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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说我这样聪明,如何不懂?
好吧。我带着这封信,从树上灵巧地爬了下来。
老先生就在树上告诫我,说我尽快去找丹瑞。
我就笑,说您老还是关心令狐飙的。
他说,令狐飙的父母人在法国。他们在法国的一个小镇上,短期内不能赶回来。他这个做爷爷的,就算拼出一把老骨头,也会将自己心爱的孙子给救出。
我听了,心里非常舒心。这个时候,我果然觉得他是一位慈祥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了。
令狐泽告诉我,说我沿着这条小路径直走,在海边,会有一艘船等我,他都交代好了,说我尽管放心上船。
我就向他道再见。我说我很快就会和飙哥一起回来,看望他的。
他就说我嘴甜,很惹人疼。
他说我看起来,就和他的孙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就笑,我说飙哥大我十七岁呢。
老先生就说他知道。他说对你们两个来说,年龄最不是问题。他说谈年纪的,就俗了。
话语之间,老先生掩饰不住自己对他这个孙子的疼爱、偏爱。
我出了小路,果然看到海边停了一艘船。
我就上了船。开船的两个人见了我,就鞠了一下躬,啥也不说。我再次回到了海面。此时我的心情自然和来时,大不一样。
船上有食物。我吃着味道极好的菠萝饭和越南春卷,一边去心似箭。
我刚上码头,即刻就有人接应我。
我被安排上了一架私人飞机。我猜测这些都是令狐泽老先生的安排。飞机很快飞利卡西贡上空,在飞机上,我看到整个西贡的夜景。
第二天清晨时分,飞机终于抵达缅甸首都内比都。
我下了飞机,飞机上的一个随从递给我一张内比都总统府附近路线的地图。我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我没有能见到丹瑞。我见到的只是丹瑞的秘书。这其中,我还遇到了种种意想不到的事情,有惊险、有滑稽、有害怕。
我说明了我的来意,我说我是丹瑞总统的老友,令狐泽先生的秘书。我将信递给了丹瑞的秘书。
秘书收下了,他说我可以离开了。
我就问他,可以确保这封信真的能到丹瑞总统手上吗?
这位秘书听了,就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我。他告诉他身边的中文翻译,叫中文翻译给我听,说这封书信总统当然会看到。
好吧。我想我不能再问下去,我必须离开了。黄昏时分,我在缅甸首都内比都的一家旅馆里,焦急等待。这是丹瑞的秘书给我安排的旅店。
虽然阮永泰告诉我的,说飙哥人在河内,但是如果事情顺利,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我和飙哥会在内比都相见。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没有飙哥的一点消息。
差不多是午夜了吧。我觉得口渴,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喝了点水,继续焦灼等待。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依旧没有飙哥的消息。
我从楼上下来,想要从旅馆出去。但旅馆门口有人,他们警告我现在不能出去。
为什么?我说是一个自由人。
他们不给我解释。
我只得又返回房间。到了吃中饭的时候,我房间的门铃响了,我知道是旅馆里的服务员给我送餐来了,我想也没想,就将门打开。
门开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男人半蒙着脸,将餐车停好,关上门,就举起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一下就对好了我。
我大惊。他要杀我?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我强迫自己冷静。这是大白天,这是在旅馆,他一开枪,就会有动静,就会引来注意。除非这个歹徒,已经做好了不想逃跑被抓的准备。但他要杀我的用意何在?
我被他抵着,身子一动不也不能动。
我不会说缅甸话,我无法表达。但情势紧迫,我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
我怕死,真的怕死。我还没见到飙哥呢,我不能死!
忽然,房间门哐当就被踢开了。我看到一个人,如旋风一般走进。还没容歹徒反应过来,他一把就制住这个歹徒。他一拳将歹徒手里的手枪夺过。
凶手在惊慌之中,朝着房间的天花板就放了一枪。手枪是无声的。天花板上戳了一个大窟窿。
进来的人,是飙哥。我的心在砰砰砰地乱跳。我激动的无法表达我的狂喜。飙哥看来我一眼,示意我先离开。他说他对付这个歹徒是小菜一碟。
我的心中,想问他的话有很多很多。我知道我在这里,绝对是他的妨碍。
我就说,我听你的。
他又叫住我,说不要报警。说这个歹徒和他有一点儿私人恩怨,但其中大部分是误会。他说等我走了,他会和他好好谈谈。
他用安定的眼光抚慰我。
我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飙哥叫我在内比都的一家饭店里等他。他说半个小时后,他就会赶过来和我汇合。飙哥说了那家饭店的名字。
他问我身上带了钱没?
我摇摇头。
他就从口袋里扔给我一个钱包。他亲眼见我接了钱包后,就嘱咐我关上门。
我再次问他要不要紧?
飙哥摇头。
好吧。我说我已经去见了他的爷爷。
他点头,说我必须走了。他说有什么,等他去饭店再说。
飙哥没有骗我。半个小时,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当我在内比都的宾马饭店喝着柠檬汁时,透过窗户,就看见飙哥已经乘车过来了。
我朝他招手。我是故意选的靠窗户的座位,为的就是在第一时间能看见他。
飙哥也看见了我。他进来了。
他在我的对面坐下。
我问他要吃点什么?我说你钱包里的钱太多了。
他说只想喝点茶。
他说必须带我离开内比都,就现在,刻不容缓。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发生大事了。
我问什么大事?
他说缅政局有变,他说现在就要带着我去仰光。
第153章 仰光,仰光()
我听了,还是疑惑。真的要这么快吗?
飙哥很快就喝完了茶。他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就要往饭店外走。
我被他拉着,手很痛。
飙哥的神情很严肃,少有的严肃。
他带我上了车。
我坐在他身边。我心里,不知有多少话题要问他。
但话到嘴边,我也只问了一句:“政局真的变了?”
他就点头开车。
我问他要带我去仰光?
他说去仰光。这个时候,必须去仰光。
他说仰光不是内比都,仰光是平和的。
我就问,那么丹瑞会下台吗?
他就说,丹瑞有极大的可能会下台。说他的下台,几乎就是十拿九稳的事。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我该知道为什么。
民心?
他说是。
我就问,为什么是现在?
飙哥就说,水滴石穿,绳锯木断,量变引起质变。
我听了,反而笑。
但我的神情很快也严肃了,我问飙哥,会流血牺牲吗?
他就叹,说这个在所难免,但大的冲突不会有。他说政局变动总会有流血。
但他又说希望就在眼前了。
我问他从内必都到仰光,最快几个小时。
他说两三个小时。
虽然我想让他专心开车,但我心里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疑惑,需要一一问个明白。
我说我见过他爷爷了,在昆仑岛上。
他点头,说他的爷爷有那么一点古怪,但也算好相处。
我将令狐泽写信给丹瑞总统的事,告诉了飙哥。飙哥说他也知道。
他说,缅甸的老人政治该结束了。
他调过车头,走到一条更为宽阔的大路上去。
我说,是阮永泰将我送去昆仑岛的,我不想瞒飙哥。
飙哥听了,就说他能预料到。
我就看着他。
忽然,我的心里就有一点伤感。我说阮永泰也没为难我。飙哥就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他的眸子里一下又充满了柔情。
他说,不要说啦。
他说我善良。说我不管遇到什么,都会保持善良,纯真的善良,说我的心是金子做的。
我还是忍不住告诉飙哥,我说阮永泰说他的下场不会好,会吗?
他听了,就说阮永泰这样的人,的确不能简单地用善恶来区分。他们是一群变色龙。
变色龙?
他说,这也是被逼无奈。
他说,我以后会理解的,但绝不是现在。
我就叹了一声。
阮永泰对我说的话,我心里仍清楚地记着。
飙哥又看了我一眼。我们就不说话了。
我就问,你带去仰光,是为了要去见昂山夫人?
他说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他说他去仰光,和什么都没关系,不过就是他的私人行程。
我就问,是丹瑞释放了你?
飙哥就说,这其实不是丹瑞的意思。他说从某种意义上说,丹瑞不过一个傀儡。
傀儡?
我又不懂了。他说幕后的大佬们才是真正的决策者。
他说,丹瑞做出的许多政策,也是身不由已。
他说,丹瑞还是入了寺庙,余生能安稳一些。
我听了,就说政治果然复杂。
我问他,那你从此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我是在憋不住了,好歹都要说出来。
就在这个当口,不经意之间,我就说了出来。
是的,令狐飙,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就笑,水芳,我总之不是替身。
我就是我自己。
我就问,你来青市,干啥会认识刘局?
他听了,就缓缓告诉我,说刘局是国家安全局的人。
安全局?
我听了,心里愣了一下,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
我要他解释,任何搪塞的理由都不行,我说我要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飙哥就问我,问我真的要知道?
我说,当然。
我说这个疑问藏在我心里很久了。
我说,今天既然说出来了,你令狐飙先生必须回答。
飙哥听了,就笑。他说我好眼力。
我就说我看见刘局来过西贡。
我说啥眼力啊,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想得到。
我说,你赶紧坦白交待吧。
飙哥的神情有微微地紧张。我看出来了,他是真的紧张。
他将车速放慢了一点,低声问我,问我真的要知道?
废话!我说我不想和他罗嗦了。
他还是笑,说他是一身兼多职。
这是嘛意思?
他说他现在的确在为中国国家安全局服务。
呵呵……
我说那你不就是间谍了?
他摇头,说不是。间谍?哪里有那样难听?
他说他真的不是。
我就请他继续解释。
他说,和刘局不过是一场合作。一次偶然的合作。
他说本质上,他的身份是一个商人。只是在果敢认识了刘局后,令他意识到,除了生意,他还可以顺势再做点什么。
我说你说的这样含糊,等于什么都没说。
我说他不坦白。
我说他还耍老狐狸。
他说,认识刘局,真的是一个偶然。
我就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还被追杀过,就在青市。
他听了,就呵呵轻轻一笑。
我更不懂了。
他就说,他不过演一场戏。
他说那场戏的导演就他自己,演员也是他自己。
他说当时为了蒙蔽对手,不得不这样做。
是吗?
真的就是这样?
我说王布也不知道?
他说,王布并不知道。因为,从果敢回来后,以前的令狐飙就死了。他说王布只认识从前的令狐飙。
我听了,就淡淡一笑,说既然这样,那我算什么?
他就凝视了我一眼。说当时的我,是一个贸然闯进来的意外。
他说,其实当时他也有点糊涂,说不清为什么一定要拉着我走。
他说自己不管变没变,总还是会善待从前跟着他的老人。他说他不是不念旧。
他说,他其实是令狐家族的叛逆。但偏偏命运使然,令他拥有令狐家族的玉扳指。他说,回到仰光,他就宣布和我订婚。
我听了,就愕然。
我说我心里有好多东西没消化呢。我说我不高兴。
我确实不高兴。
我觉得我是他的玩偶。他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而且我还干的上心,至死不渝。
这算什么?
他看出了我的不高兴。我说即便要订婚,也要回我的老家青市。我说这样的事情,我得要让我弟知道。
他就说,当然。
他说现在仰光当地的报纸上宣布订婚。然后回青市,回西贡。
我就说,还是让我想想把。虽然和飙哥认识了四年,但我还是觉得太快了。
就是觉得太快,说不清为什么。
他听了,眸子就低沉了许多。他说当初他迫不得已,不能告诉我真相,他请我不要误会他。
他说,一个人从泥泞中走出来,身上一定会带有黑色的污泥。只有等阳光上来了,才能将污泥晒开脱落。他说我就是他的阳光。
我说他是甜言蜜语。
飙哥就说,从前他的家族为了在短期内迅速积累财产,的确做了一些违背良心的事。他说现在他的爷爷就在忏悔。他一个人,离群索居,就是在用余生忏悔。
他说红色高棉,等等等等……
我听他继续往下说。
他说,到了他这一代,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说他看到缅甸百姓底层的痛苦。他们对求生的**,他们对追求美好生活的向往……深深深深地刺痛了他,刺痛了他的心。
他哪怕将钱财散尽,也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他说,否则,他的良心不安。
他说,不管其中波折有多大,但他到底欣慰看见了丹瑞的倒台。
我听了,就问,那第二次,你在青市博物馆遭遇枪杀,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这不可能回回都是你自导自演地演戏给我看吧?
我要他解释。
第154章 你是我的解药()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听了,就苦涩一笑,说这还不明白吗?
他说,自然是他想向往光明,想将家族企业永远带离那些灰色的区域。他说,他实际上就是令狐家族在南亚生意的掌舵人。所有的所有,都是他说了算。
他说,当然,令狐家族分支在世界各地,甚至太平洋的小岛上都有。他说他能掌控的,也就这些区域。
他说,他的父母不管事,他们六十几岁,只是热衷去欧洲研究一门古老的语言艺术。他说他的父母从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说他的爷爷快九十了,已到耄耋之龄。
他说他的身上,寄托着整个家族对他的重任。
他说,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但他要光明正大地做生意。任何和*道沾边的事一点不能有。他说他这一路走来,受过许多的威胁和恐吓。但他都挺过来了。
他说,他不惜得罪那些跟随爷爷的旧臣。
他说他去果敢,就已经得到许多人的反对了。
但他固执已见。他说他不能对别人的苦痛坐视不管。
他说,之前合作的那些人早就动了杀他的心。为此不惜一路跟踪到中国来。
我问他,为什么是青市?为什么是这个地方?
他说,青市是他外婆的故乡。当初他受了爷爷的嘱咐来青市祭奠,出于一个极其偶然的原因,认识了刘局。飙哥又告诉我,后来,他也明白了,说认识刘局原来也是中国政府安排好的。
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注意了。
他说他的出身和经历,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说,他们也找对人了。
我就说,我懂了。
他问我懂了什么?我说,你就是他们在缅甸的中方代理人呀?
他故意说的轻松。
飙哥就叹,说也不是。说这样是因为志同道合。
他有这个本心,有这个初心,所以才会答应。
他说,他认识我之前,也来过几次。他说那个之前的皇朝一号会所就是据点。
我就说,那地方被王石管理的一塌糊涂,我说他尽干些逼良为娼的事。飙哥不提皇朝一号会所还好,一提我的心里就难过。
他说,他知道。
他为此警告过王布。但王布以为他不过口头说说。
他说,当时又不能对王布点破,他说他当时非常恼火。
不过,他纠正,说我说的也不准确。他说他调查的很仔细,说里面的姑娘都是自愿的,就除了我。
我说我不信。
他说真的没必要骗我。他说,即便是自愿的,也不能让她们吃亏。他给了几个想回老家的姑娘每人一笔钱。他说,不管怎样说,这件事是他的污点。
为此他很不安过。
他还询问了刘局。
刘局说这是“历史遗留“问题。
他说会所里的大部分姑娘其实更是安全局的人假扮的。我听了,嘴巴几乎张成了O型。
我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一个人——小罗。
我问飙哥,小罗也是吗?
他就笑,说你以为呢?
我听了,震惊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说合着那里面,就王布和杨姨两个傻瓜?
飙哥就说,傻瓜也不止他们两个。
说还有跟着杨仙的几个女人,还有门口的几个打手。
飙哥说外界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说他让我受苦了,让我受了很大的苦。
他说,所以我是一个贸然闯进来的意外。
更没想到的是,他和这个意外竟然越走越远。
他长叹了一口气,问我还想知道什么?
他说他几乎说出了他人生的全部。
我说,你还忘了说你到底有多少女人。
他听了,就显得十分疲倦。他说,那都是过去的历史啦。他说生活永远是向前进的,老扯过去也没啥意思。
我说,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