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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淳哥的神色便不对了,而众人之间的整个气氛也就跟着不对了,那么他们三个人似乎应该是知道什么的,于是便想先去问问他们。
何邑一开始觉得鲍恢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的摆出一副正经相,定不会告诉自己,于是便先去问了陈老大与姜兰甫二人,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陈老大与姜兰甫死活都不肯告诉他,一如廖淳一般,只推说没事,还是鲍恢倒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说出了实情。
在得知了实情之后,何邑便气势汹汹的去找泥鳅算账。何邑去找泥鳅算账,倒不是他偏向于廖淳,而是他自认为掌握了“公理正义”,他觉得,“既然是淳哥先认识的陈梦婷,那么这陈梦婷便应该是淳哥的,再说做小弟的哪能够跟大哥去抢女人?”
而泥鳅在二娃子何邑找到他之前,也早隐隐猜到了个中原委,但是他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即便是他说自己不喜欢陈梦婷,要陈梦婷嫁给淳哥,那陈梦婷也不会照办啊,而且廖淳没明说这事情,他又怎么提得起来?
因而,在何邑大声斥骂、责问的时候,泥鳅都一直沉默着。
这样一来何邑则大为恼火,拎起泥鳅便要打,亏得左右拦住这才作罢,不过最后他竟指天为誓,要与泥鳅断了兄弟关系。
而陈梦婷在见到这二娃子何邑要对泥鳅大打出手手,心中虽是十分的惊慌,但是同时却也感到十分的幸福,她觉得泥鳅竟然能为了自己连兄弟都不要了。
然而,他们却都不了解泥鳅徐骁此时心中的痛苦,他甚至都在想,那时若是就这么一头撞死在长社城外的战场上,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等进退两难、被兄弟唾弃的局面了。
而比他更痛苦的是廖淳。此时廖淳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自己内心情感的煎熬,一边是打小一块儿长大、并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刚刚爬出了鬼门关历尽千辛又找回到自己身边的兄弟;而一边却是自己日思夜想,夜夜为之魂牵梦萦的姑娘。
廖淳知道,只要自己说出喜欢陈梦婷,泥鳅定会把陈梦婷让出来,但是这样对泥鳅公平吗?而且很明显,陈梦婷是喜欢泥鳅的,自己若是硬把她从泥鳅身边夺了过来,那么陈梦婷定会痛苦不堪,而自己又怎忍心让她痛苦呢?再说这种得到又有什么意思?得到了人,却得不到心,这跟强抢民女又有什么区别?
廖淳不断的用“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来劝告自己,但每当泥鳅与陈梦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的心依然会被深深的刺痛,而且这种伤痛却无处可以倾诉(其实是他自己不愿意倾诉),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一日,龚都在县衙大堂例行升堂议事之时,对众人说道:“地公将军传来消息,冀州的兄弟已攻下常山、赵国、广平、清河四郡,目前那里集起了二十万大军,打算围攻巨鹿,等剿灭了窝在巨鹿的冀州官军主力,便兵渡黄河,直击洛阳。要我等即日起,尽全力牵制荆州的官军主力,以遏制朝廷从荆州抽兵支援冀州。”
一众头目听到这消息都纷纷议论起来。有大声叫好,摩拳擦掌,便跃跃欲试要跟官军去干仗的;也有被官军打怕了,在那里小声抱怨还没过上几天太平日子的。
而廖淳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在暗自盘算着借着这次机会离开荆州,去冀州,躲开泥鳅与陈梦婷二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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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分别()
从县衙大堂散了出来之后,廖淳唤了部下一众兄弟到自己房中商议,但惟独没叫泥鳅。
廖淳对众人道:“地公将军传来的消息刚刚你们也都听到了,如今冀州正值用人之际,我想带兄弟们去冀州帮把手;再者,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还埋在洛水边,我想也是时候带去与他们的尸身合葬了。”
但不等廖淳说完,陈幕便站出来打断问道:“徐骁去吗?”
廖淳沉默了一下说道:“不去!”
陈幕大声道:“你这是在逃避!”
被陈幕一说,廖淳不吭声了。
周围其他一众兄弟看看廖淳,又看看陈幕也都不说话。
而陈幕又接着说道:“你若真是只是想去冀州建功立业,真的只是想把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带回冀州与他们的尸身去合葬,就算历尽万难,上刀山、下火海,我想兄弟们都会随你去的,就算兄弟们都不去,我陈幕也一定跟你去!但是!”
陈幕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你这是在逃避!借着去冀州逃避面对徐骁,面对那女人!但逃避有用吗?你逃得过吗?一提到那女人你就如痴如傻,上次见了那梨花,我们还以为你中邪了,既然这么喜欢,是个爷们就上去跟她说啊,跟她说她能吃了你啊?死都不怕,还怕自己喜欢的女人?!”
听陈幕说完,廖淳叹了口气,说道:“是!我是在逃避,但不逃能怎么样?去跟她说‘我喜欢你’,然后呢?她现在喜欢的泥鳅,你们也都看到了,而且泥鳅也喜欢她,难道我要对自己兄弟的女人来个霸王硬上弓吗?”
被廖淳这么一说,陈幕倒不吭声了,但二娃子何邑却跳了出来,对廖淳说道:“兄弟?淳哥!这王八犊子都这样了,你还当他兄弟,他在抢你女人的时候,还当你是大哥吗?”
而廖淳不等何邑说完便冲着他厉声吼道:“闭嘴!泥鳅他几时抢我女人了?!这陈梦婷是我的吗?你还骂自己的兄弟是‘王八犊子’?!”
但这回何邑这二愣子似乎是犟上了,顶嘴道:“淳哥先喜欢的这女人,这女人就是淳哥的,跟大哥抢女人,他就是王八犊子,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早把他剁了!”
廖淳本来因为这事情心里就够不痛快的了,他见二娃子还要顶嘴,便发了飙,举手便要抽二娃子,幸亏姜兰甫上前劝住,廖淳这才收手。
姜兰甫拍着二娃的肩膀道:“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再说徐骁他不是也不知道嘛?”
而何邑今天似乎是真的来劲了,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姜兰甫这么一说,他便紧接这话头道:“什么不知道?原先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吗?我早就跟他去说过了,要他把这女人还给淳哥,你倒他是什么反应,跟死猪一样,任你怎么说,他就是不吭声,摆明了就是铁了心要跟淳哥抢到底,你说这种重色轻友的人不是王八犊子,谁是王八犊子?!”
何邑说完,屋内众人都纷纷议论了起来。姜兰甫怕廖淳再发飙,忙劝何邑道:“都是兄弟,别说这些伤感情的话。”
但二娃子何邑却反而提高嗓门说道:“我早跟他绝交了!”
这时廖淳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屋外走去,脸上的神色极其难看,不知道他是听了何邑的话生泥鳅的气,还是他不愿意再在这个让他伤心、烦人的话题上再听众人议论下去。
走到门口时,廖淳冷冷的丢下一句:“收拾东西,晚上就走,这是命令!”
廖淳的声音不大,但屋内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伙望着廖淳离去的背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吭声了。
廖淳从屋内出来之后,去辞过了自己的老娘,而后又去找了大哥龚都道别。
龚都本不想廖淳再涉险长途跋涉去冀州,不过他看了廖淳这几天的状况,知道若是再不让他出去散散,这人就要被逼疯了,便也就不再劝阻,只说了些“一路保重”之类道别的话,而后又拨给了廖淳一万人马,以及相应的粮草辎重,要廖淳带去冀州。
但廖淳却死活不肯要,因为他知道宛城的官军还是随时会杀上门来的,还有那在新野虎视眈眈的作着壁上观的孙仲。
然而龚都是廖淳不带上这一万人马,便不让他走,最终廖淳还是拗不过龚都,只好收下了军马。
后半夜,龚都将廖淳等人及那一万军马送至淯水边。临别时,廖淳又将自己的老娘,以及泥鳅徐骁同陈梦婷二人都对龚都托付了一遍,龚都都一一应了下来。
之后,廖淳带着本部及那一万军马渡过淯水,往北而去。而龚都自己则回了安众。
而二娃子何邑大约真是对泥鳅恨得是牙痒痒,就因廖淳临别时还将泥鳅与陈梦婷二人对龚都嘱托了一番,他便从渡河之时就开始对廖淳抱怨,又不住的咒骂泥鳅,而后竟喋喋不休的骂了一路。
不过此次廖淳倒是没有再发火,但他为了耳根清净,独自一人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与在前面开路的鲍恢并驾齐驱,跑到了一起。
天明时分,泥鳅起床后发现不见了廖淳等人,忙跟中兵士打听,才知道廖淳已在后半夜带着众人往冀州去了。于是他心中大急,顾不上回屋跟陈梦婷说一声,夺了边上一兵士手中的马匹,便冲出城去,去追廖淳等人去了。
然而他跑出去不足五里路,突然看到前方尘土大起,迎面冲过来一大群人马,唬得他是面色如土,心中大叫不好,赶忙又掉转马头,飞奔着望城中跑回报信去。
而城头上的兵士此时亦已经望见了城外杀来的大队人马,他们不等泥鳅跑回,便早已紧闭了城门,往城中报知龚都去了,却把泥鳅一人关在了城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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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缓行()
龚都由于为了送别廖淳,几乎是一夜未睡,到天明时分方才躺在床榻上有些迷糊过去,却被突然闯入的小校报知有一彪人马杀来,吓得他是睡意全无。他一个跟斗从床榻上翻坐起来,都不及披挂便随着那报信的小校冲去敌楼察看。
而当龚都冲上敌楼察看城外的敌情之时,却意外的发现泥鳅徐骁此时正在城门外急得是团团乱转。
原来,当泥鳅高声喊着“有敌来袭~”跑回来报信之时,发现城门已关,而他高声叫门,城头的兵士却因敌兵逼近为由拒绝给他开门。
眼看着城外那一大队的人马越逼越近,龚都急忙高声下令开门,放泥鳅进来。但是守门的兵士却被城外那来势汹汹的人马给吓住了,竟都迟疑在那里不动,而边上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还要上前阻谏,龚都顿时来了火气,一把推开那小头目,竟三两步纵身跳下城楼,亲自给泥鳅开门去了。
龚都打开城门之时,城外那彪人马已冲至城下,龚都忙一把泥鳅给拉进了城来,而两边兵士急待要推拢城门之时,突然城外一人高声叫道:“渠帅,我们回来了。”
龚都一听声音甚是耳熟,回头看时,在两扇城门合拢前的门缝中望见,那城外高叫之人正是自己底下的一个头目,名叫吴霸,此人在起义之前便一直跟着自己,对自己是忠心耿耿,但就是为人比较固执,你不让他叫渠帅,他却非叫不可,怎么都不肯改,罚了他也没用。
龚都认出吴霸之后,又去看吴霸身边的其他人,这才发现这原来就是自己拨给廖淳的那一万人马,于是赶忙让兵士打开城门,而自己也迎了出去。他原本以为廖淳不知什么原因又折返了回来,然而他出城在这些人马中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廖淳等人的踪影,于是便问吴霸道:“廖头领何在?”
吴霸跳下马匹,抱拳答道:“过了安乐县之后,廖头领便不肯让我们再跟着了……”
不等吴霸说完,龚都便急着高声质问道:“他不让你跟着,你就回来了?我走的时候怎么交代你来着?”
吴霸低着头不吭声了,待到龚都又要开口再骂之时,吴霸却又开口说道:“廖头领说‘官军尚在宛城呆着,随时都会打上门来;而那孙仲又一直虎视眈眈的盘踞在新野城中,安众正需军马守着’,因此末将就带着兄弟们赶回来了。”
龚都听了本想反问吴霸:“你让廖头领就带着百来个人,从官军控制的地区,跋涉上千里去冀州,这不是眼看着他们去送死吗?”不过他话到嘴边,只说出了个“你”字,就收住了,因为他想与其在这里与吴霸空费口舌,倒不如去把廖淳追回来要紧,若再迟误,可真就要送了自己这兄弟的性命了。
龚都一把夺过吴霸手中的马鞭,翻身上了吴霸的马匹,便要带着这刚刚赶回来的一万人马再去追赶廖淳等人。
而吴霸见龚都要去追廖淳等人,也赶忙把身边一个骑兵从马上拉了下来,而自己则翻身上了那骑兵的马匹,准备跟着龚都一块儿去。
这时,龚都的副将王锌早已赶了出来,他见龚都这是要去追廖淳等人,慌忙上前一把拉住龚都座下马匹的缰绳,劝阻道:“将军不可,廖头领等离去已有半日,你又如何追赶得上?”
龚都一想,觉得这倒也是,于是便下令道:“步兵全部留下,速速点起城中所有的骑兵,同我一起去追,一定要把人给我追回来!”
但王锌却依旧抓着龚都的缰绳不肯放,说道:“廖头领等人此时怕早已过了鲁山,再往前便是颍川地界了,他们只有这百来号人是不可能走官道的,而小道那么多,我们又如何知道他们走的是哪一条?将军只带着些骑兵去,那里可是官军的地盘,若是遇到官军可如何是好?还有将军不在安众时,若是官军打来,或者孙仲寻上门来,安众岂不危矣?老夫人(廖淳的老娘,龚都的干娘)可还在这城中啊!”
王锌这连珠炮般的这一大堆话,就只有后面“老夫人”三个字才把龚都给劝住了,龚都想:“万一老娘以及泥鳅、陈梦婷有个闪失,元俭回来时倒也真不好交待。”于是便只好作罢,重重的叹了口气,翻身下马,不去追廖淳等人了,但他回身又恶狠狠的威胁吴霸道:“若是廖头领回来时少了根汗毛,看我不把你的脑袋给拧了!”
而廖淳等人此时正如王锌估计的那样已经走过了鲁山城,龚都若是追来,也确实一定找不到了,但是王锌并没有完全说对,因为廖淳等人要去取回当初埋在洛水边的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所以他们过了鲁山城便折道往西,跨过淯水的源头,往西北面的洛水那里去了,而这是在安众的众人所想不到的。
当廖淳带着众人从三崤山山脚下的洛水边取出当时埋葬在那里的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时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而后为了安全起见,他又让陈老大兄弟俩带着众人绕道进嵩山走了好几天的山路。
虽说这还没走到黄河边便已用去了半来个月的时间,不过廖淳却并不着急,因为他这次说是去冀州,其实真的只是为了从安众城中那种尴尬的环境中逃出来散散心,若不是有着把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二人的头颅送回冀州与尸身合葬这件事,说不定他进了嵩山便呆在陈老大他们之前呆过的山寨里就不走了,就这么一连呆他个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等想开了再下山。
但这倒并不能就说廖淳因私废公或者说轻重不分,他之所以不着急去冀州,也是因为地公将军张宝传来的消息中说的,冀州的官军已被二十万大军困死在巨鹿,指日可破。而廖淳可不是张曼成,平白无故的去抢些不属于自己的功劳来,他可不愿意。
他想:“这种状况自己去了也只是凑个热闹,再说自己只带了百来号兄弟,去了还不够给人家打扫战场的,那索性不如迟些到那里,最好那边已经打完了再到,省得在别人的口中落下个抢功的话柄。”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局面反过来,地公将军张宝被官军的二十万大军围了,他倒反而忙不迭的要飞奔着赶去救援了,到那时他怕是再不会去想自己只带了百来号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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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助战()
廖淳等人此行真的是出奇的顺利。原本这一路上廖淳还在为了百来个人一起过黄河的事情而苦恼,但当他们走到原先被官军重兵把守着的黄河官渡渡口时,发现渡口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些渡船孤零零的横在那里。于是,廖淳便想当然的把这些功劳都归功于地公将军张宝在巨鹿困住了冀州的官军主力,他想:“大汉王朝的气数果然是到头了,现在连守个渡口的兵力都调不出来了。”
不过,当廖淳领着一众的兄弟渡过黄河,走到魏郡地界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首先是,众人看到了许多从邺城出来的辎重车,压着满满一车车的粮草、军械从官道上往北走去。而后,众人在路上遇到了不少逃难的百姓,这些百姓都是从下曲阳跑出来的,他们告诉众人:“官将地公将军的十余万人马围在了下曲阳,下曲阳那边现在是天天打仗,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众人听到这消息俱是大吃一惊,原本游山玩水似的等着到冀州白捡功劳的大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而为了进一步确认消息,廖淳便带着众人加快速度,急行军朝下曲阳赶去。
原来在廖淳等人从安众走到冀州的大半个月里,冀州的战局发生了急剧的逆转,当地公将军张宝打算要合围巨鹿之时,皇甫嵩设计放出假消息说欲要举巨鹿全部官军之兵力,孤注一掷,与地公将军张宝所在的下曲阳黄巾部曲决一死战,引得原本驻守在常山、赵国、广平、清河四郡的黄巾部曲引兵来救下曲阳,而皇甫嵩则趁机袭取了四郡,导致这四郡的黄巾部曲无处可归,只好同地公将军张宝一起在下曲阳驻扎,因而原本已合围官军的态势被反转了过来,地公将军张宝麾下的冀州黄巾军主力,在一战之间反被官军困在了下曲阳。
这下曲阳在巨鹿郡,下有下曲阳、高城、枭三县。冀州黄巾军主力便被困在这三个县中,而官军兵少,虽是困在了冀州的黄巾军主力,但却也奈何不得(其实这也就是为什么黄河渡口没有了官军守军的原因,皇甫嵩为了困住张宝麾下的冀州黄巾军主力,抽调了各处可以抽调的人马),因而廖淳赶到冀州的时候,两边人马就这么僵持在那里。
而当廖淳等人趁着夜色,摸过广平郡,于天明时分到达下曲阳时,皇甫嵩已又集起兵将杀到了下曲阳城下,廖淳等人没法在这个时候入城,便只好先在一边的小土坡上伏了下来。
廖淳远远的望见地公将军张宝率着一众的黄巾将士列阵与官军对峙在那里,而官军阵中冲出来一黑衣将军,廖淳认得此人便是那张飞,心中暗叫不好,不由的替那些地公将军张宝麾下的将领担忧起来,不过同时他又十分的想知道,到底这些冀州的黄巾军中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