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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他们送上来的仪程,云候自然是不会收的,那个年轻的将军静笃,看都不看,就让他们滚蛋了,至于黄琛,则是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所以最后这些都落到了墨谦的手里。
没办法呀,一时手贱就将自己的老底给送了出去,结果现在自己穷得响叮当,对于这些东西,墨谦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大齐的官员们颇为重视气节,但是这也要看是什么时候地,不是什么时候都讲的,一些七八品的小官,平日里以清廉的面貌示人,但是却不代表他们会愿意主动招惹大人物。
邀名买直的人其实最懂得看风色了,顺风的时候,他们就算是撞破了头都会表现出一副要为了国家民族大义献身的样子,但是等到逆风的时候,他们又是比谁都跑得快,名声很重要,但是生命价更高啊!
如今的大明,并不是说制度混乱,文化混乱,而是文化和思想甚至是走向了一种极端,操守这个东西,不过就是一件道具罢了,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粉饰门面,不需要的时候就算是掉在地上都没有人理会。
如此看来,墨谦自己倒也算是一股清流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保持一致的,那就是……没有操守!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担心自己别人家带坏。但是对于现在的这种情况,墨谦就算是再怎么没有操守,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办了,因为他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黄家,一个庞然大物一样的黄家啊。
他现在总有一种感觉,自己被人召回京城无非就是因为自己之前支持的对世家大族进行改革,以此来解决国家积贫积弱的现象。
但是现在的处境很是奇妙,那就是两只老虎大家,结果在快要打起来的时候,明明是皇帝和世家大族之间的矛盾,就算这具身体原来的在主人怎么样喊着要改革世家大族,但是细细想下来,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支持,怎么可能在京城里活得下来,而且还顺利的当上了官,听说还搬搬到了好几个贪官?
但是偏偏要中间忽然被塞了一只熊猫进去,先不论这画风是多么的诡异,最重要的是,他,就是那只可怜的熊猫。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墨谦都没有敢再出去半步,而是待在客栈里,等待着皇帝下一步的动作,希望能够保住他的命吧,不然他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墨谦实在是没有想到京城之行竟然这么凶险,不由得庆幸,幸好现在身旁还有仇城带领的利箭小队在,这十多个人的队伍,虽然不算多,但是其实力在这个大多是没什么武功的京城里,倒也能够有一拼之力了。
否则对方难保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对一个落了单的小官,黄家有的是办法让他死的不明不白,官司都没地方打。
等到了第二天,貌似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墨谦却又要去上任了。
好吧,至少是有点工作安排了,墨谦有点小小的兴奋赶紧换上小吏分发的文官官府,穿戴整齐前往国子监,到了国子监,应该就不会这么危险了吧,当然,女子史不能够进入国子监的,所以墨谦特地分出了一部分人在客栈里保护婷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好像闯祸了……()
墨谦现在已经有点感谢上苍的意味了,虽然是简单的上任,但是总让墨谦感觉到有了点生的希望。到了国子监总不能再来点什么生命危险了吧?!
墨谦带着几个利箭小队的成员一起到国子监去上任,但是这些人都是藏在暗处,因为是决计不能带着这些武林人士去上任的,这样的武力,在京城里只会有一些特殊机构才会有。
比如专门为皇帝办事的护龙山庄,还有刑事机构六扇门,而其他的人,是很难招到武林人士的,在朝廷中效力的一般被江湖人士斥为鹰犬。
并且不会与之为伍,所以一般的人不会加入官府,在各地都是很少的,就算是在京城这个几百万人的大都市也不多。
墨谦也算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有了这一批的助力,说实话,当时就算是墨谦把他们都给绑了,要是没有白前辈帮着他收服,他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拿他们怎么样的,最多只能是判决为一个江湖纠纷,况且也没有闹出什么重大的人命问题,最后也就只能将他们给放了,这是很无奈地问题。
“阁下就是打过黄琛的……墨谦墨先生?”
一名穿着洁净衣衫的中年男子吃惊的看着墨谦,帽子虽然有些脱线了,但是依旧穿戴的很整齐,一双眼睛温和但是却略显浑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教书先生的打扮,但是他的话却让墨谦想起来自己当初学校的教导主任,或者是管纪律的老师。
对于这些人,墨谦还是有一定阴影的,毕竟当初在中学的时候,墨谦就没少受到这些老师的“特殊”照顾。
刚才这人的话,就像是墨谦墨谦不认真做广播操,刚回头就被教导主任给逮住了,瞬间迎上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刚才就是你不好好做操的?”
现在想想墨谦的腿都还是有点颤抖的,特别是这人说的那一句话,还是带着特殊的额含义的,什么?又是关于黄琛?自己就是揍了一个人呀,现在竟然到处阴魂不散了?
“那个……正是,不知道阁下是?”墨谦想归想,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向眼前这个人行了一个礼。那人却是哈哈一笑,刚才那种古板之气尽皆散去,笑起来竟然还有一些儒雅的气质,
“哈哈哈,原来真的是墨谦墨小先生啊,在下洪景明,你的事迹我可都听说了,你在京城的时候把黄琛这样的纨绔子弟给揍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这样的人留在世上简直就是浪费粮食,揍得好啊!”
“额……黄家在京城家大业大,你们这样议论他们,真的没有问题吗?”电视上这样的场景很多,一个在京城里权势滔天的人,就因为被人讲了那么一两句坏话,结果就把别人寻个由头给干掉了。
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但是到了京城之后,墨谦却发现并不是这样一回事,貌似很多人都是敢于议论朝政的,甚至是骂大臣、骂皇帝,昨天的那个小吏不就是这样的吗?
明明知道黄家的强大,非但不惧怕于他们,反而跟自己一起酣畅淋漓地把黄琛给骂了一顿,今天碰上的这个家伙也是这样。难不成他的老婆也被黄琛给抢了?
墨谦打量了一下,这人至少都有四十多岁了,他的老婆想必也不年轻,黄琛应该不会重口味的到这样的程度,随即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那么接下来就很奇怪了,这些人为什么面对着黄家,但是却一点的恐惧心理都没有?
带着这样的心思,墨谦向着洪景明提出了疑问,但是没有想到洪景明还是哈哈一笑:“墨先生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意思,当初先生在京城参加科举的时候可不是这般畏畏缩缩的呀,敢于管天下不平事,那番气魄,我们国子监现在的学生们都还天天挂在嘴上呢!”
“惭愧惭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见洪景明说的这么激动,墨谦就觉得……好傻!
一时逞能了,威风了,结果在上任的时候被别人给干掉了,要不是自己正好穿越过来,现在早就已经是黄土一铺了,还讲什么气魄?
洪景明讲的很是激动,但是看见墨谦没有什么反应,微微皱着眉头,
“难道墨先生从外面回来,这些事情都忘了?虽然我们大齐是世家在掌管着权力的,但是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呀,一般的百姓说说不行,但是我们这些读书人讨论天下大事,本就是天经地义,当今天子都没说什么,谁敢管?
我洪景明虽然只是一介国子监丞,但是就算今天是黄家家主站在我的面前,我也照样敢骂,他若是敢挟势报复,必定会有言官御史参他,我们又何必惧之?”
墨谦愣住了,感情这个时代是这个样子的呀,这些读书人也太疯狂了吧,都快赶上前世的明朝,读书人在金銮殿上打架了。当然,洪景明没有告诉墨谦,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其实也不差……可能更疯狂一点。
所以墨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昨天他在客栈里担心了一天,这都是多余的呀,既然有言官制约着这些人,黄家怎么敢大张旗鼓地对付他?
所以那个小吏说的话……
“可恶!”墨谦咬着牙,这家伙,话也不说清楚,那么现在还怕什么呀?既然读书人这么厉害,自己似乎在读书人的眼里形象还是挺不错的,那么……怼他呀!
黄琛既然不敢动用家族的力量,自己根本就不用怕了。
想通了这些,墨谦的心情显得很是舒畅,一边在洪景明的带领之下走向国子监,不一会儿,巍峨的国子监就出现在了墨谦的眼帘。
高大的建筑一栋连着一栋,门口还有一座巨大的琉璃牌坊,上面书写着“学海节观”四个大字,牌坊的后面是一座方形的重檐攒尖殿宇。
四面开门,设六级台阶,殿宇的周围环绕着长廊,四面架设精致的小桥横跨水池使长廊与殿宇跟院落相通,精美到了极点,也十分的大气。
墨谦看着这座牌坊愣住了,后世的牌坊在金陵有一座,在帝都有一座,称为“南监”和“北监”,国子监在在前世就是有的,其历史是可以追溯到西汉的“太学”的。
隋开皇初年,国子寺辖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书学、算学。开皇十三年?国子寺不再隶属太常,成为独立的教育管理机构,复名国子学。
大业三年改称国子监,监内设祭酒一人,专门管理教育事业,属下有主簿、录事各一人,统领各官学,如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书学、算学。各官学的博士、助教、生员皆有定额。
但是墨谦都没有见过,像这样承载了无数知识与学术的地方,亲自到这里方能感受到这是一种多么激动的心情。进了国子监之后墨谦才知道大齐的文风之盛,光是牌坊上面的题字,就能够让墨谦停下来看个不停,时不时的停下来观摩。
洪景明倒是很有耐心,没有催促他,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来接引导墨谦的,况且他也想知道墨谦这样的有名的才子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着墨谦,笑着说道:“想必墨先生很久没有回来这里,也甚是想念吧?”“啊?”墨谦一愣,自己原本是在这里求学的吗?
但是他完全不想说,他根本就一点都不知道,他只不过是看着上面这些人的题字,然后想着这块牌坊能够值多少钱而已,完全没有什么怀念的意思。
墨谦随处走走停停,国子监除了仪门后的殿宇,便是一座座的房屋了,房屋隐藏在树荫后面,微风徐徐,甚是宜人。在树林之中,又有很多的凉亭,零零落落的伫立在林间,而且总有那么好几个穿着士子服饰的读书人坐在凉亭之相互把酒言欢,谈史论道。
洪景明一路跟墨谦随便聊着,洪景明只当做墨谦是再次回到国子监,因为国子监可以说得上是大齐官员的摇篮,每年都有许多的读书人通过科举然后成为了大齐官场的一员。洪景明随意说着,说着国子监近日来的趣事,说着国子监的变化。
洪景明以为能够引起墨谦的共鸣,没有想到墨谦只是一路保持微笑,并没有搭话,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一路走过来,墨谦也只是觉得国子监里的学习风气很好,里面的很多人甚至就是自己理想中的文人风骨罢了。
当然,他也不反感洪景明跟他一路唠叨,毕竟他从中也知道了很多的东西,比如刚才他走过来的那威风凛凛的大殿叫做辟雍殿,博士们平时就是在那里给学生们上课的,再往里面一些,有一处地方叫做敬一亭。
敬一亭就相当于是教师们办公的地方了,相当于是办公室,国子监祭酒、司业以及各学博士都在那里办公,这敬一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圣谕碑,圣谕碑上是用琉璃做的华盖,上面是用金粉漆上去的字体,上书:“纯心一念”、“圣明庄严”之类的警戒词。
而墨谦第一天上任,自然是要到敬一亭去与跟着众人打个招呼的,毕竟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这些礼仪还是要讲一讲的。
墨谦跟着洪景明一起走进敬一亭,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闹,里面只是冷冷清清,但是书卷气却是很浓的。里面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洪景明作为一个在国子监工作了十几件的资深人士,对于这方面自然是很熟练的,不然也不会是他带着墨谦来上任。洪景明一一给墨谦介绍,一个年老的老先生,留着常常的胡子,满身的书卷气,名叫李瑜,众人都唤他为李夫子。
而另外一个长得胖胖的,也是一个先生,长得很有福相,名字叫做楚天舒,还真是应了太祖的那一句“极目楚天舒”,但是墨谦却在心中暗暗想道,这是在身材上横跨楚天了吧。
墨谦从怀里掏出一些小东西,都是墨谦在进京的时候找到的一些物品,不是很名贵,但是却很有品味,比如说一些纸笔墨砚,还有书画,这些想必都是符合这些老夫子们的口味的。
对于官场的礼仪,一般刚刚踏进仕途的年轻人都不太知道,尤其是大齐这个消息闭塞的时代。
如果没有人亲自教导的话,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墨谦却恰恰生活在一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不但可以从书本里面知道这些东西,而且还可以从影视剧当中知道很多,对于这些东西,远远不是大齐的初生牛犊们能够相提并论的。
两位先生拿到了礼物之后很是高兴,虽然他们都是在这里教了很多年书的先生,但是因为他们这个位置,油水不是很多,所以一般的学生们都不会跟他们送礼,多是讨好京城里一些大官,所以他们就被冷落了下来。
他们虽说是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并不是贪慕荣华的人,但是这么多年的被忽略,还是让他们有些心寒,今天这个新上任的国子监丞送的不是什么名贵的礼物,但是却很对他们的心思,至少让他们感受到了存在感。
那位李先生还兴致勃勃地念出了墨谦题在画上的诗,念完了之后大赞好诗。
敬一亭里面欢笑连连,墨谦也很是开心,不仅是因为洪景明告诉他黄琛的事情,自己的小命保住了,而且经过他的一番讨巧,两位老先生对他的印象也不是很差,想必以后可以在这里好好混下去了。
墨谦正跟着两位老先生谈笑着,希望能够从这两位资深的人士嘴里得到一点在这里的经验。这时候,下人上来给墨谦倒了一碗茶,墨谦看了一眼茶,有点愣住了,自己知道国子监这里油水少,但是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少到这种程度呀。
上面的油渍都不洗干净的吗,而且这是茶吗?这么多的茶渣子。作为一个讲卫生的新青年,墨谦表示喝不下去,于是他拿着查完假装出门看风景。
然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手一挥就往一个茅坑里倒进去。然后开心一笑。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了凄惨的嚎叫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祸水东引()
‘“啊……”一声凄惨的哀嚎从茅厕里传出来,“我靠,谁这么没公德,往茅厕里泼开水的?”墨谦望了望手里还在泛着热气的茶碗,想起来,刚才那好像确实是滚烫的热水吧,重点是……茅厕里面好像有人,当然,现在已经不是好像的问题了,里面悉悉索索传来穿裤子的声音,还有低声的咒骂。墨谦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走为上策的好,这时候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所以墨谦望了望,四下无人,赶紧撤!回到敬一亭里,洪景明还在和两位老先生在聊天,看得出来几人的关系很好的样子。看见墨谦回来了,洪景明才问道:“墨先生,你刚才去哪里了?可是茶喝不惯吗?”洪景明温和一笑,刚来这里的人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这里是国子监,在这里读书的多是一些已经有了功名的举人秀才,自然是用户管不着讨好自己这些人,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油水了。这个茶虽然不好喝,但是对于敬一亭的人来说,已是常事。他们甚至是有些怀疑,皇帝把墨谦派来这里,是不是已经冷落他呢?毕竟在这里出头的机会真是少得可怜,一般稍微有些家世的人都不会被送到这里来。“几位先生可不要误会,墨某没有那么娇贵,我只是看见国子监的建筑优雅,园林风格很是讨喜,一时间被迷住了,所以这才到处走走,并没有什么事!”墨谦尴尬一笑,刚才那件事情可不能给别人说,对!打死都不能说,说了肯定被打死。实在是太丢人了,刚一到国子监上任就给别人泼了一碗滚烫的开水,还真是不知道这是开门见喜还是当头棒喝?洪景明看见墨谦并没有什么事,于是朝着墨谦笑了笑,又跟旁边的两位先生聊天去了。在国子监当监丞,虽然工资是低了一点,但是相应的事情也不是很多,一般就是去巡视一下学生,不要让他们有什么违反学院规制的行为,并且调节同窗之间的矛盾。因为教学已经有各科博士这些人去教了,说白了,墨谦这些人就是在国子监里打打下手的。今天也是如此,要不是为了接墨谦,洪景明早就在敬一亭里跟这些先生们聊开了。但是即便是如此,把墨谦接回来了之后,也没有影响到他聊八卦的内心。这不几个人又开始聊开了。“李夫子,听说了吗?明台将军要回来了?”“洪先生,你说的是出征南平府的明台明将军?”李夫子惊奇的说道:“可是不是说明台将军在南平府吃了败仗,连续三个月都没有拿下那些蛮人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莫不是打了败仗狼狈撤回来了?”“你这消息都什么时候的了?现在早就已经改了,明台将军现在可是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回来的,你这些话可不能再乱说了。”洪景明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李夫子不要再说。但是李夫子还是有些不明白,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反而是有一些小孩子的脾性了,别人越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越是想要知道,好奇心越是重。所以他扯着洪景明的袖子,焦急的问道:“洪先生,你这说一半不说一半的,我心中闹腾得很呐,你既然都说了,倒不如一次性给说出来,也让我这个不知世事的老朽听一听呀。”李夫子倒是经常在书房里做学问,对于窗外的事情知之甚少。看来洪景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