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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从她身边起了身,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是要下楼吃晚饭,还是我给你端上来?”
“我哪有那么娇气。”她已经掀开了被子,两只脚穿进可爱的阿狸拖鞋里,“下楼吧,又不是月子里。”
“那就再穿一件外套。”他随手拿起她脱在床边的黑色小波点羽绒服,递给她。
这件白波点深黑色的羽绒服,还是她和思思的亲子款。
圆领,肩上有蝴蝶结。
衣摆刚好到腰间,下面坠着白色的镂空蕾丝。
穿在思思的身上,就是小版的芭比娃娃。
穿在她的身上,也是可爱无比。
她顺手把散在肩头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
很随意,却在发丝被扎起的那一刻,露出两腮的腮红来。
不知是因为她正在发烧,还是脸色本就红润。
所以这红红的脸蛋,倒衬托得她更显年轻。
依然如多年前,他们初见时的那般朝气蓬勃。
阿墨牵过她的手,扣在掌心,拉着她迈步时大拇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摩挲,“手心都是烫的,等会儿吃完饭歇半个小时,好好洗个热水澡降降温。”
“可是我想去医院看看顾续。”她昂起头来,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也侧头望来,“外面天冷,看样子要下雪了。”
两人步入卧室门外,她撒娇道,“我多喝两碗柚皮水,多穿一件衣服嘛,戴上手套,戴上帽子,围上厚厚的围巾嘛。”
他依然皱眉。
她继续撒娇,顺带摇了摇他的胳膊,“阿墨?”
“好吧。”又在她的掌心里轻轻的摩挲着,才又道,“穿厚一些。”
阿墨也没有吃晚餐,但开餐前先让吴妈去楼外的超市买了几个柚子,亲自剥了柚皮放入沙锅,等锅里的水滚开后,开了文火。
这才扣着乔乔的手走出厨房,“吃完饭刚好可以喝。”
餐桌上,只有他们夫妻二人。
平时用晚餐,天色还早。
今天已经八点多了,天色深暗。
乔乔怀这三胎,除了用大卫那天吐了一次,后来再也没有吐过。
胃口大开。
阿墨经常问她,真的不会有呕吐恶心感吗?
她会挑眉说,你希望我妊娠反应太严重吗?
他说,没有当然是最好。
她笑,很奇怪哎,这三胎反而不吐了。
嗯。
怀孕的反应各有不同,每个人不同,每一胎也不同。
她怀这三胞,比怀思思那一会儿,轻松多了。
“阿墨,顾续醒来后说什么了吗?”
“没。”
“你没问他为什么要喝酒?”
“他没说什么。”
“唉,他往这医院一住,不知道又要养多久,身子才能好起来。胃穿孔可不是小事情,还好没事。”
这时,在房间里看着阿泽做作业的思思跑出来,抱着乔乔的胳膊忙问,“妈妈,顾粑粑为什么要去医院,你们今天早上不在家,是不是陪顾粑粑去医院了?顾粑粑生病了吗?”
乔乔放下手中的瓷碗,揉了揉思思的脑袋,“顾粑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要去看顾粑粑。”思思也是重情重义,小眼圈顿时就红了,“我要去医院。”
乔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庭院外的树枝被狂风肆虐着,东倒西歪,看样子不是要下雨就是要下雪,而且空中还飘着被吹落的花瓣。
自从阿墨对花粉不再过敏后,庭院里种的花越来越多。
能从落地窗外,清晰的看见红色的,白色的花瓣飘在半空。
那些种在土里,种在盆栽里的花朵,东零西落的,不成模样。
今天的风,当真是肆意了些。
她从落地窗外抽回了目光,又揉了揉思思的脑袋。
“宝贝乖,周末带你去看顾粑粑好不好?”
“我不要周末。”
“外面天冷。”
“麻麻!”
“思思?”
坐在对面的阿墨从餐椅上起了身,绕过餐桌走到母女俩身边来。
蹲在思思的身边,牵着她的一双小手,“思思乖,周末就带你去。今天太晚了,外面风又大。况且顾粑粑也需要休息,好不好?”
思思想了想,才点点头,“好吧。”
乔乔让阿泽把思思又带回了房间。
第466章 再苦也是甜()
晚饭后。
阿墨亲自盛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柚皮水。
被煮过的柚皮水,像是花水一样,颜色略深,闻起来有一股苦味儿。
喝起来,更是刺鼻,那股苦味流连唇舌尖,涩涩的,麻麻的。
直到流进胃里,依然清苦流连。
可乔乔一口气喝了一大碗,又端起另一碗,歇了半分钟,昂头一喝,尽了。
没有丝毫的娇气。
阿墨很欣慰,“苦是苦了点,但没有负作用,不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的。”
“不苦。”她摇了摇头,又舔了舔唇角处的柚皮汁,舌头处突然多了一丝苦涩,却无比欢喜洋溢的笑了笑,“你亲自给我和宝宝煮的,再苦也是甜的。”
嗯,甜蜜蜜的。
“我喝了两碗了了。”她咧唇笑着,露着美美的酒窝,“可以带我去医院看顾续了吧?”
他点头。
可能是她还有些烧,脸颊处红嘟嘟的,可爱的像个孩子。
配上她这身短款的波点羽绒服,丸子头,就十足的可爱了。
三十一岁的她,却朝气得像刚出大学校园的学生。
他起身,扣着她的手说,“上楼穿一件大衣。”
乔乔正在卧室里戴着那顶米黄色的绒毛帽子时,阿墨的手机里来了一个电话。
接到这个电话,阿墨整个人的脸色就不好了。
乔乔很摸着自己毛子上的毛球,很稀奇的凑过去看了看。
“姜涛。”她皱眉,“好奇怪,他怎么可能跟你打电话?”
“我们是大学同学。”他也皱着眉头,“不过从来不联系。”
“姜家好像在d市,也蛮有势力的。”
他嗯了一声,划开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扣着乔乔的手,很悠然的坐进床尾的沙发里。
只是,没有出声。
那边的姜涛,倒是十分热情,“云少,好久不久。首先祝你连空难这样的事情,也能平安归返。”
“怎么,你希望我一去不回?”阿墨的这语声里,明显的带着火药味,冷冰冰的。
这又让乔乔想起,多年前的他,也是这样的冰冷。
大概,是因为陈静姿,或者替顾续打抱不平吧。
“云少怎么还对我如此仇视。”
“……”
“云少,今天我们不聊旧事,我想求你个事。”
“如果是陈静姿的事,免开尊口。”
“果然是云少的意思。”
“……”那边的姜涛,估计也是气得够呛。
昨晚的扫黄,果然和他云少有关。
本来姜涛足够有势力,可以顺带让陈静姿一起离开。
但偏偏阿墨给陈局打了一个电话,陈局硬是扣着不放人。
“姜少,没别的事,我挂了。”阿墨的脸色特别的阴沉,“另外警告你一句,你可是公众人物,偷人妻子的事如果被曝光了,恐怕对你也不利。”
“云少。瞧您说的,今天的事您当我没说。我和静姿也只是玩玩。您也知道,不送上门的女人,我是不会碰的。”
“……”
“云少,可别因为这件事情,又让您对我们姜氏有意见。”
“……”
“当然,我也知道,云少您做生意和私事,向来是分得很清明。”
沉默良久的阿墨,悠然开口,“错。姜少,以前我确实是公私分明。现在,我看谁不爽,谁就要倒霉。”
“云少……”
阿墨没给那边解释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乔乔一直坐旁边,安静的听着。
她以为,阿墨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没想到骨子里还是如此腹黑。
喜欢报复。
而且手段干脆利落。
仿佛,曾经那个翻手为雨,覆手为云的他,又回来了。
可就在他放开手机,复又望向她时,脸上的清冷瞬间消散,散得无影无踪。
落在她脸上的眸光,温柔缠绵,“走吧,我们去医院看看顾续。”
“阿墨。”她的手被在掌心,跟着他一起起身,“这个姜涛不是什么好人吧。他对陈静姿肯定不是真心的,玩玩而已吧。”
“谁知道。”他叹一口气,“总之,不及顾续的万分之一。”
“这么一个不值得的男人,陈静姿还恬不知耻的迎上去,可怜了顾续。”
“……”
“不过,陈静姿也是活该被人耍。”
两人说着,从二楼下了楼,越过客厅和玄关,走了出去。
门一开,便有一股冷洌的风肆意的吹过来,拂过面颊,如刀子一样划过,又冷又疼。
即使乔乔用围巾遮去了整张脸,只露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可肆意的风依然刀枪过体般的吹过。
阿墨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回快了步伐。
她跟在他的身边,不管前面是风,是雨,都会紧紧跟随。
庭院前,红色的一串红,白色的箭兰,粉色的梅花,灼灼的冬海棠,被风吹得东零西落。
满地花瓣芯碎,在风中如回流般飘飘扬扬。
有那么一瞬间,乔乔心中感慨万千。
今天,她都要跟随在阿墨的身边。
豪门本就是非多,不管将来的路是平坦,是坎坷。
不管云家是否会永远兴盛,她都会不离不弃,再也不要和阿墨分别。
便更加紧紧的握着他的掌心,钻进幻影里,和他随着幻影一起,在冬夜的车道中,扬长而去。
…
第二日中午。
顾续突然接到了陈静姿的电话。
其实,他喝酒的原因也是因为陈静姿,自从姜少从国外回来后,陈静姿和姜少约会,他都知道。
只是,他一直装作不知道。
这会儿,还任由她借口说,要回娘家几天,却和姜涛约会去呢。
只是他还不知道昨晚姜涛和陈静姿都被扫黄组抓了去。
昨晚他胃部烧痛得厉害,快要支撑不住时,也没有给陈静姿打一通电话。
现在躺在病房里,冰冷的液体一点一滴的流进他的血管里,最是他憔悴无助的时刻,多么希望陈静姿以妻子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
可陈静姿没有给他打任何一通电话。
即使是打了,他也会假装不知道她和姜涛在约会。
会告诉陈静姿说,你去玩吧,只要你玩得高兴就好。
他甚至也会假装说,多陪陪爸妈,也就是他的岳父岳母。
多么傻的男人啊。
第467章 第467 男人,你太傻了()
昨晚醒来后,顾续都想好了,如果静姿打电话来,他就这么对她说。
绝不会告诉她,他正在医院,刚刚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回来。
也许,他会被人说,他是傻子。
可爱情里,被当成是傻子又怎样呢。
他只想对那个人千方百计的好,因为他相信,终有一天,他所爱的人,会发现他赤赤的一片真心。
手机显示屏上,陈静姿的来电依然闪烁着。
来电显示上,不是陈静姿的名字,也不是老婆,而只是一串数字。
如今他三十五岁,二十四那年娶了静姿。
结婚十一年来,他对静姿的电话倒背如流。
根本不需要存她的名字,光是看着她的数字,就知道是他最爱的老婆。
而且,电话的来电图片显示,是多年前在图书室偷拍的她的照片。
她埋在书页里,安静的像一株白莲,静婉柔美,配合着窗外的春日明媚阳光,简直就是他的天使。
这张来电图片,他一存,就是十余年。
看着熟悉的号码,深爱之人的照片。
顾续的心情,百味陈杂。
惊喜有之。
哀伤有之。
苦痛有之。
无奈有之。
可能是太过感慨,错过了他接电话的时间。
来电,断了。
那边的陈静姿,倒是没有立即再打过来。
他犹豫了片刻,本已经把手机放回枕头边了。
想着自己现在躺在病床上,又有什么好跟静姿说的呢。
她喜欢和姜涛约会,就让她去吧。
诚如某首歌词:
让你疯,让你去放纵。
以为你,有天会感动。
关于流言,我装作无动于衷。
直到所有的梦已破碎。
才看见你的眼泪和后悔。
我是多想再给你机会。
多想问你究竟爱谁。
既然爱,难分是非。
就别逃避,勇敢面对。
给了他的心,你是否能够要得回。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让你更寂寞,才会陷入感情漩涡。
怎么忍心让你受折磨。
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如果你想飞。
伤痛我背。
是啊。
诚如这首《过火》。
明明是陈静姿在放纵自己,可他却怪他自己,是过于的给她自由,才让她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顾续闭着眼,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
眼角边竟然有清泪划过。
可还是担心陈静姿有急事找他。
终究还是从枕头边上,又拿起了手机。
握着手机的手,明明还输着液,血管发青发肿。
可依然坚定的给陈静姿回了一个电话。
在对方接起电话前,屏住呼吸,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等那边传来静姿楚楚可怜的声音时,他勉强的露了一个微笑,强忍着胃里依然灼烧的疼痛感,故作精神道,“静姿,这两天玩得开心吗?我太忙了,都没空给你打一通电话。”
“老公……”陈静姿的声音,有些低沉,欲言又止,“……”
“静姿,你怎么了?”电话这边的顾续,立即担忧起来,眉头锁成小山状,焦急万分的握紧电话,“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病了,还是有谁欺负你了?”
他想,会不会和多年以前一样,姜涛又打了她?
顾续的血色本就不好。
想到这里,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更加泛白。
那边的陈静姿,过了好半响都没有吱声。
大抵是过了一夜,才找电话找顾续求救,也是实在是在拘留所里,呆不下去了吧。
久久平静的通话中,可把顾续急死了。
他一着急,胃更痛,“静姿,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到。”
“老公。”陈静姿吸了吸鼻子,“我在拘留所里,我……”
“我马上来,马上来,哪个拘留所?”
电话那边的陈静姿泪流满面。
顾续又问,“a区,b区?还是c区,d区?”
陈静姿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扫黄办的拘留所里。
扫黄办不属abcd的任何一个管辖范围,单独成区。
她咬了咬唇,“我给你发地址吧。”
“好。”顾续心疼极了,“我很快就到。”
“老公,你就不问我原因吗?”
“什么原因?”
“我在拘留所的原因。”
电话这边的顾续顿了顿。
虽然,他猜不到具体的原因。
但他知道,一定和姜涛有关。
只是没有说明,反而心疼道,“不管什么原因,我绝不会让你在里面多呆一分钟。”
那边的陈静姿,再一次热泪夺眶。
床头的输液架上。
药水才输了不到三分之一。
从昨天手术到现在,他就没有进过食,哪怕是一滴水。
因为胃要彻底的进行排空状态,否则就会感染。
而且未来的好几天里,他都不能进一滴点的食物。
全靠输液,来维持营养。
想他昨晚以前,还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眉清如画,气宇轩昂。
仅是一个胃穿孔,便把他折磨不得成样子。
面容本就棱色分明,加上血色苍白,倒显得脸颊削瘦了。
如果这一下床,迎着医院外的冷风,奔波着去拘留所救陈静姿。
这一病,还能好?
可他哪顾自己的安危,挂电话之前还安慰了陈静姿好几遍。
让她不要急,他会马上赶到。
就在门外的阿墨,听闻病房里有起动的声响时。
赶紧推门而入,看着要拔掉输液管的顾续,大步上前制止。
“你要干什么?”
顾续抬头,望着拉着他的阿墨,“你一直在外面?”
“……”
“那你应该听见了,我要去拘留所把静姿带回来。”
“就算要去拘留所,你只需要一个电话,打给陈局,或者是打给我。”
“我必须亲自去。”
“你就这么舍不得她受半点的委屈。”
“……”顾续默认。
两兄弟僵持着。
过了会儿,顾续才推开阿墨的手,一脸阴沉,“我必须亲自去,不然我不放心。”
“那你知不知道,陈静姿是因为什么事情进了拘留所?”阿墨再次抓住顾续的手。
顾续继续沉默,“……”
“你知道姜涛回国了?”
“……”
“你也知道陈静姿和姜涛又好上了?”
“我要去拘留所。”
可能在阿墨进门阻止前,顾续欲拔掉针管的力道大了些。
虽然并没有成功,但有血流倒流回输液管里,跟着管子里的液体也倒流了。
阿墨赶紧暂停了输液,又按了床头的呼叫键,满眼阴沉的看着顾续,“今天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走出这间病房。”
第468章 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眼里的顾续,虽是热血之躯,可却虚弱的如同一张纸片,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他苍白的面容中,那干枯的两片薄唇,严重的缺水,可他不能饮水。
以前炯炯有神明亮清明的目光,由虚弱到哀痛,再由哀痛到无可奈何。
顾续叹一口气,迎上阿墨的满眼笃定,近乎哀求着,“阿墨,如果是兄弟,你就让我去一趟拘留所。等看着静姿没事了,我一定会回来养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