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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缴获的财富还不知道有多少!”
一场大胜,明军击溃了西军,俘虏了数十万人,而出战的明军士兵一个个也赚的盆满钵满,从营帐里从俘虏身上缴获了大量的财富。很多官兵战后腰里塞的鼓鼓的可见发了大财。因为战事还未平息,对这些财富经略府还未拿出处理意见。
“十万大军有的死战追杀无暇他顾,有的却跟着后面招降纳俘大发横财,对于士兵们个人的缴获咱们不能不闻不问听之任之,否者便无公平可言。而士兵们有了太多的财物易生满足安逸之心,不利于后面的作战。属下以为,应该下令命所有士兵把个人缴获上缴,七成的缴获归经略府所有,剩下的三成可以作为奖赏按照功劳大小分发下去。”
单明磊身为镇抚司主管军纪,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而原本的平南军中对于战场缴获都是按照这种处理办法,可是现在参与作战的并非都是平南军,也有很多是各地来援的明军,缴获的问题处理不好很容易引发严重的后果。
“士兵们战场缴获甚多,便是全部上交的话恐有数百万两银子,便是三成作为奖赏每个士兵最少也能分得数十上百两,为数已经不少。”何禄点头道,作为负责清点缴获之人,他最知道这些银两会有多么庞大。
“这些银子原本就是西贼抢掠自江西百姓,由经略府用于灾后重建理所当然。”陆振飞也赞同道。
缴获的处置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商议其他各种事宜。
经略府已经派出数万大军追剿西贼残军,西军残兵虽然不少,却粮饷缺乏形不成多少战斗力,彻底剿灭用不了多少时间,况且在南昌以南,还有阎应元的三四万军队堵截,贼军跑不了太远。
同时,经略府下令,凡是能斩杀张献忠献出其首级者,赏银万两!虽然击溃了数十万西军,可匪首张献忠一日不落网,陈越和经略府众人便一日不能安心。
虽然九江的战事告一段落,可危机却并未解除,因为张定国正带着十余万军队从武昌顺江而下,用不了几日便能到达九江。马上还得对付张定国的大军。
不过张献忠已经溃败,现在陈越能够抽调所有的水军船只迎战,虽然大批的部队被派出追剿西军残兵,可凭借坚固的九江城墙,陈越对张定国的大军并不在意!
经略府众人商议之后,认为只要张定国知道张献忠大军败亡的消息,肯定会立刻停止进军。而现在不是如何抵挡张定国,而是如何想法把张定国这十来万人留在长江边。
张献忠主力溃败,只要在把张定国这支军队消灭,大西军将再也没有任何崛起的可能,仅凭成都张可望,连出川都会十分的困难!
“想消灭张定国恐怕不容易,咱们的主力大都派出追剿残敌,如今九江和湖口两城也就三万多军队。虽然还有着近三十万的俘虏,可这些俘虏还未完成改变,根本不能用。”路振飞道。
“咱们九江是兵力不足,不过对付张定国却不需要咱们出手。郑森和郝摇旗两人前段时间互相攻讦,恐怕是看到九江岌岌可危起了自保之心。现在我军大胜,也到了他们二人出力的时候了!”陈越冷笑道。
数日之前,郝摇旗和郑森两军起了龌龊,相互厮杀攻讦,致使张定国得以顺利离开武昌顺江杀向九江,差点陷九江于万劫不复。
对郝摇旗和郑森二人孰是孰非,陈越现在没时间深究,现在到了他们自证清白的时候了。
“国公说的是,郝摇旗和郑森二人要想事后不被追究罪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张定国贼军厮杀自证清白。郝摇旗在汉阳可直接攻击武昌断贼军后路,郑森在黄州,可以水师向贼军发起攻击,再加上湖广的堵胤锡所部,不需要咱们动手,三路军队围攻就够贼军喝上一壶。”路振飞点点头,赞同道。
一旁的顾君恩却微微叹息,对郝摇旗他总是有些香火之情,可现在顾君恩知道,郝摇旗前些时日的举动已经让陈越很是不满,若是郝摇旗此次不能立功的话,恐怕陈越不会再容忍于他。
。。。。。。
一条弯曲的河流在群山中涌出,靠着河流的岸边是一条崎岖的山道,一行二十多个手持利器的西军士兵走在这崎岖的山道上,中间一匹战马上驮着一具尸体,旁边还走着一个身穿长袍的文官。
汪兆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步履蹒跚,脚上起的无数的大泡让他疼痛不已,却不得不咬牙撑着。
他和百十个张献忠的亲卫抢了张献忠的尸体逃离了大营,并未顺着大路逃往南昌,而是折向西南逃往山区,打着通过幕阜山进入湖广的主意。
按照汪兆麟的主意,应该把张献忠就地掩埋,然后众人乔装前往西部山区。可亲卫校尉张野是张献忠的义子,却非要把张献忠的尸体带出江西,然后隆重安葬。汪兆麟虽然是大西国的丞相,可张献忠已死,他这个丞相的话语并没人听,于是一行人便带着一具尸体逃亡。
因为逃离大营时间较早,再加上逃往偏僻的山区,后面并未遇到明军的追兵。可是在进入山区的第二天,却突然遭到了一伙儿山民的突击,也不知道是哪个山寨的山民,辨清了一伙人的身份之后,便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这些山民虽然武器极差却个个在山路上行走如飞,靠着偷袭给一行人带来了很大的杀伤。不过这一行人都是西军中最精锐的战士,个个武艺超群装备精良,虽然没有山民灵活的身手,却靠着弓箭射杀了数十个山民,逼的山民退去再也不敢露头。
可是自己却也损失惨重,二十多个士兵死于山民的偷袭。
然而更悲催的是,自那以后,虽然一行人小心翼翼,却时不时的遭受山民的袭击,每日都有士兵死于山民的偷袭,每日都有死亡。
“这些该死的山民,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们全部杀光!”校尉张野怒气冲冲的骂道。
全部杀光?汪兆麟苦笑了起来,整个江西怕不有五六百万的人口,很多人居住在深山的山寨中,想全部杀光以西军的实力根本无法做到。而正因为西军的残暴抢掠,才使得整个江西的百姓都以西军为敌,这才有了接连不断的袭击。
“本官有些奇怪,这些山民为何锲而不舍的对咱们发起进攻,完全不顾他们自身的伤亡。难道咱们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汪兆麟疑问道。
若不弄明白山民们进攻的原因,等待大伙的恐怕是更多的困难。被接连袭击也罢,最让人痛苦的是携带的食物越来越少,现在不得不靠挖掘植物的块茎采集野果填饱肚子,若是这样下去,用不了几日,光是饥饿就能把这支小部队彻底击垮!
“想知道他们打咱们的原因很容易,抓个活口就是。”张野说道。
于是,一行人设了一个陷阱,当一伙山民再次来袭的时候掉了进来,死伤十多人后不得不逃去,而一行人也成功抓到了一个活口。
逼问之下才知道,九江官府设下赏格,杀死张献忠缴纳首级者赏银万两,这个消息一经发出通过官府的途径迅速传遍了附近各府。而一行人进入山区不久便被山民们发现,精良的装备,马匹上驮着的一具尸体,还有汪兆麟这个文官服饰的人都意味着这支西军小部队与众不同。
而队伍刚进入山区不久和山民的一次接触更暴露了身份,于是便有山民怀疑张献忠便在队伍中。官府给的赏格很高,万两白银的巨赏足以使得一个山寨数年衣食无忧。于是袭击便应运而生。
山区的山民都很骁勇,也很抱团,各个山寨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相互之间有着姻亲的关系。也许一开始的袭击只是试探性质,可是随着巨大的伤亡使得这支部队和山民之间结了仇,现在已经不是抓捕西军溃兵这么简单,而是要报血海深仇!
想想前方遥远的路途,还有时刻担心来自山民的袭击,队伍中众人都生出深深的绝望。
“把陛下的尸体就地掩埋吧,不能再带着了!”汪兆麟再次提议道。
“你是想把陛下的尸身抛给那些该死的山民吗?”张野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汪兆麟,“无论如何我都会把陛下的尸身带出江西,再隆重安葬!”
和一个固执疯狂的人是讲不清道理的,汪兆麟只能叹息着住了口。
又行了两日,又遇到山民的数次突袭之后,队伍只剩下二十多人。汪兆麟本能的认为,不能再继续走下去。再走下去恐怕自己的小命都得交代。
虽然汪兆麟自知无法说服张野,可这几天来他也熟悉了队伍中的每一个士兵,知道他们所思所想。
并不是每个士兵都是张献忠的义子,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张野一样要为张献忠尽忠。是人都会怕死,也都有活下去的欲望。汪兆麟只是用“活下去”三个字,便偷偷说服了一半以上的士兵听自己的话,在一次休息的时候,被汪兆麟说服的士兵一拥而上,抓住了张野和他的几个心腹。
“汪兆麟,你要造反不成?”被用绳子紧紧捆住,张野又惊又怒。
“张野,你不过是区区一个校尉,本官却是大西国的丞相,还轮不到你教训我。不过你说的对,我就是要造反。
大西国已经亡了,原本我还想为大西国尽忠,可是向西的路已经断绝,再走下去只能死在山民的手中。这些年来我替陛下分忧解难,也算是对得起他的赏识之恩,现在不得不为我自己考虑了。
再走下去是死路一条,那便只能回头。好在现在有陛下的尸首在,只要砍了首级带回去,带到明军那里,凭借这个功劳足以保住我等的性命,说不定还能落一些赏银。岂不比白白丢掉性命要强?”
汪兆麟在解释着,也在努力的说服自己,换来的只是张野恶狠狠的一口吐沫。
第730章 郝郑两家再联合()
有忠臣就有奸臣,有忠诚就有背叛,很多时候人根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得不向命运低头屈服选择去做自己并不太愿意的事情。
汪兆麟并不愿意背叛大西,哪怕是张献忠死掉之后,汪兆麟也是想着能逃出去回到张定国军中,想着大西国能够再起。毕竟他是大西国的丞相,位高权重,即便投降了大明也绝不会再有以前的权势。
可是当前路断绝性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他退缩了,为了活命,不得不选择做了大西国的叛徒,不得不选择以张献忠的首级作为投降大明的筹码。
而此时,面临着类似选择的人还有很多,譬如退到钟祥的郝摇旗以及撤到黄州的郑森。
郝摇旗本身就是背叛了大顺投降了大明,自然不是什么忠贞臣子,而这个叛将的身份也使得他在大明朝廷中颇受猜忌。不过若无意外的话,郝摇旗还是想有始有终,不愿再背叛第二次。若是多次背叛的话,真就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那是郝摇旗所不愿意的。
所以当顺西联军合兵出川时,当荆州失守湖广总督何腾蛟十多万大军全军覆没之时,郝摇旗并没有选择投降顺西联军,而是带着残部退过汉水撤到钟祥。
然而当大西军攻城掠地很快占据了湖广江西之时,郝摇旗迷茫了,起了用兵自守的心思,毕竟对他这种降将来说,手里的兵力才是借以立足的本钱。
而随着陈越夺情复用重新掌握大明兵权,兵临九江攻打江西的张献忠,郝摇旗备受鼓舞,欣然听从命带军前往汉阳威逼武昌的张定国。
然而友军郑森部的突然背叛,致使郝摇旗部损失不小,使得他不得不带兵后撤。而明军的内讧也使得张定国得以带兵突出武昌向九江进发,九江的形势岌岌可危。
张定国是一个狡猾的人,在带领大军离开武昌之前,派人给郝摇旗送了一封信,劝说郝摇旗重举反旗投靠大西,并说会劝说张献忠同样封郝摇旗侯爵任一省节度使。
对张定国的来信,郝摇旗部下诸将领议论不已,劝说郝摇旗就此背叛大明的很多,都说眼下九江岌岌可危,若是九江沦陷齐国公陈越兵败,大明必将灭于大西之手。
郝摇旗很是犹豫举棋不定,他也本能的认为大明形势不妙,可不知为何却对陈越抱有一线的希望,也许是陈越以往的战绩让郝摇旗本能的认为,陈越不可能轻易的失败。
陈越不败,大明就还有希望,郝摇旗就无法下定背叛大明的决心。所以他在等着,等着九江战事的消息。
而消息的传回让郝摇旗震惊之余也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轻易做出选择。
谁能想到,在张定国带领大军到达九江之前,陈越已经杀得张献忠大败,甚至传出张献忠已经战死的消息。
那可是拥兵五十万的大西王张献忠啊!就这么被击败了!不愧是所向无敌的陈越,不愧是大明第一战将!
消息传回钟祥之后,郝摇旗立即召集诸将,开始部署出兵攻打武昌的作战计划。张定国带着大军攻打九江,却留下了大将白文选驻守武昌把守后路。现在既然张献忠已经失败,正是郝摇旗借机表现表忠心的时候。
“将主,咱们兵力只有三万人了,船只不过两百艘,而且都是小船,想打下武昌恐怕很困难吧。”部下陆大有劝道。
“何止困难啊,是根本不可能。白文选也算是西军中的骁将了,其手里又有两万多兵力,又据江而守,咱们恐怕想安然渡过长江都难。不过没办法,现在齐国公大胜,必然会追究擅放张定国去九江的罪过,这个时候咱们得让齐国公知道,我军还是忠于大明的。”郝摇旗叹道。
“放张定国去九江并非咱们的过错,是那郑森军悍然出兵攻打咱们,咱们才不得不后撤。”陆大有愤愤不平的道。
“别他娘的发牢骚了,你不是没跟着老子在西山军呆过,还不知道齐国公陈越的脾气,他眼里可揉不得沙子!”郝摇旗斥道。
在郝摇旗的督促下,接到九江胜利消息的当日,郝摇旗就果断的下令出兵,三万军队倾巢而出,从钟祥沿着汉水而下,向着汉阳进发。
然而大军刚到汉阳,竟然发现郑家军也从长江下游返回。郝摇旗当即下令全军戒备,面向下游展开防御。
然而让郝摇旗意外的是,郑家军没有向他们发起进攻,襄阳巡抚郑森亲自乘坐一艘小船过江而来,面见郝摇旗。
“郑巡抚好大的胆子啊,竟敢亲身前来,你就不怕我把您扣留或者杀掉?”郝摇旗冷笑着问道。
“郑某是向郝将军赔罪来了,数日前,我军得报有武昌西军的使者进入郝将军营中,误以为郝将军您要背叛大明,生怕被贵军和西军两面夹攻,这才杀了您派出的使者并退兵到了黄州。
现在看来是误会将军您了,您若是真的背叛了大明不可能这些天都按兵不动。故郑某特来向将军您赔罪,并邀请将军您和郑某再次合作,一起向武昌展开进攻,攻下武昌断了张贼定国的后路!”
郑森一脸的真诚抱拳向郝摇旗赔罪,并发出了联合进兵的邀请。
“说老子要背叛大明,我看你郑家才要背叛大明,所以才在我军和西军厮杀时擅自后撤,才擅杀我军使者。现在却说什么误会,难道就凭借你这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便想把前事抹了不成?”
郝摇旗对联合进兵的邀请不置可否,却冷笑着质问道。就凭一句道歉便想把往事抹掉,那是休想!我郝摇旗绝不会任人欺凌。
“本官身为襄阳巡抚,却独自过江来向郝将军您赔罪,足以说明我的城邑,”郑森却直起了身冷然道,“至于往日的恩怨,咱们可以由齐国公、由朝廷处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攻下武昌,截断张定国军队的后路,配合着九江的齐国公大军把张定国彻底留下。若是因为郝将军您的不配合使得战机失去,到时恐怕你我的罪过就更深了!”
郝摇旗冷冷的盯着郑森的眼镜,半响方道,“行,老子再信你一回,先搁置以前的恩怨打赢眼前这一仗再说!”
。。。。。。
“大木,郝摇旗那厮答应一同进兵了吗?”
郑森刚回营地,郑鸿逵便急不可耐的问道。
郑森淡淡的看了郑鸿逵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我就说吗,郝摇旗不过是莽夫一个,很好说服。只要这才咱们两家能够联合出兵打下武昌,便能把过去的事情搪塞过去,咱们两家都和解了,齐国公陈越总不能再对咱们问罪。”郑鸿逵搓了搓手,欣喜的说道。
“郝摇旗不是一个莽夫,其心中颇有智谋,此次也不是我说服与他,而是人家早有打算出兵武昌。论看形势辨风头,郝摇旗不比咱们差!”郑森淡淡的说道。
“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勇之夫,在大明毫无根基,如何能与咱们郑家相比!”郑鸿逵笑着不以为意道。
“哼,郑家人若是不能团结,对自己人也要施无耻的手段,郑家虽大,也离家破不远!”
看着郑鸿逵那笑嘻嘻的样子,郑森忍不住刺道。
郑鸿逵脸上笑容一僵,“大木,你还在嫉恨叔叔把你软禁起来吗?并非叔叔想那么做,而是你爹命令叔叔那样,叔叔也是毫无办法!”
“为人子者当尽孝,为人臣子者当尽忠,为人下属者当尽责!我是大明的巡抚,二叔你是大明的总兵,出兵在外我们为的是国事,岂能以郑家一家之私损害国事?
于私你是我的叔叔,于公我是巡抚是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你是我的下属。岂有身为下属者对主帅下药并施以软禁?”
郑森语气虽然平淡,却直指郑鸿逵公私不分以下犯上,顿时让郑鸿逵脸上有些挂不住。
“事情做已经做了,难道你要想朝廷坦白我郑家的阴谋并把你叔叔交给朝廷处置?若你真能狠心若此,那也由得你,你叔叔我就站在这里,是杀是刮任由你的便,你就做你的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吧!”
郑鸿逵说完,气哼哼的甩帐而去。看着郑鸿逵的背影,郑森只能摇头叹息。
“巡抚!”部将郭廷和廖敬走入大帐,向着郑森叉手行礼。
“郭廷,你为先锋,带领一百艘海船为先锋,明日一早向武昌贼军水营发动强攻。廖敬你统率锐士营为中军,随我一起出击,随时准备支援郭廷。”
郑森直接吩咐道。
“是!”郭廷凌然听令,廖敬却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