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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压力大-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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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辈分偏要将六姐儿说给梅晟,还不是因为知晓杜七不行,支撑不起门户,才拉着梅晟给杜七做助力!”

    梅童生闻言,就有些不乐意。

    凭什么?自家看好的长孙,自家人还没有沾上光,就让杜里正惦记上?

    “可那五十五亩地讨回来是咱们自家的,杜家再多也是杜家的。”梅童生依旧不死心。

    “爹!”梅秀才着急道:“现在盯着杜家这边还来不及,还非要招惹桂五?小心到时候两头不落好!桂五的铺子开业,铁和尚带了四个儿子到了,那是西集的土霸王,是我们能得罪的?桂五还是真金白银买的地,这银子又是哪里来的?桂五不简单啊。要是真的惹恼了他,谁晓得他会怎么发疯!桂家可是握着梅家把柄,梅晟还在镇上!”

    以梅家与桂家二房的旧怨,梅秀才一直提防桂五的报复或是坑自己一把。可是两次质押到最后的过户,桂五都堂堂正正,并不曾有半点手脚。

    换做其他人,少不得会觉得桂五厚道;可梅秀才素来爱多想,不由的想到桂五的倚仗。

    桂五不屑算计梅家,同时也有底气不担心梅家过后的纠缠,或者正等着梅家过后的纠缠,让桂家有理由算计梅家。

    因为中间隔着两条人命,这些年桂家对梅家是没有底气的。

    要是桂家主动对算计梅家,那落在村里人眼中就太过了;要是梅家的错,桂家无奈之下反击就理直气壮了。

    说梅秀才是“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说他“杞人忧天”也罢,反正他对桂五始终提防,不敢轻易招惹。

    梅童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梅家的地都没了,如今指望的就是儿孙的功名。桂五与铁家那样的地痞往来,要是真生了坏心可是防不胜防。

    只能暂时咬牙忍了。

    *

    桂重阳忧心忡忡,过了一夜,次日就有些没精神。

    梅氏见了,不免担心:“可是换季身上不舒坦?该加衣裳了,早晚也凉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自进了九月,天气就一日凉似一日,梅氏才如此说。

    桂重阳打小在金陵长大,确实有些受不住北地秋寒,轻咳了两声道:“姑姑,什么时候换夹袄?”

    就算加了一层衣服,也是单衣,抵御不住秋寒。

    梅氏却是迟疑,这边的规矩,讲究的是“春捂秋冻”,要到十月初一才换夹袄。就是这边的小孩子,家里也添衣服晚。

    可是关心则乱,在梅氏心中,桂重阳到底不同与一般孩子,看着孱弱,之前盖房子时一时累了还小病了一场。

    “夹棉衣裳倒是准备好了。”梅氏道。

    桂重阳忙道:“那就换上吧,在村塾里越坐越冷。”

    梅氏立时找了出来,带了几分愧疚道:“是姑姑疏忽了。”

    既是换季衣裳,有桂重阳的,自然也有梅小八的。

    桂重阳立时换上,梅小八却是摆手道:“姑姑俺不穿,俺还不冷呢。”

    村里的孩子都是习惯“秋冻”的,梅小八身子又结实,自然不愿意早早换上厚衣服。

    梅氏女红精致,桂重阳穿上夹棉衣裳也并不觉得臃肿,反而比单衣多了几分挺括。

    “姑姑,昨天夫子没去,大家在村塾白待着;今天要是夫子还不去,我就去趟镇上。”桂重阳道。

    “作甚去镇上?找你五叔?可昨儿他不是才回来过?”梅氏不解道。

    桂重阳道:“这几天嗓子痒,有些不舒坦,想要去镇上抓几幅药吃。”

    这也不是假话,桂重阳回木家村带的除了书,还有他从小到大的一匣子药方,这个梅氏是晓得的。

    梅氏立时急了,拉了桂重阳上下打量,道:“除了咳可还有哪里不舒坦?都是姑姑糊涂了,守着‘春捂秋冻’的规矩,倒是让你遭罪!”

    桂重阳因为担心杜里正那边,昨晚辗转反侧,没有歇好,眼睛都睁不开眼了,不过是强撑着说话。

    梅氏看在眼中,眼泪都出来了,道:“不要去学上了,让小八代你请假,姑姑这就带你去镇上看病!”

    瞧着梅氏惊慌模样,似是桂重阳得了重病立时卧床一般。

    不怪梅氏惊恐,桂家长房只有这一根血脉,实是半点闪失不得。

    桂重阳忙安抚道:“姑姑,真不碍的,侄儿秋咳是老毛病了,每年入秋都要咳上一阵的。”

    好说赖说,终于安抚了梅氏,让梅氏不要惦记跟着去镇上。

    不过梅氏依旧不放心桂重阳一个人去镇上,要去二房寻桂春陪着桂重阳去。

    桂重阳拉了梅小八道:“这不是有小八在,哪里就要劳烦春大哥?我与小八一道去,抓了药就回来。”

    两个半大孩子,梅氏依旧是不放心。

    梅朵原本在西屋里,是后过来的,看出桂重阳的不对头,去镇上看病怕是幌子,还有其他事,不直接说,那肯定是叫人担心的事。

    “姑姑,重阳哪里有叫人不放心的时候?让他们两个快走,早去学里请了假,也好早去早回。”梅朵心下一动,便跟着劝梅氏。

    梅氏这才犹犹豫豫的点头,少不得对桂重阳又嘱咐了两句,还不忘交代梅小八。

    还没有道村塾,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小孩子的喧闹声。

    桂重阳心中有数,梅夫子还没有来。

    等到早课时,梅童生还没有露面,反而是梅秀才亲自过来,开口放了村塾这边三日假。

    桂重阳的假也不用请了,让杨武将他与小八的书包带回去,他自己则带了梅小八直接去镇上去了。

    *

    西集镇上,白家赌坊,二楼雅间。

    杜里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一身肥膘,看着如同寻常富贵老爷一般,可身后是八个健仆,在这镇上能这样阵仗的人也屈指可数,就多了几分莫测的气势。

    白老大带了手下进来,看到杜里正这样,不由在心里骂娘。

    叫管事拐带梅秀才涉赌的真不是这个死胖子?那今天是什么意思,来自家赌坊来找后账、来给女婿撑腰?折腾什么?

    “白老板!”杜里正拱拱手:“久仰大名,杜某不胜荣幸!”

    白老大打着“哈哈”道:“这是杜里正吧,白某人也是久仰大名啊!”

    因为杜里正极少在镇上露面,白老大没有见过杜里正,不过也没有装糊涂。

    赌博消息最是灵通,不管昨天杜记布庄的关门,还是今天一早孙大兴赁的宅子被围了的事,白老大都得了消息。

    那带人围了孙大兴宅子的,自然不是别人,就是眼前这一位。

    那个孙大兴也不是别人,正是梅秀才的赌友之一,昨天带了梅秀才曾离开的那位。

    不知孙大兴是不是得了消息,并不在赁宅里,杜里正扑了个空,就直接来到白老大赌场。

    白老大虽说手下有人手,衙门有关系,可“和气生财”,也没有为旁人的事背锅的道理,倒是很痛快地将自己晓得的都说了:“孙大兴对外身份是游商,不过并没有在城里贩货,当是托词,听着说话倒是官话。当是之前就与张福认识的,张福前几次带梅秀才过来时,孙大兴都在,喂了几次牌,让梅秀才小赢了几把。”

    白老大心中后悔不已,本以为是杜里正自己调教女婿,谁会想到真的是外人算计。

    这个杜里正他虽没有见过,却是不敢轻视。一个单丁独户的外地人立足不说,还混上里正的位置,有地有铺的产业不少,要没有两把刷子谁能做到?

    杜里正倒没有与白老大硬抗的意思,微微点头致谢道:“谢谢白老板费心,杜某叨扰了!”说罢,抱抱拳,也不耽搁,带了人走了。

    白老大看着杜里正的背影,也是意外不已。

    本以为杜里正这样气势,问完该问的话,必当将女婿的欠债给还上,可不知是暂时顾不上,还是其他缘故,竟是提也不提。

    *

    袁家学馆外,桂重阳与梅小八到了,请进门的学生传了话。

    没一会儿,桂五就匆匆来了。

    眼见着两人过来,桂五眼睛眨了眨,却是没有直接问桂重阳缘故。

    桂重阳说了抓药的事,桂五便对梅小八道:“我带你重阳哥去抓药,你先家去,告诉你婶子一声,中午叫人做两道好菜!”

    中午必要在镇上留饭的,梅小八立时应了,转身往桂五家传话去了。

    叔侄两人这往药铺走,桂重阳直接道:“五叔最近要小心些,杜里正不知哪里叫来的人手,看着都带了凶悍之气。他是不是为了秋税的事恼羞成怒?可要小心他狗急跳墙!”

    桂五本担心家里有什么不好事,听是杜里正的事,立时松了一口气,带了几分幸灾乐祸道:“放心,怕是他顾不得桂家了。”

    杜里正的心腹张福勾结外人,给梅秀才下了个套,随后带了家人叛逃。因为桂五正盯着这边,倒是给追踪个正着。

    这张福进了京城,就住在崇文门内一处宅子,那处宅子是西宁侯府的产业。

    西宁侯宋琥,安成公主驸马,今上女婿,是京里最显赫的公侯之一。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谁想取而代之() 
宋琥祖父宋朝用,是大明开国时的老将;宋琥之父宋晟,少年从戎,先后继承兄长、父亲军职,成为一员大将,先后镇守凉州二十年多年,因功封侯西宁侯,子孙世袭。

    宋晟的长子,是建文帝时的府军右卫指挥使,在抵抗“靖难军”时战死,被今上所厌。

    当时世人皆以为宋晟要被儿子连累夺爵,宋家要被问罪,可今上却先后将徐皇后嫡出的三公主安成公主、四公主咸宁公主分别嫁给宋晟的次子宋琥与六子宋瑛,时人称为“宋氏大小驸马”。宋晟依旧深厚皇恩,继续镇守西凉。

    永乐五年,第一代西宁侯宋晟病故,宋琥承西宁侯爵位,并接替其父继续镇守凉州。一直到永乐十年,宋琥才回京,以皇亲身份行孝陵祭祀至今。

    开国元勋之后,一门两驸马。这样的人家,竟然在背后算计杜家?

    不仅桂重阳惊讶,就是查出这个消息的桂五也觉得怪异。

    就算杜里正有十八顷地,可以引来人的窥视与惦记,但也不当是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这样的人家不管是惦记杜家的田,还是算计别的,哪里用这样周折?

    桂重阳不喜反忧:“五叔,杜家到底怎么回事啊?听着就叫人悬心,咱们好好的过日子,要是殃及池鱼岂不冤枉?”

    桂五昨天至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却道:“有这一出也未必就是坏事,杜忠不是就露了人手出来。”

    桂重阳道:“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五叔这些日子多小心些,咱们宁作壁上观,也别参合进来。”

    不管杜忠的底牌多厚,他们怎么斗法,都不是桂家这样升斗小民都参合得了的。

    桂五点头道:“我还忙着备考,不会去招惹杜家,你也勿要太担心,杜忠这些年行事,除了刚当上里正时‘杀鸡骇猴’一次,其他时候都低调隐忍,不会闹出大动静。”

    桂重阳本是担心杜里正因秋税的事情恼羞成怒,如今知晓他遇到的更大的麻烦,不会盯着桂五这边,自然也就放心了。

    叔侄两个说话间,到了药铺。

    有坐堂的老大夫在,桂五就让老大夫给桂重阳把了脉,在之前的方子上添减一二,才抓了十付润肺补气的汤药。

    等叔侄两个到桂五宅子时,江氏已经叫人预备好午饭。叫人去买酱肘子与熏鸡,又炒了两盘素菜,听说桂重阳犯了秋咳,江氏吩咐厨房炖了百合汤。

    百合恰好是凉州特产的“双头王”百合,十分清甜。

    桂重阳在南京时就常吃的,现在一下子就吃出来,看了桂五一眼,垂下眼帘。

    这样的百合千里迢迢运到通州,价钱可不便宜。

    自己的银钱都是生母的嫁妆与“老爸”留下来的,五叔的银子从哪里来的?以桂五的为人,即便打理了茶楼多年,也不会从那里贪钱的,那银子的来路就叫人好奇了。

    不过叔侄两人说话,彼此都有分寸,桂五不去探究桂重阳父子之前在南京的生活,桂重阳也没有探问过桂五银子的来路。

    午饭过后,桂重阳与梅小八就提了大包小包离了桂五宅子,上了桂五叫人雇的马车,回了木家村。

    梅氏见两人平平安安回来,才放了心,忙追问大夫怎么说。

    桂重阳捡着好的说了几句,递上补药。

    梅氏听到桂重阳的咳声,道:“明儿叫你春大哥过来通烟道,咱们早点烧火墙。”

    通州这边的屋子,冬天都要靠火墙取暖,与穿棉衣一样,点火都是有日子的,都是十月初一。

    “春捂秋冻”,是养生之道,可梅氏觉得还是莫要太刻板,让桂重阳白遭罪。

    桂重阳畏寒,自然没有异议。

    因为拿回来的大包小包有不少是江氏给二房预备的,桂重阳用了晚饭,就带了梅小八给二房送东西去。

    两人刚进院子,就听到上房传出说话声:“二叔,都是桂家人,怎么能让一个外来户趴在头上。明晓得朝廷免了秋税,却还折腾大家伙一回,为的是什么?我们缴的是好粮食,拿回来的却是米糠,再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又有一人道:“是啊,二伯,可不能就这样算了,谁晓得下回会怎么欺负人!要不是朝廷减免今年农税,小重阳那边就上了欠税单子了!杜家到底想要干什么?这算计咱们桂家一回又一回!”

    桂重阳站在屋檐下,心中冷笑。

    能这样称呼桂二爷爷的,除了“东桂”中人再无旁人。

    前天村民哄抢村祠堂里的粮食,“东桂”因为住得远,加上在村里人缘不好,没有人去告诉他们,最后才得到消息,却是晚了一步。

    不仅没有取回足够的粮食,就是拿回去的粮食也半数是米糠。

    “东桂”人丁茂盛,口粮也需要的多。或者这一成地里产出的粮食对别人家是锦上添花,对“东桂”就是能不能吃饱饭的问题,自然是顶天的大事。

    “东桂”如何肯吃亏?

    家中男丁多,招呼一声就着了十几人,昨天一大早就想要去杜家说理。

    还没有到杜家门口,就见杜门开了,杜家的马车出来。

    “东桂”诸人刚想要上前堵人,结果就看到后边“呼啦啦”出来十来个健仆,都是牵了马匹。

    众人一迟疑,那些人就上了马,簇拥着杜家马车呼啸而去。

    “东桂”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怂了。

    不过那是粮食,还不是别人的,而原是自家的,就这样少了一半,谁能乐意呢?

    琢磨了一天,“东桂”不敢与杜里正直接叫板,就想起在镇上开铺子的桂五。铁和尚出面罩着桂五的事,别的村民听说了,自然也传到“东桂”耳朵里。

    这不,今天就来了两个族人,上门寻桂二爷爷求援了。

    二房也才用了饭,杨氏在厨房洗碗。

    桂重阳看见,就没有直接进上房,而是去了厨房。

    “重阳来了?快屋里坐去,看着你二爷爷点儿,东边的人嘴能说呢,别让他们糊弄人!”杨氏见了桂重阳,露出惊喜来,直接道。

    瞧着那样子,防“东桂”如蛇蝎。

    桂重阳将手中包裹递上去,道:“侄儿头午去镇上抓药,中午去五叔家吃的,这是五婶让带回来的。”

    杨氏没有急着接包裹,立时擦了手,拉着桂重阳,好生瞧了一遭,道:“换上厚衣裳了?这是着凉了?大夫怎么说?”

    “就是有些秋咳,是老毛病了,不碍的。”桂重阳忙道。

    “可不敢小瞧这些毛病,开了药了?可不能拖,拖成了肺痨可了不得!”杨氏依旧担心道。

    “呸呸呸!哪有你这样咒孩子的,不会说话就别说!”桂二奶奶正好过来,听了这一句,忙训斥道。

    杨氏立时跟着“呸呸呸”,道:“是我糊涂了,这句话收回收回,就当没说过!”

    桂重阳与梅小八忙给桂二奶奶见礼,桂二奶奶看着桂重生身上夹棉衣裳皱眉道:“这才九月中了,你姑姑怎地就给你换了夹棉衣裳,这晌午还热呢!”

    老太太嘴里说着,心里也在感叹。到底是没有生过孩子,不会带孩子,现在就穿上夹棉衣裳,只会叫孩子越来越怕冷,到了正经入冬后,穿厚棉衣服也会畏寒。

    桂重阳道:“孙儿之前都在南边生活,有些不适应北边的秋寒,就跟姑姑说加了衣裳。”

    老太太一听,倒是不好再说梅氏什么。

    桂重阳又说了去西集镇抓药的事,桂二奶奶点点头,更不好说穿衣的事。

    这都犯了旧病了,还能拦着人家孩子加衣裳么?

    不过看着那大包、小包的,桂二奶奶还是嗔怪道:“真是不会过日子,前几天刚拿了东西回来,这才几天啊!”

    带的多是吃食,有腊肉腊肠,还有点心藕粉等物,杨氏一边整理、一边挂的挂,装的装,笑着对桂二奶奶道:“这般孝顺的儿媳妇,哪里找去?娘您就等着享福吧!”

    桂二奶奶嘴里唠叨是唠叨,却也不无得意。

    这辈子起起伏伏的,堵心的事情不少,可自家这两个儿媳妇在孝道上实是没得挑。

    杨氏又催桂重阳去上屋,桂重阳叫带了梅小八去了。

    东屋里,桂二爷爷坐在炕边,耷拉着脸不说话。

    炕桌对面坐着一人,四十来岁年纪,穿着长衫;旁边凳子上坐着个年轻的,二十来岁年纪。

    两人都是“东桂”老太爷的孙子,年长是长房长孙叫桂达,年轻的就是之前来过二房的桂四奶奶的幼子桂选。

    见桂重阳带了梅小八进来,两人都露出笑来。

    桂达摸着胡子,端着族伯的架子道:“听说重阳侄儿在学堂功课上等,就是梅童生想为难也为难不住,长房后继有人了!”

    桂重阳不吭声,谁晓得这是哪位啊,就充起来大瓣蒜。

    桂选则是机灵许多,眼见桂重阳不接话,堆笑道:“重阳,我是你十叔,这是你达大伯!”

第一百四十九章 搭个台阶自己下(第一更求月票)() 
桂选倒是殷勤,桂重阳却没有急着叫人,而是望向桂二爷爷。

    回来快四个月,桂重阳与“东桂”打了好几个照面,哪里不晓得眼前这两个是谁?

    桂重阳年岁虽小,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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