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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提醒他他经历过的那些吗?
有一个桃花女妖甚是喜欢他的容貌,于是两人便时常一起修炼。一个不相信感情的人,对于这种女人,是无所谓的。
你要和我一起修炼,那就一起吧,反正,又不影响我。
所以后来那个桃花妖到处哭诉他负了她,说她陪伴他这么久,他却始终不喜欢她,还和别的女妖搞在一起,他其实是有些茫然的。
你想和我一起修炼,她也想和我一起修炼,那就一起修炼咯。
说什么对我情深义重、满是真心,谁会信呢?还不是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先跑?
既然这样,你又凭什么值得我对你真心?
可是在外,他的名声越来越差。刚好他的修炼也到了瓶颈,于是,他便出世历练。
他不拒绝别人的示好,但也不会付出真心对待,这样的他一路虽结识了不少人,最后却也得罪了许多人,以至于他时常换身份。
他在很多地方游历过,那些故事,都是他亲身经历的。
龙王大水淹城的那天,他就在那城中。彼时,他正在城中当皇宫的琴师,虽对龙女被抓起来感到诧异,却也不会多管闲事。最后,他是用妖法逃出来的。
他认识过很憨厚老实的车夫,那车夫甚是照顾他,可是车夫回家后却被他夫人联合其面首被毒死了,之前那车夫还说他和他夫人同甘共苦,一起经历过许多,甚是恩爱,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
他自然也因俊秀的容貌、温和的性格被许多女子喜欢,可是因为他对感情的不在意,那些女子伤心不已,有的甚至千里追杀他,让他很是狼狈。
后来,白鹿大劫将至,他隐秘到一座破庙里,熬过重重天雷,他终是成了仙。虽然是最不入流的散仙,但至少,他不再是只妖。
变成散仙也没有多逍遥,他看似多情却无情的性格不知给他招惹多少是非。在被北采发现时,正是他被仇人追杀之后。
说起来,他其实蛮喜欢北采的,那只小小的凤凰,一看就是没经历过许多的上仙。
上仙那是个多么让人羡慕的存在。不需要历练受劫,生而仙身。
如果他也能这样,何必变成今日模样?
所以啊,不是他讲的故事都是不好的结局,而是这世间圆满之事,本就少。
人心险恶,世事凉薄,这才是,真正的人间。
64。()
第二日又来听故事的时候,北采直觉有什么不对,可是却又说不出来。
这两个人的气氛有点奇怪。夜暮面色冷淡,白鹿好整以暇,空气中都浮动着隐晦的气息。
北采不由默默地问系统:“他们暗中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吗?”
系统:“你想得太多了。放心,对我们没坏处。”
就这样,白鹿微笑着讲起了今天的故事:“这个女孩因为在极阴之时出生而身带阴气,克死了她的父母,大家都说,她很不祥,会给村子带来灾祸。最后,她被被村民们送上了火台,村民们想用火烧死她,以除晦气。”
北采黑豆般的小眼睛顿时紧张起来,配上她的鸟身,看上去分外滑稽,她有些急切地问:“然后呢?”
白鹿瞥她一眼,唇边泛起笑意:“在火把即将点燃之时,有位四处游历的散仙救下了她。那位散仙问她恨不恨,她说,不恨,谁也不想死,村民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后来散仙便收她做了自己的童子。”
是个意外的好结局。第一次。
夜暮看着白鹿的眸光深沉下来,带了些考究的意思。
北采开心地笑:“这女孩真豁达。”说到这里,她想起霓裳上仙是个睚眦必报又一点就燃的性子,又补充道:“就算是我,也未必会原谅这些村民。”
白鹿但笑不语。只有他知道,最后的结局不是那样的——
那女孩被活活烧死,本来就阴气重,后来更是成了厉鬼。她把所有的村民们都吃了,本来和谐美好的村子变成了血的炼狱。后来,是个散仙偶然路过此地把这厉鬼给收了,收她的时候她还在怨恨地、嘶哑地叫着——
“我有什么错?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不过,这些,这只小凤凰都没必要知道了。
他不是怕了夜暮,而是他真的很喜欢这只小凤凰的活力。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单纯又旺盛的活力。
无知者无畏。那就让她永远单纯了好。世事冷暖她没体验过,所以才能保持着赤诚的满腔热血吧。
****
日子都这样一天天过着,很快,白鹿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的鹿角渐渐消失,也已经可以随意走动了。
而由于白鹿的存在,给夜暮也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夜暮神剑以情为食,他体验着内心的感情翻搅、酸涩,竟是短短一段时间内,从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变成了清瘦俊朗的少年。
只有北采还是只鸟。
北采心里暗暗焦急,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化成人形。白鹿不久后就会离开,如果她还化不成人形,那白鹿只能记住一只小凤凰。谁会对小凤凰有什么想法啊
而且,她和系统本来商量的是和白鹿一起离开,在离开之前暗中给夜暮喝下无情水,可是无情水的酿造还要拜托司命他们,她还是个鸟身,办这些事实在很不方便。但她尝试了很多种方法,就是无法化成人形。
系统却只是告诉她,等。
又是等你还会说别的吗?
不过所幸,那天总算是到来了。
白鹿可以下床走动之后,几乎是和北采形影不离的。北采说喜欢白鹿抱着她,因为白鹿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
夜暮看看自己还带着茧子的手,默不作声。
他越来越沉默,因为他感觉师父似乎越来越不需要他了。
在白鹿无法下床时,白鹿只是负责讲故事的,还是他抱着师父,给师父准备好她早上最爱喝的露水,偶尔喂她一些酒,看师父醉的站不稳的样子温柔地把她抱回房间。
可是现在
清晨,白鹿微笑淡淡的:“今天起得太早了,帮忙收集了露水。”
夜晚,白鹿摸着正睡得香甜的北采的羽毛,轻声说:“我把她送回去吧,免得吵醒她。”
夜暮只有沉默,师父很黏白鹿,恨不得醒来就能看到他。白鹿亦从不推脱,可是他的眼神里根本就没有爱啊。
夜暮比谁都知道,白鹿是没有感情的。他的面容无论多么的温和耐心,可是他的眸底深处,永远是疏离又冷淡的。
这样的他,怎么对得起师父?
可他不想伤害师父,更不想让师父讨厌他,所以,他只是沉默着,冷眼旁观他们,只是,心里渐渐蔓延的酸痛与苦涩,几乎将他,淹没。
那天,梨花树开花,到处都是梨花香。
白鹿轻吸了口气后问:“好浓郁的花香,是梨花吗?”
北采点头:“恩,我徒弟酿的梨花酿很好喝,要尝尝吗?”
白鹿似是很意外,半晌,他轻笑道:“却之不恭。”
于是,一人一鸟便在梨花树下对饮起来,梨花洁白,漫天飘舞,再配上白鹿俊秀的容颜,显得白鹿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人物一般。
北采知道霓裳那小酒量,一杯必醉,是以她喝了点便装作喝醉了的样子。她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抬头看了眼白鹿,低低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正在细细品酒的白鹿没有听清她嘀咕什么,有些疑惑地问桌上的小凤凰:“恩?”
北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走几步,谁知没站稳,“呯”地便撞入了白露的怀里。
北采的酒量是极好的,本来神智很清醒,此刻却也觉得眼前似乎有白光闪烁,浑身滚烫,脑袋晕乎乎的。
怎么回事?
北采只觉得忽地,似乎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流经全身般,整个经络都舒活起来,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低头,却发现——
女子的手!
如柔荑般的纤纤玉手伸展开来,不是她的又是谁的?
她恢复人形了!
北采心下大喜,但她知道她此刻还是醉着的,戏要继续演,于是她装作不知情,仍然像鸟一样往白鹿怀里蹭,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
白鹿只觉得怀里白光闪烁,让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渐渐地,白光消失,而刚刚那只小凤凰,竟已经变成了一个极秀美的女子。
她身着红纱,墨发散散地披着,映着她艳丽而娇嫩的容颜,美得让人呼吸一窒。她此刻醉态可人,面色绯红,眼神迷离似有波光闪烁,她神态娇媚地低语:“白鹿”
白鹿怔然,如果此刻北采抬头,会发现白鹿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惊艳。
“白鹿我有些晕”轻柔地声音再次响起。白鹿回过神,连忙扶起北采,帮她调整坐姿,却听一道带着杀意的声音蓦地响起——
“你在干什么!?”
是夜暮,此刻,他的眼眸甚至有些赤红。
夜暮刚刚去取梨花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白鹿的手触碰着已化作人形的师父圆润白皙的肩头
师父还是鸟身时,白鹿抱着她,他虽不舒服但却不会起杀心。但是此刻,看着白鹿和师父亲昵的动作,有极大的视觉冲击,刚刚,似乎积蓄已久的酸痛苦涩都要爆发般,他刚刚是真的恨不得杀了碰了他师父的这个男人。
白鹿和北采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北采心下一惊——
最近忙着找变成人形的方法,她确实不经意间忽略了小徒弟,没想到,不知何时,小徒弟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让她觉得陌生又熟悉。
只是,她没忘记原剧情是夜暮杀了白鹿并取出他的内丹看来,计划要快点了,如果夜暮杀了白鹿就糟了。
白鹿看了一眼夜暮,没说什么便站起身来。
夜暮走过来,轻柔地抱起北采回到屋里,转身前,低声警告白鹿——
“你,离她远点。”
只余白鹿,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
屋内,热气腾腾。
北采正在浴桶里似睡非睡地小憩,夜暮在一旁帮她清洗肩头。
北采心中郁闷,如果是霓裳,她应该还是醉着的,所以她只能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这个小徒弟,一回屋就把她放进浴桶,然后就洗她的肩头,好像被白鹿碰过的地方多脏一样。
夜暮嘴唇紧抿,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表情很不好看。
他一直都知道,师父是极美的。
以前师父带他出去南征北战,就常被不认识的魔人调戏,虽说后来师父都把他们揍得惨不忍睹,可他暗中还是又去教训了那些魔人一波。
更有一次,师父和他在仙岛上休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仙过来说:“就算你拒绝过我,我还是想说,只要你回头,我一直在等你。”
然后师父一鞭将那男仙抽出很远去,语气有些嫌弃道:“他说话太恶心,实在受不了。谁需要他等?”
话落,她还转身捏了捏夜暮的脸颊,笑道:“我啊,有徒弟弟就够了,徒弟弟这么可爱。”
夜暮当时很开心,他温和地笑:“我会一直陪在师父身边的。”
可是现在那个白鹿出现后,似乎有什么变了。
他不再是陪在师父身边唯一的男人了。
不对,师父,大概,从未把他当成男人吧?在她眼里,他恐怕一直只是个孩子。
夜暮的表情愈加暗沉,他清洗北采肩头的动作慢下来,声音有些压抑:“师父,我在长大,你看见了吗?我早晚会长成强壮的男人的。”
安静片刻,他又继续道:“你还记得,你说过,有我就够了吗?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别人”声音低低的,甚至带了些恳求。
北采的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夜暮的深情终究得不到回报。
于是,她装作偶然睡醒了的样子,嘤咛一声,睁开了迷离的眸子,由于醉意面容还很是娇媚,她歪头看向夜暮:“啊,是小徒弟啊”
夜暮一怔,许是没想到师父突然醒来。
随后,她伸出手笑嘻嘻地捏了捏夜暮的脸:“我啊,最喜欢小徒弟了”
话还没说完,她又睡着了。
夜暮愣愣地看着师父美好的睡颜和均匀的呼吸声,反应过来后不禁失笑,沉默片刻,他露出像之前一样的、孩子般的笑容——
“我,也最喜欢师父了。”
真的,最喜欢最喜欢,师父了。
65。()
清早,夜暮醒来的时候,却看见北采一个人正在梨花树下喝露水。
夜暮蓦地愣住了,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确认自己没有起晚,师父今天起得这样早?
北采看到他,立刻笑起来:“小徒弟,过来。”大清早的,系统把她叫醒就是为了在她恢复人形第一天能占据主动权。
夜暮听话的走过去,刚走到北采身边,却被北采一把抱过,她不顾夜暮的抗拒,笑眯眯地捏着他的脸道:“啊呀,我终于变回人了,又可以捏你脸了,小徒弟长大了,可是脸上还是肉肉的。”
夜暮推拒:“师父,我不是孩子了。”
北采笑:“是吗?”
算了,师父喜欢捏就捏吧。夜暮看着霓裳的笑靥,默默地想。
就在这时,白鹿也从屋中出来了,他看到梨花树下的两人,也仿佛忘了昨天的事一样,淡笑道:“早。”话落,他又轻笑道:“我就说你变成人形后定是个绝色女仙,果其不然。”
北采听到这样直接的赞美,不由面色一红,她别开目光吞吐道:“啊,恩。”
夜暮只是在一旁冷淡地看着他们的互动,师父待他和待白鹿,明显是不同的。
没错,北采昨晚也和系统分析过了,霓裳始终把夜暮当成小孩子,那种亲昵也只是师父对徒弟的,而白鹿不一样。
在霓裳漫长的过往中,见识过的都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而霓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恶心又废话多的男人。可是白鹿,彬彬有礼又淡漠温和,他温文尔雅的样子已在不知不觉中让霓裳动了心。是以,在白鹿面前,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她更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许是看到这样的霓裳觉得很可爱,白鹿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
刚化作人形的北采那是相当的闲不住,她在这屋子呆得要发霉了,可是白鹿的伤还没利索,不适合四处走动,所以她只好在这里又呆了好些日子,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这可难住了北采。
想了半晌,她对白鹿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无聊?”
白鹿一怔,看她苦恼的样子轻笑:“还好。”
北采认真道:“我以前也常觉得无聊,所以会去仙兽森林抓一些小仙兽解闷,你要吗?”
无聊?解闷?
许是太顺风顺水了,上仙才会觉得寂寞吧,像他这种生活太丰富多彩的人,反倒觉得这样闲适静谧的时光像是偷来一般。
是以,白鹿只是摇了摇头:“对仙兽不是很有兴趣。”
“这样啊”北采有些失望。
看着她的样子,白鹿不知怎的竟有些不忍心,大概是看她笑眯眯又有活力的样子太多了,所以,顿了顿,白鹿道:“不如,我们在这梨花树下,下棋对弈如何?”
北采眼神一亮:“好!”
恩,她后悔应承下来了。
梨花树下,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鹿神色自得,北采纠结不已,而棋盘上她明显已成劣势。不论是她还是霓裳,都不是能静心下棋的人,她宁愿风风火火去杀魔人,也不愿在这下劳什子棋,想得她头疼。
啊好烦啊!
北采心里已经默默地开启了吐槽模式――
喜欢人好麻烦,要去努力迎合他,还要做自己讨厌的事,为什么要喜欢别人呢,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下一步怎么走,不然直接认输吧?不行,霓裳最是倔强,不会轻易认输的,自己答应的事,哭着也要完成。
不过,如果是系统的话,好像就不会这么麻烦了。系统知道她喜好,他们彼此了解,不需要做这些违心的事
等等,系统什么鬼嘛!为什么她刚刚会产生――如果和系统在一起就不会费心费力的迎合别人这样的鬼想法!
“我输了。”白鹿淡淡的声音响起。
哎???
北采猛地从繁杂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几步是怎么走的,于是她连忙低头看棋盘,这一看,她才知道,是白鹿故意让她了。
北采有些尴尬:“我可能不太适合下棋”
“我来和你下。”不带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正是观战的夜暮。
看了一眼夜暮,白鹿也露出了带些许兴味的笑,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期待,于是他淡声道:“好。”
这盘棋下得当真是好激烈。
两人你来我往,时而蹙眉冥想,时而落子有声,气氛很是严肃,北采亦连大气也不敢出。
不知下了多久,北采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才终于有人出声――
“是你赢了。”这声音,却是夜暮。
北采只见,棋盘上夜暮呈破势,而白鹿有条不紊地防守,最后竟是反守为攻,胜了这局。
白鹿边看棋盘边淡淡道:“你只攻不守,只想着置对方于死地,却不给自己留后路,这种下法,太急了。”
是的,太急了。
夜暮知道,是他急了。他怕自己输,他怕师父被抢走,可是越怕输越输,最后,他到底还是败了。
夜暮一句话也没说,站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内。背影,有些萧索。
北采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收好棋盘,给白鹿倒随意了些梨花酿,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小徒弟”便转身进了夜暮屋子。
***
她进去的时候,夜暮正在低头看着什么珍重的东西,模样很是认真。
“小徒弟,在看什么?”北采问。
夜暮不语,看了她一眼,伸开手掌,在它手掌上的,赫然是一道剑穗。
北采一怔。她记得的,这是霓裳当年和他游历人间时,在热闹的市集上随手给他买的剑穗,说是奖赏他,因为最近他的法术学的不错。
转瞬这么多万年过去了,人间的东西本就经不起磨损,即使他在上面施了法术,那剑穗也已经破败不堪了。
北采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