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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日过后,他已憔悴不堪,惨白的脸上满是疲惫,一路上虚弱地咳嗽着,齐玄玉从一旁与他擦肩而过,却并未向他打招呼。
沈离诀就在屋里等他,他渐渐走近,打开门的那一刻,他满身不自然。
他深吸一口气,门开了,只见沈离诀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他一震,心头如受重重一击,几近崩溃地飞奔过去抱起沈离诀,颤抖的手探向她鼻前。
死了……他瞪大眼,将沈离诀紧紧抱在怀中,颤抖中不住落着泪。
“阿离……阿离!!”
沈离诀就在一旁,看着撕心裂肺的孟殷一阵疑惑。
小似……小似我就在这里我就在这里啊,为什么你悲痛欲绝呼喊着我,却不肯看我一眼,你是怎么了?
回想着昨日的巫术,她不禁心底一慌:昨日的是巫术,难道今日的……是幻术?!
小似,你看到了我吗?看样子,你是真是很关心我……想到这里,她心里飘过一阵暖流,看着孟殷现在的样子,又一阵心疼。
孟殷抱着妻子的尸体不住落着泪,目光呆滞,心像死了般,身体却还在颤抖。
忽然,那尸体瞪大眼狠狠咬在他心口!而他却不肯放手,泪还挂在脸颊,却笑得很甜:“阿离,就知道你一定还没死,你不会忍心丢下我的……”那尸体一怔,双眼闪过一道红光,一只手狠狠划过他的身体!
孟殷的衣服被划破,鲜血渗出,他仍不肯放手,笑容依旧:“阿离,现在,你做什么都可以,杀了我都可以,能死在你手中,也好过眼睁睁看你离去……”
尸体猛瞪大眼,狠狠一掌推开他,站了起来,眼里满是仇恨,脸上还滴着血,声音幽幽荡荡:“是你,是你害死我的,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
“是吗?”孟殷苦笑,将腰间的长剑高高举起:“杀了我吧!看着这样的阿离,我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如今心如死灰,但求一死……”
“小似!”沈离诀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听着孟殷这番话,知道此时孟殷面对的幻境里的人就是自己,心底五味陈杂:“小似,傻瓜!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怎么可能让丈夫去死……”
“小似!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她一阵慌,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却无法让他摆脱幻境,急出了泪。想着他是因幻境中的自己才变成这样,想着他在幻境中崩溃,却不知现实中她还活着,她更焦急,最后,竟不顾一切地吻住了他……
这一吻,竟让她看到了孟殷在幻境中刚经历的一切,也让孟殷感受到了沈离诀的存在。
幻境中的沈离诀一怔,渐渐消失,血河却蔓延至脚下,他开始意识到眼前的一切皆是幻境,但感官的真实感令他战栗,恍恍惚惚的意识令他在真真假假中失控。
沈离诀没再吻下去,孟殷心却一阵不安。
“阿离!阿离!”他突然惊慌地抱紧沈离诀:“不要再离开我……”沈离诀不知他又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便想试试刚才的方法,一阵别扭的脸红中再次吻住他。
孟殷惊慌地瞪大眼,沈茗宣幽幽出现在他面前……
“岳父……”孟殷瞪着双眼怔怔看着头与身子分离的沈茗宣,错愕间心乱如麻:“我知道你无法饶恕我,”他眼睑下垂,眼神黯淡无光,声音更是沉重:“连我都……无法饶恕我自己……可我不想死,我知道了阿离还活着,我舍不得阿离,我真的很爱她……”
沈茗宣将自己的头固定好后,一阵冷笑:“爱?我可是她父亲,你已经成了她杀父仇人,有什么脸继续谈爱?你对她的爱可真特殊!”
孟殷恍恍惚惚地沉在幻境中,沈离诀突然无法看到幻境,幻境功力更加深了一层,一股力将她弹向一边。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得离谱,”孟殷跪在地上重重磕着头,沈离诀一阵慌,忙上前阻止,忍着幻境想推开她的那股力,用尽全力伸出双手搭在孟殷肩上:“小似!小似醒醒!已经够了,我原谅你了!我就在你眼前,阿离就在你眼前!”
孟殷闻声努力看着眼前,沈离诀渐渐出现他眼前,他不知此刻是现实还是幻境,还是她也来到了幻境,还是幻境中可以看见她……然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保护她,不论现实还是幻境,都是他最爱的阿离。
“阿离!”他再次抱住她时,不安的心终于静了许多,却不料沈茗宣猛拔剑朝沈离诀砍去!
孟殷一怔,那一瞬他抱着沈离诀猛然转身,长剑砍在了他身上!
血从背后喷涌而出,从衣服破·处蔓延开,那一瞬沈离诀已忘却真幻,紧紧抱着孟殷,瞪着双眼撕心裂肺哭喊唤着小似。
儿时的秋色里,他们一前一后追逐撵打着踩着红叶的情景,在二人脑海中一闪而过……两人相看,那一瞬只想把一切抛诸脑后,只想如果彼此安好的话,就用一生一世珍惜所有相依的时光,任何事都无法湮没心底最真的情。
“阿离,我是真的很爱你……”孟殷在她怀里笑了,笑容温暖如旧:“如果是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我不怕死,我只是真的……舍不得你。”
“你不能死,”沈离诀抱着孟殷心慌至极,泪一直在失控地流淌,话里满是哭腔:“你不能死,我只喜欢你,今生今世非卿不嫁!你不能让我守寡!”
“阿离……”随着心底涌上的悸动,他带着颤音不断唤着她的名字,却再不知说什么能将所有的爱意在临死前创达给她。
他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还未死,他才想起,手起剑落,他没一丝一毫的痛感。
阿离的父亲绝不会对阿离出手……果然是幻境!假的,除了阿离,都是假的!
他突然站起,随着他的觉悟,沈茗宣消失。
齐玄玉在墙后看着相拥的两人幸福的笑,轻轻叹了口气:想不到孟殷对那姑娘是真心的,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也让他们看清了彼此,经此劫,他们应该会更珍惜彼此吧。
想到这里,她忙结印收手,悄悄贴孟殷身上的幻符随之消失,孟殷和沈离诀终于摆脱幻境。
看着眼前的人儿安然,孟殷欣慰一笑,冰冷惨白的手抚上她脸颊。
她在他眼前渐渐模糊,他再次一怔,周遭的景都在模糊,他在一阵昏昏沉沉中倒地,意识恍恍惚惚,沈离诀惊慌的唤声若隐若现。
第六十一章 脑海回荡那一首蒹葭()
随着一道流光,血溅到他脸上,他愣愣盯着满身血的赵佶就在他眼前倒下,回过神来发现滴着血的长剑就在自己手上。
他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尸体,心底的感觉不知是战栗是惊喜。
“真是,不要总做令自己后悔的事。”皇兄那张亲切的笑脸就在他眼前,那笑容,还同四年前一样,从未改变,他心底一阵酸。
赵佶的脸始终未消失,察觉不是幻觉,他惊恐万分连连退后,一阵腿软坐倒地上!
“开心吗?”不远处的尸体摇摇晃晃站起,沾满血的脸上笑容依旧。
他摇着头,颤抖地看着眼前一颗头,不远处一个完整的尸体,顿时觉得下地狱的不是他们,而是自己。
两个头?怎么可能……莫非我死了,这是地狱对我的惩罚?我这种人果真是有报应的。
“朕已驾崩,江山是你的了,你为什么还不开心?”那尸体猛然移到他面前,挂着笑容的脸因血痕显得可怖。
他站起后本能逃走,不料那尸体又挡在面前:“你到底开不开心?你为什么要跑?江山是你的了,这不是你想要的?”说罢,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朕带你坐上皇位。”
他在一阵恐惧中拼命后退,另一只手企图掰开那只手,死命挣扎着。
“不要!!!”他惊坐起,还未缓过神来,沈离诀却已惊喜地抱住他:“你终于醒啦!我以为你会死吓得要死!”说着说着她又在一阵激动中落下眼泪。
他环顾着四周,发现他就在自己的床上。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他松了口气,看着安然无事的沈离诀,一阵欣慰,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淡淡笑着:“我没事啊……”
看着顶着双熊猫眼的沈离诀,他又一阵心疼,忍不住问道:“对了,我睡了几天了?你好像几夜未合眼了……”
“这不重要,”沈离诀一笑:“重要的是你先把它喝下!”一边说着一边端来汤药。
他接过汤药的那一刻,那日喂她堕胎药的情景从他脑海一闪而过,他端着汤药的双手不禁一颤。她心里一惊,忙接过汤药:“我真大意,你才刚醒怎么能让你自己端。”一边说着一边喂他喝,他在一阵错愕中喝下汤药,心里却更不好受。
沈离诀放下碗,孟殷突然抓住她的手:“阿离,我定不会再负你。”
不料沈离诀淡淡一笑,笑中带着丝苦涩:“我只求你一件事情,求你为了我……放下野心。”
沈离诀这话一落,孟殷心底一震,梦境中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不料沈离诀继续道:“刚才,你一定是梦到哥哥了吧,因为,那是你现在唯一的心魔。”
“阿离果真是最懂我的。”他尴尬笑着,心却在一阵惊讶中感到温暖,那一瞬他觉得阿离什么事都可以为他分担,而他却从未为阿离做些什么。
“我所执念的真的有那么重要么……”他终于淡然一笑,双手握着阿离的手:“不重要,都不重要了,我只想一切回到四年前,有你欢笑声的那几年,我才像真的活过,活得那么由衷,那才是我最想要的。那些回忆,是我至死都不可磨灭的……”
“干嘛又提到死!”不料沈离诀一脸不满地打断他,脸却已红扑扑地扭向一边。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依然笑着,眼里却愧疚难减,虚弱的他死撑着惨白的脸,不想她再为他担心流泪,却突然一阵剧烈咳嗽,他忙一笑:“我没什么大碍。”
沈离诀不免有些心疼,也顾不得那么多,用衣袖为他擦去额上的冷汗:“快点好起来吧,你是我夫君,你难受我会很心疼的,这些天就安心休息,想要什么尽管讲。”一边说着一边扶他躺下。
有气无力的他使尽全力抓着她的手,沈离诀看出了他脸上的愧疚,另一只手搭他手上淡淡笑着:“一切都过去了,我原谅你了,就让我们再回到四年前……”他盯着她的笑脸,又一阵感动,他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还在颤抖。
七日后,孟殷已无大碍,那日——
沈离诀看着他喝完最后的汤药,如旧扶他躺下,起身欲走,不料一只手被孟殷紧紧抓住。她惊讶回头,孟殷还躺在床上,冲她一笑:“嗯……坐下……”
“想要什么?”沈离诀瞪大双眼满头雾水。
“想要……你……”孟殷磨磨唧唧道出这三个字时,脸上已浮现一丝红晕,很怕沈离诀红着脸转身就走,忙说完了后两个字:“吻我……”
“我?”沈离诀故作淡定转移着目光,却无法阻挡脸上明显的红晕,为掩饰忙吐槽道:“哪有女子主动的?”
“可你主动了两次了,在我困在幻境时,”孟殷眼神闪烁,说完这些时脸上满是期待:“反……反正都习惯点了,就答应我一次嘛,不是不久前还说想要什么尽管讲……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是想你再吻我一次,好嘛?”说到这时,他嘴角已露出丝邪邪的笑。
“真是孩子气还没个正经……”沈离诀想赶紧把他打发了,便鼓起勇气一下子凑近他的脸,没多想就吻住了他。
她想不到的是,那一下,竟令她心里又一阵缥缈。她本想起来,不料孟殷一只手摁在她头上,使她猝不及防中吻得更深,另一只手已不知何时搂在她腰上。
她再次深陷那纠缠的吻中,近似沉沉睡去的感觉令她无力反抗,心彻底缥缈在他怀中,他搂在她腰上的手顺势滑向她腰带……
“小似……小似……别……别这样……不是说……只接吻……吗……”
此时齐玄玉正巧行至屋外,原本只是想了解下孟殷的近况,看到这情景,脸红到脖子,忙转身欲离开,不料“啪!”的一下撞进水攸魂怀里。
她抬头,脸烧得更厉害:“我……不是……”
“嗯……”水攸魂尴尬地点了点头,二人欲擦肩而过,不料水攸魂猛然回头,淡淡道了句:“不知为何,近来愈发觉得,你……像我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齐玄玉一愣,刚退去的红晕又渐明显:“是吗……”她眼睑低垂,似乎想起了什么,由衷道:“其实我也曾有过……相似的感觉……”
屋内还在一片春色中忘情,不断发出令二人更尴尬的声音,气氛实在难以形容,齐玄玉随之心跳不止,便在一阵不自然中加快步子远去。水攸魂还在盯着玄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底不禁泛起丝奇怪的悸动,眼里多了丝情,脑海又不由回荡起那女子之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第六十二章 野心、挚爱()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那是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赵佶辗转反侧,额上渗出越多的冷汗,毫无血色的嘴唇虚弱地唤着:“来人……来人啊……”似梦又醒。
一道闪电照亮半个屋子,赵佶一震,梦睁眼:“啊——”
次日——
“朕看见了神明,朕还看见了厉鬼,他为什么要纠缠朕,朕做错了什么……朕没错……”把脉期间赵佶还瞪着双眼摇头晃脑,呆滞的神情像被鬼附身,众人惊吓中本能退后,又发现不妥,上前几步怯怯低头。
御医惊慌跪地,颤抖地磕着头:“微臣该死微臣该死!陛下疯癫之症太过诡异,恕微臣无能为力!微臣以为,诸位若能请到多年前辞官而去的世外高人尹世秋,定有办法救治陛下!”
“尹世秋?”赵令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睑下垂若有所思,终叹了口气:“依他的秉性,我们是请不到他的,即便我们暗中搜捕他,他也会逃到天涯海角。这些年他看似有固定住所,但随时可以来无影去无踪,就算真的抓到他,他也宁死不会救治皇兄,他是温和的外表苛刻的心……”
他转身望向窗外,眉宇微皱:这个时候,若小似在就好了,小似,我该怎么办……
对了,小似精通医术!虽然医术不及尹世秋,但决胜所有御医!想到这里,他一阵惊喜:若请他救治皇兄,希望很大!
那一瞬,他欲言又止,惊喜过后目光又暗淡下来:他会救治皇兄吗?就算他答应了我,皇兄病好后看到他会怎样?求他救治皇兄,实在太为难他,可……皇兄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小似,你差不多该放开了,我无法呼吸了……”沈离诀那张脸像被煮熟了般,那热气孟殷明显能感觉到,却故作迟钝一脸贱笑:“昨夜的闪电太诡异了,你不是有些怕嘛,我是想你安心入睡~”
“雨早就停了,差不多该起来了,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沈离诀开始挣扎,孟殷这才一脸不舍地放开她。
“阿离……”孟殷突然眯着眼一笑:“我叫你娘子吧!我们早是夫妻了,我是你丈夫。”
“啊……?”沈离诀被突然的一句弄得又一阵脸红,尴尬笑着:“我很少听这称呼啦,有点不习惯……”
“习惯就好,”孟殷笑着抚上阿离的脸颊,眼里流露一丝深情:“我想……听你叫我夫君。”
沈离诀瞪大眼,看着孟殷那晶莹的眸子,突然笑了:“夫君!夫君!夫……唔……”不料突来的吻将她的口牢牢堵住,她意识又开始混乱,氤氲着暖流的空气再次令她头昏脑涨,只眯着眼本能地回应着吻。
“小似,大白天的这不好吧,放手你太色了,你就不能放过我消停一天嘛?真担心你这样下去……小似……别……夫君……夫……”
最坑的是凑巧在最热潮彭拜时,齐玄玉又路过……
这次门是关着的,但屋内动静实在太大,陆续交叠的声音飘向她耳畔,想回避都难。她再次陷入一阵尴尬气氛中,欣慰的是好在没和一男子共处这尴尬中,红着脸松了口气,又觉得还是不太对,忙转身,此刻最不想见的,竟在她眼前!
“你!”齐玄玉那张脸瞬间升温,水攸魂直直盯着她,欲言又止,齐玄玉忍不住问道:“不会又是凑巧路过吧?”
“呃……”水攸魂依旧盯着她,那双眼似乎想尽力传达什么,却又像连自己都在茫然,想传达什么……
她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脸上那一丝不安,知道他把将出口的话又活生生地咽下,她是头一次见他这幅样子。
屋内声音未止,她又这样盯着水攸魂的脸,瞬间觉得这气氛令人全身不自然。
“算了。”为了逃离那尴尬的幻境,齐玄玉转身箭步离开。
行至一处空地,她忍不住转身:“果然在跟踪我,为什么?”
“嗯……”水攸魂思量片刻,沉默不语。
齐玄玉看着这样的水攸魂,脑海不禁闪过水攸魂从符中出来后一直跟着她的情景,心底一震:跟那时,太像了……他越来越像从前的水攸魂了,那么此刻的他……
“你被赵佶抓起来时,我一直想救你。”她不自觉地冒出这样一句,心里似乎想试探什么。
那一刻,水攸魂淡淡地笑了:“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她很少见这张笑脸,憋在心里的话蹦出了一半:“那……现在的你……”现在的你,对我的感情,又是怎样的呢……齐玄玉在心底暗暗一笑: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曾喜欢过我。
“我也越来越不了解现在的自己了,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对你的感情……”水攸魂说到这里,却又突然摇了摇头:“可我却不知此刻对你的心。”
午后,赵佶患疯癫之症的消息传到阴魂教中,最为震惊的人就是孟殷。
那一瞬他心底五味陈杂,竟还有一丝窃喜:太好了,长此下去他必须退位,皇帝定要另择他人。那些王爷根本不是现在的我的对手,我利用手中拉拢的势力,不用将他推下皇位,就可得到江山。我筹谋了这么久,若就此放弃,损失惨重,还会负更多的人。权衡一下,路已走了一大半,我不能回头,我不甘心前功尽弃,我不允许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