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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飙哥这动作迅速的,可害的我们……”杨姨苦着脸,说早知这样,不如回老家去,白混了半辈子,结果落到在厨房做小工,有意思吗?说自己也是陪过大佬的人。
我听了,就诚实说道:“是没意思。”
她见了,更来劲了。“那……你帮我说说,换个别的!”
我好奇了。“既然不愿意,那你咋不走呢?我知道,许多姑娘拿了遣散费,都开开心心地走了。你要走,给的钱一定更多。”
杨姨听了,就得意道:“那是。飙哥一向出手大方。”
“那好啊,赶紧走啊!”
“呵呵……妹子啊,我走不了啊,阿布在这呢!”杨姨说,这老鸨喜欢上大茶壶,在过去有,现在也不稀奇。不过,王总要在青市呆两年才回缅甸去,她也要陪他两年。
“那你可以啥都不干!”
“不干?我更无聊!”
可是酒店有啥营生呢?客房、服务员,要不就是搞卫生做饭,都是苦差使。杨姨十七岁出来就干皮肉生意,这些苦她吃不来。
我闻到杨姨身上的大葱味儿,就笑:“那就好好在厨房干呗!你不是想和王总结婚嘛,那总得要学会做饭呀!”
杨姨一听,脸更扭了。她给我瞧她的指甲,给我看手心烫的泡,又说可惜了那些好衣裳了,穿不上了。
我想说,那些衣裳露胳膊露大腿的,给谁穿哪!但我没说。
我忽然忘了小罗了,就问她小罗在哪。
“她出去了。”
“去哪儿了?”
“说是进修去了。去了南京。”
“哦。”虽然没见到她,但我为她高兴。她在这里混,可惜了。我问杨姨要了小罗的电话。
虽然杨姨絮絮叨叨的,但我真不能帮她啥。佛祖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我不得不佩服飙哥的精气神。虽然忙,但他还是带着我进了一个房间。洗了澡,就又要拉我上床。做了三次,黄昏头上,他才送我回家。
我说我会怀孕。
他说那就生下来。
我说生啥啊,没名没分的。
他说那就跟他去越南,或者缅甸一趟。
我说为啥不能在青市?
他说有任务在身,不便。
我一听这个,就想笑。我说我没想好呢。情人就情人吧。我不想以后,就图现在。我反正没节操了。既然他愿意,那就快快乐乐地处着。他要走,我也快快乐乐地送他走。
我不让飙哥送我回家,但他坚持。我妹出去串门了。我奶一直等我。我没让飙哥见我奶,将他堵在门外,就嘱咐他走。
“行。”飙哥不以为意。
我进了院子,我奶走了过来。“从你弟厂子里回了?”
我点头。
“从家里到那里也要**里,走回的?”
我点头。
“那……贵的那个朋友呢?”
“走了。我坐他车,带他去认路。我就在镇上逛逛,慢慢往家走。”
我发现我是撒谎的高手。
“芳!”我奶盯着我,“你脖子上咋那么多印子?蚊子叮的?”我奶将我头发拉了往后,嗓子很大。
“啊?可不,昨晚我没拉纱窗,蚊子不少。”我心一慌,但很快就挠着脖子,还呵呵呵地笑。
我奶在我身上闻了闻。“芳儿啊,天热,你身上臭,赶紧去洗个澡。”
我刚在酒店洗过啊,哪还臭??完事了,我就去洗了。后背大腿都是飙哥抹的。我洗澡,喜欢用很多皂角。经济宽裕点了,我就买肥皂,打上很多很多肥皂沫。
我家的人,都爱清爽。这点上,从不吝啬。
令我惊奇的是,原来飙哥喜欢干搓。他说,这才是正宗的中国式的洗法。说在越南和缅甸,凡是中国人,都这样洗。我说飙哥是古董,还活在解放前。
不过,他待我那样温存,一点泥垢都不放过,头发丝冲洗的干干净净的,的确是个细心的情人。
但现在,我奶坚持说我臭,尤其是下面,必须洗。
我的心咚咚咚地跳。我奶是闻到了啥了?男人的那个?但我真的洗干净了呀。
我飘飘忽忽地上楼。
我奶又来了一句。“水芳,在外头不能胡来。”
“奶,你说啥啊,我不懂。”我否认。在我奶眼里,我是一个好姑娘。不管咋样,我都不能承认。
我压抑着慌张,怀里揣了兔子一样,又去洗澡了。
第72章 万金花()
过了几天,我去了一趟惠城。华鸿辞职了,说她要回老家江西。
我说干啥这样急?她说要回去相亲。
我说你不大打算在惠城奋斗了?她听了,就笑,说奋斗啥啊,再怎样,也还是一个打工妹。
我知道她是屈从了。
华鸿二十二了,她两个姐姐已经婚了。结婚了,收男方家一笔彩礼,好回来盖房子,给弟娶媳妇。华鸿两姐收的彩礼,她爹拿了盖了房子。华鸿相亲了,他爹就能拿彩礼钱给儿子说门亲事。管他年纪小不小的,领个媳妇,生个娃再说。
“你……那相亲对象啥人,可靠不?”我只能这样问她。我知道,许许多多的农村女孩都像华鸿一样,在婚前,为爹娘,为兄弟,早早辍学打工挣钱寄家。婚后,又得干家务生孩子的为夫家操持。要是重男轻女的,非等生一个男娃不可。女人生不出男娃,那是女人自己的事。
婚姻幸福不幸福的全凭男人的良心。男人要有钱了,那就更凭良心了。发了财,对老婆好的有。但更多的是将老婆甩了,一分钱也不给,又找更年轻的姑娘娶的。
反正,有钱嘛,哪怕是一点小钱,也会有大把年轻的新鲜的健康的姑娘上。在中国,从古至今,似乎女人一直就不值钱,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和华鸿相比,我觉得我还是幸运的。因为我特殊的家庭,迫使每个人都要出力。家中每个人,不分男女,都平等,都重要。要想过好日子,必须团结起来奋斗。
“我不知道。听我爹说,他家是做漆匠的。他还有两个姐姐,都嫁了。房子早就盖了,正打算在镇上买个商品房……”
我听了,就不往下问了。我听出了华鸿言语里的松动。
我和她痛痛快快地在惠城玩了几天,就好像之前我从没来过。
我刚回到青市车站,我奶就给我打电话。我奶进过扫盲班,识字。
“芳儿啊,你赶紧回来。”我奶口气重重的。
“咋回事?”
“万金花来咱家了,带了好多东西,看着可贵。”
我一听,脑筋一转弯,就问:“她来我家,啥意思?莫不是看上了咱家灵儿……”
我奶听了,就笑。说我乱想,我多大,灵儿多大?
“她是瞅上你了。”
我一听,就皱了眉。“奶啊,她真来了吗?”
“你这孩子,奶和你说正经事呢!人家就等你。可你偏出去了。你到底啥时到家?”
我想了想,就道:“还有半小时。”我不能犯糊涂,我得说清楚。
“我可等你。我先和她唠嗑唠嗑。”我奶挂了电话。
我就赶紧打给郭大勇。
“大勇,你妈来我家了,你知道不?”
“知道。”郭大勇闷了一会。
“那……你咋不劝劝呢?我不都和你说清楚了嘛?”我急,又担心黄了我妹的事。
“水芳……我妈呢,就去你家看看,你别多心。”郭大勇还劝我。
我更急了。“可你该知道,我妹对你有意思呀?你拉扯上我,不是让我……”这一回两回的,怎么就说不清楚呢?
“我知道你不乐意。”郭大勇的声音低沉了,“但这回,真是我妈的意思。我拦不住,也不好多说。我妈瞅准了谁,我拗不过。”
“我看,你压根就没拦,是吧?”
自打他在桥洞里咬了我一口,我就知道他也不那样老实。
郭大勇就幽幽地。“水芳啊,咱俩老同学,知根知底的。你的脾气我知道,我啥人你也不用问,多好啊。你是不喜欢我,但我瞅你也不厌我。有啥多接触多接触的,这感情不就养起来了吗?我们农村人,图的实在,一块勤勤恳恳过日子,多好。”
呵!这个郭大勇,我一直以为他是闷葫芦,瞧着挺会说话嘛!
“郭大勇!你成心搅乱是不?”
“水芳,那你告诉我,我有哪不好的?”郭大勇也郁闷了。
“你……”我想想,他也没啥缺点。家底好,长得也行,人也不错。
“你说呀!有啥我改还不成吗?”
“哎!”我啥也不想说了。我要还是那个规规矩矩上学的水芳,我乐意。我要没被强,没遇上令飙,我乐意。郭大勇还是郭大勇,驮马镇上喜欢他的姑娘也不少。但我水芳不是原来的水芳了。
我有些惆怅,觉得都是自己不好。一会儿,又觉得我妹也配不上他。他该娶一个白纸一样的姑娘。我心里乱糟糟的。
郭大勇问我,是不是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了,我看上别人了。我说没。
我就叹:“算啦,你妈来就来吧。之前,我家穷,一般人也不上我家。你妈来,我奶准高兴。”万金花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斗大的字儿不识一箩筐,但她能把握机会,开起镇上第一家超市,也算有胆识。资金不够,她敢去借高利贷,卖血去还。
这人有钱了,眼界开了,穿着打扮也就不一样了。以前的万金花,头发枯黄,衣服裤子十来块的地摊货。但现在她一大早地去开超市门,一年到头尽穿裙子,还化妆。那眉毛描的老高,眼睛周围一抹蓝,嘴比樱桃还红,脸上打着厚厚的粉,一不小心撞在玻璃墙上,那粉末扑扑的直往下掉。
有人也就半开玩笑地笑她。万金花就说,老郭比他还有钱,又一天到晚地在城里。这城里有的小姑娘,比乡下妹子还贱呢,一见男人有钱,就要投怀送抱的,管他年纪多大,能不能当爹当爷。这不费点心思收拾收拾,老郭看不上了,要回来和她离婚咋办?
那些女人就笑,说万老板啊,你也是有钱人,还怕离个婚啊!又说兴许老郭在城里包了*奶了。这年头,有钱的人,不都兴这个吗?
一个女人,嘻嘻哈哈的,也就善意地笑。
万金花就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们。“我良家妇女啊,没个男人撑门面咋行?我这一说离婚,你们准得又要议论,我白成了你们嘴里闲扯的了?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没啥意思,我一句玩笑,借他十个胆,老郭也不敢和我提呀?他儿子不要了?”
那些女人就说,老郭年纪也不大,就不能在外头生个?
万金花甩脸子了,说要盘账,要营业员理货,没空瞎掰了。那些女人觉得没意思,鸟雀散了。
二十五分钟后,我提前半个小时,回了家。看了下表,下午二点半。万金花会掐时间,这个点,农村人吃了饭,都兴睡个懒觉。家家户户关门,溜达的人少。没人知道,万金花来我家。
“芳,你回了!”我奶听见开院门的声音,瞅了瞅,果然是我。
我家院子里停了一辆红色的小摩托,瞧着是万金花的。我奶说不管有啥,要懂礼貌,我说我知道。
“万姨!”我进了里面,就朝万金花笑。她坐在八仙桌的椅子上,正吃着我奶炒的瓜子仁儿。
我叫她一声万姨也没错,因为我娘和她都是一个村上嫁过来的。
“哟,水芳,你回来了,坐吧,歇息歇息!”她倒像主人一样,殷勤地招呼我了。
我奶看出她要和单独和我说,就找了个借口:“芳儿啊,好好和你万姨唠嗑唠嗑,奶去后院割草。”
我就在万金花对面坐下了。“万姨,喝水!”我瞅她杯子里的水空了,赶紧倒了一杯,递了过来。
“水芳,你坐。嗯……你家看着真漂亮!”万姨夸了我家房子,又夸我弟。
我就笑:“我妹也不错,挺出息的。镇上的女人,都喜她做的衣裳。”
万金花就呵呵地笑,一张嘴像脆皮子。“水芳,你就不要和姨遮掩了。我就是相中你了,你奶和你说了是不?你勤快,机灵,长得也好,又会来事,就和我年轻时一样。你做我的儿媳妇,中不?”
我听了,吞了口唾沫。
她这样直爽,那我也干脆点。
“万姨,我哪好啊,都是被逼的。再说,我坐过牢。”我提醒她。
第73章 我喜欢的,是你的桀骜()
万金花听了,就笑:“水芳啊,坐牢咋了?像你这样,坐牢能坐出二十万来,我服!”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哪儿不对劲。
“万姨,可坐牢到底名声不好。这附近姑娘家家的,我这样的,可没有一个。大勇哥……我真的配不上!”
“哟……水芳,这话我可不爱听。我瞧得上你就行。”
我就苦笑:“姨呀,你到底瞅上我啥了?我也就会干些零碎的活,嘴巴笨,又不上台面……”
“呵呵……我不嫌弃。只要你和大勇好上了,以后成家了,你将你积攒的钱,投到我开的超市里,咱们一起和和乐乐地做生意,多好的事儿啊!”
我听了,就瞅着万金花。那钱是我吃苦受来的,我舍不得动。现在没啥情况,我也不动,都存着。不过,我有钱没钱,和她万金花没啥关系吧?
就算我乐意,她家又包工头又开超市的,在乎我这钱?
我这还没吱声儿的,万金花又乐呵地问我:“芳儿啊,你到底啥意思呀?我家儿子中意你,我早就瞅出来了。你们一个十九,一个二十,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可以先定下来,结婚的事儿,再慢慢说嘛。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反正你嫁过来了,亏不了你。”
我真为难了。“姨啊,我现在没心思想到这上头。这镇上,好姑娘多的是。”
这样的话,我说了好几遍。
万金花不乐意了。“水芳,你是不愿意,是不?”
我不想拂她面子,但这是婚姻大事。我就摇头。“姨啊,对不住了。”
万金花就改了脸子,冷笑:“我说水芳啊,你可要睁大眼看清楚,我们郭家,在这驮马镇,不是数一,可也是数二的。你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我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你傻不傻?难道真坐牢坐蠢了?我倒不信,除了我家大勇,还有啥人比他强?”
万金花生气了。
我就说她千万别气,婚姻这种事本来就看缘分,捆绑不成夫妻嘛。
“哟?水芳,怎么你说的这样头头是道?”万金花就疑心我谈过。
我还是笑:“姨,这种话,谁都能说上几句。”
万金花没了面子,也就不想坐了。“我走了。水芳姑娘,不是姨刺你,你错过了我家大勇,可有你后悔的。”
我听了,没吱声,恭恭敬敬地将万金花送到门外。
门口霎时就站了一人。是灵。
她看着我们,一句话没说。
“灵,你咋在外面呢!”我拉着她的手。
万金花也瞅见了我妹,就阴不阴阳不阳地道:“都是一根藤上拧出来的喇叭花葫芦蕊,但我就看上那朵大的,底下的蔫巴花儿,可别来烦我。”
说完,她骑上摩托走了。
我妹不傻,她这话里有话的,我妹自然能听懂。
“灵,今天咋回的这样早?”
“姐,别拉我。你和万金花说话,我都听见了。”我妹冷冷的。
灵都……听见了?那也不打紧。反正我没答应。
“姐,原来大勇哥喜欢你。你也不吱一声,尽还打趣我,有意思不?”我妹觉得受到了愚弄。
“没意思。但姐和郭大勇真没啥。”
“呵呵……真没啥,万金花到家来找你?”我妹皱着眉,“姐,你莫要说一套做一套啊。我可是把你当亲姐看呀!”
我见我妹不信我,心里就有点急。
“灵儿啊,从小到大,姐啥时骗过你?要不,你去问奶,万金花这冷不丁来的,奶也吃惊呢!”
我搬出我奶。
我妹气呼呼地坐下了。“那我完了。”
“你完啥完?”
“你没听王金花说,她瞧不上我,还啥喇叭花葫芦花的……”我妹垂着头。
我想了想,就道:“那……就算了。除了郭大勇,我不信没别人喜欢你!,咱不高攀,争口气。以后,你别去找郭大勇了。”
我看出来了。万金花要真做了婆婆,那准得管死儿媳妇。
我妹不说话。她不说,我也就不问。且让她想想。
晚上,我弟风风火火地回了。他打开包,当着饭桌,呼啦一下,就从包里取出一沓钱。
“啥钱?”我和我奶一齐问。
“还能是啥钱?我赚的钱啊。”我弟告诉我,他接到一笔订单,对方要订做一批月饼,指明要豆沙桃仁馅的。这钱,就是定金。
我听了,当然为我弟高兴。我弟这样年轻,又是春风得意的,我担心他难免忘了形,得敲打敲打他。
吃了饭,我就将贵拉在一边,告诉他如果攒齐了钱,就将那五十万,都给飙哥送去。这欠人人情的,最是讨厌。
我弟说他也有这个意思。说快了,到今年冬天,就能都还上。
隔了几天,我找到郭大勇,说我和他没可能,有这心思,不如去找别的姑娘。
我就在城里报了一个成人高中函授班,又报了计算机函授,现在时代发展快,不会电脑,就是文盲,我得跟的上形势啊。
从成人辅导班下学,飙哥偶尔过来看我。这段时间,他找我少了。
一般,他请我吃饭。青市不大,我知道皇朝酒店在青市做的风生水起。但我总觉得飙哥“屈才”了。他这样一人,窝在青市,算个啥?他是条龙,还是得回缅甸越南去蹦跶。
为了不耽误他,吃饭时,我还语重心长地劝他回去。反正我知道,皇朝酒店飙哥请了职业的经理人团队经营,他根本不需亲自过问。
飙哥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告诉我,最近的确要过去一趟,但放不下我。
我就笑。“别。有缘千里来相会。”
“水芳,我不想和你有始无终。”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嗯。你并不是在玩我。”我的态度也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