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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孔昭的眼里,生性刻薄寡恩猜忌无度的崇祯远远不能和朱聿键相比,好色无耻的福王朱由崧和唐王朱由崧相比更是一个废物。
若说能有中兴大明扫清天下者,除了唐王朱由崧刘孔昭再也找不到他人。
思虑再三,刘孔昭还是决定把三皇子朱慈炯活着的消息暂时隐瞒下来。因为他知道唐王朱聿键虽然有争天下之心,却并非没有底限。若是知道三皇子活着,很可能会熄了雄心壮志,他做不出杀害三皇子那样的事情。
所以有些事为臣下的没必要事事都禀告,有些脏活也不应该让君上知道。刘孔昭决定三皇子这件事情一直隐瞒着朱聿键,这样大家都好。
不过朱聿键可以隐瞒,有些人却无法隐瞒,比如现在合伙的郑家。刘孔昭是兵败之后乘船逃出来的,本身已经没有多少实力,有些事情不得不借助郑家的力量去做。
现在郑家在杭州的是郑芝龙五弟郑芝豹,拥立唐王朱聿键继统这么大的事情,郑芝龙不敢假手他人,派出了自己的亲弟弟来杭州,负责和刘孔昭接洽。
拜见了朱聿键之后,刘孔昭连夜赶往城外,见到了宿在海船上的郑芝豹,说了三皇子的事情。
“三皇子现在是唐王登基最大的障碍,他活着咱们的大事便根本无法施展。”刘孔昭神色严肃道。
“诚意伯的意思是?”郑芝豹微眯着眼睛,冷声问道。
“杀了三皇子朱慈炯,一来为唐王扫清障碍,再就是打击病重的崇祯,使其早日驾崩。”刘孔昭阴沉沉的说道。崇祯现在已经病卧床塌,他唯一的希望便在儿子朱慈炯身上,可以想象一旦朱慈炯死亡的消息传来,崇祯绝对受不了如此的打击,而唐王正可以趁机运作,获得登基继统的先机。
“我得赴南京负责联络朝中大臣,为唐王登基造势,刺杀三皇子的事情,便只能由郑将军您负责,不过您放心,我会派人打听到三皇子的行踪,然后通知你。”
郑芝豹点点头,“我临来的时候我大哥吩咐过我,一切听从诚意伯的吩咐。郑家别的没有,心腹死士多得很。”
“不过这件事务必做的隐秘,不能暴露出是咱们所为,更不能和唐王有任何牵连,这点郑将军务必得知。”刘孔昭嘱咐道。
“诚意伯放心,郑家别的没有,有的是银子,有银子自然能找到干脏活的人,我不会用郑家的人动手,事情牵连不到咱们身上。”郑芝豹保证道。
一场针对皇位的阴谋在暗中酝酿着,而南京皇宫里的崇祯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这些天来他病事沉重,每天只有三四个时辰清醒。在这三四个时辰里,他更关注九江的战事,还有就是三皇子的消息。
九江战事关系着大明江山存亡,三皇子更是干系着皇位继承,这些对崇祯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事情他再也没有精力批阅,一律交由内阁及六部官员处理。好在大明发展了两百多年,只有一套完善的制度,哪怕皇帝不理任何朝政,朝堂也能正常运转。
在首辅史可法,次辅钱谦益,以及内阁大学士王铎等人倾力运作下,朝廷事情均得到了妥善处理。正值九江大战朝廷存亡之时,南京朝堂难得的平静了许多,在各位大佬的通力协作下,朝廷事务正常运行,便是争吵也少了许多。征兵征饷,粮食物质源源不断运往九江前线,供应正在和流贼决战的大军。
唯一不和谐的事情便是朝廷上立储之事。崇祯病重,国家自然不能没有储君,立储之事理所当然,自从右佥都御史杨文骢率先上书议立皇储之后,便有朝臣们争先抢后的上书立储之事,然而让群臣们不安的事,立储的奏疏递到宫中之后,一律留中不发,崇祯对此全无回应。
对崇祯的心思,群臣们自然能够猜得出来,无外乎不愿把皇位传给外人罢了。可是崇祯的三位皇子毫无下落,恐怕早已死在乱军之中,而现在又生不出儿子来,不传位外人又能如何?难道还想再生个儿子不成,也不看看自己身体什么样子!
立储之事关系着大明帝国前途,更干系着朝臣个人前程,一旦自己拥立的藩王继承皇位,一个拥立之功是跑不了的,等新帝登基后按功行赏,从此自然飞黄腾达,这也是朝臣们热衷此事的最大原因。
崇祯躲在宫中保持沉默,群臣们自然不愿放过他,哪怕崇祯不回应,议立储君的奏疏还是如同雪片一般送入内阁。
突然,一股流言在南京流传开来,那就是三皇子朱慈炯还活着,这才是崇祯不愿立储的原因。三皇子还活着,自然轮不到藩王继统,议立储君的大臣们很是惶恐,纷纷议论着打听的消息的真实性,却没人知道消息是从哪里流传出来。
这股流言自然传到了皇宫大内,崇祯得知后勃然大怒,命人喊过韩赞周问此事如何流传出去的。三皇子活着的消息南京已经尽人所知,一旦传到满清的耳朵,必然会给营救工作带来极大麻烦,事关三皇子的安危,崇祯不能不怒。
韩赞周同样惶恐不安,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泄露出去,向崇祯赌咒发誓绝对不是自己泄露,然后命令手下番子调查流言是如何进行传播的。
“方御史果然好手段,三皇子活着的流言传出,必然会传到满清那里,若是能借满清之手除掉三皇子,倒是省的我们动手,此乃借刀杀人之计。”
南京城内一间隐秘的宅院中,到达南京的刘孔昭冲着方明夏赞道。
“三皇子既然活着,那些大臣自然不会再建议拥立其他藩王,潞王等最有可能继位的藩王也会息了心思松懈下来。如此咱们才有运筹的机会。
三皇子死去,便可全推到满清头上,也没人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方明夏冷静的说道。
第707章 毒计(4000字,两章合一)()
韩赞周遭到崇祯训斥,惶恐不安之极。对韩赞周来说,他所有的权力都来自崇祯,哪怕身为内相,被罢免也只是崇祯一句话的事情。要不是崇祯现在病重而且三皇子的事情一直由韩赞周负责,恐怕只这一件事就会被立刻打落尘埃。所以,韩赞周必须得将功补过,再也不能让崇祯失望。
回到东厂衙门,立即秘密下令盘查,三皇子消息从何泄露。为了保密,三皇子的事情只有东厂少数几个档头知道,而现在这几个档头都带人出京往山东实施营救去了,留在南京负责协调的一个档头被抓了起来,严刑拷打之后逼问不出任何口供,而各种证据显示,这个档头也没有和外人接触的机会。
事情到底怎么泄露出去的呢?韩赞周把事情经过仔细想过之后,便把目光放在了方明夏身上。他突然想起,除了几个东厂心腹档头以外,方明夏是唯一知道此事的人。
于是,韩赞周立刻下令,命人火速前往方府,把方明夏抓回来逼问。
方明夏很光棍,立刻承认事情是从自己这里说出去的。
“姓方的,咱家一直视你为心腹,待你不薄啊,你就是这样回报咱家的?”韩赞周怒视着方明夏,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是他赏识重用方明夏,把方明夏由一个秀才抬举成京官御史,一直以来他都视方明夏为心腹之人,现在遭到背叛的感觉实在是糟糕。
“韩公公,下官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你着想啊。”方明夏却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而是神色平静的道。
“桀桀,桀桀。。。。。。”韩赞周发出夜枭一般的笑声,“我倒要听听你是个怎么为我着想?”
“韩公公,您有没想过,陛下命您寻找三皇子的下落,可是据传三皇子是在山东沂蒙,数百里的大山,又是满清的地盘,想找到三皇子并救出来何其的困难?
若是您救不出三皇子,会不会令陛下失望?陛下失望,您还想有好下场吗?
而现在三皇子的消息虽然泄露了出去,可负责营救的都是公公您的心腹,现在无论如何陛下也不会拿您开刀。您只需要随便找一个替罪羊,砍一颗脑袋便可把此事轻易遮掩开来,或者干脆否认事情是由东厂这边泄露,事后哪怕救不出三皇子,陛下也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怪在您的头上。”方明夏展开如簧之舌,喋喋说道。。。
韩赞周被其绕的着实有些头晕,连忙用手摁了摁脑门,寻思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冷笑了,
“方明夏啊方明夏,你是拿咱家当傻子吗?你不把消息泄露出去,救出三皇子咱家至少有五成把握,现在泄露出去,咱家可连三成也没有了。说什么陛下不会把责任都怪在咱家头上,陛下是会和咱家讲道理吗?倒是还不是砍下咱家的脑袋发泄怒火?”
“至少陛下现在不会砍公公您的脑袋不是,再说就陛下现在的身子,还能支撑到那个时候吗?公公您又何必担心?”方明夏笑道。
韩赞周冷静了下来,眯起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方明夏:”你和咱家说实话,是不是攀上新的主子了?否则你不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让我猜猜,你投靠的主子是谁,该不会是潞王朱常淓吧?“
方明夏这一年来一直呆在杭州,而潞王也一直寓居杭州,让韩赞周不由得联想在一起,虽然没有猜中却也不远。
因为陈越和王寅等人的劝说,崇祯把宗室士绅看作是大明最大的蛀虫,占据大量的土地却从不缴纳税赋,对士绅崇祯没有好办法,对宗室却办法很多。所以,失去藩地的潞王、鲁王、唐王等宗室一直寓居在江浙各地,崇祯却迟迟不肯封新的封地给他们,后来耐不住群臣的劝说,新近才把唐王重新封到偏僻的广西,对血脉很近的潞王却一直敷衍着。
方明夏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刻,能不能说服韩赞周得到他的支持,就看现在了。
“公公难道真的以为,您救出了三皇子就可以高枕无忧,就可以在新朝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了吗?”方明夏冷笑道。
“公公您难道不知道,现在的锦衣卫由谁统领?你派出去山东营救三皇子的番子里,大部分是调用的锦衣卫的人吧?即便救出三皇子,您以为这大功就真的会落到您的头上吗?
难道公公您还不明白吗?在陛下心中,最信任的人不是您,而是齐国公陈越,他以前对陈越的制衡都是在保护陈越,而一旦大明出现事情,他最先想到的还是陈越。所以即便三皇子回归南京,陈越在朝中的地位将无可替代。而到时便是公公您的末日!
别忘了,是您命令我去芜湖联系李国英等绿营兵将领,和当时的平南侯争功。而李国英是杀死陈越父亲陈江河的凶手,虽然李国英被陈越处死,但陈越肯定会把主要责任归在你我头上。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陈越又岂会善罢甘休?
等到陈越击败西贼辅助三皇子登上皇位,还会容您继续呆在司礼监的宝座上吗?
失去了权势之后,到时您还不是任由陈越拿捏吗?”
方明夏的话如同重锤一般,击打在韩赞周的心头,虽然知道方明夏是在危言耸听,可韩赞周还是禁不住脸色大变。
陈越的功绩身份注定了在新朝依然会受到重用,甚至会以驸马身份掌控朝政,而到时若是真的和自己算账的话,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不会的,所有的事情我都是秉承陛下的旨意做事,并非要和齐国公作对?”韩赞周喃喃的道。
“别做梦了,韩公公,您快醒醒吧!过去咱们和陈越作对那么多次,他无论如何不会放过咱们。所以必须不能让陈越继续掌权,咱们必须得扶持新主,到时才能拿下陈越,才能掌控朝政!”方明夏脸色狰狞的说道。
“新主?你说的新主是谁?是潞王吗?”韩赞周抬起头,艰难的问道。
“不,潞王虽然寓居杭州,其属下却有一套自己的班底,我说的这个藩王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身边甚至连一个心腹太监都没有,他若当上皇帝,必然也只能重用咱们。他便是唐王朱聿键!”
。。。。。。
说服愚蠢的韩赞周没有费太大的事情。韩赞周以往做出了许多针对陈越的事情,很害怕陈越回到朝廷和其算账。而三皇子若是回归朝廷,陈越即是掌兵的重臣大将,又是三皇子的姐夫,必然会得到重用,而那时韩赞周地位便堪忧。所以为了自己的前途性命,牺牲一个三皇子也算不了什么。
而对于支持唐王,韩赞周一开始很是不以为然,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唐王都没有继统的可能。桂王、惠王、潞王才是可能继位的藩王。
方明夏却道,越是烧冷灶收益越大,刚刚被从牢狱里放出来的唐王孑然一身,身边连个心腹太监都没有,这个时候投靠若是唐王登基收益自然最大。而潞王桂王等各有一帮心腹,哪怕他们登上皇位,必然也会重用自己的亲信,韩赞周再想继续执掌内宫绝不可能。
而且,唐王并非没有实力,现在有了福建郑家的支持,只要许下利益好处,再得到朝廷大臣们的拥护也不是可能。对韩赞周来说,跟着唐王将来获得的收益最大,对此韩赞周深以为然。
。。。。。。
在方明夏心中,有一个人必须得除掉,那就是齐国公陈越。自从两年前媚香楼被打脸羞辱以后,方明夏便视陈越为生死仇敌,一直欲除之而后快。然而因为地位相差太大的原因,方明夏再恨陈越也无可奈何,现在帝位面临更迭之时,他终于觑到了搬倒陈越的良机。
离开东厂之后,方明夏回到都察院中,坚持到了傍晚下值,回到家里招来了心腹家仆方三。
“那件事让你查的怎么样了?”方明夏沉声问道。
“回老爷,我今日跟了姓刘的一天,其虽然行踪诡秘小心翼翼,却还是让我查到了端倪。今日午时,姓刘的去了秦淮河的一只画舫,我已经查过,那画舫新近转了东家,新的东家是福建人,姓郑。”方三报告道。
方明夏点点头,挥手让方三下去。
虽然被刘孔昭逼迫投靠了唐王,对刘孔昭方明夏却并非十分信任,刘孔昭只是一个失去爵位家世的丧家犬本身没有多少实力,有些事情方明夏更愿和站在刘孔昭背后的郑家直接接触。
于是,方明夏便派人跟踪刘孔昭,终于找了郑家人所在的地方。
当天夜里,方明夏径直去了秦淮河上了那个画舫,就见画舫内稀稀拉拉没有几个客人。方明夏直接上了二楼,坐在一间雅间,对着跟来的老鸨露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御史方明夏,去请你们画舫真正的主人来!”
老鸨愣了一下,矜持一礼后退了下去。没多大一会儿,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走进了雅间。
“方御史你好,我是郑芝豹。”郑芝豹对着方明夏拱拱手,坐到了方明夏的对面。
“方御史,你应该直接和刘伯爷联系,跑到我这里来似乎不合规矩。”郑芝豹淡淡的说道。
“郑将军知道,咱们做的本就是逆天的事情,还谈什么规矩不规矩。刘孔昭算什么伯爷,他现在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罢了,有些事情我更愿直接和郑家打交道。
我想知道的是,郑家现在已经富贵之极,为何还要趟夺嫡这趟浑水?”
郑芝龙和郑鸿逵都是伯爵总兵,郑森又是巡抚这样的封疆大吏,掌握着大明的海贸富可敌国权倾东南,在方明夏眼里,郑家已经没必要冒险。
“富贵之极吗?只不过是表象罢了。现在郑家的富贵好比建在沙滩上的楼阁,轻轻一推恐怕就会塌陷。”郑芝豹皱了皱眉头,叹道,
“整个大明都知道,我郑家是海盗出身,能够跻身官场本就是异类。朝廷内忧外患无暇顾及东南,这才给了我郑家做大的机会。可是郑家要想保住这份富贵却必须得小心经营。所以,我哥哥送了大木去南京国子监,并拜在东林党党魁钱谦益门下。
大木比较争气,竟然立下战功当上了巡抚,连带着我两个哥哥也都封了伯爵。但那有如何?现在我郑家的根基都要不保了。
齐国公陈越封藩舟山,打下了东番岛。现在东番岛以北的航线已经完全被齐国公控制,东番岛的舰队时刻威胁着我郑家的海上势力。
陈越是抗清的英雄无敌的猛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我郑家都无法与之抗衡。若是这样下去,我郑家的海外势力将会逐渐为齐国公的东番势力蚕食,用不了几年恐怕就会丢掉整个海贸利益。
没有了海贸带来的庞大利润,我郑家就会成为无本之源,很快便会没落下去,富贵也不过昙花一现罢了。
论打仗,我郑家不是齐国公的对手,我哥哥虽然是福建总兵,可福建的军队却也不完全是我郑家的私兵。
所以要想击败齐国公重新掌控东南掌控海贸,靠着武力根本不行,唯有想法在朝堂上击败齐国公,而辅助一个藩王继位便是我郑家最好的良机。经过一番考察之后,我哥哥以为唐王英明神武,当是一代英主,遂决定全力把唐王推上皇帝宝座。”
英明神武?不过是看唐王势单力孤好掌控罢了,方明夏在心里撇了撇嘴,心却是放了下来。既然郑家视陈越为大敌,那就和自己是天然的盟友,自己的计策便可由郑家负责实施下去。
“郑总兵的选择在下佩服的很,齐国公陈越实乃你我双方的大敌。既然如此,在下有一个计策,可以陷陈越于万劫不复之地,顷刻间便可报你我双方之仇。”
方明夏把嘴巴凑在郑芝豹耳朵边轻轻说了起来,郑芝豹眼睛越瞪越大,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在脸上出现。
第708章()
郑芝豹没想到方名夏竟然想出这样一条毒计,直骇的他脸色苍白目瞪口呆。
“你疯了吗?这种计策也能想出!如此即便能灭了齐国公陈越,可大明的江山也就完蛋了!”
郑芝豹冲着方名夏怒声骂道。
“那可不一定吧,我这个计策虽然坑了陈越大军,郑森公子的军队却得以保全。
有郑森公子数万大军,再加上源源不断开往南京的援军,西贼想要灭明哪里那么容易?
即便他们能打到南京城下,想攻破坚固的城墙也绝不可能。
数路大军均没,唯有郑森公子军队得以保全,到时朝廷不得不倚重郑公子,不得不倚重郑家。
如此,咱们扶保唐王继统岂不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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