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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飞二十多华里,只用了三四分钟,就来到了河北岸的小村庄。这里有临时盖的木刻楞房子,总共不到二十户人家。在飞机上看,村子周边是一些新开垦的林地,一些树头还在地边上堆着。
屯子不大,人也好找。李青山他们下了飞机,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把原来的鬼子翻译官辛福志找到了。
当看到李青山时,这个三十多岁就白了头发的翻译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瞪着眼睛喊到:“原来是李先生,真没想到,您会来看我!”
“孩子们和家人都好吧?这几年东跑西颠的,真没有时间来看你啊!怎么样?这里是不是比给鬼子当翻译安顿多了?”
随着李青山的问话,辛福志把头低了下来说到:“小鬼子亡了,我这个翻译那是迟早要被枪毙的。要不是您,我早就死了。这里,虽然艰苦一些,但是绝对能够活命。只要不是很懒。”
“说到翻译,我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朝鲜那边,我想去转转,缺个翻译,你自己的母语没有忘了吧?”李青山开门见山的问到。
“那怎么敢忘?就是四个孩子,我们都教朝鲜语。别说帮忙的话,你的事我必须去。走吧!进屋了喝口水,我就和您走。”辛福志到是痛快,直接答应了。
进到屋里,里面的情况就不是很乐观了。只见满屋的土地,走起来还冒着烟。女主人看到有人来了,马上从炕上起身下地,一边往地上撒着水,一边说到:“去年的时候刚刚建成的,这地板没有,走路直起灰。”
“别忙了,我们看看就走!”端木瑞琪随口说到。
“你们这是?”女主人问到。
“哦!嫂子,我们找老辛大哥有点事,出去一个月。”李青山在旁边说到。
“不行!原来鬼子在这里的时候,他就扔下我们娘们不管。鬼子投降了,他还要走,我不同意!”辛福志的老婆很直接的说到。
“没有李先生,哪有我们这个家啊?现在,李先生找我帮忙,我能不答应?”辛福志冲着老婆嚷嚷到。
“去可以,拿钱治病。咱们家老大,躺在炕上都多久了?你拿钱啊!”
李青山他们这个时候才发现,炕上确实躺着一个十一二岁大小的孩子。这个孩子脸色饥黄,看着就是营养不良。
“我给看看!”李青山说着,坐到了炕沿边,伸手抓起孩子的手,把起脉来。
屋里的几个人看到李青山把脉,都没了声音,等着李青山说话。泥鳅,小心的走到李青山对面,细心的观察着。他能留在李青山身边,就是为了学习中医的。
五分钟的光景,李青山把手放下来,摇了摇头说到:“这孩子心脏严重营养不良。就是到了莫斯科,都不一定能治疗。这样吧!我开几个方子,你们先抓着药。然后,我在从莫斯科弄些特效药来。孩子耽误了!”
“李先生,您行行好,给我们看看吧!这是我们家老大,他弟弟才两岁。这个家,以后干活还指望他呢?他的妹妹们只有七八岁。”辛福志老婆这时候拽着李青山手哀求着说到。
面对两个小姑娘瞪着的大眼睛,李青山动了恻隐之心。
第616章治病救人()
这时候,端木瑞琪走上前说到:“十针,你有把握治疗他的病吗?要是有,就给治疗一下吧!这孩子,真可怜。”
“不是我不给治疗,而是他们这里没有条件。我要十年生的仙人掌,百年生的东北长白山人参。这些药材做药引子,才能救治。可是,别说这里没有,就是大城市也都没有。仙人掌还好点,咱们去非洲就能弄到。别说是十年的,就是三十年的都应该有。可是,百年的人参,我是听说过,没见过。”李青山解释到。
“要不然,把孩子?”端木瑞琪感觉她要说的话有点唐突,停了下来。
“你是说,带回去?对啊!以前我们做不到,现在有直升机啊!对!辛大哥,孩子交给我,我带回去治疗。顺便带到莫斯科给他看看。”李青山高兴地说到。
“你?你们不是抗联,是苏联人?”这个时候,辛福志才反过味来。
“对!我们是苏联的中国人。对了,跟我去朝鲜这段时间,你们就都去远东吧!在那里,最少能有很好的治疗条件。我们再寻找百年的人参。你说怎么样?”李青山说到。
“可是,我们真的没有钱啊!以前,给日本人干活,你也知道,要是就做个翻译,不但不会发财,还会受到排挤。我只是个翻译官,所以。”辛福志说到。
“钱的事儿,你就别说了。你就说,嫂子和孩子们能不能去吧?看好了,我看你们就在那里定居,怎么也比这里生活要好。”李青山接着劝到。
“去不去?去!就跟着李先生走。不去,让李先生把老大带走。都这样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辛福志看着妻子说到。
“去!都到了这份上了,也别想回朝鲜了。”辛福志妻子,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好吧!你们收拾一下,我出去说点事儿。老秦,咱们出去。”李青山回头对着秦大川说到。
走到外面,秦大川疑惑的问到:“看样子,你是能决定一些人生死的大干部,我要叫你首长了。”
“你比我大,就叫我兄弟吧!跟你商量个事儿。你们那十五个人,是不是这辈子就要在这里了?总也不出去了?”李青山问到。实际上,当他决定要带辛福志家的孩子去治疗时,就动了挖人的想法。秦大川这些人,不正是他需要的吗?李铁桥那些人,他都能收留,为什么自己队伍里面的人不能收留呢?而且这些人的战斗力肯定比李铁桥他们那些强。李青山从军事学院得知,日本人的益子挺进队那可是日军百里挑一的特种作战人员。能和益子挺进队打仗,并把鬼子打的稀里哗啦的人,能是熊蛋吗?
“这个?如果像前朝那样,皇上大赦,可能会活命。可是,现在没有皇帝了。我们这些人,我估计要老死在这里了。哎!一时犯错,一世英名尽毁啊!兄弟,你问这干什么?”秦大川有点不明白了。
“如果,我给你们重新做人的机会,那些低级的错误,你还能犯吗?”李青山问到。
“我是最恨强奸的了。到了最后,我自己还犯了这个错误。别说犯了,我现在连老婆都不想娶了。自从跟着首长从江西出来,我们确实没有见过女的。所以当时,那是精虫上脑。再也不会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机会?”说到这儿,秦大川才想起来,李青山开头说的那句话。
“离开这里,跟着我。你们已经做到把鬼子赶出中国了。剩下的后半生,跟着我干。我给你们装备,让你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前提是,必须听我指挥,其他人,就算是斯大林都不好使。怎样?可以考虑一下吗?”李青山试探的问到。
“等等?什么?斯大林都不好使?兄弟,你别吓我,我这个人脑子不好使。这不是反对苏维埃,和托派有什么区别?这我可不敢!中央的那些大干部,都不敢和苏联对着干,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哦!不,是蝼蚁一样的存在。”秦大川脑袋上吓出了一圈冷汗。心里说到:“卧槽,这不是苏联内部派人来试探我的吧?”
“说什么呢?我就是斯大林的人。但是,我有自己的事业。这么说吧?我要是调动整个苏军那是笑话。可是,我要是调动在朝鲜那六个师,绝对没问题。”李青山也急了,秦大川满脑袋都是阶级斗争,想事儿都不安正常人的套路去思考了。看来,这几年的黑屋子,把人的脑袋都关出毛病了。
“真的?你就是传说中,皇帝身边的钦差大臣吧?是斯大林派出来,体察民间疾苦的?”秦大川好奇的问到。
“哦?算是吧!不过,这些都是保密的。不能乱说。所以,我想把你们弄出去,帮着我办事儿。从出去那一刻,你们就是我的死党了。一切,都在我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知道!不过,我们的档案都在北安那里,是上级把握着。我们要是走了,就是逃兵。可是要是上级同意了,那我们在这面,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秦大川对组织挺看重的,都到了这样了,还在惦记着自己的身份。
“一会,你回去找人,把他们都集中在一起,说明白情况。同意走的,报上名字,咱们统一去趟北安,把你们的档案要出来。如果你们的上级同意了,那就就地销毁。算你们没有参加过打鬼子这件事。就是有人找,都找不到。要不然,有个风吹草动,又要找你们开刀了。”
“可是,这里就没有人管理了。上级不就抓瞎了吗?”秦大川确实敬业,对这里还有些不放心。
“我有办法,你就别管了!难不成,你的营长没有当够?还是舍不得你腰里那把盒子炮?告诉你吧!你要是同意,要一车枪炮,我都能给你。行不行?给个痛快话。”李青山开始了激将。
“不对!刚才你说你能调动朝鲜那里的苏军部队,有什么证据吗?据说,调兵令都是介绍信什么的?”秦大川忽然脑子好使了起来。
“我日,你这是假装傻啊!可是就是有,你也看不懂啊?”李青山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面摸出了那张他都没怎么细看的调兵令。这是临出来时,斯大林办公室给他的原件。
“嗯!像那么回事。我不懂俄文,可是有人懂啊!这上面不是写着一部分朝鲜文吗?你去朝鲜,肯定不会只有俄文吧?”秦大川脑洞大开的说到。
一句话,把李青山给雷着了。这个秦大川,还真是搞特工的料。这么微小的细节,都被他想到了。
李青山翻开介绍信,信上确实是俄文和朝文共同书写的。
竖起大拇指的李青山给了秦大川就服你的手势,然后进屋里喊到:“老辛大哥,你出来,给看看这个。”
辛福志现在李青山让他干什么都行,别说是一封信让他给看,就是让他去炸碉堡,他都义不容辞。
调兵令对翻译,肯定不是秘密。所以,李青山把信当着秦大川的面交给辛福志。自己钻进屋里,去给辛福志的儿子行针去了。
第617章去留抉择()
当辛福志给秦大川用汉语念完了介绍信上面的内容时,秦大川蹲在地上,陷入了陈思。
室内,李青山正在紧张的给辛福志的儿子行针。针对小荣成的治疗,李青山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这孩子因为卧床时间太长,肌肉都有些萎缩了。李青山唯一能做的是帮他疏通一下经络,让他尽快站起来。
在李青山用气功行针的同时,端木瑞琪也把手贴在孩子的肚脐处,尽量让他瘦弱的体质好转一些。
约莫半个小时的光景,李青山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用气功治疗,耗费的不仅是精力,同时也让李青山的体能下降的非常厉害。
就在李青山走出屋的同时,屋里面的孩子妈妈惊呼到:“坐起来了,真是神奇啊!”
“孩子暂时能行走了,但是必须加强营养。我们收拾一下,赶紧动身吧!你们这里的生活条件,确实不行。”端木瑞琪在旁边说到。
“可是…,可是我们还种了一些苞米和黄豆,现在正是锄地的时候,怕是都要荒废了。”辛福志的妻子有些舍不得的说到。
“等我问问,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帮助你们锄地。放心,到了农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嫂子,你收拾一下。我出去问问。”端木瑞琪说着,也和泥鳅走出了房子。
房子外面,秦大川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咬着牙根说到:“走!跟你走!这辈子,窝囊!”
看到端木瑞琪走出来,李青山拍着巴掌说到:“都过来,我们临时开个小会。现在,直升机先返回远东。老辛大哥和嫂子领着孩子去看看。然后直接在远东等着我就行了。你也回去,跟家里张罗一下。我留下,和秦营长去劳改队。之后,直升飞机飞回来,接这里的人。”
“你决定要救他们了?”端木瑞琪问到。
“嗯!他们在这里发挥不出应有的战斗力,还是去我们那里。如果可能,做个分厂的场长,还是富富有余的。我看,先让老营长他们去北非,在那里先解决了个人问题,都老大不小的了。然后,再看看他们谁有什么特长再做安排。”李青山接过端木瑞琪的话说到。
“嗯!月宫那里的安保力量,确实有些薄弱。好吧!我领着他们先回去。但是,你的安全有谁负责?”端木瑞琪问到。
“老营长他们十五个人,要是都走,直升机一个架次不够用。你们都回去,我去北安,把他们的档案销了。有他们在,还怕什么人打我的主意?没事儿!”李青山笑呵呵的说到。
能把秦大川他们十五人全都收下,李青山是非常乐意的。虽然说金矿那里的安保已经成型了。可是,那帮工人们的战斗力,也就是对付普通人。万一要是像跑了的吉米那样的雇佣兵去了,李铁桥他们那十多个人,还真就对付不了。
“还有一件事,嫂子说,有一些地还要锄,秦营长他们能帮着出人给经管一下吗?”端木瑞琪问到。
“没问题!回去我就让他们过来。”
“可是,你走了,谁听你的啊!”李青山在旁边说到。
“他们?就是我到了啥地方,说话也一样好使。这个不用担心。”秦大川很肯定的说到。
“嫂子这是不放心啊!故土难离。你们先走吧!我和营长走了。”李青山说着,背上背包就要和秦大川走人。
泥鳅马上跟上了李青山,那意思是要保护他。李青山回过头用英语说到:“跟着辛大哥,好好学习汉语。”
“可是,他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再说了,您的安全谁来负责?”泥鳅一根筋的说到。
“机组三人,加上咱们三个,要是他们都去,正好二十人。行,你留下来吧!”李青山计算了一下飞机的载量,让泥鳅留了下来。
这边,辛福志一家人什么都没有带,跟邻居说一声,上了直升飞机,和端木瑞琪直飞远东。李青山他们三个人,开始步行着向着劳改营地走去。
不到两个小时,三个人就走回到了劳改营。虽然中间趟了一条河,可是水不是很深。二十多华里的路程,对他们三个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回到营地的第一件事,秦大川开始张罗着给一连和三连打电话。电话的内容就是,所有劳改营的干部,必须第一时间到他这里报到。虽然这些干部在解放军内部已经除名了,可是在秦大川的治下,还是党的干部。
不到半个小时,秦大川所属的部下全部到齐。他们当中有骑马来的,有开着破三轮摩托来的。也有步行赶来的,反正各个满头大汗,像是如临大敌一样。
李青山和泥鳅没有参加他们的会议,只是在一个小地窨子里面休息着。但是,隔壁会场上的争论,他还是能听到。
“营长,把我们召集到一起,就是和一个不了解身份的人走啊?这也太……?”一个声音说到。
“张晓亮,你懂什么?这个人能让你恢复自由,这就够了!情况我都介绍给你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秦大川很不客气的说到。
“那个……,这个………,营长啊!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是不走,这辈子可能就会老死在这里了?是不是?”一个南腔北调的声音问到。
“什么这个那个的,跟你说多少次了,说话把舌头捋直了说。目前的形势你们也看到了。剿匪的关键时期,都没有用我们上。这就说明,组织上已经放弃了咱们。本身,我们也都是死刑犯。说不上那天,上面想起来,直接拉出去毙了。能干出成绩来,减刑的可能还是有的。所以,我把你们召集到一起商量这个事儿。愿意的,就报名。不愿意的,直接回连队,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反正,我觉得,我在这里没有出头的日子了。一个强奸犯,怎么说都是被唾弃的料。”秦大川站起身说到。
“我算一个吧!这托派的帽子,一直都没有摘掉。怕是组织上早就把我忘了。”那南腔北调的声音说到。
“把我也算上吧,换个环境,我这心里能好受一些。”另一个声音说到。
“好!二连长秀才王晨,三连长,爆破王石永江,还有谁?”秦大川问到。
“我!”
“我!这里就那么几个人,我也换个环境。”
…
随着报名的声音多起来,秦大川说到:“秀才,给你做记录,我去隔壁看看。哎!张晓亮,你是不是舍不得一连长这个职务啊?”
“营长,这个职务也不是组织给的,是你封的,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我只是杀了两个鬼子俘虏,我估摸着,我应该没事。”张晓亮说到。
“那好,你留下,还有谁留下?”
“我!”
“我也留下!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呢?”
“好!都记上。你们三个,可以回去了。哦!你去三连当连长,你留在二连吧!我们走了,这里就是你说了算了。枪,我们都得给组织留下来。明天,我们的名字就从这里消失了。留下来的,记住,绝对不能反党。这是我秦大川说的。如果有人胆敢背叛,我要是知道了。就是我在天边,也要回来枪毙你。好了,走的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在这里集合。”秦大川果断的说到。
“老营长,你们真的要走?”张晓亮说到。
“不走,谁能保证以后上级不追究?我不怕死,可是这样背着强奸犯的罪名死了,我觉得窝囊。你就不同了,杀了几个投降的日本兵,没准日后还能给你记一功。你留下来,在这里组织生产。告诉你啊!把这里经营好了,这里是个粮仓。前线部队的战士,吃的就全靠你们了。我去北安说说,有你来当这个营的营长。等上级派人来了,你就乖乖的下连队劳动去。知道吗?”
“是!谨遵营长教诲!”张晓亮敬个军礼说到。
第618章销毁档案()
走是定了下来,可是当秦大川看到张晓亮指挥着众人,又是杀猪,又是宰羊,要为他们送行时,秦大川走到李青山面前担忧的说到:“首长,您要是真能说通上级放我们一马,那就什么都没有事了。可是,您要是真的说不通,我们这些人的脸可就丢大了。弄不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