑:“主子做得已经十足好了。人无完人,想要努力变得更好自然是件好事儿,可是若是因为太过急切,反倒叫自己心情不佳,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唐菲仍是闷闷不乐:“姑姑说人无完人,可是依我看,姑姑就很完美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像姑姑一样,将任何事情都处理的极好。”
“怎么会呢。我也有许多的缺点啊。”秋纹姑姑忍俊不禁的摇摇头:“我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好,前些日子也不会被内务府的人轻易支走,累得主子被那群虎贲卫搜宫。”
说起前些日子的瑶华宫事件,主仆二人都有些后怕。
不过说起这件事,唐菲倒也借机问出了自己在心里面纠结了许久的疑问:“秋纹姑姑,我自问自己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仗着自己的身份宠爱便欺凌于旁人,不怕事也不惹事,奈何却总有事情找到我身上。”
唐菲叹了口气:“我自问自己已经极小心谨慎了,也不是个蠢笨不堪的人,可是明明千小心、万小心,却仍旧屡屡中招,若不是有皇上护着,恐怕都不知要要死掉多少回了。”
听了唐菲的问题,秋纹姑姑也一时若有所思。
她沉默了一会儿,方扬头笑道:“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既然是旁人想方设法的想要加害于你,那自然是防不胜防。”
“姑姑的意思是……”唐菲秀眉微蹙:“可是……可是我也实在不想去加害旁人……”
“不,奴婢不是叫你去害别人。”秋纹姑姑莞尔一笑:“主子还记得奴婢曾与你讲过的铜钱的故事吗?”
第五百四十八章 茅塞顿开()
“记得,自然记得。这么多日子来,菲儿从不敢忘。姑姑做做人要外圆内方,外表圆滑,内心却要保持清明,不可丢掉自己的初心。”
听完唐菲的回答,秋纹姑姑欣慰一笑:“主子一向将这句话做得极好。”
“也正是因为主子始终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是以才叫皇上对你如此情根深种。”
“可是,可是我虽守住了本心,却守不住旁人的本心。”唐菲依旧闷闷不乐:“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虽自诩如一颗大树一般坚挺笔直,却奈何总有风儿滋扰,叫我不胜其烦。”
“一颗顶天立地的大树,是不会惧怕风吹雨打的。”秋纹姑姑语重心长:“一颗幼小的树苗或许会被小风吹翻,但是一颗参天大树是不会在意是否有风在吹的。”
唐菲若有所思。
秋纹姑姑再接再厉:“主子以往曾经和奴婢多次说过在侯府的生活,那个时候主子也曾经遇到过许多的委屈困苦。可是如今再看,那些困苦却再也没有办法滋扰主子分毫。”
“不是因为困难变小了,而是因为主子变强大了。”
听秋纹姑姑说起侯府的那段往事,唐菲也不由感慨万千:“是呀,以往觉得戚府的那些人言行可怖,觉得自己压力重重,只是如今再看,便只如同蚂蚁、芝麻,再也伤害不到我分毫。”
秋纹姑姑点点头:“主子初入宫之时,不识皇上,根基不稳,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所以便也只能人人揉捏。可是如今主子已经贵为德妃,当初那些曾经欺辱为难过你的人,自然便也不在话下。”
“姑姑是说?”唐菲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一些秋纹姑姑的意思:“姑姑是说,只有当我爬得更高,站得更高的时候,才能彻底摆脱左淑妃与卫贵妃的桎梏,不再为她们所害、所扰?”
秋纹姑姑点点头:“奴婢以为主子一直明白这个道理。并不是困难太强大,只是我们还太弱小罢了。”
“想要摆脱困难,从来便没有逃避、抵抗的方法,只有让我们自身变得更加的强大,然后迎上去,碾碎她,如此方可一劳永逸!”
是了!就是这样!
秋纹姑姑的话一时叫唐菲茅塞顿开,心中更是又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其实这个道理唐菲一直以来都明白,她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追求,所以才大义凛然的进了宫。
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如此平淡的生活,不甘心只能随波逐流的任人摆弄,不甘心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这样的信念唐菲一直都没有忘记。
只是在升为了德妃之后,沉浸在皇上的温柔乡里,就仿佛遇到了瓶颈一般,难免叫唐菲起了些倦怠满足的心思,也就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豪言壮语。
看着唐菲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秋纹姑姑也是欣慰。
她笑着看向唐菲:“主子今日打扮的这样漂亮,何不去乾清宫给皇上看看?皇上这几日一时在忙于宫务,也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主子了,想来也想念的紧。”
“倒是个好主意。”唐菲心中拨开迷雾,又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一时也是志得意满:“皇上赏赐给我这样一件美妙绝伦的金缕衣,我也合是该好好的向他道谢才是。”
一面说着一面抖抖衣裳,亲热的挽着秋纹姑姑的手:“姑姑无论何时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也总是有条不紊。我与姑姑相识也有些日子了,可是还从来没见过秋纹姑姑惊慌失措,或是愁苦不堪的样子呢。”
“秋纹姑姑是如何做到的呢?我又如何才能做到像秋纹姑姑一般人淡如菊?”
唐菲这话极尽赞美之情,便是秋纹姑姑一时都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起来。
“奴婢只是年纪大了罢了,等到主子到了奴婢的年纪,定然做得要比奴婢好上许多。”
秋纹姑姑笑得温和:“有些事情只有当你亲身经历了才会明白,才会有所感悟,而在为经历之前,无论旁人如何讲得天花乱坠,却仍是没有任何触动的。这便也是时光留给人们唯一的馈赠了。”
“秋纹姑姑当真是字字珠玑,每每与你交谈,总是要叫我受益良多。”唐菲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将秋纹姑姑话中的精华都吸到自己的肚子里。
“好了,主子,我们还是快去乾清宫找皇上吧。”秋纹姑姑淡淡一笑。
复又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不由长叹气慨叹:“主子总说奴婢宠辱不惊,奴婢却当真受之有愧。有些事却还总是拿得起,放不下。若是真的能将世间的所有心结、执念俱都放下,如此才算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神仙境界。”
见唐菲又带着一脸惊叹的看着自己,秋纹姑姑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依奴婢看,人生本就是场历练。只是这历练的过程不是为了叫你变得愈加世故,愈加现实,而是在磨心。打磨一颗温柔之心,宽容之心,去掉内心的焦躁,这才是自我成长的必修课程。”
秋纹姑姑平日虽然温和,却也极少像今日这般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
是以唐菲在去乾清宫找皇上的路上,还一直在脑子里面回想秋纹姑姑的话。
对于生活,对于理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但是学习本就是‘取之精华,弃之糟粕’,怀着一颗虔诚谦卑的心,总是没错的。
不过说起来,秋纹姑姑和兰昭这两个人还真是挺像的。
无论是她们两个那独立自强的性子,还是处事不惊的态度,总是叫唐菲艳羡不已。
这段日子兰昭一直在忙着帮母亲顾氏谱曲,所以也没工夫常来白芷苑小坐。
之前顾氏入宫的时候,兰昭每日来白芷苑陪伴,那时候秋纹姑姑可是对兰昭也喜欢得紧呢。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性子相似又同样优秀的人总是容易互相吸引。
那么自己呢?自己的身边都是这样优秀的人,一个极品都无,是不是代表了自己也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呢?
唐菲兀自出神的想着,笑容也如盛夏盛开的最美丽的蔷薇,灿烂的晃人眼。
不过说起兰昭,唐菲倒是又想起一件事。
就是在上次盛琼寿宴时,兰昭曾经与自己说起过的她的身世。
第五百四十九章 五体投地()
兰昭这个姑娘个性独立,便是自己生活的困苦,可是也轻易不求人。
之所以愿意将自己家的旧事讲与唐菲说,还是因为与唐菲相交已久,打心眼儿里认可了唐菲,并且将唐菲看做自己真心实意的知己朋友。
对待这样一个难得的知己,唐菲也不可谓不上心。
只是因为从盛琼公主寿宴以来,唐菲便如同中了什么降头,一直风波不断。
先是被刘玉淳撞破与瑞王的交情,险遭指证;又是与皇上起了争执,甚至破天荒的冷战了一夜;然后便是九死一生的瑶华宫大殿事件。
是以过了这么久,唐菲竟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去与找皇上说起兰昭这件事。
这么多年,兰昭心心念念的都是想要弄清当年事情的真相,还父亲蓝如海一个清白,对于兰昭的执念,唐菲既然有能力,就一定会尽力去帮她实现。
是以今日唐菲去乾清宫,还是要将兰昭的事放在首位。
到了乾清宫,皇上却正在与大臣会面、开会。
到底是内宫后妃,唐菲也知道避嫌,便准备先从侧门绕到了内殿,先在内殿里等皇上一会儿。
谁知刚还没走了几步,皇上那边儿会就开完了。
随着常化全公公特有的送客声,一个身量不高,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唯唯诺诺的从乾清宫大殿中退了出来。
那男子满面愁容,都已经行至大殿之外了,还佝偻着肩膀,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垂首弯腰、战战兢兢,显然是恭敬至极。
这男子似乎脑子里还在想着方才与皇上会面时的情形,兀自出神,没料到殿外还站着人,吓得脚下一个趔趄。
男子不敢细看,只粗粗一瞟,就觉得眼前女子形容妍丽乃生平所未见,只那样斜斜的站着,就好像九天之上下凡的神女仙姝,光彩照人到叫人不敢直视。
那男子不由心中更加的惊慌,也不说话,只双膝一软,便向唐菲行了个五体投拜的大礼。
这回轮到唐菲下了一跳了。
自己虽然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妃,可是到底不是皇后,又哪里能够受得住外臣行这样的礼?
唐菲仔细的看这中年男子的脸,他相貌普通,脸色蜡黄,眼袋长长的耷拉下来,隐隐的发着青色。
这面目明明极其陌生,唐菲敢肯定,自己在以前绝对从来没有遇到过他。
唐菲又去看他的衣服。这男子穿了一件青色的朝服,唐菲对大云国各级官员的服饰了解的不是那么详细,是以只能看出这男子应该官位不高,可是具体是什么官职,却是再也看不出来了。
唐菲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男子,心中却更是犹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男子虽然官职不大,唐菲却也不想凭白受他的大礼。
身姿灵巧的向旁边一避,躲过了中年男子的五体投拜,唐菲冲着身边的小叶公公使了个眼色,小叶公公会意,机灵的上前扶起男子。
“刘大人,快快请起,这是做什么呀!”小叶公公带着笑脸,一边搀扶那‘刘大人’一边儿介绍:“这位便是宫中的德妃娘娘殿下了。”
虽说后宫不得与外臣私交,不过既是介绍到了自己,唐菲也不想失了礼数,便想着上前与这位‘刘大人’打个招呼。
谁道这‘刘大人’听小叶公公说起了唐菲的名号,那表情更是惊慌不堪,简直如同见了恶鬼一般大惊失色。
他身子轻颤,眼睛死死的盯着唐菲,嘴唇动了动,最后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竟又‘咣当’跪到了地上,给唐菲又行了个大礼。
这回他没有等小叶公公来搀扶,行完了礼后,竟是头也不回的便踉踉跄跄的跑了。
因为跑得太快,更是在下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还跌了一跤,也是叫人忍俊不禁。
这人有病吧?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唐菲心中不解,摇了摇头,看向一边侍立的小叶公公:“这个人是谁?本宫有那么可怖吗?他为何如此怕我?”
小叶公公眼珠子转了转,到底还是不敢乱说话,只是躬身赔笑:“娘娘不要为难小的了,小的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小太监,哪里知道这些朝臣的事儿。娘娘还是去问皇上吧,皇上这样宠爱娘娘,定然知无不言。”
唐菲一见小叶公公的样子就知道他没说实话,心中不由更加狐疑。
“德妃娘娘还是里面请吧。皇上与娘娘伉俪情深,几日不见,甚是想念。今日见到娘娘指不定怎么高兴。皇上高兴了,奴才们的日子才好过,说起来奴才们也都在盼着娘娘来呢!”
唐菲笑了笑。
这个小叶公公,素来便会察言观色,说起好话儿来,也是随手拈来。
唐菲到底摇了摇头,也不去为难小叶公公,只是抬脚随着小叶公公入殿去了。
进到殿里,皇上正坐在翘头大案后聚精会神的批折子。
那正襟危坐的架势,一看就是许久都没有起身活动过了,便是听到有人进来,也头都不抬。
果然是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了!
也许是天下所有热恋中人的特质,只这样看着皇上,唐菲的整个心就都变得敞亮无比。
她偷偷一挥手,大殿里侍立的常化全公公和小叶公公会意,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转眼之间,整个乾清宫大殿便只剩下唐菲和皇上两个人了。
左右四下无人,唐菲心中也放松许多。看着聚精会神的皇上,唐菲的心中骤然也起了一点儿玩心,当下便想着逗弄皇上一番。
“哈哈哈,小绵羊,落入大灰狼的手里面了吧?看你哪里逃!”
唐菲调皮一笑,伸出双爪,冲着皇上就是一个饿狼扑食…
然后,然后就被皇上整个儿的压在了身下…
……我要举报,这个皇上他开挂!
唐菲愤愤不平,张牙舞爪,挣扎不休。
可是到底男女体力上的差距太大,到底叫皇上压得动弹不得。
最后唐菲不得不放弃抵抗,连喊‘投降’,又附赠香吻一枚,如此才惹得皇上‘大发慈悲’,将她从身下放了出来。
唉,这皇上,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玩也玩好了,闹也闹过了,唐菲和皇上两人俱是出了一身大汗,瘫在一堆儿平复呼吸。
“仲康,刚刚出去的那个人是谁?”呼吸平复了,智商便也回笼了,唐菲又想起了方才在殿外见到的那个奇怪男人,一边轻车熟路的坐到了皇上的怀里,一边好奇的问道。
第五百五十章 干柴烈火()
提起那个奇怪的男人,皇上的脸上明显的闪现出一丝不自然:“那是新沛的司士参军刘司,找朕来商量事情的。”
按道理来说,唐菲是不该问皇上朝廷上的事儿的,可是一来如今唐菲和皇上心意相通,便也少了那么多的避讳;二来这男人实在是举止奇怪,叫唐菲心中着实好奇。
“司士参军?”唐菲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这个官职的大小:“是军队里的人?可是边境又出了什么变故?”
话一出口,唐菲又是恍然:“不对啊,新沛并不在东三郡境内,他不该是卫无疾将军派遣来的。”
“呵~就你聪明!”皇上伸出手指一点儿唐菲的脑门儿,笑得宠溺。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瞒唐菲:“这位参军大人姓刘,是前日死去的那位刘婕妤的父亲。”
刘婕妤?刘玉淳!
唐菲恍然大悟,原来那男子竟是刘玉淳的父亲!
心里面也难得浮现起了一丝无措:“刘玉淳的父亲入宫来做什么?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实在的,唐菲对于刘玉淳还真是有点儿愧疚。
当然,只是一点点罢了。
这个姑娘虽然长得面善可爱,可是坏心眼子还真是多。
不光是盛琼公主寿宴的时候想要污唐菲和瑞王清白这一件事,之前还剽窃过皇上写给唐菲的诗词,初入宫时甚至想着挤掉唐菲,横插一脚到唐菲与长安郡主、柳莹的小团体中。
唐菲很少讨厌一个人,可是一提起这刘玉淳,还是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不过这姑娘虽然平素多会装模作样的撒谎骗人,死时却是因为难得说了次实话。
却也因为这添油加醋的实话而死。
如此看来,也是挺讽刺的。
因为刘玉淳这颇有些憋屈、窝囊的死法,倒叫唐菲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如今在听到皇上说起那男子竟是刘玉淳父亲的时候,唐菲的心里面难得浮现起一丝无措。
皇上向来很是能对唐菲的感受感同身受,他一把搂过唐菲略有些僵硬的身子,摸摸唐菲的头发,笑道:“什么兴师问罪?他哪有那个胆子。”
皇上一面笑一面摇了摇头:“这个刘参军最是胆小怕事,听说自己的女儿在宫中犯了事,郧了命,得罪了咱们的德妃娘娘,满脑子想得都是怕牵连到自己,哪有什么功夫难过伤心。他这是来入宫请罪的!”
入宫请罪?
唐菲不由咋舌,却也有些恍然。
是了,是了!甚么兴师问罪?问谁的罪?
难不成真的有人不知死活敢来叫皇上认罪吗?
唐菲本觉得后宫生活自在快活无比,很是不能理解为何许多人家对于进宫一事避如蛇蝎,但是此时见了刘参军的言行,方有些体悟。
宫中生活虽自在富足,却也当真是生死由命。
便是当真有天出了什么意外,家中父母竟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由人推已,倒是叫唐菲对于刘参军一家的遭遇,当下也不禁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情怀来。
皇上就知道自己家的这个小菲儿心思最是柔软,见她面色沉静、若有所思,连忙急着转移话题。
“菲儿,今个儿怎么来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菲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那点子情怀也只是在自己的心上转了一圈儿便烟消云散。
难得与皇上相见,自然要传递快乐的心情,哪能叫皇上跟着自己一起怅然若失呢?
唐菲收起那点子沉思,换上了个笑脸,伸手去捏皇上的脸:“可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