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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阁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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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将可用的法子都用尽了吗?”

    “琼瑜琳三国有四宝,若有幸集齐了,大约能治百毒。”

    四宝之说欧阳维也有耳闻,当下也不免活动心思,“东海之东,七色落英;南瑜之南,黑山虎涎;西琳之西,天山雪莲;北琼之北,白湖龙尾。”

    “不错。”苏丹青神宁心定,“世人只知四宝,却不知如何取用这四宝;要想将这四样奇珍入药,着实要花一番功夫。摘西疆雪莲,须等它开花的一刻摘下,取东海的七色落英,却要趁它凋谢却不落地的一瞬;白湖活足十二年的龙鱼,活捉活斩其尾;这三样还算得来方便,最难得的是黑山虎涎,从取到入药服用不能超过半柱香的时间,否则效用全无。”

    欧阳维半信半疑,“苏家曾赠过淡然雪莲,白湖龙尾,皇宫有存,至于落英与虎涎……”

    苏丹青笑道,“这次我等进京为王爷道贺送上的礼物,就是败不落地的七色落英。”

    “你的意思是,如今只要取了黑山虎涎,你就有法配出拔除合欢蛊的解药?”

    “苏家人生来身带奇毒,以毒攻毒,我自愿做淡然的药引,用药之前采白蝉每日吸血,四位药配搭齐全,不妨一试。”

    欧阳维心里本不抱希望,但见苏丹青言辞笃定,字字如凿,明知他目的不单纯,却还是下决心试一试。

    从取虎涎到入药使用不得超出半个时辰,那用药的人自然也要一同去黑虎山了。岳淡然从头到尾都没回看欧阳维,嘴角却露出纹丝笑意。

    大队人马不日就浩浩荡荡地出发,欧阳维带了暗堂众人,在黑虎峰的密林中分散寻找灵虎的踪迹。

    岳淡然窝在欧阳维怀里,待银剑等人的声音消失在密林里,她便伏在他耳边笑着轻语一句,“没人告诉你吧,黑山的灵虎,不是黑色,而是纯白如雪。”

    她果然是装疯。

    欧阳维的心像被重雷劈中。

    一语毕,她已挣脱开他的怀抱,施展轻功奔了出去。

    她的内力与轻功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欧阳维奋力一抓,只扯破了她的衣角,他身边留守的暗卫反应过来,她已飞出了让人望尘莫及的距离。

    “悬崖,黑虎崖……”

    欧阳维已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苏丹青也一脸惨白。

    “追上她,否则,你们也都跟着陪葬。”

    他们潜意识里已经预想到要发生的事了。

    苏丹青是最后一个冲上黑虎崖的,跌下马背冲到一只脚已踏到空中的岳淡然面前。

    欧阳维站在与她尽在咫尺的地方,手里攥着一块龙凤玉,脚边摔着断了的红簪。

    苏丹青猜不出他们说了什么,欧阳维面无血色,像地府之鬼,岳淡然却一脸释然,仿佛下一脚踏空就解脱超生。

    “丹青,对不起,还有就是,谢谢你。”

    苏丹青这才明白岳淡然当初要他编造虎涎之说的用意,“一而再,再而三,你利用我求死。”

    岳淡然露出个很难被称之为笑容的表情,“不共戴天之仇,自然要死生不复相见,我活着不会活在他身边,死了更不想留在他身边,尘归尘,土归土。”

    选择跳黑虎崖,算什么尘归尘,土归土。

    苏丹青正要开口,迎面灌来的狂风却堵住了他的声音,欧阳维的眼中早就没了温度,望着岳淡然笑道,“你要我跟你一起跳吗?”

    “这辈子我们注定有缘无分,要是你还想要我的下辈子,就遂了我的心意……”

    余音还飘在风里,转瞬人已不见。

    苏丹青扑到崖边,眼睁睁看着岳淡然消失在一团浓雾里。

    一时间,天旋地转,万念俱空,他的身子也要跟着探过去,欧阳维已冲过来扯住他的腿,“我不能跟她一起跳,你更不配,她不会死的,我这就下去派人找她。”

第93章 唐突美人() 
岳淡然醒过来的时候,身子半侧着,重量都压在右边。

    空旷的半山腰只听得见鹰隼尖利的叫声,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全身都疼的受不了,前额头磕破了,流了一脸的血,后脑勺撞出个包,嗡嗡地胀;右胳膊和右腿摔断了,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小虫子从内向外地啃,脸上与身上的皮肤也被一颗千年老松割的千疮百孔。

    要不是那颗老松,她兴许就粉身碎骨了。

    昏迷之前发生的事,统统不记得,她是被疼醒的,疼的地方太多,都不知该顾哪边,索性自暴自弃,轻轻翻个身,面朝上望天等死。

    那颗救了她命的松树,在头上十余尺的位置,阳光透过松枝射下来,有些刺眼,两眼被血糊了一层,看到的天与树都是红的,红的让人心塞。

    此时应该是正午,她却觉得冷,兴许是流了太多的血,也兴许是在翻身的时候,袖子里的白蝉顺着她耳朵流出的血爬了进去,咬了她一口。

    她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摔到这里来的,从望不见尽头的高崖,摔到半山腰一个方寸容人的断石平台,半只胳膊还耷拉在空中,整个人稍微滚上两滚,就会一落到底。

    喉咙痒,咳嗽了一口,不咳还好,一咳就被呕出的血呛的几乎窒息。勉强撑起身子吐了个够,吐完后满嘴都是血腥味。

    咳嗽了这一场,她反倒生出一些斗志,抬手擦擦眼睛,把血擦干净,想看的清楚些,入目的一切却都还是红,兴许是脑袋摔坏了,脑袋里头流的血阻塞了过往的记忆,也蒙住了她的眼。

    挣扎了半天,挣的浑身的骨头咯咯响,扶着悬崖壁站起来的时候,她在想,要摸着的是一扇门,兴许还有条活路,否则,在这上天入地皆不能的半截山崖,不困死也要饿死。

    说到饿,肚子就叫了。明明五脏六腑都被血洗了个透,居然还会饿。

    比饿更多的是冷,冷到全身的痛感都渐渐麻痹,冷到只想整个人投到一个大火炉里,烧死也好。

    她掉落的这块山崖,像是被巨斧劈开的断面,树木花草都是从石峰生长出来的,唯独她摔残了身子保住命的这块平台前的石壁,干净地像被特意磨光了一样。

    她越发觉得所求不是奢望,这断崖中间的一块小小平台,看起来就像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境入口,否则为何会有人在这石门上,故弄玄虚地摆了一套阵门呢。

    她记得住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却忘记了为什么会摔下山崖,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地方。

    强打起精神推算破阵,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解这么繁复的阵法,那些数算心语方位图画,一条条清晰闪现在脑子里。

    推九宫算伤门,石门起平台逆,宽度只容的下一个人。机会就一瞬,她片刻都没有犹豫,窝着身子钻进去,人还没停稳,石门就落紧了,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里头是一片黑,她倚在石门上等眼睛适应,等了一会,睁眼却还是不得见物。

    索性不再等了,行动也越发大胆。她直觉自己从前手脚是很利落的,否则不会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外伤,还能这么一点不错地把机关重重的阵给破了。里头的暗箭陷阱,多不胜数,她都一一躲过了,像是为破这一阵,曾经历练了无数次,每一步都熟练的不可思议。

    越走越亮,整个人却越发昏,眼看到的是红色模糊的色块,身上更结了冰一样,冷的牙齿都跟着打磕。

    这座地宫的阵只在外一层,走出阵来,反倒迷了路,山洞里七扭八转太多穴,上下左右都是路,没有奇门遁甲的排列,找路竟难住了她,她只能凭着直觉走。走到后来,没摔断的左腿都走麻了,前面做了太多的算数,心力交瘁,总觉得下一步就要倒下去,却不甘心就此停步。

    迷蒙之间,脸边湿气越来越重,带着氤氲的热度。热息熏明了她的眼睛,眼前的红渐渐散去。

    顺着温暖的方向走,步子快了一倍,幻想着前面就是她的火炉。

    前面的确有她的火炉,她的火炉正立在一方水潭里。

    水潭不大不小,够容纳百十来人,这会就只有一个。水清的见底,就连里面的人浸在水里的腿,都十分清楚;潭水也浅的见底,水只没过人胸。

    水潭冒着泡泡,似乎是个温泉,岳淡然站在水潭边上,望着里面的人咽了一口口水。

    那人头发披散着飘在水上,黑的像墨染一般,妖艳的不可方物,越发衬的脸上的肤白如雪,吹弹可破。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唤了一声,却没得到半分回应。

    水潭中央的美人眉头紧皱,两只眼睛都闭着,肩膀越往下的皮肤越红,身子颤颤发抖。

    不是泡温泉泡晕菜了吧。

    岳淡然一边想着,一边打了个冷战,头脑一胀就拖着残废的半边身子也走到水潭里去,原本只想窝在潭边取暖,进去之后才发现越往水潭中心走,水越热。

    最热的地方站着发抖的美人呢。

    她才不管那么多,依从本能往热里走,眼前又变成一片红,水是红色,美人是红色,像晶莹剔透的白雪烧起的一团火。

    原本被白蝉咬的血都冷结成冰,这会却像是被眼前的火融活了身体。她大胆靠近火炉,一把抱住火炉,直到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也不想放开,还打算就这么一直抱着。

    暖流从脚底心冲上来,盈贯全身,眼前的红也跟着一并消融。

    多久没有这样舒心的感觉?像一个死了的人,被上天赐了一缕魂,从坟墓里爬出来得了重生。

    上辈子的事,不记得也许更好,因为只要一想上辈子这三个字,心里就满是无穷无尽的酸痛苦楚。

    老天爷给了她一身伤一体寒,却也给了她一个别有洞天,一个美人火炉,也不算待她太坏。

    话说这美人……是不是死了?要是活的,不会被人家这么抱来抱去的还没反应。

    她稍稍松开手,偷眼去打量她的火炉,越打量就越觉得有蹊跷。

    原本以为池子里的水热是因为这是温泉,可是温泉怎么会越泡水越冷。倒是她怀里的美人,刚抱上时她觉得他整个人发烫的要爆炸了,抱了这一会,她暖和了,火炉却也不再发热了,肩膀下的皮肤从红转了白,池子里的水也凉下来。

    美人的眉头本是紧皱着,被降了温之后也舒展了。他这一展眉,她就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正想着他要是能睁开眼让她看清楚容貌就好了,他就果真如她愿地睁眼了。

    美。

    真是美。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她眼见的是一张故人脸,他眼见的却是一张满是血道子的毁容脸。

    美人对他赤身*被个乞丐似的人抱着很不满,一抬手就要劈了她。

    岳淡然下意识倾身躲过了,却被余震当场震晕。

    再醒来,耳边没了鸟叫,身处的也不是断崖苍天,看到的不再是红红的色块,而是清清楚楚的桌角凳腿。

    她现在是躺在地上吗?照眼下的情形看,不用说了。

    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湿哒哒贴的难受,更惨的是,她压着的,是已经残废了的,右半边。

    岳淡然呲牙咧嘴地翻到左边,手支着地想要坐起身,挣扎在半空中时,耳边响起一声呼喝,“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寻仙阁?”

    一抬头,就对上个姣好的面容,面容的主人是个女子。

    这女子明明有着上等的长相,却板着脸,刻意压低的嗓音似乎是为了强调威严。

    “你是什么人?寻仙阁又是什么鬼地方?”

    一开口,岳淡然才知道嗓子被血锈的有多厉害。

    女子被反问的一愣,恼的要出手打她,却被上首的主人制止了。

    “何琼,不要脏了手。”

    呃!看来开口的人不是为了救她于危难,倒是要表达对她的嫌弃。

    岳淡然费力地扭身子,想去看悦耳沉音的主人,那人似乎也为了配合她一般,款步走了过来。

    是不久之前才为她取暖的火炉。

    火炉滑溜溜的触感她还记忆犹新,如今看见他穿戴整齐,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火炉走到她身边,犹豫都没犹豫就抬脚将她踢成了仰躺。

    脑袋着地的那一刻,她想的是,看人的角度果然很重要,从脚底下往上看人,天仙也会变成巨下巴大鼻孔。一边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一边依从本能出声抗议,“你没看到我身受重伤吗,还拿脚踹我,我跟你有仇?你有话不会好好说?”

    不等火炉出声,一个圆脸女侍就对她提声呵斥,“问你话的时候,你该一五一十的招。是你放肆在先,主人还留着你的贱命已是百般宽容了。”

    她眨巴眨巴眼,心说宽容我都踹的这么疼,不宽容我会怎么样?

第94章 你来我往()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低调点免受苦楚。

    岳淡然轻咳一声道,“你们问我是谁,我的确是没法回答,我从山崖上掉下来之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至于我为什么擅闯贵宝方?要是有的选,我绝不会借到你家路。”

    说完这句,她偷眼去瞧那主仆几人,火炉似乎不为所动。

    “当时我掉在了半山腰大松树下的那一块巴掌大的石台上,要不是破石壁门进了来,恐怕就只有跳谷底了。人命关天,有什么得罪叨扰之处,还请各位多包涵。”

    火炉有些发愣,盯着她从头到脚地看,“这么说,你是从坤门进的寻仙阁?”

    “啊?什么坤门,断崖上的那个是坤门?哦,那我的确是从坤门进的寻仙阁。”

    “要进寻仙阁,就要破困龙阵,你是如何破解的困龙阵?”

    火炉已经伸脚踩上了她的胸口,似乎稍稍用力就能踩穿了她。

    她感受到了他的力道,慌得嘴都打结,“我也觉得奇怪,我连娘亲是谁都不记得了,居然能还记得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学问,兴许是从前走多了熟能生巧。”

    叫何琼的侍女冲过来指着她吼,“一派胡言,黑虎山是土丘吗?从山崖上摔下来不死还能入坤门?你是如何混入寻仙阁,又如何走到寒潭猥亵我家主人的,还不从实招来?”

    这女人一通连珠炮的攻击,震得她脑浆子一地。

    混入寻仙阁?猥亵她主人?寒潭?

    当时在水里明明就她和火炉两个人,根本没有别人,何琼是怎么知道她猥亵了她主人?

    莫非是火炉受辱之后哭着喊着找人倾诉了?

    还有就是,她进水里时断定那池子是个温泉,泡了一会水温虽然降了不少,却也不至于成了寒潭,莫非……莫非是火炉发热,生生把个寒潭暖成了温泉吗?

    岳淡然忍着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疼,极力想摆出一本正经的脸,“我实在不是成心冒犯你家主人,只是当时我的冷的生出幻象,只想着往暖的地方去,才走到水里抱着你家主人取暖。”

    这话说的的确是理直气壮,她当时并非没有对美人上下其手的心思,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美人就出掌把她搞晕了。

    一语未了,不知打哪又冒出来个女侍抢上前大吼一声,“什么?你居然……?”

    后半句被生咽回去了,她在地上竖着耳朵听着,猜想这女子是想说“你居然敢抱我家主人”。

    这个侍女和其他三位相比本寡言少语,听了她的劣迹也忍不住站出来呛声了。

    多说多错的道理,跟她娘亲一样,都被她给忘了。她躺在地上脸都团成一团,心里大骂自己自掘坟墓。

    火炉尴尬地清了清嗓,脸红的似乎是在哀悼被践踏了的尊严,如此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好一会,终于把尊蹄从她身上抬走,转身回到上位去坐,吩咐,“把她拉起来回话。”

    岳淡然正疑惑火炉是在同谁说话,两位风姿绰约的侍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拉扯起身。

    她与火炉美人再一次面对面,跟上次不同,这回他离她比较远,给人的感官与水里相比可谓天差地别,一头乌发梳得好好的,身上的衣服穿得实实的,压根没有初见时那番雌雄莫辨的妖娆,虽唇红齿白,却剑眉星目,黑瞳放出的光芒要亮瞎人的眼。

    岳淡然微点着头砸吧嘴,心里默念:这男子英气逼人,一表人才,俊则俊哉,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冷血无情的气质,光看他一眼就让人遍体生寒。

    让人遍体生寒的火炉,也真奇了。这么想着,她就笑出了声。

    何琼喝道,“你笑什么,今天你躲不过一死,早些招来,也少受些苦楚。”

    不等火炉出声,火炉座旁又走下来个女子,与之前三位词严厉色不同,此女满面温和,“这丫头脸被松枝刮破了相,身上也伤痕累累,的确像是从高处坠落的跌伤,她说的话,也不是一分都不可信。”

    好不容易有人为她说话,岳淡然像捞着跟救命稻草似的忙不迭地附和,“我说的句句是实,我掉下来的时候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全身冷的受不了,进了你家地宫之后就寻着热的地方走,寻着寻着就寻着了你家温泉,哦不,寒潭。”

    “你是从哪得来的白蝉?”火炉微拧眉头,盯着她的眼神越发透露要吃人的暴戾。

    “不记得了,我醒来时它就在我袖子里,闻到了血味就钻到了我的耳朵里,现在说不定把我脑子都给吃净了。”

    圆脸侍女扭个身子,对火炉拜道,“主人,这女子行踪来历诡异,身份目的不明,实留不得。”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笑颜侍婢就插嘴道,“麻姑此言差矣,正因为她行踪来历诡异,身份目的不明,才不能轻易杀了,不管她是谁派来的人,都得查清楚才好行事,况且她身上有白蝉,还会解困龙阵,绝非等闲之辈。主人,不如我等将她带下去酷刑拷问,兴许能问出个一言半语。”

    这女人说前半段时,岳淡然还点头如捣蒜,直听到“酷刑拷问”四个字,她才竖起了满身汗毛把头摇的同拨浪鼓一般。

    她到底是落到了个什么阎王窟,看似貌美面善的姑娘们一个个喊打喊杀时都面不改色心不跳。

    何琼冷笑,“织女要折磨她,是因为她身份来历不明要撬她的嘴,还是气她猥亵了主人。”

    一个两个,都在耿耿于怀她猥亵了她们主人。亏她一开始还以为那个叫织女是好人。

    她们可怜的主人似乎是被叫了太多次被猥亵,面子上挂不住,终于拿出威严摆了冷脸,吓得侍女们都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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