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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除去这回幸运,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怀上。
一定要是个儿子啊!
安才人每天入睡之前都要长时间的向老天爷祷告,只希望自己这胎一定要生个儿子。
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估摸着就是自己后宫生涯唯一的保障和靠山了。
皇上的保护确实无微不至,可是这份密不透风的关心和重视,对于安才人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压力呢?
随着月份越来越多,临盆的日子越发的靠近,安才人的心里便也越发的紧张,越发的焦虑。
这样沉重的压力,不但让她愈发的食不下咽,更是整夜整夜的辗转难眠。
安才人分位不高,更没有什么实力雄厚的娘家罩着,身边实在没什么知心人。
唯一还算的上知心的,也就只有这个从她入宫以来便一直跟在身边照顾的贴身宫女莲儿了。
莲儿原本只是储秀宫里的一个粗使宫女,安才人入宫以后便一直跟在了安才人的身边。
安才人性子温吞,更没什么脾气,对于下人来说,实在称得上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主子了。
莲儿虽然没什么见识,可是对安才人那也真是一等一的忠心。
她眼见着主子一日接一日的消瘦,也是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她遇见了自己的同乡,也就是柳莹柳婕妤身边的内监总管小德子。
莲儿和小德子很早之前便是相识,因为两个人都是从吴州郡入宫的。
虽然吴州郡本来就很大,但是背井离乡的来到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能听到个乡音总是让人觉得倍感亲切些。
就这么着,莲儿和小德子就算是虽伺候着不同的主子,却也一直没有疏远,保持着同乡的情谊。
说起来也是个巧合,莲儿每天都为着自己主子着急,这小德子就像是给瞌睡的人送枕头一般,给她带来个好消息。
原来这小德子有天偶然遇上了莲儿的时候,就无意的和她说起了自己在宫外边儿听到的一桩闲话儿。
说是宫外边盛京城里出了个道人,很有名气,不但能推断是妇人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甚至可以利用符水将女胎改变成男胎。
多么的神奇!
莲儿刚开始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存疑的,毕竟在宫中,一向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和这些鬼鬼神神有联系的。
可是自从知道了这个消息,小德子的话就像是生了根儿一样,在她的脑袋里面挥之不去。
眼见着自己家的主子越来越瘦,脸色都变得蜡黄,未留下一个肚子却是越来越大,看着愈发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莲儿再也忍耐不住,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安才人。
虽然都说一孕傻三年,但是安才人听到这话的时候,第一反应还是怀疑。
这绝对是有人想害自己吧?
怎么就这么巧,有庄这么神奇的事儿在自己怀孕的时候发生了呢?
安才人初始的时候也是真不想理会的。
但是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了,又怎么能真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巨大的压力下,安才人的心里就像是有一片小羽毛在一直的挠一样,痒痒的不行。
如果,如果这胎不是个儿子该怎么办?
一定,一定要生个儿子啊!
如果说皇上的宠爱就像是一件可与而不可得得宝物,那么着后宫的女人就像是一个个趋之若鹜的寻宝人。
没有得到的人也就罢了,从未拥有过,也谈不上什么失去。
可是若是曾经拥有,那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就像是一个沾染了毒品的人,她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戒毒和复吸中来往反复,挣扎不休了。
始终抗拒不了心瘾,安才人实在没办法抗拒这生儿子的诱惑,还是没忍住让莲儿去找小德子了。
不过她也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只盲目的相信小德子的话,而是派了莲儿向着内务府负责出宫采买、可以接触宫外的人多方打探。
得到的回馈惊人的一致,盛京城里最近确实来了个四处云游的道士,法力高强,甚是有名。
就这么招,安才人才算是真的放下了心。
就算是真的有人想要害自己,她能买通一个两个人来骗自己,总归不能买通这么多人来欺骗自己吧?
就没听说过后宫中有这么一个只手遮天的人物!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小德子确实没有骗莲儿,盛京城里也确实来了个云游的道士。
当然这个道士可不是什么真正的世外高人,只是个混吃混喝的老滑头骗子罢了。
但是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幕后主使特意安排的。
只是个恰好这个时候,倒霉的闯入了盛京城里的江湖土著骗子罢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失魂落魄()
既然是骗子,那么他画出的符水就算是没有用处,可也不会有害。
只是骗子道士画出的符水无害,可是送到安才人手里的符水就变得有害了。
这也是利用了一个心理误区。
安才人之前满心疑虑的都是这骗子道士的真假。
等证实了这骗子道士是真的以后,对于这件事的真实性便也无甚怀疑了。
可是这幕后主使恰恰就利用了这一点儿的心里松懈,让小德子在传递符水的时候,将符水在红花汁里泡了一遍。
这才是害人的手段。
看着很不打眼儿,可是人就是这样,你以为一个人在欺骗你,当你印证了他没有在骗你之后,你就会顺理成章的选择相信他,甚至出于一种潜意识的补偿心理,而忽略了很多平时你都会注意到的细节。
什么符水啊,巫蛊啊,这样鬼鬼神神的事一向是皇宫里最忌讳的。
所以安才人做这些事的时候,可都是背着这些皇上派过来保护她的虎贲卫的。
也不能怪虎贲卫们不上心,只是怎么说安才人好歹也是个主子,总不能真的把她当成猪一样的养起来吧?
你总得给她点个人空间,不然好端端一个人孩子没生出来,先给她憋闷得不行了。
再加上虎贲卫的卫兵们,就是千小心万小心,谁能想到孩子的母亲会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吃红花呢?
谁能想的到?
就这么着,这一碗沾了红花汁的符水,就这么下了安才人的肚子了
接下来的事便也不用多说了,不用半个时辰,安才人就见了红了。
也是幸好卫兵和太医给力,及时的对她进行了救助,要不然还真不好说这二皇子能不能平安的降生。
皇上来了一审讯,莲儿就将事情的始末说了。
抓来小德子一逼问,就供出了柳莹这个幕后主使。
一切顺理成章的不可思议。
倒霉的骗子道士和宫女莲儿,在事发了以后就被皇上直接处死了。
剩下个小德子刚审讯完,就赶上唐菲进了屋子。
听了长安郡主叙述完这事儿,唐菲也是不由得头疼。
严格说起来,这计谋其实算不上多么的精巧,甚至称不上复杂。
可是最怕的就是简单啊!
因为无论是什么案件,越是简单,它留下的破绽和漏洞便也越少。
你要是设计的精巧一点儿,你可能一时摸不着头脑,但是一旦找到一些端倪,那些设计就像是扯到了毛衣的一根线,使劲儿一拽,整个毛衣便给都跟着秃噜扣儿。
可是你说这个案子,你说咋办,咋察呢
这幕后主使除了让小德子诶符水泡了点红花,竟是什么都没干,可是偏偏又设计好了一切,让这些客观存在的巧合一桩一桩的搭在一起。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张搭着一张,一气儿的都倒了。
弄到最后,这件事儿唯一的证人和线索竟然还真的只有这么一个,就是那小德子。
可不就是他怎么说就怎么是了呢
你要说这作案的动机,那范围更大了。
这整个后宫的雌性动物,算上唐菲在内,恐怕没一个人想让这二皇子生出来的。
你要说红花的来源?
红花虽然说对孕妇有害,可是在古代真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奇药材,也没有现代电视剧、里传的那么神乎其神。
古代的很多常见病用药都要加红花的,而且就算孕妇不小心服用了一点儿红花,只要不是吃的太多,压根儿不会见红流产的。
像以前我们看的,说什么闻到点红花的味儿就熏得流产,那真的是在胡说八道。
这红花在古代的普遍程度,大抵就像是我们现代没事儿喝的板蓝根一样。
这样的东西,你上哪去查他的来源呢?
作为常用药,小宫女、小太监手里边儿有那么一点儿红花,还真是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儿。
这时间紧迫,唐菲又刚哭过,脑子乱哄哄的不清明,也真是理不出什么头绪。
便也不再多想,只专心等着柳莹过来。
这小德子从柳莹入宫,便被分到了柳莹身边儿。
因为这小德子性情一向内向,往日见了又总是不声不响,低垂着头,是以唐菲还真的没怎么正眼儿仔细瞧过,自然也就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但是他毕竟跟着柳莹的时间不短,想来柳莹对他怎么说也该有些了解。
如今别无他法,当务之急也只有从柳莹这里下手,好好的打听一些这小德子有什么异处,又和什么人比较亲密了。
虎贲卫办事儿一向神速,不多时,柳莹就被两个太监并两个卫兵押解了过来。
柳莹虽然不得宠又犯了罪,可是毕竟是唐菲的朋友。
也是顾念着唐菲,这押解的卫兵并未责难柳莹,反倒是以礼相待。
一路押解着过来,可是这身上的衣裳或是头上的发髻还都算整齐,并未见一点凌乱。
只是这脸上的表情就有些飘渺呆滞,木木的,没有唐菲想象的伤心欲绝,反倒不悲不喜,像是那个和杜小仪住在一起的孙采女。
一件柳莹的样子,唐菲心中便先咯噔了一声。
如果柳莹来时痛哭流涕,或是哭天抢地,那唐菲反倒没有什么担心,可是这呆滞木讷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傻了吧?
唐菲也顾不上旁的,上前两步先去迎柳莹。
待唐菲的手一握到柳莹的手上,唐菲心中更觉不好。
柳莹的手早已被冷汗如今早已是一片冰冷冷的凉。
唐菲小声的唤了声柳姐姐,柳莹却只是茫然若失,连眼珠子都没有转一转。
这是怎么了!
唐菲心中一时又惊又怒,只皱眉看向一边的虎贲卫:“柳婕妤这是怎么了?可是中毒了!”
那卫兵见唐菲动怒,慌忙跪下请罪。
看了一眼皇上,这才沉声禀报:“太医看过了,柳婕妤并未中毒,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有些失魂魔怔了,只消的慢慢平复下来,解开心结,便也慢慢的就好了。”
听了这卫兵的禀报,唐菲心中不由一阵哀叹。
是了,这就是了!
柳莹一向心性窄,极容易钻牛角尖,容易想不开。
前些日子宫女爬床被将她气得病了那么久,平日里踩了只蚂蚁都要悲天悯人一番。
这回又一次被身边的人背叛,连着皇上都不信她,她一时刺激想不开也不是全无可能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失魂落魄()
这也便是唐菲和柳莹两个人最大的区别了。
唐菲这个人没心没肺,没脸没皮。
这可不是在埋汰唐菲,这可真是在夸奖她呢!
唐菲一向脸皮厚,遇到什么事儿,越是慌张、越是打击,她就越是冷静。
若是她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她就拉下脸找人商量一起想办法,从来没有什么难以启齿这样的顾虑。
在她的字典里,还真很少有东西能打击得到她的。
但是柳莹就完全相反了。
柳莹的自尊心极强。
以前入宫之前还好,毕竟是大家族里的小姐,长得漂亮,才情也好,也着实没有什么能够伤她自尊心的事儿。
但是待入了宫,特别是在皇上那失宠了以后,柳莹就变得分外敏感起来。
没得旁人说了两句和她毫不相干的闲话,她都能拽到自己的身上,心里想着是不是谁在故意嘲讽她,或是可怜她之类。
与人相处相交也是,柳莹若是富贵了,那她绝对是个顶顶仗义的好朋友,她善良又乐于帮助别人。
但是若是柳莹落魄了,那她就变成了个阴阳怪气的朋友。
还真不是她愿意嫉妒或是心眼儿不好,只是这样的人天生就不爱受旁人的帮助,一个不小心她就觉得你是在羞辱于她
这要我来说啊,就是这种人的能力难以匹配她强烈的自尊心。
唐菲了解柳莹的个性,也能理解她这个时候的伤心打击,但是还是恨铁不成钢的惆怅。
你说说,气不气人?让人着急不着急?
眼瞅着命都要没了,这人不但不能振作,反而是被打击得魔怔了!
无论什么时候,性命是最可贵的呀!
没有了性命,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唐菲心急如焚,只想着会不会有什么方法可以将柳莹从魔怔中唤醒,便只紧紧拉着柳莹的手,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
唐菲心乱,皇上现在也是颇烦恼。
自己的菲儿确实心善,又重情谊,可是却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哎呀,还真是头疼。
皇上仔细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各种利害关系,却始终没什么两全其美之策。
到底是心疼唐菲,也不忍心她如此着急失措,便站起身去搀她起来。
唐菲唤了柳莹几声,可是柳莹却丝毫没有回应。
只呆呆的瘫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倒不像是个真人,看着反倒像是个人偶一般。
唐菲不相信柳莹会如此心狠手辣,可是这柳莹实在不争气,受了这样惊天的委屈,竟是连叫声冤枉都不会叫。
这弄得唐菲也不由得一时挫败。
搞了半天,眼下唯一能救得了柳莹的,居然还只是皇上。
想通了这点,唐菲不由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剪瞳杏仁眼,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儿,盯着皇上看个不休。
一边的卫贵妃看着唐菲和皇上的互动,就觉得此事不好。
这个德妃就是个祸国妖民的狐狸精呀!
若是今天这么板上钉钉的事儿都被这狐狸精德妃几个撒娇就给搞定了,那皇上也太糊涂了吧!
卫贵妃恨恨的想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整个大云国剩下的最后一股清流。
几次吃瘪,卫贵妃也有点儿犹豫,便想着拉一个同伙,于是就转眼去看左淑妃。
可是左淑妃也只是在刚刚唐菲初开口求情的时候才抬眼儿瞅了眼唐菲,这个时候又仰头坐着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显然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游模样。
卫贵妃心里暗骂一声蠢货,却也只能强打精神,悠悠开口:“陛下如今这柳婕妤闭口不言,依臣妾来看,这便是认罪伏法之态了吧”
唐菲没有理会卫贵妃的话,仍旧只用一双饱含着乞求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皇上。
“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柳婕妤身为皇上的嫔妃,却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心狠手辣谋害皇嗣,此举不但要至二皇子于死地,更是将我们大云国的江山社稷至于不利之地。”
卫贵妃笑的轻柔,口中的话却是毫不留情,句句直指皇上的软肋:“陛下向来谨慎严明,若是放任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处置,恐怕不但要让后宫姐妹不服,更是要动摇国家立法公正呢”
长安郡主先前还有些顾忌,只怕惹祸上身,不敢多言。
可是一来此时已经到了柳莹信命攸关的时刻,二来先有唐菲在前求情,所以长安郡主便也跟着唐菲缓缓下跪。
“陛下,还请陛下三思!”
长安郡主以头叩地,流泪替柳莹求情:“陛下,柳婕妤此时意识不清,没法开口辩驳,还请陛下念在昔日柳婕妤侍奉皇上尽心尽力的好处,再给柳婕妤一个机会!”
“若是皇上此事因为生气,不听她开口便直接断了柳婕妤的死罪,日后哪怕再想起她的一些好处,却再也没有相见之期,岂不是悔恨当初!”
长安郡主说着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砖地上再也不肯抬头。
皇上其实早先在唐菲流泪的功夫,一颗金刚心便已经化成了绕指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改这个主意。
如今长安郡主也跟着开口,倒是正好给了皇上一个顶好的台阶,当下也不再犹豫,只一挥手,边上便有宫女上前将长安郡主扶了起来。
“算了,今日本是二皇子降生的日子,正是该喜气洋洋。你们也先不要哭了,如此便先将婕妤柳氏打入冷宫吧,待日后她清醒过来,再细细审问。”
皇上一边下着旨意,一边却是伸手去帮唐菲擦眼泪。
唐菲生的美,这美女哭起来也是如梨花带雨,格外的美丽。
只是再美的人,哭的时间久了,她就有鼻涕
皇上见唐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抽一抽的,就觉得心疼,也顾不上什么脏不脏的,掏出个帕子又细细的帮她把鼻涕都擦干爽。
皇上动作自然,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可是这举动却一下弄得唐菲又羞又恼。
鼻涕多脏啊,真是丢人死了
可是就这么一害羞,反倒是也冲散了不少她那种紧张忧心的情绪。
总归无论如何,保下命来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是做过的事,便是再怎么谨慎,总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总会查到一丝端倪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 安式婉华()
这边儿唐菲满意了,那边儿卫贵妃却心凉了。
皇上果真是糊涂了,大云国要完!
“陛下,此举不妥啊!”
卫贵妃凤目微挑,盯着唐菲的目光简直是要吃人:“陛下,若是这柳婕妤装疯卖傻一辈子不清醒,那怎么办?岂不是要养着她一辈子不成?”
这个卫贵妃!
唐菲心中也不由暗恨,卫贵妃如此咄咄逼人,难不成这次又是她在使坏不成?
“娇儿,此事朕心已定,勿要多言了!”
皇上冲着卫贵妃点了点头,露出一抹微笑。
“今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