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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论资排序。
岳家兄妹及岳华昊收过的一干徒弟都比欧阳维入门早,可庄主大人还是把太子殿下提拔成了首席大弟子。
欧阳维压根就不在乎这些虚的实的,亏得岳华昊多心到这种地步。原先的大弟子是他家大公子岳思凡,换人之前,庄主夫妇对着实对大少爷做了一番游说劝说,才使得从小就唯我独尊的岳思凡在地位被凭空挤掉之后,只伤心了一个月就没有大碍了。
与岳思凡一根筋不同,岳思卿年纪虽小,却聪明伶俐,她自幼就受爹娘正统为尊的教诲,知道太子殿下大有来历,初识不出半日就使尽浑身解数周旋讨好,迅速熟路。
于是,在欧阳维来到神剑山庄的第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岳家小姐拉着哥哥对皇储献殷勤,领着他东走西走,熟悉神剑山庄里外前后。
三个小孩,外加一堆侍卫随从,兜兜转转逛到了后山。
太子殿下久居深宫,第一次见到青山绿水,难免心旷神怡,只不过这之后映入他眼帘的场景,却有点破坏情绪。
山脚小溪旁有两个人,一个十来岁的瘦高个大大咧咧地蹲在水边,拿着简陋的鱼竿在钓鱼,不远处还有个另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正在卖力地抠泥巴。
瘦高个除了姿势不雅之外倒没什么,有问题的是那个挖泥巴的主。
小孩头发乱蓬蓬,衣服脏兮兮,小脸花花,鼻涕抽抽,一双小手插在松软的泥土里翻来找去,过了一会,竟拖出一条长长的蚯蚓。
欧阳维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生活至今,从不知有这般叫花子一样的小孩,更没见过蠕动的那么扭曲的虫子,突受刺激,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努力把隔夜饭往回压,扭头不再看那惊悚的一幕,转向岳思凡问道,“这是哪来的野孩子?”
“野孩子”这评价已是很有余地了,按照实际情况,或是换另个人来说“公道话”,恐怕都要开口骂三字经了。
“她娘改嫁给我爹做妾,她是跟来吃白食的拖油瓶。”
岳思凡冷笑一声,答话尽显轻蔑。
太子殿下掏出真丝手绢捂嘴,“邋遢成这副样子,她娘为何不管?”
一旁的岳思卿柔声道,“她娘死了,没人管教她,这才日日同家奴的孩子混在一起,搞到半点规矩不懂。”
欧阳驰点了点头,推己及人,似乎有些了然,对那小孩除了厌恶,也多了点莫名其妙的同情与怜悯。
三人说话时,那边辛苦作业的两位也发现了不速之客。瘦高个慌忙丢掉鱼竿,领着那手里还紧紧捏着条蚯蚓的小孩连跑带颠地冲过来鞠躬行礼。
岳思凡脸上的不屑都能写成一本书了,指着那瘦高个厉声骂道,“归一,你怎么又带二小姐做这种事情?”
传说中的二小姐……就是后来的越嫣然,当初的岳淡然。
岳淡然第一眼见到欧阳维就对其心生仰慕,只因彼此照面的一刹那,年幼无知的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神仙。
太子殿下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是任人也模仿不来的,那种俯视众生于脚下的漠然,着实叫人心动。
然而那被暗恋的某人在听到“小姐”二字之时,却惊的全身抽搐,仿佛听到了有关性别问题的天大笑话,身边的岳思卿适时搂腰推背帮他爽快,让后排干着急的随从都不好意思插手。
归一被骂的点头哈腰的也不敢辩驳,偏偏一旁的岳淡然还不知死地把蚯蚓递到欧阳维眼前,一脸童真地问,“要一起钓鱼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岳淡然见到心仪之人,唯一的表示就是把她的宝贝献出去拉拢关系;那人不领情倒也罢了,居然还连呕带吐地跑了。
一大群人呜呜泱泱飞扬尘土,岳淡然心里空虚悲凉,垂头丧气地回了家,才进门就被照顾她的婆子怡红骂了个翻底朝天。
以岳淡然的身份地位外加形象,明显是不够资格去参加喜迎太子殿下的晚宴,任由怡红拿冷水泼身,简单洗了澡,就被锁在柴房里面受罚——不许吃饭。
岳淡然面壁时一直在念叨今天遇到的小神仙,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喜欢就想玩在一起,不会考虑两个人的世界有没有交点。
跪了一会听见外头有响动,悄悄爬起身踩着凳子拱到窗前,开条小缝往外看。
弄出响动的人是归一。
归一手里拿着两个馒头,小声问道,“你饿不饿?我给你拿吃的来了。”
岳淡然摇着头,“不饿,今天吃鱼吃得很饱。”说完却还是拿了一个馒头往嘴里塞。
两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吃起了晚饭。吃到一半,归一压抑地叫了声“有人来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没了影。
岳淡然以为是怡红来查,吓得立马把剩下的馒头一口吃到嘴里,干嚼了几下就硬往下咽,一边麻利地从凳子上爬下来,回到屋子当中跪好。
不一会听见个声音,“殿下,实在是找不到茅房,你就在这将就一下吧。”
紧跟着听见开门的声音,柴房进来了两个人。
岳淡然眼睁睁地看着视觉还没有适应黑暗的一高一矮摸索着走到离她相当靠近的墙角,然后……
然后个高一点的给个矮一点的解裤子,然后……
然后个矮一点的……
稀里哗啦的节奏传到耳中之时,岳淡然整个人都呆愣了,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在方便的那人,心里
想的是:站着?
欧阳维解决了生理需要,眼睛也渐渐看清四周环境,眼一扫竟扫到定定看着他的某人。
岳淡然的两只杏仁大眼在黑暗中发着盈盈的光,如鬼似魅。
欧阳维当场被吓的又多淋了几滴,忙不迭地往回穿裤子,他身边的太监被主子突如其来的一通动作搞的不知所措,上前帮手越帮越忙,主仆两个折腾了半天,才把那条名贵的金丝腰带系了回去。
作为凡人的欧阳维隐了身,作为神仙的欧阳维出了场。太子殿下迈着款步走到跪僵了身子的岳淡然面前,冷冷问一句,“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岳淡然很受伤,明明早些时候已经见过面了,那个小神仙竟然把她给忘了。
岳淡然不知,若他把她忘了还好,坏就坏在人家已经对她产生了深刻印象。
短暂识别之后,欧阳维就回想起下午的那个泥人和泥人手里的那只蚯蚓,刚吃的山珍海味在胃里翻江倒海,颇有冲关而出的意思。
岳淡然没来得及回话,就见欧阳维小跑着奔了出去。她在原地动也不动地发了一会呆,如果不是空气中渐渐弥散起一股不太受人待见的气味,她险些要怀疑小神仙是不是真的来过。
欧阳维这一来可把岳淡然给害惨了,怡红来检查的时候闻到了味,不知道是龙尿,抡着膀子就给了岳淡然一顿胖揍,嘴里面还骂骂咧咧,“小贱人,谁让你尿在屋里的?”
岳淡然与他生命中第一个男人的纠缠大戏,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开了场,然而两人在互相知道存在的第一年,却交集寥寥。
造成这种结果是欧阳维刻意而为之,因为那个脏了吧唧,邋里邋遢的小孩自从知道神剑山庄多了一个他,就开始三天两头上赶子纠缠。
欧阳维已经明里暗里表示推却,可那小妮子像个不懂人语的傻子,被拒绝了十次也不见气馁,第十一次又会不知廉耻地跑来地邀约。
第21章 平民开化&皇家启蒙()
那时的岳淡然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没人理的小孩,谁也没有闲工夫去跟她详述“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概念,就算是有,以岳淡然当时的年纪,恐怕也理解不了。
欧阳维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对岳淡然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屏蔽。岳淡然慢慢忘记了小神仙的存在,很快恢复到“上树掏鸟,下河捞虾”的放野状态。
所以一年后,欧阳维在同一地点,看到同样的两个人在做着与之前如出一辙的同一件事时,心里就产生了些五味杂陈的异样情绪。
他原本觉得岳淡然无人管教很可怜,现在一瞧,却觉得她快乐无比,如此得出结论:这世上,无知的人最幸福。
欧阳维从懂事开始,没过过一天无忧无虑的日子,如今虽出了宫,却还是被周吴两位师父逼得少有喘息的空闲,平白见到有人这么落魄却还这么开心,心里自然愤愤不平。
本着自己难受也不让别人好过的心思,欧阳维找时机同庄主大人,他名义上的师父,岳淡然名义上的父亲提议,对那个已到入学年纪的“二小姐”进行有组织有计划的“□□”。
欧阳维的官方理由是不忍“民不化”,然而岳华昊却从太子殿下字里行间品出点“看着闹心”的意味,外加他对岳淡然的娘还有那么点残存的余情,也就顺势对岳淡然用上了心。
岳淡然比岳思卿小两岁,自从莫名其妙被“她爹”关注起来,就跟着“她姐”一起,在她“大娘”麾下学习武功。
王月圆对于夫君把昔日情敌的“孽种”硬塞到她手里很是不满,对岳淡然的态度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可怜的二小姐成了母女俩免费的出气筒。原是眼不见心不烦,如今这小妮子整日于眼前晃来晃去,也难怪王月圆日日发作狂躁。
岳淡然的好日子算是过到了头,她开始被迫学习读书写字,外加半吊子的武功。时至今日她恐怕也不知道,造成她悲剧的罪魁竟是她一度疯狂追捧过的小神仙,否则她与欧阳维的恩怨簿上,恐怕又要平添一桩来往。
自打“开化”,岳淡然与太子殿下的接触又渐渐多了起来。平日里岳家兄妹跟在欧阳维身旁紧着打转时,她也拼死拼活赖在一边。岳家兄妹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有说不出的讨厌,一有机会就整治的她上天不得,入地不能,不是偷偷撕了她的书,就是在练武场上把她打得爬也爬不起来。可怜岳淡然顶着岳二小姐的名头,享受的却是比卖身丫头还要悲催的境遇。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孩子,慢慢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与渺小,渐渐落下自卑的毛病。一开始她还不顾脸面的同欧阳维搭话,过了半年一年,却变得连直视他的脸都不敢。身边人无时无刻不在出言提醒她身份低微,地位下贱,然而最令人寒心的却还是欧阳维本尊的态度。
曾拿条蚯蚓往他面前送的岳淡然的形象,在欧阳维脑中根深蒂固,以至于在后来的很长时间里,他看到她都会条件反射地想吐。欧阳维虽从没欺负过岳淡然,却也没正眼瞧过她。在他看来,同这个寄人篱下,吃嗟来之食的小叫花子有一星半点的交往,都是对他完美人生的极大侮辱。
岳淡然的灰暗生活在十岁时降到了首个低谷,她极力想要学习的,是一些不明所以,不知所谓的东西;她极力想要适应的,是一些虚华浮躁,流于表象的礼教;她极力想要结交的,是没有一点血脉纠葛的兄妹和高不可攀的龙种;以往能让她心生满足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都成了玩物丧志的行径,就算去做也失去了从前的成就感。
幸好还有个归一。
岳淡然唯一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就是归一。可惜不多久,他就跑去给庄上的账房先生打杂,两人能够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岳淡然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之后更身不由己攀了攀不得的高枝。
自来到神剑山庄之后,欧阳维名义上的师父是岳华昊,实际教授他武功的,却是吴梅景。
吴梅景身为暗堂第一高手,武功造诣可说是登峰造极。一个顶级剑客竟沦落到给个半大孩子当师父,怀才不遇的情绪还是有的。
明司与暗堂是只听从天子调令的高级特务机关,皇帝陛下把两部首席都派给欧阳维做跟班,暗中为他培植资本,可谓用心良苦。
欧阳维聪明好学,相当有练武的天分,吴梅景对他爱护有加,有心将自己的本事倾囊尽授,毫无保留。
头几年都是在打基础,不存在什么独门剑法的外泄,可惜渐渐要到提升阶段,吴梅景很想找时机甩了黏着偷师的岳家兄妹。太子殿下七窍玲珑,于第一时间领会师父意图,同岳华昊开口,求一个学剑的陪练,实际却是要清理身边的闲杂人等。
岳华昊思来想去,算盘打的当当响亮:想推荐他儿子岳思凡,琢磨着他要是能跟天下第一剑学艺,必能受益匪浅;又想推荐女儿岳思卿,指望她同太子殿下多多相处,日久生情,最好两心相悦,缔结婚盟,考虑半天还没做出决定,欧阳维自己开口要求了。
“徒儿大胆,请小师妹帮忙。”
他口中的小师妹就是“岳二小姐”岳淡然。
岳华昊深受打击,他大概猜到欧阳维之所以会选择岳淡然,就是对他居心叵测的见招拆招。
其实太子殿下的想法很简单,岳思凡与岳思卿的资质都不低,若收了这二人之一,他师父的绝世剑法恐怕就要无偿奉送,选了笨的要死的岳淡然,也算不亏神剑山庄颜面,放个傻子在身边,就没必要担心神功外传。
天大的荣誉砸到岳淡然身上,非但没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光环,反倒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岳家兄妹得知他们输给了这么个白给的货色,心里面怎么能好过,怨念之下,对岳淡然的折磨日日翻倍,月月出新。
岳淡然本人也很郁闷,她头三年跟王月圆学的武功根本就是个空,如今一下子跳级学习,没有一堂课能跟得上那师徒俩的节奏,唯有照猫画虎,依样描葫芦。
时间一天天过,岳淡然也渐渐明白她就是个摆设,虽没浑浑噩噩地消磨宝贵的时光,却也不再自不量力地追求什么内里的深刻。吴梅景教的招式,她只是极尽模仿之能事地胡乱比划,学了一年,武功没见长,花式却练了不少。
吴梅景却在无意中发现蹊跷,他说过的每句心法,岳淡然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传授的一招一式,岳淡然都能在姿态上模仿到完美的相似。吴梅景暗地里试过岳淡然真打实练的能力,确实不是一般的差,然而要只是在台上表演,岳淡然倒是能做到最好。
结伴学习的第二年,欧阳维遇到分级阶段不可避免的进步瓶颈,岳淡然却品尝到剑术入门的味道。
吴梅景觉出岳淡然是个学剑天才,却不知她天才在什么地方。身为高等剑客,遇到与众不同,总想着一探究竟,天长日久,也就假戏真做地花力气从基础指导岳淡然。
至于欧阳维,吴梅景却教导的力不从心,太子殿下的天分与勤奋虽然都达到了最优,却在发展方向上与他的期望背道而驰。
吴梅景是地地道道的全职杀手,有的是单纯没有杂质的思想,他不明白欧阳维在修习过程中所表现的似乎是阻力,又似乎是助力的东西,是来自那孩子日益扭曲的内心。
欧阳维的扭曲,有七成要“归功”于周良臣。
周良臣身为明司一笔,擅长的是忖度人心,常做的是勾心斗角,洒脱的是文笔,丰富的是谋略,自几年前担任欧阳维文师,便有条不紊地对未来的皇帝陛下传授所谓的帝王策。
儒家之精华,讲究安身立命的中庸之道,天容万物,海纳百川;儒家之虚华,藏的是当局者对权力真实赤·裸的认知,所谓的君君臣臣,到底该如何直面,如何受用。
墨家之安抚,道家之洒脱,法家之利器,统统杂陈,一丝不落。欧阳维在“读圣贤书”的过程中,慢慢地认识到,所谓的圣人,宣扬的是一种光明道义,而这个世界,运行的却是另一套暗中规则。
第22章 精神&体魄()
欧阳维内心的阴暗,还有少部分来自于他日益强烈的,高高在上的孤独感。
如果一个人活在亲情剥离,友情虚假,恩情有价,动情无暇的状态,不崩溃就怪胎了。
身为人子,不能在双亲膝下承欢,明知母亲病体危重,却不得尽孝;围在身边的少年少女,无一人肯与他真心相待,师兄弟妹对他的态度,明中暗里都谨奉张弛有度的拿捏;性格养成的过程中,几位师长都本着供养神明的态度只敢指点,不敢指责,明知不足,却得不到助力上升的知觉,对于天生完美主义的太子殿下来说,确实是无法忍耐。
渐渐通晓人事的欧阳维,每度过一日,心就杂乱一分,对悲催真实的认知,不满与无能为力,深深折磨他本就不是很扛造的精神。
分心之下,剑术练习就出了差错,在与岳淡然搭伴学习的第三年,太子殿下十七岁之时,他学业中的差错已撕裂到无法向高阶晋级的程度。
吴梅景为欧阳维的状态苦恼许久,哀愁着无有解方之时,只能低声下气来求无所不知的周良臣指点迷津。
周良臣本着“能捞就捞”的宗旨,对好友进行了几轮无理盘剥,敲竹杠赖到吴梅景留存多年的花雕陈酿后才道破玄机。
“太子殿下心不净。”
吴梅景死盯着喝的面如桃花的周良臣,哀悼美酒的同时心生伤感,本期盼所谓的明司第一军师能说出有深度有内涵的大智慧,最后竟等来这么句没营养。
“废话,我也知他心不净。他是太子殿下,打不得,骂不得,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周良臣抢过吴梅景就要贴嘴的酒杯,一饮而尽,恢复道貌岸然的姿态,话甩的沧桑城府;“说来倒去,心思杂陈,不过是因为精神受虐,身体安逸。你若能让他身受磨砺,精神的苦痛便会稍缓。”
吴梅景眼睛瞪得比豆还圆,“你要我虐待太子殿下?”
周良臣见吴梅景一副怂样,一边嘲笑一边笑,“大概就是如此。为奴为婢的过的低三下四,猪狗不如,却并无知觉万念俱灰,生不如死,究其根本,是因为他们有所从事,有所依托。太子殿下整日唧唧歪歪,大约是他长居安乐欠打磨。”
“臣儿的意思是……让太子殿下擦桌扫地?”
吴梅景将信将疑,顺着周良臣的逻辑提出方案。
周良臣撇嘴笑,“当真如此安排,太子殿下会误以为你折辱他。你要虐待他,还要他心甘情愿被你虐待,你要虐待的有凭有证,有条有序,有始有终。”
吴梅景皱起眉头,“擦桌扫地不行,挑水劈柴如何?”
周良臣对好友的不开窍深感无语,“这些杂事交到你平民徒儿身上还行得通,对高高在上的龙裔,梅景得找些偏方配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