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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敲遍了整个后花园却也没有听到一声空旷、绵长的声音,惟独在假山的一处山脚下的石头边,听到了一些异样,于是他又围着这石头琢磨了半日。但是,当他好不容易打开石头上的机关,发现一个通向地下的小道的时候,这后花园外突然走来了一大群身穿盔甲的将军模样的人,而领头那人身形高大、肥胖,挺着个大肚子。
情况紧急,在仓促之间陈幕已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藏身,于是只得硬着头皮沿着那通往底下的小道滚入那漆黑的地洞,同时在滚入地洞前还顺手将那石头上的机关拨回了原处,因此地洞的门在陈幕滚入后又被关闭了。
地洞的门在被关闭时,陈幕在地洞内听到了重重的一声,他不知道这洞门的关闭声在外面听来是不是也这么响?会不会被那帮走来的将军听见?然而此刻他也顾不了这许多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洞中,陈幕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冷,心想这大概就是大将军府的冰室吧,但是此刻应该先寻个地方躲避,因为在滚进这地洞之前,他看见那群神色匆匆的将军模样的人,明显是冲着这地洞的方向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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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算计()
在花满楼花魁红牡丹的房中,红牡丹正对镜卸妆,一个身穿斗篷的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口。
只听那穿斗篷的人说道:“可以啊!果然是花满楼的头号花魁,这演戏的功夫真不错啊。”
红牡丹道:“我还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不许在人前表露出咱俩认识。”
那穿斗篷之人语气平静的说道:“但我怎么感觉你在假戏真做啊。”
红牡丹停下了卸妆,问道:“你什么意思?!”
穿斗篷之人反问道:“什么意思还要我说么?”
红牡丹颇为不悦的丢下手中的簪子冷哼道:“哼!莫名其妙!”
穿斗篷之人笑道:“喜欢上一个男人当然是‘莫名其中之妙’了。
红牡丹故作厌烦的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好了,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穿斗篷之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这就去结果了他们。”
红牡丹急道:“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穿斗篷之人笑道:“这就奇了,我以前杀人你过问过吗?”
红牡丹道:“你这次明显是在为争风吃醋杀人,这样下去我以后怎么在花满楼呆下去,有本事你把我娶回去啊,你有这个本事?有这个胆吗?”
穿斗篷之人冷笑道:“争风吃醋?你在说那个大当家陈幕吗?你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跟一个亡命之徒抢烟花女子,你认为这是我会做的事情吗?花魁?宫中如你这般姿色的多了去了,而宫中除了那个不靠**干不了活的老东西,怕只有我这个男人了,你认为我还少你一个吗?告诉你,我要杀他们是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了!而你若真的喜欢那陈幕,我倒可以看在你也服侍了我几年的份上,放他一马,也给你留个归宿。”
红牡丹听了这番话,心中犹疑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但是她知道若是此时不承认喜欢陈幕,那陈幕一定是死定了,于是只好赌一把,硬着头皮点头承认道:“好!我承认我是喜欢陈幕,那你真的会放过他吗?”
穿斗篷之人冷哼一声说道:“只要他自己不找死,我会放了他的,但是我看他跟另外几人兄弟情深,到时候厮杀起来怕是不一定啊,你要是碰到他,还是好好劝劝他。”说着阴笑了起来,在他转身走出门的时候,梳妆台上的铜镜照出了他那张阴沉的脸,此人正是那小宦官封口。
房间外,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候在那里,他们随着小宦官封口走出了了花满楼。在走出花满楼后,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大人!你不是真要放了这陈幕吧?”
封口冷笑道:“哼!留个后患,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够多吗?”
这人又颇不识趣的问道:“那大人您刚才……?”
封口颇为得意的说道:“一开始我也吃不准,只是从那晚红牡丹的表现来看,猜她或许是喜欢上陈幕了,所以刚才也就试探着问了下,没想到还真被我猜着了。既然,这红牡丹喜欢上了陈幕,以她的姿色,陈幕肯定也是过不了这美人关的,这样我给了红牡丹一个暗示,让她去找陈幕,到时候她便会成为那群亡命之徒的累赘,这样我们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胜算不就又大了些了吗?”说着压着声音“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完却又立马阴沉起脸来,对着那发问之人骂道:“以后不该你问的别问,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那发问之人只得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封口又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封口身边跟着的另一个大汉答道:“刚才那边来人回报,他们看见那群人中只有一个人翻墙进了大将军府,这人进去不久后,大将军府便起火了,起火后不久那何进带着袁绍、鲍信等他底下的一干将校神色匆匆的从外面回到大将军府,现在城中巡夜的人都已经赶去帮忙救火了,据说京兆尹也知道了大将军府着火的事,正在调派人手。”
封口骂道:“这帮贼胚,还真是贼性难改,以为是去偷民宅吗?还放起火来?在这天子脚下的大将军府,还想乘火打劫?!到时候怕是连脱身都成问题!看来我们又要白忙活了,吩咐下去,若是他们失手,必须在他们被逮到之前,将他们全部灭口!”
身边那汇报情况的大汉,抱拳道:“是!”说着转身正要赶着离开,封口又把他叫住问道:“回来!你刚才说他们只进去了一个人,那其他人呢?”
大汉抱拳答道:“其他人原本在大将军府后花园的围墙外候着,但是起火后从大将军府四面赶来许多救火的军士,于是他们便躲到了附近的街道的僻静处。”
封口又随口问了句:“所有人都在吗?”
却不想这大汉却支吾了起来,答道:“这个……一个人往城的西南面去了,好像在安排逃跑的路线,另一个人就……”
封口不耐烦的问道:“吞吞吐吐干什么?快说!”
大汉似乎是硬着头皮的回答道:“另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什么?!”这一声封口虽然是压着嗓子的,音量并不大,但是足可听出他心中歇斯底里的忿怒,“你说什么?!不知道去了哪里?你知道丢了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可能统统都会完蛋!跟我爹,跟那些死去的禁军一样,被拉到雍门五马分尸,知不知道!!!”
那大汉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封口又厉声骂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找!”
见到封口暴怒,这大汉正巴不得躲开,于是一溜烟的消失在封口的眼前。
而当封口转身的时候,看到另一个大汉还跟木头似的站在那里,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又接着骂:“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给我去找!滚!一群废物!”
这大汉被一通臭骂之后也抱头鼠窜而去,只留下封口还在原地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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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冰室()
陈幕在滚入冰室后本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但是在冰室的入口被机关封上后,这冰室中便再也没有一丝的光亮,是一种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只能猫着身子,撑开双手,拖着脚步,一点点的往旁边挪。另外,由于他是滚进来的,因此起身后在这漆黑的环境中便没了方向感,所以他的挪动也是没有方位,漫无目的的。
没过一会儿,陈幕的头顶上便又响起了冰室入口的门被移开的声音,由于冰室的回响,这声音比刚才陈幕在外面打开冰室门的时候听到的要大得多的多。而随着冰室门的打开,外面的月光、星光,连同何进等人手中火把发出的光亮一同照了进来,陈幕就是借着这光亮,在这冰室中寻着了一个可供藏身的隐蔽处,一个翻身躲了进去。
陈幕前脚刚躲好,这后脚大将军何进便也带着他底下的那干将校走进了冰室,于是这冰室中才真正的亮了起来。陈幕也正是在此时才看清了这冰室的全貌。这冰室其实就是一个地窖,陈幕看见这地窖中堆满了一块块的冰块,由于冰块很多,这原本应该并不算小的地窖便显得有些狭小局促了。
正在陈幕躲在暗处打量这冰室的时候,进来的人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问道:“哇!夏天还有这么大的冰块,大将军,这些冰块都是哪来的?”
另一个一脸络腮胡须的大汉说道:“夏天?都秋天了!你做梦的吧。”
而那领头的长着一身肥膘的大将军,呵呵笑道:“夏天?秋天?就算是在冬天的三九腊月这洛阳也寻不出如此大块的冰块来!这是乌桓酋长在本初元年(146年)先皇登基的时候进献的采至北方极地的千年寒冰,至今已三十八个年头,比诸位的年纪还大啊,哈哈,当今万岁在赐予我这大将军府的时候,也同时赏赐了一些千年寒冰予我,我就在这后花园建了这么一个冰室,夏日酷暑难耐时,进这冰室来纳凉,那也真是神仙般的享受啊,可惜啊这两年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冰慢慢有些融化了,你们看这地上湿的。”
这时大将军何进身边的另一个模样颇为英俊将校抱拳对着大将军何进轻声说道:“大将军正事要紧。”
那大将军何进一听收了笑脸,说道:“本初(袁绍表字本初)言之有理!”又转身命令一个小校模样的人道:“去!把那两个头颅取出来。”
小校应声朝着冰室的深处走去。
这时陈幕发现这何进的身边还跟着个文士模样的人,只听那文士说道:“大将军,是否真的要这么急将头颅挂出去?离己巳日也就差了一天了。”
何进道:“一天?!现在就是早一个时辰都是好的!”
那文士模样的人道:“可张角以黄天起事,想以五行土德来取代我大汉的火德,且其会妖法,我们拖了这许多日选在己巳日卯时,正是欲借五行克制其妖法、遏制黄巾贼的气运,若是提前怕……”(己巳日为‘大林木’日,卯时又为‘木’时,两者都正好克‘土’)
未等那文士模样的人说完,那大将军何进便不耐烦打断道:“这些我都知道,但刚才的那几份军情你也看到了,这贼酋张角之弟张宝在冀州又集起贼众二十余万,都快打到黄河边了,那皇甫嵩连连上表告急,若是他被张宝所败,则没有北方战线了,而荆州那边,朱儁来报,黄巾贼又在南阳聚集了十余万众,也正蠢蠢欲动,若是让张宝渡过黄河那朱儁将被黄巾贼南北夹击困死在颍川,待到黄巾贼兵临这洛阳城下时,又有谁来退敌?!还有那巴郡与西凉也是频传败绩,要不是我们贴出了那些假告示,怕是这洛阳城早就也人心惶惶了,别说再拖一天,我都想现在就拎着这贼酋的脑袋奔走四方,普告天下黄巾妖道张角死了,这样或许能让那些黄巾贼的士气崩溃,为我军换来一些转机!”
而何进身边那班将校则几乎是同时齐声附和道:“大将军,休要理会这腐儒之见,速速取了头颅悬挂雍门要紧。”
那文士模样的人顶着众人说道:“这悬首的日期是皇上同意定下的,如若提前也需奏明皇上才是。”
那络腮胡子的大汉说道:“近来皇上日益宠信于十常侍那帮阉党,将朝中大事尽皆托付于张让等辈,已经许多日未上早朝,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文士模样的人又道:“只怕擅改悬首之日,又会被十常侍抓住话柄,对大将军不利。”
何进听了一声鼻哼,说道:“我手握天下兵权,岂怕了这些阉人不成,待平了黄巾贼,回头就来收拾他们。”
此时那小校早取来头颅,于是众将校跟随着何进朝冰室外走去。出去时那些个将校还相互嘀咕取笑那文士道:“孔璋(陈琳表字孔璋)真乃腐儒也,如此胆小怕事。”
“就是,我等手握重兵,岂会怕了那些阉人。”
“读书人就是没用。”
“书呆子”
……
陈幕躲在暗处是看得分明,也是听得真切,当他听到何进要提前把头颅悬挂到雍门时,心中暗叫不好,寻思道:看来今晚的事还真要办砸了。后来何进带着众人离开时,陈幕想也只能先出去再说,于是便猫着腰跟在他们的身后,然而他不敢跟得太靠近,只能躲在火把昏暗的光线之外。结果可想而知,冰室的门关上了,陈幕却没能出去,四周又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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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脱困()
陈幕在漆黑的冰室中摸索了半日,却没能摸到能够打开冰室门的机关,而后他火气上来了,一怒之下对着那冰室的石门使起了蛮力,然而不论他如何的推、撞,甚至是拔出刀去砍那石门,都无济于事,石门依然是纹丝不动的闭合在那里。
就在他陷入绝望,以为将被困死在这地下冰室之际,冰室的石门突然又响了起来,门再次被打开了,从打开的石门处,夜空中的月光、星光再次照射进了冰室中来。陈幕虽说是极想从这冰室中走出去的,但是在石门被打开的瞬间,他还是一个侧身,敏捷的躲入了冰室深处的黑暗中。
陈幕躲在黑暗中看到,石门外走下来一个人,这个人没有打火把,而且也如同做贼一般的猫着腰,但因为他背对着光线,所以陈幕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的身形有些熟悉。
这时那从冰室石门外猫着腰走下来的人轻声喊道:“大哥~大哥~”
陈幕一听是弟弟陈岭的声音,顿时喜出望外,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原来,陈岭因不放心他大哥陈幕一个人进大将军府,所以在陈幕翻墙进了大将军府后,他就一直趴在大将军府后花园的围墙上,在墙头看着他大哥“干活”,以便在陈幕出现危险的时候进去搭把手。当他见到大哥陈幕与一群官军先后进了一个地洞后,过了一会儿那群官军出来了,而他大哥却迟迟没出来,于是便也翻墙进来寻找。因为这冰室的门只能从外面打开,所以也幸好有陈岭一直在墙头上盯着,不然这英雄一世的山贼老大陈幕真就要被困死在这密闭的地下冰室中了。
陈氏兄弟俩翻墙出大将军府时,大将军府的火势尚未被控制,府中上下连同京兆尹派来救火的兵士,一大帮人拎着水桶,进进出出的依旧是乱作一团。而大将军何进以及他身后跟着的那帮将校对这场大火却一律装作视而不见,匆匆来、匆匆走,只不过走的时候带走了张角与张梁的头颅。
廖淳与二娃子何邑带着那帮山贼在接应到了陈氏兄弟后,鲍恢正好确定好撤离洛阳城的路线回来,但是陈幕却告诉大伙,何进改变了悬挂首示众的时间,现在已从冰室拿走了头颅,估计是往雍门去了。
因为不是说话的地方,陈幕只是大致的说了一下他了解的情况,但是廖淳还是从这些简略的信息中判断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大将军何进不顾违反皇命以及被十常侍抓话柄的危险,毅然决定提早悬首示众的时间,那是因为迫于来自南北两线的战事压力;而如果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的被悬出去示众,那对于天下的黄巾义军的军心士气都将是莫大的打击,因为这大贤良师对于太平道、黄巾军中的许多人来说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一般的人物;另外大贤良师联系的巴郡的五斗米道的盟军,以及在西凉发动叛乱的羌胡,也都会因为大贤良师的死讯而陷入观望之中;还有,陈老大在大将军府放的那把火,这动静可是闹得太大了,虽说这大将军何进今晚似乎是没空去理会这场火,而京兆尹的人马也都忙着救火,没空去顾及别的事情,但是等这火一灭、天一亮,那随之而来的便将是比前两日更为厉害的全城戒严与地毯式搜查,到时候怕是这花满楼也免不了要被盘查了,那众人便将无处可躲。”
廖淳在一番思虑、权衡利弊之后,决定直接奔赴雍门,寻机会夺了大贤良师与人公将军的头颅便走。虽说这大半夜贸然的闯到雍门去是十分危险的,而且还极有可能会搭上兄弟们的性命,但是这总比坐以待毙强,按目前戒严的状况想要偷混出这洛阳城已经是几乎没有可能的了,不如放手一搏,弄出更大的动静来,说不定倒还可以来个“浑水摸鱼”。
于是众人便随着廖淳往雍门潜行而去。临行时陈岭问道:“那姜兰甫怎么办?都不知道这弯刀客现在在哪里,计划有了变动,要怎么才能通知他?”
廖淳道:“不用担心,他一定在暗处跟着我们的。”
二娃子何邑道:“这姜兰甫也真是的,老是躲着干什么,看我们聚在一起商量事情,也应该出来听一下,省的一会儿行动起来又给淳哥添乱子。”
不等他说完,陈幕就说道:“你还真是个猪脑,还出来?你不知道他的任务是干掉一直盯着我们的那小阉人派来的暗哨吗?他一出来,那他就跟我们一样在了明处,还怎么去对付那暗哨?”
廖淳道:“你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担心起别人来了。”
这二娃子觉得自己是好心,却不想不但被陈老大说了一通,还被淳哥说成自己才会添乱,心中顿时觉得十分的委屈,竟跟小孩一般拖着长音撒起娇来,说道:“淳哥~”
引得周遭几个黑山贼们都偷笑了起来,若不是在这京都洛阳城中摸夜潜行,这二娃子何邑估计又要追着他们打了。
而那小宦官封口此时也早已赶到了大将军府的边上,他是躲在大将军府边上的一座民房小楼上,通过半开的窗户朝下观望的。这座小楼是在很早以前由他爹封谞以一个富商的名义买下的,为的就是监视大将军府周边的动静。像这种由封口掌控着的民宅,这洛阳城中还又许多,这些宅子平日里都由他的那些手下装作百姓居住着,一旦有需要,这些宅子便立刻变作了暗哨、据点。
封口是看着何进带着他底下的那班将校从尚在熊熊燃烧着大火的将军府离去的,看样子他似乎对自己的宅子着火一点儿也不关心,这让封口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这屠夫都顾不上自己的宅子了?”
而后他又看见廖淳这边,一个人翻墙进了大将军府的后花园,不一会儿接出来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