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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离静静着看向门口,双眸无神,低道:“将先前的吃食端上来些。”
“是。”
木清玥几乎走遍了整个若虚宫,每间屋子装饰的都是十分雅致,该是一应俱全,却独独没有床,连美人榻、软榻之类也无。
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原路返回,踢了那个始作俑者,若虚宫也不穷,没道理做侍女的连个落塌之处也无!
脚下转了一个方向,闪身进了冬零居。
君离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气息,勾了勾唇,隐去嘴角的一丝微笑,做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木清玥打开门一看,目光在半遮的帘幕处打了个转,这厮竟是睡着了么?
不过看到桌子上摆的精致的点心和冒着热气的汤,她颇有些兴味走了过去,她虽是妖,是不用进食的,可也有自己的嗜好。
这一桌点心,一个赛一个的小巧精致,木清玥顺手抄起一个桃花酥,咬了一口。
清甜不腻,柔糯可口,吃来齿颊留香,比紫晏那厮做的好吃!
只是……头渐渐重了起来,眼前事物也是一片模糊,未来的及说出一个字,木清玥便软软倒在了地上。
君离睁开眼睛,慢条斯理从床上下来,从容走到近前,弯腰将她从地上捞起来,褪去鞋袜放到床上,他站在床边良久不动,脸上却不见一丝莹白之色。
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喃喃出声:”苒苒,一梦千年,你真是狠心!”
看着木清玥熟睡的模样,君离一阵恍惚。
千余年入骨思念,如今她就在自己眼前,再也不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回想她的一颦一笑。
兀的俯身,将她压在身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她的眉眼,顺手将一缕搭在脸庞的头发别到耳后,随即淡淡勾唇,对着女子粉嫩唇瓣压了下去,清清浅浅的吻,却缠绵浓密的要身下人融进骨血。
眼睫蝶翼如盖,一点泪痣清媚无比,眉目如画,琼玉脸颊,唇角过处留下一片晶莹如珠。
君离慢腾腾支起身来,怔怔看着他和她的发纠缠在一起,心中百感交集,目光触到她微肿的唇,耳根处不由漫上一抹淡淡粉色,随即又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唇角,长长的睫毛扑下,微微轻颤,在洁白的脸庞上晕出一剪青影,尔后薄唇浅勾,痴笑出声。
不知俯身看了她多久,只知道出门看月时,月已中天。
若虚宫外千尺峰上,君离临风而立,迎面雨丝如割,天幕弯月如刀。
巨大的天幕上,没有一颗星星,一轮弯月散发着噬血的红光。
君离皱了皱眉,这样的弯月,一千多年前他也看见过,是那月初七。
霎那间,有思绪回溯,贯穿了往昔如今,所有杂乱线索忽然清清分明,若是……如此,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神魔之子,自是有能力转动挺天机轮,篡改命数的,在他二十五岁之前能转动天机轮的只有那两个上古凶灵,冥渊已经消失,三界之内都感受不到他的灵魂波动,而如今镇压锦湖的结界,竟是三千年前嫱婳神女的神剑,那神剑出世之时他分明看见了紫色魂魄,该是岚景无疑,只是缺少了主魂,没有灵思罢了,而没有灵思的魂魄容易受摆控。
郁溪喜欢她,那便不可能用利用岚景的魂魄改了她的天劫时辰,只能说明那次天劫是自己的!
是郁溪生生提早逼来了劫云,欲置他于死地,不想却没能绊住她,让她替自己受了过……
君离忽然闭眼,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她在自己怀里死去的样子,满身伤痕,鲜血淋漓,还来不及触摸就化为晶亮碎末,什么都没有剩下……
既是如此,那她的劫就由他来受!
足尖轻点,君离轻盈落在弯月之上,弯月突然变的血红,好似天空仇视的眼睛,其间散出的光芒,一缕缕泛着红光,好似华绸浸染了血,交织翻飞,拓展延伸!
霎时间满天的红光月华,泛着噬血的凉意,一片血色笼罩,月夜的万物就像是被送进了深渊,浓浓的黑暗中之透着杀戮的味道!
第13章 鹿华浓之憾()
木清玥到了若虚宫,悠游焉哉,如鱼戏水,却说木妍那日晚间从郁溪玄叙殿离开,心生疑惑,便顺着淡淡的血腥味,沿途而寻,竟是到了三殿下郁江叶的鲲鹏殿。
仰头看着匾额,其上龙飞凤舞大字凌厉而落,锋芒尽显,木妍摇了摇头,随即又是狡黠一笑,身上漫出薄雾,转眼已是隐身状态。
渐渐向里而入,忽然听见细微女声,木妍拿出一丸隐息丹放入口中,站在外间临窗而观。
郁江叶斜眉入鬓,墨发黑长,身着白色单衣,紧紧抓着鹿华浓的手,尔后又渐渐放开,思量道:“你若想摆脱我,也不是不可。”
鹿华浓慢慢转身,不语看向郁江叶,安静等待他的下文。
“你若与我练成此功,我便放你自由!”郁江叶从内里乾坤拿出一本黑色书册,尔后唇角斜勾,下颚高抬,好整以暇看着鹿华浓的脸。
灵识之下,目光穿透封面,鹿华浓看到“双修”二字,瞳孔微缩,脸色白红相加,愤怒的将书甩了回去,喝道:“下流!不知祸害了多少女修作你练功的鼎炉,现在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将注意打到我头上,以为我鹿华浓也会如那些女修一般,任你摆布么!”
郁江叶沉下脸来,哪里是她想的那般不堪,不过是两厢得益,怎会屈就于她!眉间戾气顿起:“你不愿意?”
鹿华浓惨淡一笑,看着郁江叶的眸光涣散开来。
往昔天之娇女,桀骜不驯,以透骨鞭开路,打落他于白虎之上,折他腿骨。
后来潦倒可怜,任妖践踏,他废她一身引以为傲的法术,夺去她守了千年的清白,肆意凌辱……
罢了罢了!
鹿华浓哀伤闭眼,双眸轻颤:“郁江叶,这些年你逼我造的孽也不少了,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唯有一颗心了……”
却给不了你。
那颗心已经千疮百孔,早已被郁溪伤的麻木。
两行血泪滑下,将她惨白的脸染的猩红,鹿华浓袖中忽然滑出长剑,翻转几度,剑气锋利无比。
郁江叶看她意欲引剑自刎,连忙出手阻止,却忽看清她手中拿着的竟是驱魔剑,几乎目眦尽裂,终是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他眼前。
是他,终于将她逼死了么……
往事如千军万马纷至沓来,郁江叶抱着鹿华浓一身大红衣衫,痛哭流涕。
他自出生便没有母妃,没有名字,也没有成群侍奉的妖仆。
后来自然也没有奢华的宫殿,没有父尊的喜爱和欣赏,没有可以说话的活物。
他成年那日,长出第七尾灵尾,心中欣喜不已,觐见魔宫耀轩殿,跪求父尊赐名。
彼时父尊正抱着他的新宠,眉眼含笑,喂她喝酒。
那新宠是曼卿城芙蓉花妖,唤作花绯暖,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果真一身清华风姿,是妖却难辨一丝妖气。
花绯暖闻他所言,娇笑扑进父尊怀里,软语吴侬:“江叶随风落,残花逐水流,阿绥,你瞧着如何?”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那芙蓉花妖总说人间有一本叫做《诗经》的书,里面有一只被人喜欢着的狐狸,父尊便是如此被她喜欢,所以唤他为阿绥。
父尊愉悦大笑,只道,那便唤作江叶,尔后大袖一挥,示意他出去。
他还来不及告诉他,告诉自己的父尊,他是九尾赤狐帝氏的骄傲,仅在成年之时就长出了第七尾……
失魂落魄,驾着自己的坐骑白虎漫无目的游荡,却遇见张扬至极,明媚的不可一世的女妖。
麋鹿神族,堕魔而妖,已有数千年,而眼前女妖是这鹿族奉为神邸的娇宠。
身着赤色火凤羽衣,驾着青鸾鸟当空而落,清玲环动,珠玉叮咚,在众妖簇拥之下惊艳出场,却是一鞭透骨将他打落白虎之下,神情淡漠:“你挡了我的道。”
是他衣衫破败不像这妖界的三殿下,还是他形容卑微,惹之欺凌?
耳际低嘲声声传来,四面八方,割得他耳膜生疼。
须臾之间,眼前烦杂喧嚣好像剪影般离他悠然远去,周遭一片模糊朦胧,那些指指点点、议论嘲讽不再声声入耳,变得安静无比,就好像是偌大的天地间只有他自己。
他记得那日天边有红云在烧,燃燃烈烈,烧掉了他的骄傲,烧掉了他的希冀,以及对这个世界最后一丝仅存的慈悲。
他低头抱住自己已经断了的腿,不管它如何鲜血淋漓,难以入目,强行接上,一瘸一拐回了他的处所。
心中有恨便是势不可挡,从此他郁江叶再也不会多看那些妖类一眼,从前厌弃他的,无视他的,嘲讽他的,父尊也好,这妖界殃殃众灵也罢,他郁江叶再也不要那可笑的关心爱护,笑脸相迎,他只需要臣服和畏惧,哪怕手染鲜血,杀兄弑父,在所不惜!
从哪一日起,他的世界鲜血淋漓,他的心门在也没有开过,却也不知道也就是那一日,他的心门关闭之前,那个清高淡漠,骄傲如烈阳的女妖住进了他心里。
以憎恨厌弃的身份住进了他心里,却屡屡支撑着他逃过险境,想着如若此次败了,那女妖不知如何得意,想着他无意搭救她不经意间看他的惊慌眉眼,想着……便觉得又有了战胜逆境的希望,直到他站在如今的高度,冷眼看着火烧蝼蚁。
年少多轻狂,那时的他不知道,有一种感情叫做由恨生情,年少的时候爱上的会记一辈子,恨上的也会记一辈子。
他无处言说,无法交流的情愫渐渐堆积,他的心里只有那么一个麋鹿女妖,爱也好,恨也罢。
后来,他推波助澜,看着她不再身披霞光,万丈光芒,终于玉有瑕疵,明珠暗沉,终于掩入尘埃。
他恨她,从前总是想着如何折辱她,而她在他眼前时,却耐她不得,那她无法,动不得,伤不得,骂不得,无法不在意她,无法不关注她,无法不心疼她……可是当他知道她爱慕郁溪的时候,他心里掀起前所未有的愤怒,不知道愤怒的是她眼瞎,竟爱慕一个当初害她一族的仇家,还是愤怒她的眼中看不到他。
他像是发了疯一样折磨她,废了她的法术,折了她的妖骨,在她引以为傲的容颜上写字画画……
直到现在……终于将她逼死了……
再忍不住,郁江叶抱着鹿华浓失声痛哭。
不是没有情,而是不知情,不是没有爱,只是不知如何去爱。
脑中灵光乎现,他助阡娆玉在锦湖蓝莲下咒,她给了他一粒往生丹。
妖修死去,轮回之路何其漫长,不若服下往生丹,将灵魂寄养在灵花草木上。
郁江叶拿出往生丹给鹿华浓服下,半颗后看到她额头漫出一粒青色光晕,尔后上额头隐隐出现几个字。
七月初七。
郁江叶将光晕化于掌心,低声叹息。
第14章 为悦己者容()
木妍眉目微皱,回头了眼浓重月色,脚下顺出一抹青烟,随风而逝。
天幕明月浩大无际,隐隐露出血色华光,珣光殿中高阁瓦檐之上,有青衣男子盘腿而作,拨弦弄琴。
琴音静静流泻,低低糜糜,忽有一藕荷色衣裙女子当空而落,手中丝线如银,牵绕过来,琴音顺时一改低靡,如泉叮咚,愉悦欢快。
“大冰块,今晚不吹埙引我来,改弹琴了,倒是稀奇,说吧,受什么刺激了?”木妍稳稳落下,看着郁珣一副面瘫脸,笑道。
“自作多情!”郁珣冷着脸一甩衣袖将琴弦上的丝线划开,又开始了低低糜糜的音调。
“瞧你那冷面疙瘩样儿,怪不得几千岁了连个媳妇也没有!”
木妍对于他的冷言冷语早已习以为常,一脸自来熟模样,一撩衣裙就靠在他背后靠着。
“郁溪那般妻妾成群就好的很?”郁珣面无表情淡声低道,好似含着几分嘲弄,眉目冷肃,依旧弹着琴,琴音依旧低低糜糜。
“那是他有魅力,这就不懂了吧?”木妍捂嘴打了个呵欠道。
郁珣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她,专心弹起琴来。
木妍也如同往常一般说着她今日看到听的事儿,嘴里巴拉巴拉说着,不知疲倦,郁珣磕着眼眸,手指灵活飞动,轻音流泻,不曾应答半个字,也不知听见了亦还是没有听见。
待她叽里呱啦说完那些事,顿了许久,才抬眸看相天幕,道:“大冰块,我想在魔尊寿诞的时候嫁给他,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
“他就那么好?”郁珣弹琴的手顿了顿,耳际女声虚无缥缈,一如这月夜朦胧不清,却听在在心里喘不过气,几欲窒息。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自然是好的不能再好。”木妍微勾嘴角。
“你如何肯定那年笙草湖遇到的是他?”琴声又起,愈见低靡。
“是不是他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喜欢的是他,笙草湖那事不过是个契机罢了。”木妍思绪飘远,眼皮重了起来,咕哝一句“我说的话太多了,歇会儿,莫来扰我,琴声这个低沉的调调就很好。”
肩头女子缓缓睡去,琴音才止。
夜有些凉了。
若虚宫
一夜恍惚而过。
木清玥突然醒来,头疼欲裂,她又梦见了那个白衣少年,梦里他浅笑着为她作画,为她题词。
画中女子一身红袖灯笼宫装,眉目稚嫩,盘着人间孩童小髻,绢花粉嫩,蝶状迎风飘舞。
旁落一行纵意字体,风流容与。
离离花落枝,苒苒月华起。
忽然就到了晚上,她看见自衣少年坐在一轮红色的弯月上,巨大的天幕全是透着血色的红绸,少年周身淡淡光晕,将黑暗隔绝开来。
月华流转间,少年像折翼的蝴蝶,突然落下,恍惚之际她竟看到他嘴角扬起一丝奇异的弧度……
已是第二次梦见,梦醒却记不住他的模样。
清风忽至,陡然回神,昨夜吃了点心,今早她在君离在床上。。。。。。
木清玥忽然低头,自己的衣服,还在。
“怎的?看看我有没有将你如何?”一道清浅的声音响起,带着玉瓷落地的清润和轻松,仿若卸下了什么包袱,重获了新生。
那感觉,很轻,好比一片羽毛轻轻落下,打了几转,又被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徐徐吹走。
木清玥向门口看过去,只见君离轻轻的斜倚在门框上,一身如雪白衣不在像初见时那般简单,无任何装饰,在领口袖口处有着用月白色的丝线绣着的一朵玉兰花,腰间系了一条白玉带,整个人只是换了一件极致温润的衣服,就好像有什么地万不一样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他身上,而他却背对阳光,那样认真的看看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在薄薄的晨光中美的不可思议。
木清玥抬手摸了摸脸,觉得脸上很是黏腻,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里也不热啊,为何会出汗?”
君离轻咳了一声,耳根有些泛红,那是他亲的,哪里是出汗,随即缓缓的走向木清玥,坐在离她不远的椅子上,眼睫轻轻颤了颤,低声道:“许是你做梦,紧张而至出汗。”
木清玥看着他的眸光半信半疑,“你昨天在点心里放了什么?”
“春药。”君离轻轻吐出两个字,眉眼间淡出几分揶揄浅弧,顺手拿起一只白玉杯,倒了一杯茶,手轻轻晃着,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木清玥嗖的从床上坐起,光着脚跑到君离身旁不远处,一把抢下他手中的白玉杯,一仰头喝尽茶水,然后将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
“春药?再胡说八道,我给你来点迷情香将你扔去人间的青楼你信不信?“
“……呵,安魂散而已。”
君离轻柔将杯子扶正,又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唇边,低声笑道。
“放安魂散作何?害怕我溜了不成?”
木清玥自觉接过君离递过来的茶,一饮而尽,淡挑细眉,又将杯子塞回君离手中,清媚的眸子在茶壶上打了个转。
清亮的茶水升腾起的薄壁水汽,漫过女子眉眼,染上一抹朦胧色泽,更添几分清媚之色。
“不怕你溜。”君离淡淡笑着,顺着她的意,又倒了一杯茶与她。
“既是不怕我溜走,那便是有不良居心?”木清玥接过茶杯,再次饮尽,抬眸便见他脸上挂着一抹温软。
君离闻言,抿唇低笑。
“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有不良居心!”
蓦地摆了衣袖,便将她整个掀在了床上。
尔后自己稳稳站了起来,从容朝着床榻方向迈去。
木清玥定定看着君离走来,起先呆愣不已,后来竟是沉湎于脑中一种似曾遇见的情景,眸光涣散。
含着一脸似笑非笑神情,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擦着洁白下颚,目光赤裸打量着她,君离揶揄道:“我为你调理灵息不久,你自是好好休息为妙,所以我放了安魂散,且若虚宫地势轩邈,已是入了云霄,天冷地凉,你又不穿鞋袜,虽是只妖,可这魔珠妖骨重铸的形体很大程度上成了熔炉,抵御那混杂灵息给你带来的痛楚,受了这么些年,已是勉强,又怎能指望它和妖体一般保暖御寒?我如此为你着想,这也算不良居心,嗯?”
木清玥将神游的思绪拉回,揣度他言语间之意,自己貌似想多了,且这厮一番话……自己的确是……咳,不由的窘迫。
看着她微显窘迫的脸,君离走进,弯下腰来,神情间故作惊讶,继而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若有所思道:“未有烧烫之象,脸怎的如此红?”
“…………”
第15章 吹落梨花雨()
他微微有些凉寂的声线响在头顶,木清玥脖子不自在缩了缩,尔后一甩衣袖将他的手挥开,皱眉道:“离我远些!”
君离闻言愣了愣,眸中滑过一抹晦涩情绪,静默良久,道:”时辰不早了,你也该起身,毕竟还有酿酒的琐事。”
木清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发,斜眼看着他:“你还要在这里看着我起身么,出去!”
看着她乱作一团的发丝,君离眼眸动了动,遂又敛下,抬脚走了出去,白衣曳至门角,却又转过身来,低声道:“此屋内室有隔间,隔间有一温泉,其源始自长白灵山,想来该是于你多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