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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月·策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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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鹤林山庄宇文飞悄悄走到明复生身边,示意他一边谈话。
明复生与宇文飞出了大厅,宇文飞道:“明弟,你可觉出什么不妥?”
明复生一思索,道:“小弟是觉有不妥之处,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宇文兄可有发现?”
宇文飞摇摇头。二人不觉走到天井,正见一队衙役抬了三具尸首停在天井。锁月山庄的管家道:“哎,各位官爷,不要放在这里嘛,好歹给抬到后院偏房去,停在这里不像个样子。”说着,往为首的衙役手中塞了些银子。
明复生与宇文飞随那些抬尸首的衙役到了后院一荒僻的柴房,见那三具尸体被抬了进去。衙役们摆放好尸首,就离开了。
长年不见天日,柴房内又黑又潮,散发着浓厚的霉气。
明复生心中略发毛,不敢太近尸体;宇文飞勉强上前,掀去其中一尸体上覆盖的白布,露出一张黑紫色的浮肿血污的脸。明复生只觉胃肠内有什么在翻涌,万分不适。
“你们在干什么?”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惊得明宇二人猛地回头。
却是一青年将官。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那将官打量明宇二人,满脸紧惕。
宇文飞道:“这位将军,在下鹤林山庄宇文飞,在锁月山庄做客,因昨夜发生命案,其中一名被害者与在下生前相交,故赶来相送。”
那将官却不理会他,只管打量明复生,最后道:“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尸体及案发现场,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宇文飞道:“是,将军,在下这就离开了。”一拉明复生,离了后院。
二人回到明复生的住处,只见乐珂和蓝芽儿迎了上来。
乐珂道:“明公子,宇文公子,你们去了哪里,可吓死我们了。听说昨夜死了人,是真的吗?”
蓝芽儿瞪着天真的眼神望着明复生等人。
明复生道:“是啊,阿珂,你们要小心些才好。对了,柯秀才怎么样了?”
乐珂道:“秀才太酸,阎王爷不收他,他呀,命长着呢!童老先生给他解了毒了,说要静养两天就没事了。”
明复生道:“这就太好了。”
忽听宇文飞道:“这不对呀。”
明复生忙问:“怎么,宇文兄有什么发现?”
乐珂忙问:“怎么,宇文公子,柯秀才会有事吗?”
宇文飞道:“不是柯秀才有事。只是有件事令人费解。复生,你方才见过被害者的脸。一个新死之人的脸发黑紫色,且浮肿,显见是巨毒所致。从毒发到死亡应该就是昨晚这段时间。如果月魔之毒如此剧烈,何以柯秀才中了毒能从信阳支撑到沧州这么久,且如今能得到控制,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听着,都觉有理。
宇文飞又道:“按魏胤虎所言,月魔功力之强大已少人能敌。复生你与月魔也是久战方能艰难将其毙杀。如此之魔怪何须要使毒才致人于死地呢?其中蹊跷甚多,不如咱们再去现场看看。”
乐珂忽道:“对了,珂儿也想到一点可疑。”
宇文飞道:“珂姑娘请讲。”
乐珂道:“锁月山庄盛办武林大会,高举除魔清道的旗帜。若按常理,月魔不该隐遁潜藏,也应有所收敛,略避锋芒。如今却公然挑战天下英雄,未免太过嚣张。明公子在信阳曾杀它一次,难道它追踪咱们到沧州来了?”惊骇之声溢于言表。
明宇二人目目相觑。
只听门外有人道:“这位姑娘的话跟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明复生尚未起身相迎,只见一男一女进来二人。
明复生喜道:“乔大哥乔大嫂?”
来人正是黄山乔仁华大侠,与妻子乔大嫂虞氏。宇文飞也是认得的。明复生为他们引见了仙乐岛的乐珂姑娘。
众人入座。
乔仁华道:“昨日已见过二位贤弟,只是忙着考证一些事物,所以今日才来拜聚,贤弟不见怪吧?”
宇文飞道:“乔大哥说哪里话?大丈夫不拘小节,何况乔大哥贤伉俪一直为我武林主持公道,奔波劳碌。本应小弟与明弟去拜访二位才是,只怕烦劳了二位,才失礼至今。”
虞氏道:“咱们自己人扯这些做什么?还是谈正题吧!”
乔仁华道:“正是。这几日来,余与拙荆收集了不少为月魔所伤者和被害者家属提供的线索,发现月魔行踪之不定,实属罕闻。此魔今夜在江东杀一人,明夜则到了中原,再后夜可能出现在辽东,或又有人在江南被害。”
众人惊道:“怎么可能?”
乔仁华道:“所以愚兄早有怀疑。昨夜三人接连毙命,庄上竟无人觉察。所谓‘有人亲见’云云不过是捕风捉影,造谣鼓惑之语。”
宇文飞见明复生不言语,只是出神,问道:“明弟,你想到了什么?”
明复生回过神来:“小弟终于明白昨夜皇甫公子所言的事了。”
“皇甫公子?可是皇甫山庄的蓝玉公子皇甫洌?”乔宇二人问道。
乐珂道:“公子,皇甫公子昨夜到过你房中吗?”
“正是。”明复生谨慎措辞,“皇甫公子似为结交小弟而来。”
虞氏道:“那又何必深夜而来?”
明复生道:“当时小弟亦有此疑,后来见他言谈中似乎总在提醒小弟:不要费神再纠缠于月魔的事件,整个锁月山庄的武林大会都只是一个闹剧而已……”“闹剧?”众人闻言惊问。
忽听西厢传来激烈打斗,众人便停止讨论,前往一探究竟。
明复生见西厢前院内四人正在揪斗。却是皇甫羲明手下的三位中年随从与一老仆人。众人心下诧异,都是皇甫家的人何必互相厮杀,且做客在别人庄子上,岂不是太不给主人家面子了吗?更奇的是,三名凶猛健壮的汉子联手,竟斗不过一个灰衣衰弱的老朽。
那老仆的步法身形与拳法攻守的方式都十分惊人。若论轻快,实不及那个瘦高个子;若论招式之猛辣,不及那个大嘴持尖刀的汉子;而其衰弱老朽的身子居然长了眼睛似的,对第三个围攻者的长鞭次次都躲开了。
明复生心中奇怪:怎么他们的主人皇甫羲明就这么由着他们胡闹吗?忽听身旁有人道:“明公子,让你见笑了。”
明复生见发话者乃是紫龙女皇甫晗,便问道:“是皇甫姑娘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皇甫晗很轻松地笑道:“没什么,只是家事。明公子看,他们的身法如何?”
明复生听她如此平静的口吻,以为只是闹着玩,便顺口答道:“府上的随从仆人也身怀如此绝技,难怪皇甫山庄在武林中声名日盛了。”
皇甫晗却道:“他们不是我们家的随仆。那使鞭的是我师父魔影鞭高拓,那两个是他的兄弟,那个老头嘛,是混进来的,也不知是什么角色。”
明复生见她提到师父时,口吻中毫无敬意,也就不再问了,心想既是皇甫家的家事,旁人就不必插手了。
乐珂悄悄问道:“公子,你与皇甫家的小姐很熟吗?”
明复生道:“不……”
忽听背后皇甫晗失声尖叫,却见皇甫家的一青衣小厮正胁持着皇甫大小姐。
那小厮向院中揪斗的四人喊道:“住手!”
魔影鞭高拓见皇甫小姐被人所胁持,当即住手,冲那小厮喊道:“你做什么,胆敢对大小姐无礼!你疯了?”
那小厮正是假扮皇甫家仆人七斤的帅宝,他见师父以一敌三,虽武功诡异,然而久战之下必要吃亏,所以不顾一切,劫持了皇甫晗,逼三更四鬼住手。
半个影邢阜见徒儿控制了局面,便跃身到了帅宝身边,提起帅宝与皇甫晗一径去了。三更四鬼忙追赶而去。
明复生正诧异间,见蓝玉公子皇甫洌赶来,便将先前之事告之。
皇甫洌跌足道:“他们劫了舍姐,这可如何是好?”
明复生道:“皇甫公子别急。只是依方才打斗所见,高教师等人未必敌得过那老者,还得多几个人去方能救回令姐。”
皇甫洌道:“只是家父正有事去了,只余下一干粗人,如何成事?”
明复生道:“方才令姐被劫,在下袖手旁观,实在不该。如皇甫兄不弃,就让在下出微薄之力吧!”
乐珂在旁道:“公子,你……”
明复生安慰乐珂道:“我不会有事的,阿珂你好好照顾芽儿和柯秀才去吧!”
皇甫洌道:“多谢明兄,那咱们快去追吧!”
明复生随皇甫洌匆匆去了。
二人向北直追,一直到了一片林中,迷失了踪迹。
皇甫洌道:“不知他们往哪去了?”
明复生四下查察,毫无线索,一低头,见地上有一只耳环。
皇甫洌过来看了一眼,便道:“这是舍姐所饰之物。”
明复生道:“那么是向前去了。”
二人再追,见林尽处有一幢大屋,木制,工雕细致,竟有炊烟袅袅。二人大胆上前,皇甫洌上去叩门:“有人在吗?”
门咿呀一声,开了。
出来一位明眸皓齿的圆脸姑娘,那气质浑不似山野村姑。她歪着脑袋,觑眼打量皇甫洌与明复生,也不说话,侧身倚门,似乎延请二人入内。
明复生正诧异,皇甫洌道:“明兄,追了这半日也辛苦了,不如先进去歇歇,喝杯好茶。”
明复生更惊,不知皇甫洌如何一时之间变了态度,竟像一切如意料之中,而将其姐的安危抛之脑后。
皇甫洌拉了明复生进屋。
明复生一进门,更觉诧异。这哪是林中木屋,分明是豪宅华厅,而青铜大香炉内更散发着神秘的气味。
皇甫洌大大咧咧地靠倚在胡毯檀木几上,冲那圆脸姑娘道:“春雪,客人到了,你家夫人怎么还不出来迎接?”
那圆脸姑娘春雪一抿嘴,笑道:“夫人要是出来了,你还敢这么放肆吗?”
皇甫洌道:“好个丫头,敢打趣我?小心我跟夫人说,你上次是怎么勾引我的,看她扒不扒你的皮?”
春雪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入内室去了。
明复生再想不到,一个憨厚自重的青年竟一下子变得如此无赖淫邪。
皇甫洌取了几上的葡萄吃,觑眼看明复生一脸暗沉,道:“明兄不必多想,那三更四鬼不过自个儿窝里斗,我姐姐不会有事的。”他站起来,贴近明复生道:“小弟带明兄来此处,实是家父之命。明兄何妨‘既来之,则安之’。”见明复生仍有不悦之色,又道:“明兄若担心我姐姐,等见过此间主人,再去寻她不迟。”
明复生见事已如此,也只得耐心等待。
半晌,春雪与另一位长脸娟秀的姑娘端了酒食及各色水果点心出来,后面袅娜走出来一美妇。皇甫洌一见那美妇,便收敛起来,慌忙上前垂手问安。
那美妇却不理他,一径若无其事地走到锦榻前,半倚半躺在榻上,风情万种的气韵中带着冷漠与高傲。
美妇动了动手指头,道:“请坐。”
皇甫洌道:“不敢。”明复生见主人如此傲慢,心下不悦,只作未闻。
美妇略颦,道:“秋霜,请明公子上座。”
明复生正诧异,见那长脸的姑娘走到自己身后,竟双手着地,以背为凳,请明复生“上座”。明复生忙退,道:“在下习惯站着,请主人不必勉强。”
皇甫洌不禁“噗”地笑出声来,忙掩口。
美妇瞥一眼皇甫洌,道:“明公子既已领到,你就去回你父亲,不必杵在这了。”
皇甫洌垂手回话:“是。我父亲还说,一会儿他会带一个人来见夫人。”
“什么人?”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我父亲只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知道了,你去吧。”
“是,属下告退。”皇甫洌低着头出去了,竟不看明复生一眼。
明复生这才明白,这一路上都是他骗自己来的,半路上皇甫晗的耳环只怕也是刻意安排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你们也退下吧。”美妇挥挥手。
“是。”春雪秋霜都退下了。
那美妇不再倚躺在榻上,端坐了起来,与方才的冷艳相比,多了几分落寞感。她嘴角略上扬,可笑不出来。
美妇道:“明公子一定不认得妾身了,可妾身还认得明公子。”
明复生道:“在下几时见过夫人吗?”
那美妇道:“京城荣宝斋的王玉伦王璞文,公子还记得吗?”
明复生惊异道:“自然记得,夫人认识璞文兄?”
美妇凄然:“何止认得?不瞒公子,妾身就是玉郎的前妻钟意莲。”
明复生惊呼:“钟意莲?怜夫人?”
美妇凄然一笑:“正是当日武林中人人唾骂的怜夫人,如今人唤妾身狄夫人。”
明复生无言以对,几年前山西墨龙寨一夜被人血洗,听说只为了一个怜夫人,没想到就是眼前这美妇,而她居然就是自己相交好友之前妻。
狄夫人道:“公子一定很奇怪妾身为何要向公子坦白不堪的身世。待妾身慢慢道来。三年前墨龙寨周大洲死后,妾身便颠沛流离,直到跟了现在的主公。然而妾身的命运并未好转。这些年来真是生不如死,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把我当人看,都要利用我。从我父亲钟文锐起,周大洲,还有现在这个,都把我当成利用的工具,交易的物品。只有玉郎曾真心待过我,我却没有那个命。如今身陷泥潭,无法自拔了。”
明复生见她只是感怀身世,还未道出请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免有些着急。
狄夫人似有所察,忙拭泪,道:“公子可知那皇甫羲明父子背后的靠山是谁?”
明复生摇头。
狄夫人道:“正是妾身今日发主公:节度使大人洛敬南。”
明复生心中一动,曾有所闻,洛敬南乃封疆大吏,青年时抗击胡虏,屡建战功,此后封疆镇边,拥兵数万,就是当今皇上也忌惮他几分。那么他勾引江湖大豪,所谓何来?要知道,外将拥兵自重,是极易引起天庭疑忌的。
狄夫人观察着明复生的神色,道:“主公不怕朝堂物议,他就是这么无所忌惮。这两年来他疯狂收罗江湖人物为己所用。甚至听说,他曾把自己的女儿献给巡边的王爷,以示拉拢。”
明复生想起几年前的淳王案,不禁心生厌恶,道:“莫非洛节度还想收买在下?”
狄夫人道:“昨日皇甫羲明送来信息,赞明公子是一位有为青年,出身名门,在江湖上广有盛誉,是一个绝佳的目标。”
明复生叹道:“所以千方百计将我骗来这里?”
狄夫人道:“皇甫洌这小子使用何等手段将公子引来,妾身就不得而知了。”
明复生道:“狄夫人,明某有言在前,明某并不想扬名立万、建功立业,亦不希望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夫人不必费心劝我,请你家主公也不要想笼络在下了。在下不才,告辞!”
狄夫人道:“公子别忙,请听妾身把话说完。”'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明复生念在旧识,又怜她身世,道:“请。”
狄夫人叹息道:“公子以为妾身真是死心塌地地跟随他吗?公子想,若他举事果真成功,他是去京都做他的皇帝了,我们这些人难免不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若他败了时,这株连之罪又怎逃得去?可怜妾身一世不由自主……妾身素常也听说过公子的侠名,知道公子多次破奸平乱的事迹。若公子能除了那祸害,妾身哪怕千刀万剐也不辞。”
明复生大出意料,又不敢轻易应承下此事,便道:“狄夫人言重了,在下何德何能?就是锁月山庄的事还未理清呢!”
狄夫人道:“锁月山庄的事再小不过,不过是魏胤虎故做声势,企图重振锁月山庄而演出的一套把戏。跳梁小丑,何足挂齿?这造反谋逆的事可是刻不容缓的。”
明复生尚有推辞之意:“那么请狄夫人……”话未完,只听春雪在门外道:“夫人,皇甫庄主求见。”
狄夫人深深地看了明复生一眼,躺回锦榻上,恢复慵懒的神情,道:“请进吧。”
只见皇甫羲明垂首进来,并不敢四处观看,俯手道:“夫人。”
狄夫人道:“皇甫先生,听令郎说,你带了一个重要人物来。人呢?”
皇甫羲明道:“禀夫人,是属下没用,刚进林子,就被人劫了去。”
狄夫人道:“你说清楚,你带来的是什么人,又被何人劫了去了?”
“属下带来的那人是主公亲自吩咐属下找寻的;劫人的恐怕是圣血教的人。”
狄夫人怒道:“你说的不清不楚,分明想欺瞒我。难道你眼中只有主公,就没有我了吗?”
皇甫羲明道:“属下不敢,只是这事主公吩咐属下千万不要张扬。”
狄夫人赌气道:“那又何必叫你把人送到我这儿来?”
皇甫羲明看上去还是那么恭顺:“只因主公告诉属下说,主公今日将亲临此地,故命属下赶来回事。”
狄夫人道:“他,主公当真如此说过?”言语中颇有几分骇意。
“不错。”
在江湖上,沧州铁汉马如龙之名如雷贯耳,没有人提到这个名字不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的。然而很少人知道,沧州马家还有位小少爷。
马如龙在江湖上自称“无事不可对人言”,是极坦率豪迈之人,但是他从未提起他有个弟弟。
不记得什么时候起,马小刀就不再开口说话。他经年坐在一个角落,捏着一把银柄利刃。据说没有人能够从马小刀的手上取下利刃,马小刀也从未放开过那把利刃。
总之,马小刀的一切都成了谜,这谜一如马家老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师父,看来这是一座没人住的荒院。咱们歇歇吧!”
帅宝在庄院中转了一圈,竟未发现墙角坐着的马小刀。马小刀微闭双眸,毫不理会闯入者,似乎他也不是这庄院的主人,只不过是一陌路人。
半个影邢阜扔下皇甫晗,坐在地上,对帅宝说:“杀了她。”
帅宝惊道:“师父!”他看看一脸惊恐的皇甫大小姐,问:“师父,不如把她扔在这里,咱们走吧!”
邢阜一瞪眼:“少罗嗦!”
皇甫晗大叫:“不要啊,死老鬼,本大小姐又没招惹你,平白被你抓来,还要杀我!我告诉我爹,让你早点去见你祖师爷!”
邢阜道:“阿宝!”
帅宝只得走到皇甫晗身前,这时阳光正照在帅宝脸上。皇甫晗认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叫道:“原来是你,死挨鞭的讨饭鬼!”
帅宝怒极,便要杀她,门外闯进一人喝道:“住手!”
邢阜见昔年的三个兄弟都赶到了,便站起身来,道:“嘿嘿,今日聚齐了,咱们的债就好好地清算清算吧!”
魔影鞭高拓道:“二哥,咱哥们几个的债归咱们的,可不关皇甫小姐的事,二哥也不会为难一个小丫头的,是吧?”
邢阜道:“这么多年了,小四还是这么没出息,尽指望着别人施舍个安身之所。”
高拓道:“小弟自然不如二哥。”
邢阜却认为高拓借机讽喻自己,老羞成怒道:“我在帅家养马,总好过你拍遍皇甫家上下的马屁!”
不血刃罗亭道:“老二,你不要扯那些没相干的。今天哥们四个都在,其他也没外人,你该把十年前那东西拿出来了吧?”
邢阜道:“老大,你不要信口就把赃名扯到我头上。你倒说实话,那东西是你的,还是我邢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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