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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在上,龙在下-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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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恶气,站稳身体,朝血影挥手道:“无妨,一时走火入魔罢了,你出去罢,我更衣。”

血影担忧地瞧着龙倾寒,知晓他今日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但自己也不好再打扰他,便阖上门出去了。

龙倾寒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地低下|身,将这些衣物一一捡起,掸去上头的灰尘,将其放好。

明明只是一炷香可做完的事情,他却足足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叠衣的手不停地颤抖,总感觉有股浓烈的血腥味从衣裳上漫出,刺入他的鼻尖。好几次,衣裳叠好后,他的手又颤抖起来,使得衣裳又掉落在地,他反复地做着这些动作,整个人失了精魂一般。

做完这些后,他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将衣柜门阖上。他换了一件轻薄的白色内衫,但却未着外衫的红裳。摇晃着身体走到床边,看到床头摆放得好好的青锋,眼底怵地蒙上了一层血色,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此刻,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复生后的这一辈子,过得是如此的狼狈,身为武功高手,却在江湖上无人所知,所承的不过是个天剑宗少宗主的虚衔,脱去这层关系,他便是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他这一辈子,舍弃了所有的一切,一心只与凤璇阳在一块,可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他静静地翻身上床,闭目沉睡,也许,在梦里,便不会有悲伤了罢。

夜晚时,凤璇阳早早便归来了,笑着拉起了他,想带他去看烟火。明日是大年初一,是以今夜九天教里一片欢腾,周围满是爆竹喧闹声。

可是,这些热闹与他无关,他拒绝了外出,只想静静地待在房里。大年初一一家团圆之日,他却不能与双亲同过,这种痛与恨,无法言说!

每每见着凤璇阳脸上的笑意,他便恨不得一拳打上凤璇阳的脸,揪着他的脖子问,为何要这么做!可是,他不能,若是凤璇阳真有心对付他双亲,他这般问,反倒会有可能致使双亲不利。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怨恨,假意逢迎,不带一丝温暖地笑对着凤璇阳。

这一晚,喝了点酒的凤璇阳抱了他,可是,他的身体却无半点快|感,想到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曾染过龙末的鲜血,他心底便产生巨大的厌恶,甚至恶心。躺在凤璇阳身下的时候,甚至生出了一种自己是他禁。脔的屈辱感,没有情*的相撑,只有肉。体的交。欢。

行事到了一半,凤璇阳也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他瞬时敛下了眼底的厌恶,轻声道自己今日没感觉。

凤璇阳一怔过后,便从他体内抽身出来,随意披了一件衣服便离开了。

他怔怔地望着凤璇阳的背影,默不作声。他原以为凤璇阳会将此事行到底,却没想,竟在半途弃之,他同是男人,自然知晓这种事情半途弃之,是极其难受的,可是凤璇阳却这么做了,他见到这般,心里当真不是是甜还是苦。

未过多久,凤璇阳便归来了,瞧着他已经软下的物什,想来当是解决了。龙倾寒轻阖双目,转身便要睡去。凤璇阳也没多话,轻柔地给他穿好衣衫,卷起被子将他的身体裹紧,便抱着他沉沉睡去。

两人之间,因着龙倾寒私下见面之事,而变得尴尬起来。此后的日子,凤璇阳愈加的忙碌,明明是过年,大家都出外游玩之刻,他反倒忙碌起来,便是午膳晚膳也未归来吃过,两人除却同床共寝外,基本再无交集。而这般,也方便了龙倾寒偷溜出去,见他的双亲。

这几日来,因着龙倾寒的多加陪伴,龙越夫妇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多,精神也渐渐地好了起来。在龙倾寒的劝慰下,吃的也多了。

龙倾寒常常会将这几个月来江湖发生的事情告知他们,龙越也会把他们被关押期间之事道出,而尚红绣则是一直叫嚷着龙倾寒去杀了凤璇阳替龙末报仇,每每听之,龙倾寒都是心中大痛,恨不得带着双亲杀出教外,可是,在他双亲尚未完全恢复气力,以及他的准备尚未充分时,他不敢动手。

但好在,因着凤璇阳时常不回庭院的缘故,他多了很多时间在教中游走,将逃跑的路线探好,以及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而后,便是静待合适的时日到来。

可是,在他即将实行计划时,他却因多日来的郁结于心与忙碌,突生大病,一夜之间病倒了。

☆、153第一五三章·为让君欢做天灯

吃力地睁开双眼;却只能看到一片白芒;脸颊边紧贴着一个冰凉的肌肤;将他的神识拉了回来。

“子玥,你醒了?”熟悉的童稚嗓音从最近的耳边响起;他微微抬眸;发觉自己正处在一个宽阔的背上。

“哥哥?”沙哑的嗓音里带着迷茫;他看向远方即将落日的残阳,忽而心生恐惧;不由自主地搂紧了背负着他的人。

“子玥不怕;一会儿便到家了。”掂了掂身后的人;少年的嗓音中透出希望的惊喜。

“嗯;快到家了;到家了……”听到那安慰的话语;他生出了许多力气,搂紧了少年的脖子,他将脸蹭到了他的脖颈。

“子玥若是困,便再睡会罢,哥哥唱歌给你听。”

“好,哥哥唱歌,子玥要回家……”

……

迷蒙混沌中睁开眼,犹不知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瞧着眼前那忙碌的身影,下意识地便唤了一声:“哥哥……”

端水的手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将躺在床上的人轻柔抱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细心地舀起一汤勺的药,喂到了怀中人的嘴里。

干涸的双唇得到润泽,浓郁的药香扑鼻而入,将龙倾寒的意识激醒了几分,可是他的双眼依旧迷蒙,瞧不清任何东西,察觉到背后的是熟悉的人,便放软了身体靠上去,低声呢喃着那人的名字:“哥哥……龙末……”

抱着他的身体忽而僵住了,连喂药的手也顿在了半空,药液顺着汤匙滑落,差些便要滴到被寝上,凤璇阳惊醒过来,拿碗挡下了那欲滴的药液。轻轻地吹了几口,又将药喂到龙倾寒的嘴里。

“哥哥,”软软的亲昵声宛如孩童撒娇一般,龙倾寒原先有些惨白的脸覆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晕,他动了动身子,笑道,“哥哥,真好。”

抱着他的手,轻轻地撩开了他遮颜的碎发,将手里那仅余的药液喂到他口中后,便安抚着他道:“睡罢,一会再起身吃东西。”

“哥哥,唱歌。”记忆里,总是会有一个人抱着他唱歌,哄他入睡,在他害怕时,唱歌,在他睡不着时,也给他唱着歌,可长大后,他便再也未听到那熟悉的歌声了,即便是现下,也听不到了。

“我不会唱,睡罢,我陪着你。”

心中失落得空荡荡的,他沉沉地耷拉下眼皮,陷入梦乡,在熟睡前,喃着萦绕心头的话:“哥哥,我要回家。”

“家么?”凤璇阳放下手里的药碗,紧紧地搂着那瘦削的身子,亲昵地吻上他光洁的额头,语出无奈,“可我却给不了你,想要的家。”

龙倾寒这一病,便病了许久,期间他迷迷糊糊醒来,发觉自己梦中以为的哥哥,其实不过是凤璇阳,而他真正的哥哥龙末,早已死在凤璇阳的手里了。

当梦回归到现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渴望能重回梦中,告诉自己,他的哥哥,还在人世。

他的气力早已恢复,只是不想起来,每日都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余光轻落那忙碌的红色身影,看着他丢下教务来照料他,给他端饭喂水,甚至帮他沐浴,心里是说不出的苦与感动。他屡次告诉自己要狠下心来恨凤璇阳,却总是不经意间为凤璇阳对自己的照顾而感动,他本是当断即断的男儿,却在感情之事上,踌躇犹豫,屡断屡缠。

知晓再这般下去,他又会似复生前的那般,与凤璇阳纠缠不清,倒不如索性一刀两断,让自己死心得彻底些。

因而这一日,他待得自己的身体好了一些后,便开口言说有事想问凤璇阳。凤璇阳当即爽朗地应下,给他盖好被子,垫好枕头后,便执着他的手,柔和地笑对着他。

看到凤璇阳脸上的笑意,龙倾寒心里更是五味陈杂。这段时日里,凤璇阳对他的照顾他是看在眼里的,心中的不满与怨怼竟被他的动作而渐渐散了去。

心中矛盾纠缠,龙倾寒轻轻一叹,问道:“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凤璇阳一怔,答道:“正月初十。”

龙倾寒一愣:“竟过了恁多时候么,如今,快至正月十五了罢。”

“是极,”凤璇阳颔首笑道,“待正月十五上元节那日,我带你下山放灯可好,这些日子,你也闷坏了。”

“好,”龙倾寒浅浅应答,可内心却是暗暗有了计较。他幽幽地望着窗外,一缕月光倾洒在窗外的树丛上,覆上浅淡的银色,冷风拂来,窜入他的身体,激得他抖了几抖。

凤璇阳见之,忙要起身关窗,然则龙倾寒却拉住了他道:“关窗太闷,开着罢。”

凤璇阳抿了抿唇,不悦地道:“你身体还未好。”

“无妨的。”龙倾寒轻轻摇头,敛下了双目,若再不多看看外头的风景,过得几日,便再见不着了罢。

凤璇阳不知他心中的计划,怕他冷着,便坐到了他的身后,环抱着他,轻声问道:“可有暖和些?”

龙倾寒轻微颔首,没有回答。遥望着外头的月色,心生怅惘,忽而将心头的苦楚尽数道了出来:“不知爹娘他们可好。”

话音一落,他毫无意外地感觉得到身后的身子僵住了,他阖上了双目,心头暗暗定下决心,今日,是他最后一次给凤璇阳机会了。

凤璇阳沉默了一会,搂紧了他,笑着道:“他们定会没事的,子玥你勿担心了。”

龙倾寒轻轻一笑,他虽是笑着的,但笑意却未能到达心底,略带嗔怨的话从口中道出:“你怎知他们会好。”

凤璇阳微微扯动嘴角,捏了捏龙倾寒的脸道:“如今过节,坏人都无暇顾及他们,指不准还会给他们加菜呢。”

龙倾寒的心凉了下来,但他仍故作镇定地道:“你可有他们的消息。”

凤璇阳温柔在他脸上落了一个吻,眼底覆上了浅浅的哀色,可出口的话,让龙倾寒如坠冰狱:“还未有,我定会尽快寻到他们的,子玥,你放心罢,他们也是我的爹娘,我比你还担忧呢。”

“好。”龙倾寒阖上了刹那冰冷的双眸,不再多言。

凤璇阳,你输掉了我对你的最后一点信任。

瞧着龙倾寒神情恹恹的模样,凤璇阳以为是自己多日将他关在这里的缘故,心中忽而生出了一个想法,算算离着十五还有几日,时间还赶得及,那便在那时给龙倾寒一个惊喜罢。

于是,两人便这般在各自打算中度过了几日。这几日,龙倾寒身体渐渐好全,凤璇阳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整日里也不见人,只是偶尔会笑嘻嘻地回来,抱着龙倾寒又是亲又是啃的,但是,却意外地都未索要龙倾寒。

瞧着凤璇阳双眼因为疲惫而凹陷,龙倾寒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没有心疼,也没有难受,宛如见怪不怪一般,麻木。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便如同一个失了精魂的木偶,在被囚禁中,失去了自己的本性,只会重复地做着吃与睡的动作。

而凤璇阳忙碌不在,他便有机会开始实施他的逃跑计划,他将这一计划,定在了十五那一日,十五那天是过节,许多人都还在过节的气氛里未能走出,便是守卫也容易放松警惕,是以那一日,便是他实施计划的最佳时机。

可是,另一边,凤璇阳正为自己做的事情而自行得意,殊不知龙倾寒早已生出离开之心,要离他而去了。

这几日来,凤璇阳在忙碌教务之余,便会独自到一个小房子里,关上门,而后取出工具,做天灯。是极,他所想的,便是在十五那一日,带着龙倾寒去山下的城市里,一起放天灯。

这个天灯,他耗费了许多心思与气力,没日没夜,便泡在这里制作。他从未做过这种东西,为此,还请来了专门的艺人来求教。待他学会后,便自己做起来,原先,做个普通的天灯也无需耗时多久,可是他总觉得不满意,时而内里的支架做歪了,他便又拆掉重新来。他总想做个好的,给龙倾寒一个惊喜,因而没有经验的他,屡次做屡次失败,在他尝试了数次后,终于赶在正月十四那一日午时,把天灯做好了。

可是看着这空如白纸,不加雕饰的天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瞧了瞧外边的天光,忽而计从心来,取来了笔墨,看着那天灯,抿唇轻笑。

阖上目,想起了他与龙倾寒相识相*的一切,一幕幕相*的场景在一一回放,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他们七夕夜定情的那一刻。

他笑着执起笔,笔随意动,他要将他们昔时在定情时为彼此带上情人相思结的一幕画下,告诉龙倾寒,当日他的誓言不变,他的情也不会磨灭。

一笔一画,竭尽他所有的*意,浓厚的情在墨水中点染上那苍白的天灯,为上头着上了*的袈裟。

这一幅画,耗费了他许多的心血,他一直满含着笑意,连饭也顾不上吃,觉也未得睡,醉心于作画之上,精神高度集中,生怕自己笔触错漏,花了这幅画。

当天边的红日洒下一层光辉,日夜一个轮回后,他终于点上最后一笔,完成了他的天灯。

天灯上,两个栩栩如生的男子面对面执着彼此的手,脸上覆着温柔的笑,眼底含着浓厚的*意。两人的手上,带着一玲珑剔透的情人相思结,忖着他们脸上的笑意柔和了几分。

满意地看着这天灯,凤璇阳站了起身,动了动身子,打了个好大的呵欠。这五日来,他忙顾着教务与做灯,早已累得不行,看到自己的成果,他觉得自己的付出也值了,今夜便可带着龙倾寒下山放灯。

放好了天灯,左右看了看,总觉得还缺些什么,于是,信笔一挥,在上头写下*意的大字:凤璇阳与龙倾寒此生不离。

狂狷的字体落下,刻意在旁边留了点空白,等待龙倾寒也写上一些话,将其填补。

做完这一切后,想着时候还早,便将天灯偷偷地放好,等着晚上再带龙倾寒过来拿,给他一个惊喜。

走出外头,瞧着明媚的阳光,凤璇阳直觉心情大好,深吸了一口气后,便行回了自己的房内。

此时龙倾寒还未睡醒,他轻声轻脚地除下了鞋袜,便翻身上床,轻轻地啄了龙倾寒,便搂着他沉沉睡去。

殊不知,在凤璇阳完全陷入梦乡时,龙倾寒睁开了双眸,目含冰冷。

☆、154第一五四章·准备充足离君去

龙倾寒动了动身,发觉凤璇阳将他抱得很紧;他不满地蹙紧了眉头;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从凤璇阳怀里抽身出来;却在下一瞬;听到凤璇阳的呓语时,忽而僵住了。

“子玥……*你……”

扑通,扑通,心忽而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原以为他的心已经死了;却没想;竟在此时,复又活了过来。他因着这句话而产生了片刻的动摇,可是,既已决定离开;又焉能不舍。纵使他*自己又如何,他终归是伤了自己的心。

他勉力地动着自己的身子,从怀里掏出了他准备已久的“南柯一梦”,在对上凤璇阳满含笑意的脸上时,手顿了顿,但很快又毫不留情地将手里的“南柯一梦”送上了凤璇阳的鼻尖,瞧着他在药香作用下睡得越发安稳,他才放心地放下手来。

这“南柯一梦”他已准备了多时,药量足够凤璇阳昏睡一日一夜的了。

为确保万一,龙倾寒还不放心地推了推他,发现他没有一点醒来的征兆,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凤璇阳怀里挣扎出来,探手到他的怀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把精致的钥匙,将其放到了手心里攥好。

龙倾寒下了床,另外拿了床被褥,裹成一团,塞进了被子里,这般从外头一看,便好似真有个人睡在凤璇阳身边一般。

做完这一切,确信没有疏漏后,龙倾寒才起身。简单地洗净了自己的脸颊,他便从暗格里取出了准备许久的东西,将一层精致的面皮覆到了脸上,顷刻间,一张邪气的脸庞便显露出来。取出一枝笔,点上胭脂,在自己的额际画上了一朵红莲印记。

没错,他今日要做的,便是易容成凤璇阳的模样,前去将他爹娘带出来。这是唯一能行的法子了,加之今日过节,言说想带犯人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也不会有人怀疑。

笔尖轻触,不一会儿,一个立体的红莲便印在了额际,瞧着自己脸上那张让他又*又恨的脸,他竟是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取过画笔,将自己的眉画得粗了一些,颜色浓厚了点,再多加点缀描绘,不多时,一张完全同凤璇阳一模一样的脸便成了。

他与凤璇阳相识如此之久,凤璇阳脸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心底,因而易容起来,更是相象,唯一不同的,便是气质了。不过他毕竟聪慧,气质这东西,没有他便学,那几日,他将凤璇阳的一切都学了个精透,只要不被凤璇阳发觉,他可保证绝无他人发现。

将这些画笔收拾干净,给自己脸上和脖子扑了层粉,使之变得偏古铜色后,他便开始着装了。

从自己的衣柜里取出了一双特制的靴子,这靴子底下有约莫五寸的厚垫,穿上了那双红靴后,他整个人立时高了三寸。而这三寸,也是他同凤璇阳的身高差。

他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得分毫不差,便是同凤璇阳身高的差距,也量得极其之准,不多一分,不减一寸,若是此刻凤璇阳醒之,与他并肩而站,便会发现两人同高。

而现下是冬日,为防被人发现端倪,他多穿了几件厚重的内衫,撑起了自己比凤璇阳还瘦削一点的身子,使得自己的肩宽阔了几分。他穿上了凤璇阳惯穿的镶凤华裳,立于镜前,他微微地扬起了嘴角,一抹邪气的笑噙起,宛若凤璇阳本人一般。

做好这一切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房内,确定没有疏漏后,才将东西放置好,迈步走到了外头,左右环顾。现下因着天还早,血影知晓凤璇阳还在睡觉,也未到来,因而他完全可以安全地出去。

步伐微动,行到了门口,眷恋地望了一眼那依旧挂着笑容的人,再不留恋地掩门离去。

别了,凤璇阳,你既放不下你的复仇,那我们——

江湖再见!

龙倾寒跃墙走后,约莫半时辰,血影便来了。他行到门口,透过窗棂,看到凤璇阳与“龙倾寒”还在熟睡,便自觉地在到庭院外守着,静待凤璇阳离开后,他再进来。

此时天光刚现,九天教里还是静悄悄的,只有窸窣的扫地声,龙倾寒落下地时,环顾了四周,并未直接去关押他双亲的井边,一来白日里不好行动,二来他需要有完全的保证,他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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