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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头去不再看,只等待此人写完了再好好羞辱一番。
但是他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嘲讽,而是周围连续不断的惊叹声。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每念出一句,便有无数的赞叹,这首词虽然格律与大齐的不相同,但是好还是不好,众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寥寥几句便把牛郎织女的情意和相见不得的无奈写得淋漓尽致。
迢迢银河水,将两个相爱的人隔开,要相见事多么不容易。
接下来便是铺开笔墨赞叹,久别的情侣在金风玉露之夜碧落银河之畔相会,这一刻,抵得上人间千万遍的相会。
只是佳期却似梦一般倏而即逝,相会的鹊桥一会儿便成了分别的归路。
听到最后一句,何景再也坐不住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茶杯往桌子上一顿,惊愕地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首诗他是无法超越了,再给他十年他也写不出这样的佳句。在场的人都被这最后一句的神来之笔给镇住了,这首诗的前面全都是在写牛郎织女的悲剧。
若是论文藻,绝对是上佳。
但是也没有跳出前人对于七夕“欢娱苦短”的主题,哀婉,凄楚。
但是最后一句已经不仅仅是辞藻的差别了,这是境界上的差异。
即使是相隔两地那又如何,真正的爱情,即便是天各一方,也比终日相伴的庸俗情趣要可贵得多。
“啪啪啪”,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最后全场都想起热烈的掌声,楼上的姑娘们都痴痴地看着下面的墨谦,这首词,已经彻底将他们给征服了。
只是在墨谦看不到的地方,一个绝美的女子早已哭成了泪人,泪珠滴落在地上,碎裂成腊梅,她轻声自言自语:“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吗?”
是了,他们把我们分隔两地又有何用,只要两情至死不渝,又何必去贪求卿卿我我的朝欢暮乐。
女子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第七十一章 强抢()
“好词!”二楼的角落的雅间里,一个浑身书卷气息、头发花白,但精神健硕的老人忍不住拍案而起。
“自古以来,凡是说到七夕都逃不过欢娱苦短四个字,但是这少年却能够别出心裁,将悲观用一句‘岂在朝朝暮暮’化解,实属难得,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等上佳的词句,今天来这里值了。”
“林老爷子,自从您从国子监祭酒致士之后,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你这么夸赞词句了,不过这首词确实不错,回头我便找人誊抄下来,也好让星云会的各位好好品鉴一番。”
旁边一位翩翩公子说道,轻声细语,但是语气中包含着自信和威严。
若是墨谦在这里,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便是在NY县遇见过跟他学习新式拳法………剪刀石头布的那一位趣人,唐方唐行圆。
林源往前走几步,透过窗户看向下方的大厅处,搜索一下,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个慵懒的少年身上。刚才便是这个少年吟诵的这首佳作吗?
只是这么小的年纪便有这种情感上的经历,让林源有点不确定。
林源揪着胡子,理智告诉他这般年纪的少年还写不出这种词句,也许是找人代笔的,但是内心中又隐隐希望这就是他写的。
唐方看见林源一边揪着胡子一边摇头,有些疑惑,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就这一会儿就唉声叹气的,莫非是这人不合林老爷子的心意。
“哈哈,林老爷子你看得这么入神,我也有点好奇这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们这是雅间,四面封闭,刚才只是听到了别人吟咏墨谦写出来的词句,所以并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人。
林源没有搭话,唐方也就自己走上前去,扶着窗户探出头向下面望去,只是这一看,唐方吓了一跳,“这……这不是墨兄吗?”
…………
…………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墨谦向着周围环视一圈,但凡是刚才羞辱过他的,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丢人啊,自己嘲讽别人没有才学,转瞬间别人就写了一首佳作,还是能够名流千古的那一种,脸都被打肿了。
“好吧,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墨谦打了一个呵欠,出这种无聊的题目真是不让人省心啊,现在还困得很呢。
“对了,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叫什么的来着,等她出题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啊!我都等了那么久了,不见见总不好吧。”
什么?不但是何景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跟见了鬼一样,眼前这个人不会是个傻子吧,最漂亮的姑娘,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吗?
炫耀,绝对是红果果的炫耀。
墨谦当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撩了撩眼前散落的头发,摇摇晃晃地向着原来的方向走去。
这时之前的那一位美妇走到墨谦的前面,轻声说道:“公子留步。”
“嗯?”墨谦疑惑地看着这位美妇。
随后只见那美妇手掌轻轻一拍,楼上清脆悦耳的丝竹声响起,随后几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走出来,莲步轻踏,手上拿着花篮,向着空中抛洒花瓣。
一时间水榭阁仿佛成了花的海洋。
恍惚之间,一个女子从花海中走出来,身上穿着白色的轻纱,衣袖缓缓挥动,露出洁白的藕臂。
从背后看去,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在扭动着腰肢,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在场众人的眼神。
“美,实在是太美了,不枉我从广海府一直追到NY县何景喃喃说道。
墨谦揉揉眼睛,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酣睡的白前辈……羡慕啊。
美妇在一旁解释道:“刚才公子的词正和这位姑娘的心意,所以能得到菲妍姑娘的款待。”
“菲妍?”有点耳熟,莫非是她?墨谦扭过头,但是那个身影却又不像是那种感觉。
那婀娜的身影转过来,脸上蒙着薄薄的轻纱,只留下一双灵动的眸子,但是掩饰不住倾城之色。一曲舞罢,身后的舞女都退了场,只剩下那个白衣女子。
有人适时地碰上一杯酒,白衣女子拿起酒杯冲着墨谦一笑,款款向着墨谦走来。
“慢着!”何景一个箭步走上前,正好挡在白衣女子的身前,“你不能给他敬酒。”
白衣女子没有答话,只是用灵动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菲妍,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何景一把抓住白衣女子的手,而那女子面露惊慌之色,手中的酒杯也吃痛掉了下去。
“不对。”何景忽然道,随手扯下女子的面纱,一张绝美的面容显露了出来,虽然不及菲妍,但是却胜在娇俏可爱。
“你不是菲妍?她在哪里?”何景冷声说道。
那女子慌张地挣脱何景的手,后退了几步,不知如何答话。
何景扫过女子绝美的脸庞,“哼,今天找不到菲妍,看你的姿色也不逊于她,便拿你来消消火吧。”
这家水榭阁的后台是建安府的知府,而自己是广海府何家的二公子,抢一个清倌人罢了,想必他们也不敢为难自己。
这么一想,何景就变得有恃无恐起来,伸手便要去抓那女子,而一旁的美妇也惊呆了,根本不敢去阻挡何景。
要知道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怎么可能是自己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能够惹得起的。
白衣女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慌,原本只是代替菲妍出来敬一杯酒,怎么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完了,被抓去自己以后可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子发现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手却不动了。
何景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墨谦,努力想把手从墨谦的钳制中抽出来,但是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那只手就是无动于衷,纹丝不动。
“我记得这位姑娘好像不是给你敬酒的吧,你激动什么?”墨谦淡淡说道。
天下太多不平之事,他管不过来,但是这是NY县是他管辖的地方,而且他就在眼前,所以,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手上一使劲,何景的手不但没有抽出来,而且还似乎变了形,何景觉得自己仿佛是被钳子夹住,头上由于疼痛汗水不断往下溜。
“扑通。”墨谦往旁边一使劲,何景就被甩到了一旁的角落边。
墨谦则是把白衣女子扶起来,护在身后,冷厉的目光审视而过,“今天,谁也抢不走她。”
一旁的何景站起身,龇牙咧嘴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广海何家二公子,在这小地方,谁敢惹我。”
说罢冲着身后大喊:“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把那个女子抢回去,人人有份。”
女子紧紧地抓住墨谦的衣服,墨谦似乎能感觉到她的瑟瑟发抖。
身后的侍卫闻言,眼中淫光一闪,抽出手中的长刀就向着墨谦砍过来,众人都不忍心看,何家不是什么善茬,被打死了估计也就赔几个钱了事,而这个年轻人,可就惨了。
大刀直直朝墨谦头上斩去,似乎在宣誓墨谦必死的结局。
但是“轰隆”一声。
飞出去的却是那个满身横肉的侍卫,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七十二章 争锋()
墨谦把手收回来,强横的侍卫冲上来只在一瞬间就被墨谦给拍晕在了地上。
场下的人有点看不懂了,怎么一个瘦瘦弱弱的书生一瞬间就变成了武林高手,这场风波就这样被解决了吗?
有些人偷偷看了一眼何景,只见他没有丝毫的慌张,而且嘴角还有淡淡的笑意。
心中一凛,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何景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以为就凭着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和进士的身份就能够玩英雄救美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进士?”墨谦目光扫到一旁的戴恒身上,喃喃道,“原来如此。”
“趁早放弃吧,只要你愿意跟我磕三个响头,再把那个女子还回来,我也不与你为难。”
何景的目光中带着蔑视,还有居高临下的轻傲。
“我说过了,只要我在这里,你们谁也别想带走她。”
墨谦把手覆在身后女子的手上,轻轻安慰她,看都没看何景。
此刻他真的有点发怒了,“你的朋友之前的冒犯我可以不介意,还有你故意为难我我也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你与这个女子都是人,又凭什么决定她的人生。”
“凭什么?就凭我是何家的公子,我的实力足以让她不可反抗,就像你一样,注定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何景的心中充满了报仇的快意,“刚才你在写诗上胜过我,那又如何,再怎么样你也不过是一个进士,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那不知道你说的实力是什么?不妨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墨谦的语气依旧平淡。
不是他真的有足够的底气,只是有的时候,真的不能退,为了心中那一点点该死的正义感。
“哼,无知,你以为我何家的人出门会只带两个武功低微的侍卫吗?”
何景拍拍手,一瞬间从门口冲进来五个人,气势汹汹,从澎湃的内力中墨谦感受到了他们的武功修为,“五个武师境前期,这就是你的底牌?”
“就凭这五个人,就可以把你收拾了。”
何景把墨谦的平淡语气看成了色厉内荏,话语间更加嚣张。
“你的意思是想要以多欺少咯?”
墨谦忽然笑起来,但是眸子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仿佛是藏着一头愤怒的狮子。
“欺负你又怎么样,一个进士罢了,你这样的进士在我们广海府遍地都是,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宁远这小县城,根本就没有进士,或许你,是假冒的呢?”
此刻已经胜券在握,何景不相信墨谦能够跑的了,所以也就不介意戏谑一番。
“那县令算不算进士?”何景脸色微变,“你是这里的县令?”
何景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戴恒,回去一定要好好惩戒一番,竟然给自己如此严重的误导。
不是说对方只是一个进士吗?这县令和进士差别可大着呢。
进士只是取得了做官的资格,有些人一辈子都做不上官的也有。
而县令则是稳稳地七品官,看对方如此年轻,说不定还是新科进士,有着无限的前景。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个小小的NY县令还不足以阻止我。”
大不了回到广海利用家族的实力打压他,让他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就是了。
其实他倒也不是全然看中对方的美色,只是把对菲妍没有出现的愤怒发泄到眼前这个女子身上罢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到了宁远,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趴着,我只说一句,这人你今天带不走。”
白前辈一惊,墨谦这小子今天竟然隐隐有点冷峭?
白前辈赶紧把这些想法甩出脑袋去,一个为了钱毫无底线,打不过就求饶的家伙,各种坏水层出不穷的家伙会有这样的骨气?
“带不带得走不是你说了算,你得问问我手下的人。”
何景对着那五个人说,“你们想不想尝尝那个小妞儿的味道?”
五个人忙不迭点头,对面这个水灵灵的姑娘真是漂亮,他们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听到何景这句话,眼睛放光,恨不得上去把墨谦砍死,直接把那小妞儿给抢过来蹂躏一番。
那女子的神情更加害怕,拽着墨谦更加用力,墨谦回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从怀里抽出一支笛子大小,长约二十厘米的物件。
把它往天上一举,拉开后面的引线,“咻”一声,一道火光穿破水榭阁的屋檐,高高的向着天际飞去。
忽然绽放出如同白昼一般光亮的烟火,形成一支利箭的形状。
这是墨谦与收服的赤云宗弟子的约定,只要墨谦放出信号,他们便会迅速赶来相助。
当然,这些弟子所组成的队伍现在已经被墨谦给改成利箭。
寓意快速、准确,直插敌人心脏。
果不其然,只一会儿,水榭阁的门口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一转头,便看见十余个杀气凛凛的黑衣人站在门口。
领头的仇城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墨谦的前面,“大人,利箭到齐,请大人吩咐。”
墨谦抬起手斜指何景,“看见那个人没有,给我揍死他丫的。”
何景此刻吓呆了,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县令会有这么强大的队伍。
虽然利箭的队伍武师达到武师境界的人不多,不能彻底解决他们,但是胜在数量多,十八个人个人足以纠缠住这五人。
于是一声令下,仇城就身先士卒,一个闪身上去放倒了一个侍卫,接着后面的人蜂拥而上,接连纠缠另外的四人。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我们何家养你们何用?快去给我把那个小妞儿抢过来。”
那五人忙于应付面前的攻击,根本就脱身不了,更何况去抢人,于是只能把何景的话当成耳边风,假装没听见。
何景这回可气急了,紧张地看着现场的局面,余光一扫,就看见眼前的墨谦,心生一计。
擒贼先擒王,不如先把这个小子给擒了,到时候这些人不都任由自己摆布?
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没有人知道,写诗作赋一流的何景何公子,竟然还是一个武徒前期的高手。
何景偷偷在观察墨谦,瞄准一个机会,匕首出鞘,电光火石般刺向墨谦。
但是他没有想到墨谦他在观察墨谦的同时,墨谦也在观察他。
等到他刺过来的时候,一个侧身避开,然后运掌如刀,直直劈到何景的手腕上。
吃痛之下,何景手上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何景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自认为已经隐藏得很好了,但是还是这般轻而易举的就被墨谦给击败。
“都给我住手!”墨谦一声断喝。
众人扭过头来一看,何景正战战兢兢的站着,脸上涨得通红。
而他的脖子正被墨谦紧紧地锁住。
“少爷。”一个侍卫惊呼道,想要上前去救何景,但是看见墨谦的微微缩紧的手势,又不自觉的停住了。
“你杀了我吧,我们何家会让你们全家陪葬的,包括你想要保护的这个女子,都得死。”
虽然被擒住,但是何景依旧是有恃无恐,他自信,墨谦不敢对他动手。
“你……”墨谦又紧了紧手,把何景涨得直皱眉头。
“慢着。”这时楼上传来一个声音,然后是一个人快步走到墨谦的前面,“墨兄,快快把这位公子放开。”
墨谦顺势松开了手,因为他看见来着正是唐方。
唐方殷勤的给何景拍拍这拍拍哪儿,“何公子,你没事吧。”
何景奇怪的看了唐方一眼:“怎么,唐行圆,你认识此人?”
唐方嘿嘿一笑:“我这位朋友下手有些不知轻重,还望何公子原谅。”
“哼,不要以为你这知府公子包庇他,我就不敢对他下手了。”
“何公子要干什么我自然不敢阻挡,只是若是玲珑郡主知道了她未来的夫婿竟来青楼抢人,不知她会怎么想?”
唐方面对何景的咄咄逼人依旧面色不改。
“你在威胁我?”何景的眼睛瞪得浑圆,他此番来到建安府,一方面是为了听闻仰慕已久的菲妍姑娘来到此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要来这里拜访平阳王,商量与平阳王之女玲珑郡主的婚事。
“不敢,我只是不想伤了大家的和气。”唐方笑笑。
“你好……我们走。”何景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在是关键的时候,原本就算是他来青楼也没什么,只是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若是再经过唐方的宣传,他真是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为今之计也就只能忍下这口气,以后再另寻报复的机会了。
看见何景走远了,墨谦刚想向唐方道谢,却见唐方摇着头:“墨兄弟,你鲁莽了。你乃是新科进士,以后前途不可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