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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谦指着上面的苍蝇,“既然如此那你们说他为什么要把这把刀清洗得如此干净?一定是在掩饰着什么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看这上面的苍蝇,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苍蝇围着?”
“血!”那个老者惊慌地说了一句。
老者刚刚说完,韩升立刻吓得跪了下来,“大人饶命啊,都是那张来儿欠钱不还,小的跟他争执不过,所以才失手杀人的。”
“来人,将韩升押下去。”滕…县令看见墨谦真的将人给问出来,也顾不得惊讶,赶忙让人押下去。
墨谦听着韩升的叫喊声慢慢消失,沉默着没有说话,杀人是大事,而对于杀人犯的判决也不能那么潦草,通常都是要上报到道一级的,而若是要执行死刑的话更加要皇帝的亲笔批准,没有三五个月办不下来,对于这种事情,也不归他管。
陈培元满意地点点头,“这一场,墨拙言赢了。”
等到陈培元宣布了结果之后,众人才真正意识到,墨谦竟然就这么将一起命案给解决了,要知道这样的命案无论在哪里都显得如此棘手。
在这个刑侦手段没有那么发达的年代,没有经过焦心的排查是很难找出来的,甚至还有很多案子,就这么成了尘封的卷宗。
但是墨谦……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虽然看起来过程有些轻率,但是每一个依据都是合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就连当事人也出来承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啪啪啪啪”不知道是谁带头,县衙当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刚才出声讥讽墨谦的人也加入到其中。
玄色衣服的人激动得以拳击掌,喃喃自语道:“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还以为是个普通书生,若是想要成大事,这人决计是一大助力啊,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争取过来。”
“好了,我们开始下一场比试吧。”滕彦青铁青着脸催促道,他觉得自己颇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刚才不过是想借着墨谦省下一些气力罢了。
他并没有因为墨谦将这个案子给审问出来而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而是觉得瞎猫碰上死耗子,若是让自己来审判的话,决计不比对方差。
陈培元随手拿起另外两个卷宗中的一个,看了一眼,让书童继续读出来,“城中棠梓巷刘二家丢了一只鸡,告其邻居所盗,但是左右三四户人家无人承认,遂告至官府,望大人为民做主。”
墨谦低声笑了笑,刚才审问完人命官司,接下来就来了丢鸡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好歹在宁远也见惯不怪了,一下就将情绪收敛了起来。
但是滕彦青却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一看见如此大的落差,不禁骂了一声,“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好意思告官府?你们自己解决就是了,滚滚滚!审这些案子有什么意思,咱们再换一个。”
在场的人都有些愤怒们,但是碍于对方县令公子的身份却又不敢说出来,只能暗暗用眼光怒视滕彦青。
墨谦的眉头皱了皱,没有想到这个滕彦青竟然会这样处理,随即出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虽然对你这等富家公子来说,丢了一只鸡不算什么。但是于百姓而言,财米油盐那就是天,就是大事!一县父母官是什么意思?不是让百姓把你当父母,而是你要把百姓当成父母,真心诚意让他们把日子过得更好,你不为百姓办事,当什么父母官!”
墨谦的话掷地有声,虽然看起来是在骂滕彦青,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指桑骂槐,骂滕…县令没有教好自己的儿子呢!
滕…县令攥着拳头,心中想着怎么样才能收拾掉这个碍眼的家伙。
墨谦说完话,整个县衙都静了下来,然后是雷鸣一般的掌声响彻云霄。墨谦的这番话,对于这些旧时代的百姓来说,是具有绝对的冲击力的。
他们对于当地官员的看法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这些大人对百姓们稍微宽松一些,就已经让人感恩戴德了,更何况这句讲百姓当成父母的石破天惊的话语?
谁会说这样的话?
掌声久久都不停息,有些人拍着拍着眼眶都红了,“他娘的,老朽活了一辈子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真正为百姓着想的读书人,要是这位公子能在我们这里当官就好了。”
“这样的读书人,就该出将入相、兼济天下啊,要是大齐都是这样的官员,何愁不繁荣昌盛?”陈培元暗暗说道。
而那个玄色衣服的人更是面色涨红,拳头攥得紧紧的,“要是我们那里的官员都是这么想的,我么又何必落到如此田地?这人是个人才,绝对不能放过。”
众人看着墨谦的眼神当中都充满了狂热,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关注接下来的比赛比的是什么了,因为无论输赢,墨谦都是最大的赢家。
滕彦青脸色更加阴沉了,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发个牢骚,竟然就被墨谦拿来借题发挥,于是大声呼喝道:“磨磨唧唧的,你还比不比?不比赶紧认输!”
“当然比,只不过这个案子却不能跳过。”墨谦出声说道。
“也好,说的那么漂亮,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第五百四十一章 猝不及防的一记惊堂木()
墨谦走到那几个人的面前,这几个人都有些畏畏缩缩的,兴许是一般平民百姓的通病,害怕见官,加上刚才墨谦铿锵有力的话语,不由得让他们心生畏惧。
看见墨谦走过来,不由自主的身后退了几步。
“大人,我们是真的没有投他们家的鸡,您可要明鉴啊。”一个比较壮的人汉子说道。
“对呀,我们家也有养鸡的,为什么要偷别人家的呢?”另一个稍微矮小的也跟着附和道,另外的三人则是沉默不语。
而至于失主,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下颌上留着几根胡须,显得有些滑稽,“你们胡说,一只鸡说的你们还不屑于偷了?那我家的鸡怎么丢的?那小巷子里旁人根本就进不来也没见过别人,还有昨日我还在巷子里发现了鸡骨头,盗窃的人一定在你们中间。”
“你这也太武断了吧?我们好歹是多年邻居,这一点信任都没有吗?”稍微矮小的汉子说道。
“就是就是。”壮汉也跟着说道。
那个失主听到这句话,稍微有点好笑,目光揶揄地看着矮小汉子,“信任?那你还知道你家婆娘偷了谁家的汉子吗?还信任邻居呢!”说罢将目光移向了壮汉,其中的一位实在是不言而喻了。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笑了出来,相比于偷鸡,这个才是大新闻啊,万万没有想到偷鸡竟然引出了这档子事。
墨谦则是尴尬地咳了两声,示意他们言归正传。
不过很明显一个被绿了的男人是很愤怒的,那个瘦小的汉子立刻就明白了失主的意思,径直攥住身边壮汉的衣襟,“偷汉子?你说我家婆娘是不是与你苟且了?荀希,我跟你没完!”
“你要相信我啊,我真没有!”那个被称为荀希的壮汉百口莫辩,只能在心中暗暗骂道,你个王宏骏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众人看见这种状况,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这个可比偷鸡有意思多了,因为没有人制止,到了最后,两个人几乎是扭打在一起的状态。
“那个,大人。”在沉默着看戏的众人当中,一个看似有点内向的人低声问道:“大人,我看还是先处理这些事情比较重要,要不就先让我们回去吧,出来那么久,已经到点喂鸡了。”
“是啊是啊,这给人戴绿帽的事情可是比王宏骏的事情重要多了,您就先把我们放回去吧。”其他的人也跟着说道。
结果王宏骏看到这边来,立刻说道:“那可不行,他们就是因为我家的鸡丢了才打起来的,起因就是鸡,绝对不能就这么把他们给放走了。”
莫乾点点头,咳了两声,“好了,你们的事情滕…大人待会儿自有评判,现在本官先来审问盗鸡的事情。”转手墨谦就将锅扔给了滕…县令。
但是那两个人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得已墨谦只好让人上去把两人强行分开,“你们两人要是再乱来,本官就给你们定一个扰乱公堂的罪名。”
果然,这一句话下去,两个人瞬间就消停了下来。
等他们安静下来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正经事,荀希对着王宏骏说道:“就算我们停下来也没有用,你自己想想,你说的那些全都是自己臆想的,压根就没有确切的证据,你凭什么说我们是偷鸡贼?”
“我还在巷子里找到了鸡骨头!”王宏骏当然不会就此让步,叉着腰说道。
“谁能证明那个鸡骨头是不是你们家的?天下的鸡骨头长得都一样,你还不许别人家吃鸡了?让大人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刚才那个内向的人此时却完全硬气了起来。
王宏骏气得指向对方,“连义,要不是你偷的,你那么着急撇清干什么?大人,您看看他……”
墨谦叹了一口气,颇为有些无奈地说道:“王宏骏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丢了鸡很着急,但是也不能不顾别人啊,再说了其实我觉得他们说的也没有错,毕竟你只是猜想而已,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这个案子,很难断。”
“大人,您的意思是,我的鸡就这么没了?”
王宏骏实在有点想不通,刚才那个还喊着不给百姓做主不让百姓日子好过起来就不配当官的人,怎么这一转眼就成了畏畏缩缩的小人?难不成刚才都是说来玩玩博个名声而已?但是这样的出尔反尔,更容易遭到别人的厌恶好吧?
墨谦沉着眼皮点点头,仿佛真的很为难一样,“倒也不会死不帮你,但是情况有点复杂,你又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判决,我看这样吧,虽然你呢丢了一只鸡,但是捅出了他家婆娘偷汉子的事情,也算是积了善,这件事情,我看就这么算了如何?!
“是啊,我看就这么算了吧,都是邻里街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大不了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咱们聊聊,别伤了和气。”
刚才那个连义一边走出来一边暗暗瞥了一眼墨谦,看到墨谦的脸上真的是无可奈何才放心,不过想来也是,不就是一只鸡吗?自己是在他们家里人都出去了之后才动的手,天上又没有眼睛,谁会知道是他偷的?
王宏骏重重叹了一声,“唉,你刚才还说要为民做主……”
“那也得看是什么情况啊,你这也太为难本官了。”墨谦很是厚颜无耻地说道,“好了好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你们赶紧回去吧,本官还得准备下一个案子呢。”
说罢又对着滕彦青说道:“我记得这一场比试是三局两胜来的吧?那我可还不算输。”
滕彦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真是,就这样子的水平也好意思说教训自己,丢人现眼。
不只是滕彦青,就连陈培元等原本对墨谦满怀希望的人都有点懵了,这反差也太大了。
唯有玄色衣服的男子兴致勃勃地盯着墨谦,他总觉得这小子会给他带来惊喜,从来就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第五百四十二章 大家都不亏!()
“小友,你要不要再审问一下?兴许能够什么发现呢?”陈培元苦口婆心地说道,这样的反差,不但会让刚才刚刚树立起来的名声毁于一旦,而且就连名声也臭了,背上个反复小人的名号。
倒不是因为他查不出来,而是因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着实让人恼怒。
“不用了!”墨谦抓了抓脑袋,似乎有些懊恼地说道,”好了,你们走吧。”
这个时候滕…县令抓起桌子上的惊堂木,准备喊退堂,而那些人也准备离开了。
连义在此看了一下墨谦,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不过看到墨谦那苦恼的神情,他心中又不由自主轻松了一些,管他呢,兴许是这小子真的没法子了呢,只要自己没事就好了!
想着连义也想转身跟着众人走出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墨谦在一瞬间夺过滕…县令的惊堂木。
“你想干什么……”滕…县令还没有喊出声,墨谦就先一步将惊堂木重重拍在了桌案上,发出来的巨大声响彻底盖过了滕…县令的声音。
“偷鸡贼也敢走?!”
众人都愣愣地看着墨谦,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连义一脸惊恐地转过身来,然后不受控制一般跪倒在地上。
好半晌,王宏骏终于醒过神来,拉着连义的衣襟恶狠狠说道,“原来真的是你,还说什么到你家吃饭,真是个小人。”
说着伸手就要去揍对方,按理说这个时候衙役应该上前阻拦,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去主意他们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墨谦给牢牢吸引住了。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玄色衣服的人以拳击掌重重说道,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这么激动了,但是这小子带给他的惊喜实在让他有点缓不过来,一个又接着另一个。
而在门口围观的群众们出来使劲儿地鼓掌,已经想不出任何的词语来形容墨谦了,这一招峰回路转堪称是断案史上的经典之作,若是用一般的办法,找不到证据。
除了严刑逼供便只有大费周章地到每个人的家中去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剩下来的证据了,但是这两种办法明显都只是下策。
而墨谦,则是只用了几句话加上自己的神态让对方放松警惕,表示没有办法找到小偷,但是到了最后的关头,一个惊堂木下去直接将众人给吓懵了,而那句“偷鸡贼也敢走”则是在一瞬间击溃了连义的心理防线,做贼心虚的人当然会第一时间就自己承认了。
墨谦轻轻呼了一口气,笑着对陈培元说道:“陈老先生,现在可以宣布比试的结果了吧?”
“这是自然。”陈培元笑着站起来说道,“老朽现在宣布,今天这场比试,胜方为墨拙言。”
墨谦点了点头,“那么依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滕公子你是不是应该跪下来给两位姑娘道歉?”
“开什么玩笑?”滕彦青嗤笑了一声,让自己给这两个女子下跪?做梦呢吧?也不理会对方,转身就想走,但是对方一个武功稀松平常的人怎么可能躲得开墨谦,墨谦掏出怀中的石子向着滕彦青甩过去,正中对方膝盖。
“扑通”一声,滕彦青便跪倒在众人面前,然后冲上去将对方的脑袋向庄婉等人的方向摁下来。
摁了三下之后终于满意地松开了手,而这个时候,众多的衙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墨谦的速度实在是远超他们的想象,等他们想冲上去的时候,墨谦一个瞪眼,就将他们都给逼退了。
玄色衣服那人越看墨谦眼睛当中的光芒便愈发强烈,不但才学计谋出众,而且武功也这般出彩,这样的人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竟然让自己在这种地方碰上了,看来今天来菱湖的这一趟不算亏。
“来人啊,赶紧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给我拿下,如有抵抗,格杀勿论!”滕…县令怒气冲冲地说到,这个家伙,在自己的地盘,拂了自己的面子还让自己的儿子当众跪下来认错,脸面都丢光了,竟然还想着大摇大摆离开?
这怎么可能?!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墨谦杀之以泄心头只恨。
很快的,墨谦等人就被衙役们给围了起来。
墨谦扫了一眼,有些出人意料地转过身来对着庄婉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把事情给弄砸了,现在怕了吗?”
庄婉怔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有什么好怕的,现在的解决比落到他们的手上好多了,真要是落到他们的手里,那我还不如死了呢!”
墨谦摸了摸庄婉的头发,温声说道:“放心吧,死不了的,有我在呢!”
说罢转身一脚踢飞了一个衙役,就要大打出手。
但是这个时候那个玄色衣服的人却一把掀开斗笠,露出三十上下刚毅汉子的面容,径直走了进来。
看也不看那些衙役,看见面亲有挡着他的衙役,直接甩出去,走到滕…县令的面前。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滕…县令有些惊恐地说道,一个墨谦他已经有点吃不消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狠角色,驻扎在城中的士兵又不能一下子调用过来,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他们的。
玄衣汉子咧开嘴一笑,“县令大人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你最好先让你的人停下来,咱们才能好好谈谈。”
滕…县令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就算不让他们停下来也无济于事,因为十多个衙役都已经快要被两个人给打没了。
最后之后抽了抽嘴角让手下人停下来。
“这就好说了嘛。”汉子拍了拍县令的肩膀,低声对他说道:“这个墨拙言跟我们南方颇有些渊源,还望你能够网开一面,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是你儿子先对别人两个姑娘出手的,现在别人只是让他道个歉,也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也算是不错了,两边都不亏,我看就这么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滕…县令真的想骂对方一句,你是不是眼瞎啊,我们这被打这么惨还说不亏?
但是他却没有吱声,因为他注意到了对方的话。
“南方?”
第五百四十三章 “风流”人物()
“不错,正是南方,不知道这个面子,大人能不能给?”玄色衣服的汉子将手按压在对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只是这其中威胁的意味却又多了几分。
滕…县令嘴角抽了抽,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尧乐村出来的墨谦,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他当这个县令本来就已经是如履薄冰了,上有朝廷的管辖,下有南方王顺等势力的掣肘,而中间嘛,菱湖的武林们也没有让他省过心。
唯一能够说上几句话的也不过就是管辖下的百姓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就连这些百姓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滕…县令嘴角一歪,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这位壮士,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本官实在没有要针对南方的意思,想来只是这位墨兄弟跟小儿闹了些矛盾,都是下官管教不严,回去一定严加惩戒,这件事,我看不如就此揭过了如何?”
玄色衣服的汉子咧开嘴一笑,“难怪你这县令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