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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辰:“你…”
“北海辰,你能不能别祸害别人了,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坐着!”正在讲课的飒露尊者发出了忍无可忍的咆哮。
“。。。。。”北海辰不禁怀疑,为什么是他祸害别人,很明显,这一次和前几次祸害的行为都不一样,明明是这条傻鱼不对在先的!
此时门忽然打开吧,走进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
她一头粉色的头发,海藻一般散下,肤白胜雪,明眸大眼,穿着绯红的鱼尾裙款款走来。
卜算容先是惊艳了一番,真是太太太好看了!!
然后又疑惑了一瞬,这个日月阁下班里的大约都是像她这个年纪外貌的,九岁十岁左右,这个漂亮的小仙,少说也有十五六了。
漂亮小仙对着飒露尊者轻轻笑了一下,便走到了北海辰旁边。
“北海辰小君,这是我的座位。”
“哦。”北海辰十分不情愿的站了起来,他座位原本是和哥哥在一起的,而且这位漂亮小仙似乎是在紫云堂这里有特权,一般每个听学时段的第一天都可以不来,而她似乎也就没有来过,所以他就很理所当然的坐到了她的位子上,方便和卜算容算账。
第124章 鲛俏衣(一)()
这节课,过去了一半,也总算是安生下来,卜算容看着手里师尊给她准备的本子和墨笔,笑了一下,听学也越发认真起来,就算有美人在侧也未曾分了心思。
变化术的法门,定形术的法门,如何使得,如何解去。。。。。
下课的风铃声响起,卜算容伸了一个懒腰,便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漂亮同座,往过凑了凑。
“我叫卜算容,你是阿芜园的哪位小仙啊?”
她有些木讷的眨了眨眼,尔后拧过头来看着卜算容,笑了一下道:“我叫林夕。”
卜算容有些激动道:“我是新来的,我们以后就住在一个房间了。”
林夕看着卜算容白色的头发,伸手摸了摸,又收回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拧过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一方帕子,陷入了沉思,再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水波潋滟,十分好看,却没有神采,整个人绚烂夺目,却没有生机,卜算容不敢确定是她本身便是这样安静乖巧的存在,亦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将她变成这样。
生性木衲,难道是什么鱼类?
“你是鱼类么?”卜算容道。
林夕目光从手帕上移开,看着卜算容疑惑的眼睛道:“鲛人。”
卜算容道:“泣泪成珠的鲛人?”
“嗯。”林夕的眼里划过一抹幽暗的感伤,转瞬即逝。
这时昨日在紫云堂门口看见的几位小仙,簇拥着一个长得十分讨喜的小仙走了过来。
“林夕,我上次跟你说的鲛俏衣,你可是入手了,做的如何了?”
“玄月,抱歉。”林夕翻出手心,里面躺着一个花纹精细的小布袋,她将小布袋放在了离南玄月很近的桌角。
“既然收了我的南海明月珠,就是答应我了,现在又还给我是什么意思?”
南玄月微微一笑,藏在衣袖下的手用力捏紧。
她站着看坐着的林夕,映入眼帘的只有那海藻般的粉色的长发,还有伸出来的洁白细腻的带着红珊瑚珠的一截手腕,就算是看不见她的脸,也能知道那张脸是多么的倾国倾城,多么惹人。。。。。嫉妒。
林夕眨了眨眼,道:“就是不帮你做鲛俏衣的意思。”
“为什么?”南玄月道:“我一百岁生辰贺诞要穿这个的,当初你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又不做了,那我怎么办?”
周围的小仙纷纷嚷嚷起来,什么出尔反尔,不讲诚信的话都劈头盖脸的蹦了出来,甚至牵扯到林夕和另外一个仙君不清不楚的关系,更难听的话都被说了出来。
林夕握紧了手里的帕子,低着头静静的没有说话,但是一旁的议论和更深层次的抹黑并没有停止。
她们议论的声音有些错杂,卜算容只断断续续的听到什么不知羞耻,勾引还有什么狐狸精之类的。
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吵得卜算容耳朵疼,这些小仙也是绝了,没事就跟着瞎起哄,她十分不耐烦道:“不做了就不做了,这不是还没有生辰宴嘛,换一个人做不就行了!”
第125章 鲛俏衣(二)()
“如何能换?”南玄月脸上的笑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怎么就不能换了?”卜算容问道。
“这。。。。。她明明答应了我,如次出尔反尔实在。。。。。。”
“实在怎么了?”卜算容笑道:“说不定是开始林夕觉得自己可以做好,所以答应了你,而现在经过自己一番的实践研究,觉得自己无法胜任,所以才将东西又还给你的,她也是为你着想,不愿耽误你的生辰宴嘛。”
“她要是不想耽误我是生辰宴,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她现在半路上不做了,这耽误的时间她怎么赔我啊!她赔得起嘛她。。。。。。”
“凡事都有一个过程啊,她要是不接,怎么知道自己到底是能做还是不能做,万一勉强着做好了,不符合你的心意,你又临时找不到合适的,那你可就要怀着无比糟糕的心情过完你的百岁大寿了啦!”
卜算容抿唇一笑,黑眸晶亮,瓷白如如玉的脸上映出两个酒窝,一副“全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怪她”的样子,摊摊手。
北海辰坐在不远处看着那一群花花绿绿的小仙子,十分鄙夷的哼了一声。
“小海星啊,你看那些个花孔雀,成天长裙长裙的穿,今天这个颜色,明天那个颜色,恨不得把彩虹都穿在身上,这才多大啊,穿的花里胡哨的那个仙君会喜欢,不就是一件过生辰穿的衣服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闹来闹去的,真是闲的没课业!”
北海星沉默了一阵,道:“林夕小仙,很得青光神君的喜欢。”
“她就算了,有战神神君罩着,咱们惹不起!”北海辰道:“管他的,反正我是不喜欢那样的!”
北海星又沉默了一阵,道:“那你是喜欢卜算容?”
北海辰一听,有些懵,她不喜欢穿裙子的磨磨蹭蹭的花孔雀,跟他喜欢卜算容有什么必然联系吗?他哥哥是怎么想到一块去的?
北海星又道:“卜算容不穿裙子,且颜色统一。”
北海辰直接炸毛了,“她才多大啊,就一头白发了,未老先衰了,我不喜欢这样的,而且我昨天那一顿打就是拜她所赐,找她算账还来不及,还喜欢她?哼,她做梦!”
看到北海辰把自己当成仙界小仙女都肖想的香饽饽的得意神情,北海星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
南玄月被卜算容噎得说不出话来,顿时娇气病就犯了,两个大眼睛里包着一汪水,似乎马上就要流下来了。
四周的议论声更大了,什么狐狸精啊不知羞耻的话声音更大了些,就连埋汰卜算容在仙界待了十余载一点长进都没有,被南朝辞仙君打了就立即化形的“欠打”梗都冒出来。
卜算容一脸无所谓,还挂着笑,洋洋得意的继续说。
“这傻鱼,摇头晃脑的还挺逗!”北海辰道。
他话落,四周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似乎是除了他和他哥哥还有卜算容,其他人的嘴都被强行闭上了。
林夕慢慢的站了起来,伸手拿起桌前的小布袋,将里面的珠子一个一个的掏了出来,一个一个的用手心里的火化掉,耳后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颗又大又圆的粉色夜明珠,放在南玄月手上。
“你的酬劳我一点都看不上。”
尔后她眸光扫过四周的小仙,道:“就算是狐狸精那也要有资本,我这样的迷惑得了青光神君,足以让你们望尘莫及。”
第126章 风波(一)()
说完,林夕便拉着惊讶成雕像的卜算容走了。
北海辰很是讶异,讶异过后,便笑的前仰后翻。
北海星看着癫狂的弟弟,默默敛下眉目,施了一个法术,给自己的耳朵塞上了一团棉花,然后将笑的前仰后翻的弟弟拖了回去。
卜算容则是一脸懵地随着林夕的步伐走,一直到了那个“粉色世界”的房间。
“算容,今天谢谢你为我说话。”林夕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锦凳上,在她的面前放了一杯茶,尔后坐在了她对面,木然道:“以后这种事情不必理会。”
经历的太多了,这些都微不足道了,但是不能让在意她的人跟她一起经历这些。
卜算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道:“你和青光神君?”
林夕面容有些苍白,在卜算容探究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她道:“你觉得我像是狐狸精吗?”
卜算容笑的不怀好意,越过桌子站起身来,伸手去够林夕的下巴,端详着她迷人眼眸,道:“我就喜欢狐狸精。”
林夕面色变得更加白,不自然的转过头去,那人也是这样轻佻,这样轻佻的抬起她的下颌,然后不管她的挣扎,不顾她的意愿就这样吻上去,直到她快要窒息。
卜算容道:“怎么了,我调戏你呢,怎么不害羞,反倒是被吓着似的?”
林夕摇了摇头,道:“无事。”
卜算容道:“其实我的意思是,你是什么不重要,他们如何看你怎么说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自己的坚守,只要那一方还在,还是你的希望,那便是最好的境遇了。”
林夕有些木的看着卜算容,道:“明明你还没有我年纪大,说的话却像是比我年纪大了几轮的人说出来的一样。”
卜算容比了一个大拇指的动作,眸光晶亮,十足赞赏,道:“看的多了嘛,对了我觉得你方才真的是很勇敢。”
林夕傻了眼,看着卜算容莫名其妙的姿势,“什么。。。。。。很勇敢?”
“就是刚才,你拿着那一颗不知要比南玄月的几颗南海明月珠珍惜多少倍的夜明珠,塞进她手里,一点不在乎的样子,还有那一句话,实在是太太太勇敢了!”
卜算容说完,便收敛了笑意,对着林夕半抬眼眸,一脸呆滞加漫不经心的神情,学着她的样子道:“就算是狐狸精,那也要有资本,我这样的迷惑得了青光神君,足以让你们望尘莫及!”
林夕看着卜算容的神情,一瞬间陷入了沉思,半响才道:“我真的有那么认真么?”
卜算容笑道:“自然是有的!”
林夕有些不自然道:“我。。。。。。昨晚没有休息好,去练功房打坐一会儿,你”
卜算容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看书去。”
阳光照暖时分,晴空如洗。
居室外墙枫叶似的火红一片,红色的爬山虎,枝枝蔓蔓蜿蜒在洁白的墙壁上,那姿态,平处看是心甘情愿的匍匐,高处看是风姿绰约的依附。
第127章 风波(二)()
居室外有一方小荷塘,水波荡漾,上面漂浮着几片翠绿的荷叶,脉络分明,几支俏丽端庄的荷花从旁斜出,水珠从粉色的勺形花瓣上颤颤巍巍滚落。
荷塘中间有一块凸起的低地,上面放着一大块汉白玉的石头。
卜算容随意躺在白玉石上,一手摊开五指微微蜷曲,放在脖颈下充作了枕头,另一手上拿着一本书,还时不时吐一个泡泡,运来一颗小巧清新的莲子。
灵类修仙,首要乃是要引气入境。
先经过引气期,修得灵息,进而学会用灵息感知万物,幻化万物,达到幻境期,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推演规律,知万物枯荣变化,尔后化形。
她托了师尊的福,有幸没有飞升便待在了天界,十余年都过去了,旁人很容易感受的到灵息波动,她却是一点感受不到,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现在还没有引气入境,等于在修仙道上自己还是一个大写的零。
奇异的是,她什么都还没有开始,竟然越过引气入境期和幻境期直接先化了形。
这个顺序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卜算容越看这本书眉头锁的越深,耍小脾气似的将书扔到了一边,这。。。。。。对她根本就不适用啊!
既然没用,还看它做什么?
没有了书,课业也还是要做的,而且还要做两遍。。。。。。
又是三个时辰,卜算容终于做完了课业。
心底疑虑去却还是没有消退,这难道她是什么另类吗?
一来二去,百思不得其解,容也渐渐变得有些焦躁,师尊说什么来着,尽信书不如无书,存在即为合理。
时间静漏,和风轻浮,卜算容翻了个身,瞅了瞅那本被自己扔了的书,吐了一个泡泡。
泡泡随着卜算容意愿飘到书在的地方,沾上它的边角,然后慢慢将书包裹在了里面,规规矩矩的飞到卜算容面前。
“虽说这书讲了一堆烂七八糟的没用东西,但是最起码嘛,遮阳的用还是有的!”
卜算容说完,把书往脸上一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终于等到卜算容睡着了,被自家哥哥强行拖回晚间抄课业的北海辰,悠游焉哉的从一朵白云上面走了下来。
入眼便是荷花深处,美人横陈。
因着睡姿的的问题,她头发变得有些杂乱,长长的红色发带尾梢,一头搭在了没有被书盖上的唇边,一头缠进了散落下来的白色头发里,窝在纤细洁白的脖子上。
消失在哪娇艳欲滴唇边的发带,好像被她嫣红的嘴唇衔进去了一角。
她的灯笼衫也不够长,露出一小截的雪白手臂,连腰间的布料也够不上,露出一角霜花雪肤般的腰来,还有同样不是很长的裤子,也盖不住她不小心翻身露出的纤细小巧的脚踝。
朱红色的衣衫和雪白的肌肤,形成一股子强烈而又鲜明的对应和反差。
北海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般,有些心虚的别开眼。
也只是一瞬间的思量,便也找回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第128章 风波(三)()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了之后,忽然松了口气。
尔后轻轻一跃,便跳到了水塘上汉白玉石低地旁,一片颤颤巍峨滚着露珠的荷叶上。
一本摊开的书盖在她的脸上,露出洁白精巧的下颌,北海辰撇过脸去,几不可见的轻哼了一声,卷起她做完的课业就走。
不知是半路上看到了什么,北海辰走到半路上又折了回来,他一手扶在居所的一根大柱子旁边,狂笑不止,一手拿着卜算容的课业,好似是笑岔了气。
过了好一会,他大概是笑的够了,将原本写好的课业上那些搞笑有趣的图画隐去,然后又悄咪咪的给她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末了,还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笑眯眯的看了看周边的云,心道,真是天助我也,四周的停云大半都是乌云。
拽的二四八万似的,北海辰伸手招来一片乌云,笑眯眯指着卜算容对着乌云道:“看见了吗?给那个穿红衣服的下雨去,下她衣服湿玩为止,记得别把旁边的课业给打湿了。”
乌云呜呜了一声。
北海辰又道:“下的好了,我给你找朵天水镜那边的漂亮小白云当好朋友。”
乌云又呜呜了一声,兴高采烈的跑道卜算容那边下雨去了。
北海辰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卜算容正做着梦,梦见在云空湖游水的时候,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如玉白手抓了起来,是师尊,师尊在湖岸边架了一口锅,锅里放着几丝蘑菇还有绿色的青菜叶子,冒着白腾腾的热气,风一吹来还带来几缕炊香。
等等。。。。。。。这香气,难不成师尊要煮了自己?
啊啊啊啊,不要啊!!
当卜算容离热锅越来越近的时候,她感觉到有水淋在了她的头上。
冰凉的水!
卜算容一下子坐了起来,盖在脸上的书滚到了一边,恰好和课业凑成了一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好还好,水是冰凉的,没有被煮。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哪里来的水?
卜算容抬头一看,额头上冒出了一圈又一圈的黑线。
为什么为什么?
谁吃饱了没事干,专门给自己找了一朵乌云下雨,还专门朝着她一个人下?
卜算容给自己吐了一个巨大的泡泡,将自己罩在了里面,朝着乌云瞪了一眼,有本事继续下!
乌云似乎是被卜算容的操作惊住了,下的雨点有些停滞,隔了一会儿,又突然下的大了。
噼里啪啦,比之前的还大。
当她水淹了天书的召水技术是盖得吗?
卜算容从白玉石头上下来,到了河岸边,回想了一下当初是怎么气急攻心的招来了天水河的水的,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熟悉的感觉便来了。
荷塘里的水汇成一股气流,将乌云淋了一个满头。
“去给你出馊主意的人说一声,别没事找事,否则,小心我淹了他!”
乌云呜呜了一声,便跑开了。
卜算容得意一笑,变回了鱼的样子,缩在一个小号泡泡里,悄咪咪跟在乌云后面。
翻过好几面白花花的墙,又越过几条青悠悠的河,这乌云总算是停了下来。
第129章 看望(一)()
一个小小凉亭里,青色风幡飘动,身穿黑衣的小公子愁眉苦脸的抄着课业。
乌云在他耳边呜呜了一阵,便耷拉下来。
只见他双目瞪圆,一脸的难以置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酷似自言自语道:“你说。。。。。。她要阉了我?”
乌云呜呜一声。
北海辰的脑袋瓜中嗡嗡作响。
难道那条傻鱼当时没睡?所以是怪我不小心看到她睡觉露了点肉的样子,就要阉了我?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咦不对啊,要是她看到我对她的课业动了手脚,没道理不起来跟我吵一架啊?难道是。。。。。。她自己知道自己没用,打不过我也说不过,干脆装睡,当做没听到?
等等,这个也说不过去啊,她都有胆子水淹天书,还有胆子胡说八道,害的他被父神打了一顿,没道理连他单枪匹马一个人都害怕啊?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当时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啊?
卜算容在远处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胸有成竹的在乌云离开的路上,扯住了乌云的尾巴,得意洋洋一揪就走。
一路上再三逼问,最后又以漂亮的小白云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