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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木清玥的时间却也不多了。
因为她将自己的最后一片护心鳞拔了下来。
把它变成了一片普通鳞片。
君离看着木清玥,眼睛沉沉瞌上,长睫如同极其不安分的蝴蝶,不停的抖。
他嘴里流出殷红的血,血流到他胸前,蔓延到她的腰间,和方才木清玥给她鱼鳞之时染上的血迹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头发也被风吹的交缠在一起。
这一瞬间的血花很美,像极了那时红枫莲蝶停在他的发间,她清媚一笑,玩味调侃,“墨枝红梅开,衡芜上君倒是棵好树。”
冥渊被他重伤又如何?
三界芸芸众生又如何?
自始至终,他君离所求不过是只做你一只小妖的神。
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做我一神的芸芸众生就即可。
笨也好,傻也罢,没心没肺也可以,不会弹琴,学不会吹箫都没关系。
为什么在我苦苦等了你一千年之后,在你明白了我的心意之后,在你刚刚答应和我缔结灵魂契约之后?
要这样……这样对我?
她的身上,他先前输入的魔息已经散了,没有可以压制嫱婳神女的魔息,就算醒来,这个躯体里装的也不是他的苒苒了。
第94章 紫宴()
雪鸢小村中,紫晏懒懒的吊在一棵树上呼呼大睡。
一阵狂风刮过,它便从树上掉了下牢。
他睁开华光四溢的眸子,里面裹着淡淡一层冰。
他唤作岚景。
是上古两大凶灵之一。
他们时常争吵谁才是这央央三界的第一凶灵,这时候当然是想都不用想的首推自己,结果只能是意见不和,相看两厌。
最后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也许是他坏的没有溟渊那么彻底吧,也不及这位贪狼凶残,约定成战,信心满满,最后却是铩羽而归,一败涂地。
其实他还是很生气的,他……居然输了,还可怜只剩下魂魄……
可是,他岚景,猫妖一只,卖萌可以,杀人可以,自然,打得起,也输的起!
不过……
这样也挺好的,因为他遇到了他的主人。
将他从无间地狱拯救出来的神灵,她收他作为他的灵宠,她会用温柔亲和的眸光看他,会轻言细语的跟他说话,跟别人都不一样。
眼里没有那些妖魔类的敬畏害怕,没有那些所谓神君仙娥的鄙夷不屑。
似乎真的像先前他碰到那个人所说。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一个可以管住你的恶念的人,你从一开始或者第一眼就知道是她了。
那个时候,她一身白衣,飘飘入云,右手拿着晕着蓝光的神剑背在身后,轻轻从洁白的云朵上跳下来,对要将他超度的无忧和尚说了几句话,那老不死的秃驴看了他一眼,就将他的魂魄连瓶带罐,一骨碌塞给了她。
第一次从那个禁制他魂魄的臭罐头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她,竟然产生了那样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觉得,他就是远在天外不可触及明月,而他只能是幽溟谷渊里腥臭难闻的烂泥巴。
生怕多看她一眼,多跟她说一句话,都会弄脏她。
却止不住的想要仰望她。
她自以为是的想要化去他心中的恶念。
他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大爷虽然和溟渊打战输了,但好歹也是纵横了三界数千年的凶灵,在妖魔界呼风唤雨瞎折腾那么久,还时不时去仙界踩两脚的,那些吃软怕硬的老不死的神君仙娥,嚷嚷着要打杀了他,结果还不是没把他怎么样,倒是他,经常收拾他们。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八个字还是挺有道理的。
向善,说来容易,做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是凶灵,本性残忍嗜血,流逝在他手上的生灵不计其数,又岂是那么快就能规改过来的。
于是他一如既往的干着谋害人命的勾当,她一次一次的阻止。
眼里的眸光依然温柔亲和,说话依然轻言细语,没有一丝不妥。
然而这却就是最大的不妥。
她待所有的生灵都是这样吗?
那他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的欢喜是有多么可笑。
后来不知道小心翼翼,卑微到了什么地步,他做每一个选择前,都会看她一眼。
想知道在她眼里的他自己有多么狰狞丑陋。
时间久了,他似乎也能抑止住自己身上狂躁奔腾的嗜血成性了。
这时候,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骷髅鬼王,那是鬼界新上任的鬼王,年轻的很,他的王位还没有捂热,她就将他拉了来,他内心的怨恨和不满可想而知。
第95章 后来()
而她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将他变成了她座下的第一位童子。
慈眉善目起来嘴角含笑,双手合十起来清正虔诚,手中念珠一颗一颗从指尖滑过,口中念念有声经纶佛典。
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他突然很好奇,她是如何将这拽的二四八万的小子,收拾的如此服服帖帖的。
于是他不再时时刻刻想着从神殿出去,想着如何兴风作浪,如何才能害人不浅,祸害甚深。
他也不问她,而是天天缠着那个会时不时变成金龟子的小鬼王。
取笑他,激怒他,然后逃之夭夭。
她一直在殿里安静的打坐,不会被我们的噪杂所影响,有一次,她闭着眼睛,眉头舒缓,那时候,我知道那是她在笑了。
是真正的笑,不是那种面上温柔亲和,实际却寒凉的不行的假笑。
暖。
她笑的很暖。
浅静安然,万物回暖。
他忽然生出了异样的心思,如何将这笑归于他一人所有。
然而那笑昙花一现,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忍不住想要上下而索求。
然而却是一无所获。
后来她和别的神君一眼好几百万年,从此朝夕相处,和顺美睦。
俨然一对神仙眷侣。
看得他艳羡不已。
他很想知道。
他是如何教给了她浅笑盈盈的办法呢?
她又是如何见到那位神君便笑的那样温婉。
他是交给了什么样的好法子控制她的情绪?
上一秒对那位神君浅笑盈盈,下一秒就对不想干的人假笑佯装,或是冷若冰霜。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一直都没有结果。
后来的后来,她不在见自己和那个小鬼王,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那位神君身上。
上下求索的最后是求而不得,这样的结果……他大概是要疯了。
一霎之间,魔念起。
带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万劫不复。
葬送了她,也葬送了那昙花一现的美丽过往,所有所有的安然相处,我闹你管都成了回不去的曾经。
用天机轮让那位她心爱的神君从此消失,她抛下芸芸众生,万念俱灰要去殉情,魔族趁机入侵攻上神界,为了守住她心底最后那一丝在乎,他不得已重新认主选了新的神女,耗尽所有的法力保住她的最后一缕残魂,将自己的主魂抽出来祭了神剑,留下五感不全的残魂紫宴……
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种下的苦果。
而到今时今日,她的魂魄已经融到了那个叫做木清玥锦鲤身上。
她就算是一届残魂,可那也是一届神女的残魂,如何抵不过一只天劫过后的小锦鲤?
先前有魔珠镇压她不出来和他说一句话,后来魔珠被她自己拿走,她还是不和他说话。
木清玥身体那丁点的魔息如何能压制她的魂魄那么久?
归根到底都是她不愿意见他。
竟然到最后讨厌他至斯。
也不知道当初那句话是谁说的。
他岚景,猫妖一只,卖萌可以,杀人可以,自然,打得起,也输的起!
他分明输不起啊。
他让自己被抛弃,然后连再被捡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的最后,一败涂地,一无所有,一无……是处。
一只猫,一辈子。
第96章 登临磨塔()
冥渊一边洒下粉末,一边和君离过招,忽然感受道一阵很是熟悉的灵魂波动,可不就是几千年前把她打的只剩下残魂的嫱婳神女!
一时间也知道这屏障是谁设的了,心想他自己也没恢复好,嫱婳神女还又比他多了这几千年来的修为,要是硬碰硬起来,这他打不打得过还是个问题,于是就耍了个虚招,走了。
郁溪在魔界高高兴兴的举办着继位大典,被一群粉色的亡灵花簇拥着,降落在九重魔塔上的顶端,看着下面一片群魔乱舞,热情高呼。
他脸上的笑意潋滟,深红的袍子在空中猎猎生风。
他虚举了一下右手,下面震天响的呐喊声便戛然而止。
他道:“今时今日,我为魔尊,倾覆仙界,光兴我族!”
距离上次神魔大战已有两千余载,一众妖族早已蠢蠢欲动。九尾赤狐一族本属仙界,在最近妖界窝了这么久,早已不堪忍受,而贪狼一族,近来更是猖狂无比,因为冥渊已经重见天日,他们更有机会将九尾赤狐一族推下神坛。
但是在这之前,还是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将那些目中无人的仙君仙娥收拾了。
妖群中各怀心思,面上却是如出一辙的欢欣鼓舞。
“魔尊临位不可无后,不知魔君中意的人选是哪族的妖娘?”郁溪身边飞上来一位白胡子老妖,伛偻着腰,对他低眉顺眼。
“是我,兔族的云雅公主!”
那老者话音未落,天上便有一团白云化作白绒绒的兔子女郎,正正掉在郁溪眼前。
下面的妖都猥琐着一双双眼睛,想看从前风流无匹的七殿下,当了魔尊之后是不是还是那样不正紧,能不能比得上当初和狼庭松打的那一赌的结果壮观。
果见郁溪眉眼风流,轻佻淡笑,伸出了双手。
然而就在众妖以为这从来不曾拒绝美人恩的七殿下,哦,不,现在是魔尊了,会毫不犹豫的接住美人时,没想到魔尊将手交叉叠在了胸前,桃花面容变得玩味无比,淡笑着看白绒绒的一团从他面前掉了下去,重重的掉在了魔塔的飞檐上。
她掉下来,带起来的风将郁溪的衣摆吹起一角,那一双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的脚便暴露在众妖眼前。
众妖纷纷睁大了眼睛。
无疑那脚是很美的。
但是让他们惊讶的不是这双脚白如羊脂,而是上面却交杂盘亘着的一条又一条的血痕。
就算亡灵花已经认为郁溪是这一届九尾赤狐魔修中魔修最高的,本着先前郁溪的所做作为他们也是不能尽然相信,现在的镇臂高呼都是带着玩闹看戏的成分的,而到了现在,他们不得不信,郁溪不光是魔修最高,而且,他在这上面的天分简直可怕!
只是因为——
他竟然这样赤着脚走上了九重魔塔!
九重魔塔,在妖魔界是给修为照镜子一般的存在,修炼了一千年得来的千年修为,跟修炼了一百年却有千年修为傍身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往往连第一层都过不了,而后者勉勉强强能过个第一重,就已经了不得了。
他这脚上的血痕可不是什么失败的惩罚,反之却是魔塔给予的褒奖和认可。
这九条血痕,待它痊愈之后,便是正式和九重魔塔缔结了契约,同时,这也代表着魔塔和上一任主人的契约结束!
着九重魔塔自产生以来,便也只有过三个主人,岚景、冥渊、郁溪,在岚景被冥渊打败之后终止了和岚景的契约,而今重新认主郁溪之后,便说明,冥渊之前的实力记载已经被郁溪超过!
第97章 祝你()
他的那双桃花眸子好似积蓄了潋滟多情的波光,流转间,冷彻心扉。
那些妖众脸上的情态,从漫不经心到无比崇敬,也不能激起他眼波荡漾时有一丝起伏。
下一秒,他斜斜勾起的唇角,微微弯腰,撩起自己衣衫的前摆,一脚将云雅踢下了九重魔塔。
冷艳睥睨,笑的妖冶,“美人不美,此般不过是东施效颦!”
郁溪脸上的冷意明明入眼,有不少的妖众想起了不久前,他接住从天而降的紫晏,想都没想,便亲了一口的事,便都识趣的交换了眼神,心道那云雅公主也真是运气不好,触了魔尊霉头。
而此时,兔族的另一位公主云娴却并没有将自己的妹妹扶起来,而是站在魔塔下面,骄矜着声线,喊道:“妹妹云雅蒲柳之姿,这个位子是万万够不上,不知魔尊觉云娴如何,可是美人?”
一时间,众妖脸颊疯狂抽搐,只觉的女人果真善变,先前妖界盛传的双兔公主,遇到了这起子事,也是可以这样翻脸不认人的彻底。
那魂草已然到了郁溪手中,在郁珣想对云娴下手之前便已经到了郁溪手上,因此,魔珠彻底被修复,郁溪也没有必要再和云娴虚与委蛇。
他道:“你不在我的打算之内,所以,你好看不好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不知道她与你有没有关系?”
郁珣扶着小妍踏云而来。
郁溪眸孔一缩,歪着头看了半响,才道:“有关系,想做我魔妃也成,就当是她救我一命,欠她的还了吧!”
小妍和郁珣漂浮在郁溪同样的高度,她微微推开了郁珣额搀扶,颤颤巍巍上前一步,在郁溪面前唾了一口,眸光及其不屑,“你以为你在可怜谁?”
郁溪皱起眉头,衣袖一挥,将她掀退了数十步。
郁珣将小妍扶住,又站回了原地。
“谁要你可怜,那些自以为是的爱慕不过是过眼云烟,你以为她们有多爱你?不过是你这一副皮囊和现在的地位罢了,剥去这些,你在她们眼里又值几斤几两?”
“这些东西生来本就属于本尊,不曾偷了抢了别人的,为何要剥去?她们愿意爱慕就爱慕,愿意讨厌就讨厌,崇拜尊敬可以,一文不值也行,与本尊有什么关系,那些情绪本尊还不屑于看进眼里。”
小妍敛下眉目,握紧了手,忽而凄凉一笑,“那便祝贺魔尊郁溪。”
郁溪风流一笑,拨了拨自己的发,“祝贺,祝贺什么呢,好歹也还有有点贺辞吧,不然显得多没诚意啊,也苦的我六哥辛苦带你一路。”
“祝你余生潦倒,蛛丝同挂。”小妍看到郁溪冷下来的眉眼,又道;“祝你只身单影,孤独终老。”
“祝你明白醒悟之时,为你曾经失去的东西痛彻心扉,再经历无数次的绝望,然后明白,那些失去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再得到,从此饱受求而不得的痛苦,抱憾终生。”
“祝你……”
“够了!”郁溪眉眼显见已是不悦,冷冷道:“说够了就滚,要是来砸场子,打架的我奉陪!”
小妍淡嘲一笑。
打架?
在他这里,她从来都是输。
她想告诉他,那些女妖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她从前虽盲目,但是爱的认真。
喜欢他,从来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动人妖冶的美貌?前魔尊的七殿下?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她喜欢的只是这只妖而已。
哪怕他变成丑八怪,变成小乞丐,哪怕他掩入这芸芸众生,成为一粒尘埃,那又有什么要紧。
在她这里,他是云中梦,心头好,在他那里,她一文不值,多年来的追逐,只是跳梁小丑般的笑话。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一点勇气都没有了,从前自以为的无畏勇敢,现在不过是愚蠢天真。
好坏都在他一念之间。
第98章 战起()
虽然愚蠢,但是勇敢。
虽然勇敢,但是愚蠢。
时间告诉她,她的勇敢终究还是愚蠢的,何苦要这样卑微的喜欢一个人呢?
“都不重要了。”小妍虚软一笑,回身看着郁珣。
“你要走可以,但是不要拐走我的六哥!”郁溪斜挑眉梢,好整以暇的望着小妍,冷声道。
小妍突然眉头皱了皱眉,听到郁溪的话,十分无所谓的哼笑了一声,又对着郁珣摇了摇头,自己踏上那片来时的云,离开了。
郁溪双眼微眯,她绝对不可能这么快离开,方才的皱眉,有猫腻!
很快他的思绪被郁珣打断:“既然你还喊我一声六哥,那我就厚着脸皮向弟弟讨要一个“恩赐”,如何?”郁珣看着小妍离开的背影,眸光越间冷肃,道:“从今以后就当做妖界没有我这个殿下。”
郁溪眉头挑得更高了,忽然妖冶一笑,“哦,好啊!”
接着他转身看着下面的妖众,妖冶笑道:“你们可要记好了,从今以后妖界的重紫门若是为他而开,那开门的妖修可是要打杀了的!”
郁溪话音一落,郁江叶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六弟好想法,这妖界我以后也不想再来了!”
郁江叶落在郁珣身边,他身上缠着一株嫩黄绿色的菟丝子。
郁江叶有意无意的摸着菟丝子,被抚摸的菟丝子好似含羞草一般,叶子颤巍巍收拢,缠着他后颈的小茎向下松了两圈,而后受惊般抖动了两下。
郁江叶不在伸手去摸它的叶子,几个呼吸后,它便卷土重来,又重新缠绕了上来。
郁溪看到他颈间的菟丝子,愣了半刻,然后脸色又沉了下来。
七月七那日,他分明让云娴将鹿华浓的魂魄引走了,他也毁去了那个容有内丹的符咒花盆,这魂魄应该还在他殿后放着才是,又怎会已经魂丹相融,连植物体都化好了……
郁溪冷冷朝着云娴撇去一眼,恰好望进她来不及收回的怨毒眸光里,顿时将手肘抬起,玩味的摩擦着下巴。
“也行,哥哥们都厉害的很,翅膀都硬了,都脱离了妖界自立门户了,父尊若是在地魔界知道了肯定高兴的很,往后可一定要心安理得的,过的太逍遥点,不要太想着祖宗和父尊他老人家,不然这样进退两难,摇摆不定的,可是很容易引火上身呐!”
郁溪语气轻快,但心中仍是一片疑惑,就算云娴在其中捣鬼,将魂魄引错了,但是那符咒坛子是他亲手毁去,又怎会有假……
“本殿又没有栽赃嫁祸,杀人放火,没有仇家,自然过的心安理得,天地广大,任我游,何愁不逍遥,何处不自在,再者还有这么可爱的菟丝子一路陪着我,就算引火烧身又如何,何况九尾赤狐一族还有怕火的么?倒是某只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