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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是怎样炼成的-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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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玄仰头看着郑麟:良知。

郑麟并不答话,摇头苦笑:你不了解这帮官家子弟,不清除个把,不足以……

桥玄打断郑麟:他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救何伯求的。

郑麟疑问:救何伯求?是他?

郑麟拍脑门:哦,对对对……他哪儿是救人,分明就是见打架闹事的事情就想往上凑,仗着老子是当今大鸿胪,见到打架比吃肉还高兴。简直就是瞎胡闹,还牵扯进十几个师生。

桥玄挖苦:云岘,你告诉我那件事时,可不是这番态度哦。

郑麟耸肩笑道:那时候不知道那个少年就是他。

桥玄逗趣:既然你今天知道了,就放他一马,让他复学。

郑麟坚定地摇头:这次我要杀鸡儆猴,镇镇学风!

下决心要整顿太学的郑麟,一口回绝桥玄。桥玄怎么才能攻下郑麟这座被逼上火的堡垒?

忧怀天下欲出手

桥玄笑道:镇风气有的是办法,何必杀鸡?他曾经的作为,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就算当给他一次奖赏,怎样?

郑麟半真半假敲打桥玄:这还能置换?

桥玄喝口茶:云岘,我看你还是给足我面子为好。省得更高职位的人来,你不得不同意,会落得不顾友情、趋炎附势两个不妥。

桥玄说完低头抬眼诡异地瞅着郑麟的反应,郑麟将漆器茶杯端在手中,思量桥玄的话。他当然知道曹嵩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桥玄说不通,他可能会找传说中的同盟曹节前来施压。到时候,还真如桥玄说的那样,得罪了友情,还落得巴结太监的烂名。

郑麟眉头一皱:只要你桥大公子认准的事,没几件能拗得过你。

郑麟开出让曹操复学条件:曹嵩自愿捐给太学五十石谷子,作为教职员工们的福利。

事情达成后,桥玄跟郑麟闲聊:像曹瞒这样的学生多吗?

郑麟反感地答道:多,基本每个班都有。不过,这个曹瞒是最出格的!仗着他父亲是高官,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桥玄笑笑问郑麟:教书的先生最要不得的是什么?

桥玄问的问题,肯定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标准答案,郑麟干脆不猜,直接问道:什么?

桥玄说:教不好学生,千万不要把责任推给家长。

郑麟转转眼珠子:我有吗?

桥玄大笑:说的就是你!一个学生有问题是学生的错,三个学生有问题是先生的错。每个班都有问题学生,应该是谁的错?

郑麟不但不认为桥玄说是他这当太学总长的错,反而一肚子苦水:公祖,你曾毕业于太学,应该知道官家子弟难教。自从“党锢”以来,太学被抓的先生和教务人员差不多过半,即使最近新补充的先生也不可能立刻掌握教学经验。还有,朝廷数月不发俸禄,先生们养家糊口都难。就说我吧,堂堂副光禄勋做不长,不知被谁使绊子调来当什么太学总长。累死累活不算,还没钱没粮。如今的太学,已经比不得以往,谁来谁倒霉。

郑麟一大通牢骚发完,桥玄皱眉,微微点头:怪不得你会上火。再穷不能穷教育,朝廷不应如此。

郑麟小心地看看外面,倾身压低声音对桥玄说:我看啊,都是被“党锢”闹的,上头认为培养出能言善辩的士大夫,到头来专跟他们过不去,所以……

桥玄难以置信地看着郑麟,郑麟肯定地点点头。

桥玄从鼻孔里呼出长长的气,摇头说:教育跟朝政怎能混为一谈?国家需要人才,教育不能荒废,要真如此,我倒想上奏陛下。

郑麟上下打量桥玄:既然公祖这么忧国忧民,颇有危机感,何不来当太学总长?

桥玄突然盯着郑麟,看得郑麟心里发毛:我只是说说。

桥玄笑着点头:我看这主意不坏。管几百匹马,几十辆车,总比不得教育人才来得重要。

郑麟知道桥玄的秉性,忙摇手:哎,你不会来真的吧?我都要着急离开呢。

桥玄爽朗大笑,隔着几案抓住郑麟的手臂:你我同时打报告,怎么样?

郑麟纳闷:什么报告?

桥玄指着郑麟,再指自己:你请辞,我求任。

郑麟傻傻地看着桥玄,抽出手臂直摆手。

桥玄顺势按住郑麟乱摇的手,像吐露秘密般地告诉他:你知道吗?我曾经有过短暂的教学经历。做先生的感觉如同赌博,你付出了努力和时间,学生们会不断给你惊喜。当你看到学生们取得好成绩,培养出令世人敬仰的学生,就如同赢了大钱般欣喜若狂。

郑麟否定地摇头,教学怎么跟赌博挂得上钩,联想能力不够用。

桥玄缩回手,指着他:你不同意也行,我只先打求任报告。到时候由不得你不走,要是被撤换,还不如自己请辞……

郑麟叹气,再说无益,只能顺从。

桥玄那“桥大公子”的脾气绝非浪得虚名,他想做的事情,不达目的,怎肯罢休?

韶华飞度朝夕逝

四万斤粮食,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曹嵩知道这是郑麟在敲他竹杠,可也没办法,谁让他生了给别人理由宰割自己的儿子?曹操可不领情,只在家过了两天自在生活,第三天一早就被曹嵩押送去小学部。

曹操重新回到课堂,秦畾说到做到,立刻打辞职报告拿起平日用具摔袖走人。全小学部一片哗然,甚至闹到大学部。

郑麟知道这件事后,只好将秦畾调到大学部任生活监察。

曹嵩每天早晨送曹操上学,下学来接,只要他出不了学校,还有什么办法胡闹?放假期间在家禁闭,哪儿也不许去。就这样,曹操消停了一段日子。可曹嵩毕竟是大鸿胪,必然有太多来自全国四面八方的事务和人情来往吃喝宴席,总不能老围着曹操转。

越看管,曹操渴望自由胡闹的心思如同荒原烈火烧得越热烈。只要曹嵩看不见他,就和几个玩友们过着狂野不羁的逍遥生活。他乘居民不注意,把正在做饭的锅端掉,人家洗好米要做饭,回头一看锅没了。曹操他们就躲在暗处嘎嘎大乐,凡此种种,乐此不疲。一日正在洛阳北区闲逛,看到眼前一所花木幽深、戒备森严的幽静宅院。曹操提议比谁的胆大,进到这所宅子探个究竟。

袁绍、张邈等目光一起看向曹操,一有攀墙上屋的刺激探险,身材矮小胆大包天的他最容易被选中。

曹操翻墙摸进的是太监张让家,此刻正在睡午觉,发现有人闯进来,吓得慌忙喊捉贼。

曹操飞身闪退,身手敏捷地爬上一棵树,纵身一跃,攀上墙头逃了出来。张让不敢声张,这件事却在坊间传开来。

曹嵩知道后吓得全身发冷,汗毛直竖。张让是谁啊?当今叱咤政坛的十常侍之一。

曹嵩吓得回家责问曹操: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曹操坦然承认,曹嵩气得都结巴了:那……那可是人家的……家呀,你怎么能说进去就进去呢?你是不毁了我们家不罢休啊!你!

曹操强辩:不就是看了看他家房子吗?

曹嵩懒得跟曹操解释:你那叫看吗?人家请你去了吗?若要抓住你,打死也是活该!

从这天过后,曹嵩再也不帮儿子抻长身体,以此表示对他的失望。

擅闯张让私宅事件没过多久,张让便知道是曹操干的,可碍着曹节不便深究,强压下一口气,以后有机会再说。

从全面管制到放任自流,曹嵩对曹操的态度有了彻底转变。采取控制零花钱的方式,无论他逃学还是游玩,回来过夜还是在外鬼混,每次少给钱,钱花完了就知道回来,只要他留着一条命,以后当个几千亩田地的地主,总还过得下去。曹操的顽劣生活又恢复如常,用他的话说,这段时间差不多把一辈子该享的福都享了。

那时候的洛阳城外一百华里左右的地带,簇拥着来自全帝国各地的能人、文人、艺人、投机客、商贩……大多以村落形式聚居。

那里没有洛阳的沉闷与压抑,有的是多姿多彩,充满了生活气息。曹操等人出得城后,游走在一个又一个非常有特色的村落间,看杂耍,学技艺。如杂技、魔术、幻术、弹棋、格五、六博、蹴鞠、赌钱,肩头站只老鹰,手上还牵着一条细腰猎狗,有元宵节的灯笼村、舞龙村、唱麒麟村、巫术村,有以输送士兵为生活着落的村落,还有专门制作漆器、凉席、纺织、养蚕等特色农业村落。此外还有骑马、射箭、斗鸡、斗蟋蟀、赏花、赏月等为主题的民俗风情节。

曹嵩把给曹操的零花钱当成拴在猫狗身上的绳索,这一招还真灵,曹操总能在零钱花光后出现在家里。对此,曹嵩颇为得意。

曹嵩告诫曹操:不要老跟不三不四的玩伴在一起,知道古时有句话吧,与善人同处,日闻嘉训;与恶人从游,日生邪情。你老在那些村庄里厮混,遇到坏人怎么办?

曹操头摇得厉害,一副痞子相,眉毛一抬:父亲放心,你儿子我本身就是个坏人。

曹嵩气极: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怎么不知道羞耻?你不小了,该懂得自律。还有,请你以后改掉一说话就抬眉毛的臭毛病!

曹操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抬眉毛,好像不光说话之前,就连看到新鲜事物和不认识的人都会习惯性地抬眉毛:为什么要自律?自律就是自虐。

曹嵩打量着曹操,不知道他在外面都结交了些什么人。曹嵩叹气,凭他这么好的天资的父亲,怎么会生这么个不懂得控制自己、专讨人嫌的儿子?难道是报应?

曹操的表现,越来越让曹嵩绝望,打算多囤积点钱粮给自己养老。

当一个天资禀赋超常的儿子的父亲,必须承受更多。

机会像个腼腆的女子,总是喜欢跟在绝望后面,一场变化即将抚慰曹嵩冷却的心灵。

曹节并不是个只知道舞弄权势的太监,早在恩师曹腾的教导下熟读典籍。从军界到政界,从防务到立法,从屯田到盐铁,可谓无所不通,渐渐地令士大夫们感到服气。

公元169年,太监集团对“党人”的打击接近尾声,换了一批没野心、不爱管闲事、能埋头苦干的士大夫担任朝廷要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段颎和桥玄。段、桥二人作为文武代表,成为当时政坛的耀眼新星。

然而就在桥玄的政声如日中天之时,他却写好一份辞职报告和请愿表,跟郑麟的辞职报告一起呈给皇帝。两份报告弄得曹节等人很紧张。一个要走,一个要来,是不是相互串通好了?赶紧查查。尤其是桥玄,放着少府不做,难道就是为了给安排他上任的曹节难堪?

资料显示:桥玄出身名门,祖上世代为官,本人虽然一再弃官辞职,可政声颇佳。在少府任上除了爱喝酒,容易得罪人,其他毫无过错。

郑麟辞职的理由:身体不好,不堪重任。

放着郑麟没有说服力的借口不谈,桥玄呢,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少府不做,去太学那个吃力不讨好的地方?再说,他虽出身名门,又毕业于太学,总不能凭这个就让他前往任职?如果把太学交给一个没有经验的人,那就是极端的不负责任。

等了一阵子,桥玄还是没能等到太学总长任命文书下发,便写了一篇长长的《论我朝教育之实务》,文章开头说明现今太学教学现状,用他独到的观点阐述教育事关国家强盛、民族未来的重要性。东汉帝国四面临敌,如果国中人等不能强盛,必将被外民族侵入和戕害。并例举诸多兴国强族之大计,论证教育为强国第一要务。

桥玄能否顺利前往太学任职,会不会再次陷入漫长的等待?

桃花何日绚似锦

曹节着实将桥玄的奏折看了十多遍,来回踱步,沉思再三。太学荒疏十余年,局面混乱,也许让肃风清源见长的桥玄去试试,是个不错的主意。他毕竟曾在那接受十年教育,知道内部情况。曹节主意已定,前往中宫奏明皇帝刘宏。

刘宏特地在上书房召见桥玄,曹节照例在场。一番相谈过后,没想到曹节如此广闻博记,对教育关乎民生大计颇有见解。桥玄第一次带着审视的目光,正眼看了看这位安排他当少府的太监。

曹节送桥玄出来,对桥玄说,他会尽快说服陛下。只等春假结束,夏季学期开始,桥玄就能走马上任。

这段时间,人们发现“桥大公子”不再针对曹节大放厥词。但并不代表曹节曾经欠下的血债就能消除。

虽然近年来连续打击“党人”,禁止聚众。为了弘扬洛阳作为帝都特有的学术氛围、烘托天下太平之社会气氛,有些传统不得不延续。

比如“开坛”。

大汉帝国从高祖刘邦开始,采取外紧内松“蛋型”防御体系,对边疆和外民族的防御力量通常高过内地。朝廷为了控制地方武装势力,各州、郡不允许有逾制军队。为了节省开支,办案人员更是少得可怜。

如今国力衰弱,不能透露给往日春秋两季来往于洛阳的四方来献者,让他们嗅出东汉帝国没落的味道。必须找一个由头来粉饰表面太平。各方认识一致——恢复开坛。

“开坛”就是免费对大众讲学,期间三教九流、士农工商,都可以不论等级、不问出身,围坐高坛,听名家大儒讲习经典。

最壮观的要数集体诵经场面,令参加者暂时忘却尘嚣,抛开俗世烦恼,徜徉于经海书洋。这是个既能沉静心灵,又能学到知识的好事情,令参加者心向往之,追随之,期盼之。

每个开坛季有十天、十五天,开坛的教授可以是高官、学者、还可以是皇帝本人。开坛工作通常由主办方操持。主办方还会发放一些小点心、日常生活用品给听讲者,这让向来属于两个对立阵营的官民关系显得很融洽。

洛阳的地点一般选在皇宫南门广场。

开坛的内容多是“四书”、“五经”或励志、历史、地理、人文,各地方更加多样,甚至还有鬼怪、神仙、传说、逸闻……

三月仲春,桃花怒放时节,数千人簇拥至广场,听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坐在高处开坛,讲人生、讲道理、讲故事……桃树枝头,有的还在含苞,有的开放过后,微微飘落,飘摇的花瓣静静地落在专心听讲的人的身上、头发上……

从西汉开始,官府和百姓几百年来都醉心于开坛,平民百姓可以跟圣贤学一点知识,懂一点人生。它的美,它的惬意,它的融合,它的智慧和风度,已经成为人们精神和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人们趋附而来的不是开坛本身,而是享受人生别样韵味。

洛阳三月,正是各路外国、外族使节来帝都进献的时节,大街上到处都能看到穿着奇装异服的外族人。他们将带来的土特产和手工艺品带来洛阳摆摊销售,拉开洛阳的购物季的帷幕。很多外民族产品通过这种交流方式获得汉人的青睐,打开销路。

各地方开坛种类繁多,名称也五花八门,根据春秋两季:二月杏坛、三月桃坛、四月梨坛、八月桂坛、九月菊坛。

开坛的嘉宾们不是随便谁都能上,而是要经过挑选和测试,还要有名望,能讲课,另外还要有学历、有资格、有经验。

一旦接到开坛的请,就被当做荣耀,任务重大。必须提前准备,拟定议题,还要研究讲什么,怎么讲,面对的听众是谁,到时候会有那些主要人物来视坛,当然还要预防有人“踢坛”。哪些话能说,哪些话要忌讳。每个坛主都有自己的特色,一旦开成名坛,听坛者成千上万。开坛期间吃住在周围,一时间成为文人雅士聚集交流的好地方。

开坛地点自动形成一个临时商圈:人山人海,做生意的,买卖吃食土特产的,统一不吆喝,怕影响开坛。

著名学者和官员大吏如陈蕃、胡广、李固、蔡邕、许劭、桥玄等都曾开坛讲学。

洛阳桃坛从三月十五到月底,曹节亲自点中桥玄任第一坛坛主。既然桥玄要荣任太学总长,正好乘开坛机会,让士子学子们熟悉熟悉他,检验他的讲述能力。

桥玄主讲的题目是“教育与人生”。

开坛时间、地点、人数等请帖送到桥玄所在的少府府衙,旁边还附上一列文字:切勿涉及敏感话题。

前来送帖的太监对桥玄说:少府大人最好拟个初稿给上头审核。

桥玄把公文一推,直盯着太监:你懂什么叫开坛?

太监刚想回答,被桥玄挡住:开坛就是跟听坛者的互动,根据实际情况制定讲授内容。要是先有初稿,我写好,你们找个嗓门大的,官话标准的去坛上念念不就行了!

比开坛名声小不了多少的,就是桥玄的脾气。曹节有意抬举他,他竟然还是我行我素,照这样下去,是否还能当得了坛主?

谁在教育中犯了错

太监回去复命,曹节皱眉不语,要在别人,早死了六七回了。可桥玄就这么个人,没大错有小过。跟他计较,反而落得害贤之罪。曹节过了半晌才发话:由桥少府自己拟定讲授内容。

另外由黄门令王甫组织“便衣”监听,一旦说到不好的内容,视情节轻重,当场阻止、打断或事后惩治他。

“教育与人生”这命题实在太大,归根结蒂,无非是先生怎么教,学生怎么学的问题。当然除此之外还包括社会和家庭对每个人教育产生或多或少的作用。桥玄认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能遇到一两个好的先生,简直跟出身于什么样的家世同等重要。

教育关系到每个人的前途和家庭,往大说,更是关系到国家和民族的命运。历史上国家和民族多次出现危难时刻,无不是因为接受更高教育的人站在挽救国家和民族危亡的最前沿。

离开坛还有几天,洛阳南广场已经熙熙攘攘。由于当时没有扩音设备,动辄上万人前来听坛。很多人为了能占个离坛近的位置,在广场上支上帐篷占地。正逢月明,来自各地的文人士子在月光下吃喝谈笑,引辞作赋,结交新友,无不心旷神怡。

三月十五日皇宫南广场,无论是开坛还是听坛的,都显得心情激荡。人们终于看到桥玄身穿黑红二色博士服,头顶学士冠,腰佩青玄剑,一步步稳健地沿着台级登上高台,转身坐定。人群自动面朝桥玄而坐,纷纷鞠躬问好。

由于前几年闹“党锢”,学者大儒人人自危,皇帝和太监们也不敢举行大规模集会,如今终于解禁,这样的机会岂能错过。曹操他们推推搡搡地挤到场外就被镇住,至少有上万人,能听得清楚吗?

桥玄俯瞰众生,好像回到年少时光。听坛者的目光中透露出的虔诚深深感染了他。除了曾经毕业于太学和积累半生的经验,没比他们多什么。如果他们能接受更多的教育,他们就不会显得卑微、恭谦、甚至可怜。

曹操等人挤进人群,亮出太学生腰牌,被场中负责治安的士兵领到前排专为太学生准备的听众席。桥玄鄙夷的目光和周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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