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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声桓猜对了,多铎还确实是想用火炮轰塌城墙。古代攻城手段也就那几样,云梯攻城,撞城锤撞破城门,或堆土和城墙齐平然后杀上城头,或者掘地道穴攻。这几样那一样都会耗日良久,而且伤亡惨重,攻城方往往会付出比守军数倍乃至数十倍的伤亡。而且守城方对这些手段都有反制的方法,所以效果并不是很好。
所以古代的攻城往往耗日良久,围城数月乃至一年半载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到了明末,随着火器的不断出现,特别是威力极大的红衣大炮的出现,攻城的手段简单了许多。红衣大炮重数千斤,炮弹十多斤重,从数里外的地方飞射而来,携带的极大动能足以开碑裂石,轰塌城墙完全没有问题。
能以火炮轰塌城墙,自然要比云梯蚁附攻城强得多,多铎可不愿把宝贵的八旗兵消耗在攻城战上。
“眼下城墙已经被轰裂,恐怕撑不了多少时间。下一步清军肯定要填护城河好攻入泗州城中了吧。”金声桓喃喃道。
泗州城位于淮河北岸,护城壕沟和淮河相连,壕沟宽大数丈,若不填了护城河别想攻入城中。
金声桓猜的很准。就在泗州东北角城墙刚刚被炮弹轰裂,清军从四下里的乡村抓捕了大量百姓。然后以投降的绿营兵和百姓们为苦力,冒着城头的箭雨炮弹,开始了进行填濠。
无数的百姓被刀枪逼着,担着土筐哭号着往泗州城而来,把土石抛入护城河中。同时数以千计的百姓正在城外挖着沟渠。先用土石截断护城河与淮河的联系,再以沟渠引走护城河里的水,这就是清军越过护城河攻城的方法。
城头的明军在将领的命令下,对着下方填濠的百姓进行攻击,箭矢,火铳,如雨点般落入百姓们的队列中,每一支箭矢每一枚弹丸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城下被射死射伤的百姓成百上千,鲜血汇入护城河中把整个河水都染红了,城头的明军一个个眼睛通红,却不得不对城下的同袍进行攻击。
“你们快跑啊!和满鞑拼命啊!”城头,一个明军两眼通红,冲着城下的百姓嘶叫着,可是谁又能听见他的话语。即使听见了又能如何?后面有凶恶的满鞑拿着屠刀盯着,没有百姓敢逃,逃跑的人脑袋都被砍了下来就挂在了淮河边的树木上,尸体则被扔进河中喂鱼。
只要担三筐土抛入护城河,满洲大爷就会放自己离去,自己就有活下来的机会,与其冒着肯定被杀得危险逃跑还不如听从满洲老爷的吩咐填濠,命好的话不会被城头官军射中,就能活下去,这是大部分填濠的百姓的心思。
在清兵的威逼下,被抓的百姓们不顾伤亡的填着护城河,慢慢的护城河与淮河之间被土石隔开了。
然后沟渠和护城河挖通,护城河里的水被慢慢引走。看着渐渐变空的护城河,金声桓知道惨烈的厮杀很快就会开始。
在百姓们填濠挖沟的同时,清军的红衣大炮依然不知疲倦的轰鸣着,数以千计的炮弹砸在城墙上,落到了城头,西北角的裂痕越来越大,整个泗州城都在摇摇欲坠。
刘肇基来到了城头,站在金声桓身边。从固镇撤退之后,刘肇基数千手下只有五百余人跟着他逃出。逃到泗州之后却被金声桓拦了下来,命令他协守泗州。金声桓手中有江北总督陈越的手令,整个凤阳府的明军都得听从他的调遣,刘肇基也不得不从。
可是,眼看着泗州即将不保,刘肇基忧心如焚,他不怕厮杀不怕死亡,可却不愿看到手下的兄弟跟着自己一起送死。
“金将军,请问侯爷的援兵什么时候到啊?”刘肇基问道。
“援兵?什么援兵?”金声桓淡淡的看来刘肇基一眼,冷冷问道。
“没有援军吗?”刘肇基惊叫道。眼看着城墙即将被轰塌,若是援军再不到来的话,泗州城内的明军谁也逃不掉!
“侯爷给我的命令是死守泗州,尽可能的杀伤清军,至于援军侯爷没有提及过。”
金声桓的话语令刘肇基绝望了。
“没有援军啊,呵呵。。。。。。”
刘肇基惨笑了起来。
“怎么?刘总兵是不是很绝望?盱眙的张天福兄弟已经选择了投靠满鞑,刘总兵不妨走他们的路!”
金声桓淡淡的说道,话语里却带着丝丝的寒意,随着他的话,数个士兵手按武器死死的盯着刘肇基。
第461章 城破()
“金总兵你说的什么话!”刘肇基闻言一下子怒了,完全不顾虎视眈眈的金声桓亲兵,指着金声桓厉声斥道。
“我刘肇基若是要降,在固镇的时候就降了,何必死守二日之后带兵逃回。五千兄弟啊,跟我逃到这里的不足五百,大部分惨死在八旗兵屠刀之下。我和清兵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少他娘的侮辱老子!”
说着说着,刘肇基眼圈通红声音哽咽了起来。
看着刘肇基这幅样子,想想前几天他带兵回来时那副惨样,金声桓心中也有些恻然,语气缓和了下来。
“刘总兵莫怪,兄弟失言了。可是眼下咱们城中兵力还有一万五千,还未曾和清兵真正见仗,你就说什么援军不嫌太早了吗?”
“早吗?这泗州城里是有一万五千人,可大半却是衣甲不全的地方守兵,还有就是从北面逃回来的溃兵,真正精锐的也只有金总兵你手下那一营平南军吧。现在壕沟已经快要被清军填平,城墙即将被轰塌,很快就会进入到攻城的肉搏战。
以我军的战力,想在这种肉搏战中抵住清军的攻击,恐怕很难很难。若是援兵来的不及时的话,恐怕这满城的军民都会受到清兵的屠戮!”
刘肇基叹道,回想到他带兵撤退被清兵追上时那场厮杀,近五千士兵竟然抵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杀得大败,这让他对泗州的前景很不看好。
“援军是有的,不过什么时候来我却不知了。不过应该很快,侯爷他万万不会容许泗州陷落的。”金声桓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刘肇基这样的将领以信心,毕竟这么大的泗州还需要这一万多人杂牌军协助平南军守城。
刘肇基带着疑虑将信将疑的去了,看着他的背影金声桓不禁想起从扬州出发时平南侯陈越嘱咐自己的话语。
“泗州扼守淮河是江淮重地,不得不防。可是我却无法给你太多的军队,只能派出一营守兵,还有就是凤阳府各地的地方守军。
泗州防守的意义不是堵住清军南下,靠泗州城和一条淮河是无法挡住十万清兵的脚步。所以你在泗州的目的是尽可能的拖延清军南下的时间,尽可能的消灭其有生力量,若是不可守时可以当机立断进行撤退,我会从洪泽湖中派出船队接应你。
总督府属下将领虽多,可有经验能独挡一面的非你莫属,希望你能理解本侯的意图。”
平南侯陈越单独召见了自己,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从那时起金声桓就知道泗州只是一个弃子,目的就是延缓清军步伐,和尽可能的杀伤清军,扬州才是最终的战场。
“我能给你的军队只有一个营,再加上张天富、马应魁、史德威等地方总兵,刘肇基等从北方撤退回来的军队也都归你带领。不过张天富等人并非咱们平南军体系,这些人的手下多是一些纪律极差的兵痞,肯不肯和清兵死战难说的很。你一定要小心提防他们,别让他们把泗州城卖了。”陈越最后道。
“可是既然知道这些人不可靠,为何还要把他们留在泗州呢?”金声桓不解的问道。
陈越闻言苦笑了起来,“咱们平南军练了小一年的时间,才练出不到七万的军队,兵力不足啊。这些军队战斗力不行,好歹还能充数,其中也不乏敢战忠于我大明之人。只希望泗州当作一块试金石,看看那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
于是金声桓便知道了,泗州即是延缓清兵进攻为扬州争取时间的一处战场,又是淘汰这些地方杂牌军的地方。平南侯陈越没有时间整训这好几万的杂牌军,就借清军之手整肃他们。想到这里,金声桓也有些震惊于陈越的狠辣手段。
不过金声桓不知道的是,陈越还有借这些杂牌军骄纵清军的心思。他知道肯定有很多将领会投降,因为另一个时空中当清军南下之时,江北大部分明军都选择了降清,真正死战的少之又少。而这个时空虽然朝廷对地方的掌控远高于弘光朝廷,不听调遣自私跋扈的四镇军阀除了在庐州的黄得功部以外都被消灭。可是当清兵南下之时,面对清军强大无敌的战力,肯定还会有很多军队选择投敌。
当清军看到明军再次纷纷投降之时,其骄奢之心肯定达到顶点,认为扬州的明军也不过如此,所谓骄兵必败,届时扬州城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处!
守城不是军队越多越好,重要的是万众一心,所以陈越根本不敢让这些杂牌军进扬州,否则另一个时空扬州十日的情形恐怕会重演。
现在连最敢战的刘肇基都不看好泗州能守住,其他将领恐怕也都是同样的心思。金声桓知道守盱眙的张天富张天禄兄弟的投降,给这些将领震动很大,说不定还有人打着同样的心思。
金声桓命令手下私下里监视这些将领,掌控其动向,自己则不时的召见这些人,好言鼓励他们,声称只要守城半月,平南侯的大军就会赶到泗州,到时就是清军败退之日。只要打退了清兵,大家人人都会得到封赏。
守城重要的是给城内军队以希望,金声桓不仅后悔起和刘肇基的言语了,当时自己实在敏感了些。
当金声桓再次召见刘肇基时,刘肇基语气淡淡的,却表示自己绝对会听从金将军的命令,那怕战死到最后一兵一卒,这让金声桓讪讪的很不好意思。
清军的红衣大炮日夜不歇的轰击着,泗州城墙摇摇欲坠,西北侧的裂缝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城内青壮用砖石也无法填补的地步,城外的护城壕沟早被填平,于是金声桓知道,距离清兵发起总攻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果然,第二天清晨,随着一声巨响,西面的城墙轰然倒塌,一段长达三十多丈的缺口出现在满城军民面前,透过缺口,已经能够看到城外清军的阵列。
第462章 激战()
多铎并未派八旗兵第一批攻城,而是先派出了投降的绿营兵为炮灰。万余绿营兵在八旗兵的威逼下向着泗州城攻去,顺着被红衣大炮轰开的缺口往里进攻,迎面而来的是城门明军的连绵箭雨。
为了挡住清兵,金声桓调集了城中所有弓箭手和火铳手,就布防在缺口之后。
绿营兵都是刚从明军改编而来,并未因投降清军战斗力提高多少,装备和城内的明军差不了太多,也都是缺衣少甲的模样,其身上单薄的军衣不足以抵挡弓箭的攒射,缺口内外,数以百计的绿营兵倒在了箭雨之下,尸体乱七八糟到处都是。
绿营兵第一波的进攻很快被打了下去。面对城内明军猛烈的箭雨,他们像往常一样选择了掉头而逃。
然而他们却忘了,现在已经不比往日,往日逃跑无人能管,领兵的文官乃至朝廷都无可奈何,而现在他们后面的却是凶狠的八旗兵。
还未等他们逃回队列,一阵凶猛的箭雨当面射来,跑在最前方的几百个溃兵被当场射杀。剩下的溃兵骇然停下看去,就见到前面是凶神恶煞一般的八旗骑兵。
杀了率先逃回的震慑之后,多铎命令绿营兵继续进攻,由许定国的侄子许彪带队进攻,为了防止城内的弓箭射击,这次多铎拨了一大批的盾牌。
顶着盾牌,绿营兵们再次向城内攻去,这次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了退路,若是不能打下泗州,身后的八旗老爷们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生命受到了威胁,这些绿营兵爆发了强大的战力,撑着盾牌再也不顾城内的箭雨,勇猛的向城里展开了进攻。
在金声桓的命令下,总兵马应魁带领本部迎了过去,和绿营兵战在一起。
马应魁手持一柄斩马刀,大刀挥舞寒光闪闪,接连劈死了六七个绿营兵,他的二百家丁分布在身侧周围,为他抵挡着两旁清军的进攻。
主将带着家丁站在了最前面,他属下的士兵们也鼓起了勇气,和入城的绿营兵展开了激战。双方就在这城墙缺口处,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在派许彪带着绿营兵顺着缺口攻击的同时,多铎又分派刘忠等部绿营兵攻击其他城墙,撞城锤、云梯接连用上,对西北两面城墙展开了猛烈的进攻。附属的绿营兵被悉数派出,就连刚刚投降的张天福、张天禄兄弟也被派了出去。
攻城这种消耗战自然要排绿营兵这种炮灰上去,多铎可不愿八旗勇士折损于此。
城头,金声桓指挥着各部士兵抵抗着绿营兵的攻击,刘肇基、史德威等将领均厮杀在城墙上。听着手下回报各处战场的情形,金声桓点点头,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张天富兄弟那样,肯为国厮杀的也不在少数。
一刀劈出,把云梯上冒头的绿营兵劈飞了出去,刘肇基一招手,一个手下士兵举着一支木叉跑了过来,用木叉叉住云梯露出城墙的上部,用力顶了出去。刘肇基亲自动手,带着几个士兵把云梯顶离了城墙,然后斜着一放,云梯便顺着城墙滑了下去,然后便听到一连串的惨叫声。
松开手里的木叉,刘肇基重重的喘着气,回首看去,经过这一轮的厮杀,手下还能站立的兄弟已经不到三百,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
“将主,援兵什么时候到啊,咱们什么时候能撤下去休息。”一个家丁轻声问道。
“援兵?也许很快了吧。”刘肇基心里知道援兵根本指望不到,通过和金声桓的谈话知道平南侯根本就没有派兵增援。不过这也能够理解,泗州毕竟是个小城,即使派出了援军根本也无法抵挡住清军的进攻。平南军也就六七万人,能派出一营三千人在这里已经不错,毕竟扬州远比泗州要重要的多。
可是知道归知道,他却无法说出口。因为士气重要,若是士兵们知道了没有援兵,恐怕再也生不出抵挡的勇气。
“兄弟们,我辈当兵吃饷,现在是为大明尽忠的时候了,不管有没有援军,我刘家军誓死不退!”刘肇基高声喊道,为手下打着气。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他手下士兵迟疑了一下,同声喊道,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剩下的这三百多人都是刘肇基的家丁心腹,也是最忠心于他的人。平日里拿的粮饷是普通士兵的两倍以上,现在也到了报效主人的时候了。
明末的军队就是这样,兵为将有,而家丁更是将领的私兵,是最忠诚于将领的军队。只要将领能鼓起勇气和敌人战斗厮杀,这军队的战斗力一般都不差。可是太多的将领太过在意手下的家丁,根本不愿折损,战斗中稍微遇到挫折立刻带着亲兵就逃,而朝廷对地方军队的控制力度大不如以前,再加上害怕他们叛变投敌,根本不敢进行很重的处罚,这也使得对军队和将领们的掌控力度越来越弱。
陈越当然了解这种情况,可是他却抽不出精力和时间整编这些杂牌的军队,到达扬州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对付盐商掌控淮盐,招募士兵训练军队,督促军械司打造火器铠甲,等等等等。
陈越也知道清兵南下时,会有很多将领选择投降,不过他对这段历史了解不多,只知道高杰刘良佐刘泽清等四镇军阀的军队纷纷归降,对不属于四镇的将领却从未听说过,比如张天禄张天福兄弟。而且现在形势已经变了,朝廷的威信远远高于另一个时空,形势变了,人的选择当然也会变。所以即便是陈越这个穿越者,也无法知道那个将领会选择投降,也只能嘱咐金声桓多加小心。
陈越同样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中,刘肇基是少有的忠于大明的将领,在扬州和满鞑力战殉国。
眼下,五千军队死的只剩下不到四百人,刘肇基依然选择和清兵血战。他的勇气鼓舞了一大帮城墙上的明军,士兵们挥动着武器和攻上城头的绿营兵展开了厮杀,很快把攻城的绿营兵打了下去。
第463章 缺口激战()
泗州明军的死守大大出乎多铎的意料,自从带兵东出潼关以来,一路所遇明军从来都是望风而降,哪里遇到过这么激烈的抵挡?
城墙上的明军也就罢了,毕竟靠着高高的城墙对沿着云梯进攻的绿营兵有着天然的优势,可是那缺口处的明军呢?明明城墙已经破了,却依然死战不退又是为了哪般?
“王爷,让奴才带兵去吧,这些绿营兵都是废物饭桶!”汉军正蓝旗梅勒额真李率泰见到此情形,怒而请命道。
李率泰是老奴驸马李永芳之子,从小就侍奉努尔哈赤,其父李永芳是第一批投降满鞑的汉奸,早就被满清当作了自己人。现在以兵部参政的身份跟从多铎伐明,迫切想立下战功,好得到清廷的重用。
“现在还不是动用八旗勇士的时候。”多铎摇摇头,否决了李率泰的请命。
“传令下去,攻破泗州,任由绿营兵肆掠一日,有退缩怯战者,格杀勿论!”
随着多铎的军令传到城下,攻城的绿营兵们先是一惊,随即士气大涨。
只要打败守城的明军攻入城去,里面的财富女子任他们享用,这种激励比什么都好。当兵打仗为的不就是财富女人吗?
至于城内的百姓是不是自己的同胞,这基本上不在所有绿营兵的考虑之中,况且这些绿营兵大都是北方人,对本地的百姓更加不会有怜悯心。
这些刚由明军变过来的绿营兵军纪本来就差,杀良冒功抢掠百姓的事情屡禁不绝。可大规模的抢劫杀人还是会顾及一些的,也没有将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做。可现在满洲王爷竟然如此许诺,这令绿营兵们惊喜若狂。士气一下子沸腾了。
“杀入城去,一日不封刀!”绿营兵将领们狂吼着,驱赶着自己的手下进攻,士兵们也跟打了鸡血一般两眼通红。
绿营兵们的疯狂进攻使得明军的防线岌岌可危。城墙上的守军还算好些,缺口处的军队当时就顶不住了。
马应魁带着手下厮杀了半天,打退了绿营兵的数次进攻,他和手下士兵都精疲力尽,属下的两千士兵伤亡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