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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她?我也愣了。我毕竟要为我妹的名誉着想。
“姐,求求你别去了。”我妹眼泪又下来了。
“你……你是个孩子,他不拿钱骗你,你也不上钩啊!”我拉着我妹的手,不停地叹气。“你真的要打胎?”
“难不成我还生下来?奶知道了,得打死我。”
“哼!你还知道!”我也不想责备我妹了。明天……我就带着她去镇上,不,去城里打胎!回头,我再找那个姚大毛算账!
第17章 作践()
我也无心吃饭了。
我奶和我弟吃饭,我催促他们早点洗了睡觉。我留在我妹的房间里,还是想和她商量。
我奶见了我和灵儿这样亲热,脸上还高高兴兴的。我弟见我妹难得对我顺从,还很纳闷。
晚上,我就和我妹睡在一头。
我妹脱了外衣外套,个头都快比我高了。她躺在我的身边,摸着我的手:“姐呀,我还是怕。我看电视,堕胎可疼呢!”
我已经不想责备她了。我很累。
“姐会找家医院,给你做无痛人流。”我只知道,做这样的事,自然要隐蔽,公立医院我是不敢带我妹去的。
我妹不说话了。
“那你以后还和姚大毛来往吗?”
“不知道。”我妹支支吾吾的。
我一听,就来气了。“你都这样了?还死心不改?要他真对你好,就该陪你去呀!”
“姐,我哪想那么多。只想找个人对我好,哪里知道就怀上了呢!”
“你……你弱智啊!”
我将身子转过去,不打算理她了。
“姐,给。”我妹忽然递给我一样东西,我一看,是我的身份证。
“你咋找到的?”我将身份证放在口袋里。
“我去废墟里找一双鞋子,就翻出来了。”
“睡吧。”我不想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忙碌早饭。我给我弟的钱,我弟只花了一点,他将剩下的又给了我。我叫我弟给我妹的班主任请个假。
“姐,这一次又找个啥理由?”我弟很郁闷,“我看她活蹦乱跳,比泥鳅还溜得快呢!”
我妹怀了孕,我当然不想让我弟和我奶知道。
“贵,女孩子家家的事,你也不懂。就说灵儿感冒了,得请上几天假。”
“行了,姐,我知道了。”我弟骑着车飞速走了。
我奶也起来了,我提着篮子,告诉我奶:“我要去附近田埂挖点荠菜。奶你先吃吧。”
“一大早的,你不消停会?”
“就是早上好。露水多,野菜肥。”我提着篮子就走了。
我要到姚大毛家去。姚大毛的父母都在浙江打工。家里就他和姚小毛。我走小路,沿着田埂走到他家的后院。
“咚咚咚……”我急促敲门。
我知道姚小毛这个时候已经走了,家里就姚大毛一个。
“姚大毛,你出来!”我吼叫。
门也就开了,姚大毛顶着个大个儿,瞅着我。看着我这样生气,他已经明白了。
“我知道,你是为灵儿的事。”他闷闷的。
“呵呵……姚大毛,您能呀!你将我妹可害苦了!”我见了他家后院里堆放的东西,真的想砸。
“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但真的是灵儿主动的。”姚大毛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千元钱。“水芳,这是我退伍从部队上拿的钱,都给你。给灵儿买点好吃的。”
“姚大毛,你要有心,你咋不带灵儿去医院?”我讥讽他。
“水芳,我就要安排工作了,就在镇上的土管所。我不能因这事怀了名声。但我也不想让灵儿受苦。这些钱,你都拿去。就是不要说出去,说出去对大家也不好。再说,我也不是坏人。”
姚大毛一个字一个字的。
我一听,更是冷笑。“等灵儿满十八岁,你可以娶她呀!”看不出,他倒很有城府。
“娶她?水芳,你在逗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你就高抬贵手吧!”姚大毛尽量缓和我的情绪。
“姚大毛,你厉害。你就看准了我家穷,我妹傻,你才下的手吧!”
“水芳,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工作后拿了工资,还会时常接济灵儿的。她就是我的妹妹,和小毛一样的。”姚大毛虽然满脸陪笑,但我知道他心里是紧张的。
如果因这是丢了工作,又败坏了名声,那他以后翻身也难。
“你当她是妹妹?那你咋不上小毛呀?”我挖苦。数了数姚大毛给的钱,有五千。这钱,我当然得要。去医院,买补品,哪样不花钱?
“水芳,你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只要你不伸张,有啥困难随时找我。你家要盖房子,我也可帮衬帮衬。”
我心里骂了句“滚”。他要是和我撕扯开了,我倒觉得痛快了。就是这不愠不火,拿捏着我妹,我才这样窝火。
“姚大毛,你欠我妹的,早晚给我还回来,你等着!”我气气呼呼地从姚大毛家又回来了。
奶看着我手里的篮子空空的,就问:“芳儿啊,也半天了,你挖的荠菜呢?”
“晚了,都给人挑走了。”我摸了下裤兜里的钱,又进了我妹的房间。
我妹已经穿戴好了,她猜我是去找姚大毛了算账了。
“姐,你去了也不吱声儿!”她目光幽幽的。
“干嘛告诉你?这个姚大毛,阴险着呢!”我将他给的钱给了我妹。
“姐,你收着吧。咱们啥时去城里?”
“你等会,我对奶说下。”
我奶一听,就疑惑道:“灵儿,你啥病要去城里瞧呀!”
我编了个谎:“奶,灵儿是月事不调,一来身上就疼。这可不是小毛病,得去正规的医院。”
“是吗?那赶紧去!”
我吞了几口粥,找了个别人送我的包,拉着我妹的手,就从家门口走了。奶叮嘱我们到了苦口,叫辆三轮。我点了点头。
我拿出姚大毛给的钱,叫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马路越来越宽阔平整,我们也就到了城里了。我坐在车里,知道这个路段过去,再转个弯,就是“皇朝一号”会所了。
我担心这次进城,我会被杨姨他们发现。不过十天时间已经过去,再说是事情出了意外,飙哥自己要逃走的,不是我不履行承诺,怎么着,也不会再来纠缠我吧?
我们向司机打听城里有哪家好的私人医院。司机问我们看什么病,我说妇科。
“那就去佳人医院。那地方堕胎整容的也多。”司机多了句嘴。
我听了,不禁和我妹对看了一眼。
到了佳人医院,我拉着我妹的手,进了大厅。我支支吾吾地说要打胎,服务台的护士见了,也不问是谁,只是给我一个单子:“你先填下姓名年龄。”
我看着灵儿,就在她要拿笔时,我一把夺过,在上面刷刷写了。
“拿着它,直上二楼,我给你们打个电话。”护士冷冰冰的。
“谢谢。”我拉着我妹,就去找楼梯。
“姐啊,你干嘛要填你的名字?”我妹不解。
“有啥呢,他们又不查身份证。你长得高,说十八也没人怀疑。”
接待我们的医生是个胖胖的老年妇女,看起来和蔼可亲,见了我们,叫将门关上,说是谁做人流。她也没问我妹的具体情况,只是在吩咐一个实习的护士准备镊子时,来了这么一句:“以后,要记得吃避孕药。”
我在走廊上等,心里很不安定。虽然是无痛人流,但到底痛不痛,我也不知道。医生只叫我在外面等。我的手抖,身子也抖。虽然我和我妹没有血缘关系,但要是没有将她照顾好,我会内疚。
二十分钟后,那个实习护士拿掉口罩,对我说:“好了,她醒了。”
我一听,就问:“我妹没事儿吧?”
“没事。这手术快呢。”护士见惯不怪。
“哦。”我听了,心稍安定了一点。进了手术室,麻醉药过后,我妹已经醒了。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也不知她想些什么。
“痛吗?”我轻轻问。
我妹摇了摇头:“姐,我刚真的睡过去了。现在,就是觉得酸。”
我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出来,按照护士的嘱咐,又去交了钱。走出医院大厅,我妹说要上厕所,我就在外边等她。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有人在后面提醒我。
我赶紧回头,见是医院里的一个清洁工阿姨。她手里拿着单子,已经看清了上面的字。
“阿姨,谢谢你。”
“你是……水芳?”清洁工阿姨将脸上的口罩拿掉,“我见过你,以前我在学校食堂干过。”
我一听,就打量了她几眼,好像是有点面熟。
“你……是来堕胎的?”她还是不敢相信,上下打量我。
我被她看着毛躁。我妹出来了,我拉着她的手,就道:“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那个清洁工阿姨听了,眉头拧得更深了。她忽略了我妹走路的蹒跚,只是一个劲地注意我。
中午,我和我妹吃了一顿拉面。我妹在碗里放了许多辣油,吃得她满头大汗。
“灵儿,你放那么多辣油干啥?”
“姐,你别管我。我就想这样。”我妹大声咳嗽,我心疼地给她拿纸巾。
“所以,你就虐待自己呀!”
我妹不吭气了。
“妹啊,你放心,姐不会再让你受苦。虽然咱们没爹没娘,但还是要一样昂首挺胸地活下去!”我握着我妹的手。
下午我们坐车从城里回到家里。刚到家,就见我奶的神情非常难看。
“奶,怎么了?”
我奶不吭声,背对着我择菜。
“奶,你说话呀!”
我妹见了,心里有点发虚。我示意她回房间去。
“站住!”
我以为我奶是叫我妹。哪里知道,我奶却是对我嚷:“芳啊,原来最不省心的是你呀!”说完这话,我奶就咧着嘴,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就嚎哭了起来。
“奶,到底啥事呀!”
“芳呀,你这是去城里流产的是不?现在,镇上村子里都传遍了!”
第18章 宰鸡()
我一听,立刻就懵了。
我愣了愣,知道是咋回事了!一定……是那个医院的清洁工!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看着我妹,我妹也看着我。我叹了口气,示意我妹进去。
既然都这样了,我更要顾及我妹的名誉。这件事,就由我扛着好了。
“奶……”我坐了下来,轻轻说道:“你都知道了。”
我奶抹着眼泪,也不择菜了。“芳儿啊,你不是那样疯疯癫癫的姑娘呀!这都咋回事呀!奶不信那些传言,奶就想听你的话!”
我奶睁眼看着我,抬着头,可怜巴巴的。
“奶,这件事的确是真的!”
“啥?”我奶一听,更是坐立不稳了。她踉跄着站起来,颤抖着手:“芳儿啊,你好糊涂呀!”奶奶更是泣不成声了。
我知道,这个家里,我奶最器重的就是我。现在我给这个家,给奶抹了黑,我奶已经伤心死了。这上了年纪的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穷不是最可怕,但面子没了,可就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芳!那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奶要去找他!你这一个清白大闺女,不能白白糟践了自己!”我奶顿了顿,忽然咬紧牙关,一下站了起来。
我一听,心里更是慌了。
“奶!我是被人……那天我推着三轮卖煎饼,走到一个路口,一下被人推倒了……当时没人看见,我也就藏在心里……”
与我来说,这事是真的,但我到底没怀孕。不过,现在当着我奶的面,将这些埋藏的心事都说出来,我还是非常痛苦。
“真的?”我奶听了,身子更是要往前栽了。
我见了,赶忙上前扶住。
“奶,就是这样!我本来不想说的……”见我奶眼泪汪汪的,我的眼泪一下也出来了。我和我奶一起哭。
“芳,芳儿啊,我苦命的芳儿啊!”我奶搂着我,摸着我的头发我的背,抽抽噎噎的。
我们的哭声,我妹在里间自然是听见了。
“奶,姐,中午我做饭。”她站在帘子边,撑着虚弱的身体。
“不用!灵儿,你进去躺着!中午姐做饭!”我妹要多休息,多补身子,早些回学校。
“姐……”我妹的眼睛也红了。
“没事,灵儿,姐马上就出去买一只鸡!姐记得你最爱吃鸡腿。”我安慰灵儿。
我奶见了,就止住了哭声,蹊跷地看着我们姐俩。“芳,你遭了罪,休息的该是你呀!”
“奶,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医院设备先进,我一点也不疼。”我看着妹的脸色,尽量避开说这个。
“哎……”我奶就重重叹了口气,“芳,你遭了罪,还要被别人戳脊梁骨,可太苦了!”我奶哀哀的。
“我不怕。别人爱咋说就咋说。”我挺起胸膛。
“你还小,你哪知道这里头的厉害。出了这样的事,以后再嫁不到清白的人家了。”我奶是旧式的人,认为女孩家最重要的就是婚姻。这没了名声,我以后跌定是嫁不到什么好人了。
“奶,这有啥?我从没想过嫁人。就守着弟妹过日子,再陪你。”
晚上,我弟放学回来了。他将自行车扔在一边,只是不停地看着我,眉头皱的紧紧的。
我猜我弟也听说了,但还是强装笑脸道:“贵,放学了,快洗手吃饭吧。姐做了红烧鸡,还有葱烧带鱼。”
我弟捏着拳头,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我这才发现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上也沾了许多土。
“贵,你和人打架了?”我提了嗓子问。
“姐,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我都听说了。我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弟用拳头击了一下桌子。
我吓了一跳,同时心里更是感动。“贵,听姐的话,不要和他们打架。”
“姐,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弟接过我妹的筷子,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看着我妹,张口就要说话。
我奶就在旁抢话:“贵,这当然是假的!那是有人弄错了,但风声却是出去了,实在也是没法子!你姐是啥样的人,你不知道?”
我诧异地看着我奶,不懂她为什么一定要瞒着我弟。
我弟听了,只管瞪着眼,想听我的解释。
我奶个我使了个眼色,我妹更犯错一样地呆在一边,半句话不敢说。
气氛一下凝固了。
“贵啊,安心上你的学吧。姐就是被人误会了,没啥的!清者自清嘛……吃饭吃饭……”我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给他夹菜。
我弟就狐疑地看着我:“姐,你说都是真的?”
我奶扛不住了。“贵儿啊,你难道不信你的姐姐吗?凭谁怎地说,只要咱们心里清楚就行!”
我弟听了,想了想,疑惑消除了一些,但还是不甘心。“既然这样,那我更得和他们说清楚。我姐名声玷污了,我能坐得住吗?”
我和贵从小就很好,看着他这样维护我,我真是感慨我有一个好弟弟。我的鼻子酸酸的,我妹低着头,悄悄拉着我的手。
“不用。贵,你这样反而将事闹大了,何必呢!都是乡里乡亲的!”
“姐……你……”我弟看着我一副不往心里去的样子,真的不知说啥才好了。
于是我们继续闷头吃饭。饭桌上,谁也不吱声。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
我不停地给我妹盛汤,给我奶夹带鱼,给我弟添饭。只要我奶我弟我妹好,我也就好。至于我会受怎样的苦,我是无所谓的。
我奶收留了我,将我抚养大,我该报答的。
晚上我还是和我妹睡在一起。我奶过来针线,她一下想起了什么,忽然就问:“灵儿啊,你不是要看月经的?也是和你姐一起看病的?”
我奶隐讳,不愿提“堕胎”两个字。
我听了,赶紧捏了一下我妹的手。我妹也赶紧点头,就是不敢看我奶的眼睛。
我奶就叹了气。她佝偻着背,说道:“睡吧,你们都有病,都早点睡。”我奶慢腾腾地出了去,又拉上帘子。
不想到了后半夜,我妹下身就大出血。床单被子染红了一片。
我吓了一大跳,难道手术没做干净?还是……有什么后遗症?
她问她肚子疼不疼,我妹摇头,说身上没感觉,就是血止不住,也不知道咋回事。
我一骨碌下床,给她换赶紧衣裳,将染了血的床单被子悄悄地洗了。我弟和我奶睡得深沉,也没听见动静。
到了天亮,我妹终于不淌血了。折腾了半个晚上,我妹失血过多,嘴唇都发白了。
“睡吧,妹。”我可怜她,将她紧紧抱着。
我妹虚弱的就像一个娃娃一样,任我抱着。仿佛我们又回到小时候。
我妹被我哄着又睡着了。我睡不着,干脆就做早饭。我将洗干净的床单被子晾晒到绳子上,我弟见了,就问:“姐,起的这样早?”
“是呀,反正身子骨好,活动活动呗。”
我这样一说,我弟倒安心了。要是我真的去城里堕胎了,身体受了伤害,总要歇息几天不是?看着我脸上红扑扑的,鼻梁上还有汗水,我弟就笑:“姐,早上做了啥好吃的?”
“鸡蛋,煎饼,白米粥,炝莴苣,丰盛不?”
“太好了。只要是姐做的,啥都好吃。”我弟心情愉快地洗漱盛粥。
“贵啊,我瞅着灵的身子还有点虚,要不你再替她请几天假,行不?”我晾好了床单,就来切腌好的莴苣。我奶就爱吃这个。每年秋天,我都要腌一大坛的莴苣,盘成圆饼的样子,用石头盖好了封着。
“行。”我弟告诉我,“姐,你别担心。她在班上倒数第一,班主任压根就不在乎她上不上学。”
我听了,默了一默,就道:“总归要请假的。九年义务教育,灵儿好歹要混个毕业证。”就算不上学,要出去打工,也得有个初中文凭呀。
我弟点了点头,他吃了饭,刚推车出去,姚小毛就来了。
我见了她,一点没好气,也不理她。我得将几根粗柴劈成条引炉子,还得去种菜,还要去镇上抓点补血的中药。要是见了人,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