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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医生，可有兴致，共赏一段鹤舞？”十八说着双手在栏杆上一撑，整个人跟着潇洒的跃起，由坐变站地临风而立。
林睿愣一下，看着站在栏杆上嫣然一笑的红裙女子。心里突生一种感觉，好像这个女子，下一刻就会乘坐在空中翩翩起舞的百合乘风而去……
而十八则是站在栏杆上，居高而下，笑眯眯地看着愣神的林睿，笑而不语。
不远处，临空而舞的白鹤，不知道两个女人之间的沉默和相顾无言。展开高昂着头，抬起右脚，展开双翅，舞动着修长的双腿，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不知是因为太过兴奋，还是被仙鹤的舞姿所感染，大头突然也从栏杆上蹦起，四肢轻轻在栏杆上一点，整个身体就轻盈地跃到仙鹤身旁。跟着欢快地追逐在那仙鹤后面，跟着上下跳跃。
林睿看着在虚空中欢快跳跃追逐的大头，再低头看看她们所在的高度——二楼。而大头在半空中，如履平地的潇洒自如，再一次让林睿开了眼界的同时，对木家，好像又多了一份认识。
一直看着林睿的十八，见林睿看到大头那仙鹤在空中折腾的模样，只是微微诧异一下后便恢复平静的反应，嘴角上的笑意终于进了双眼。
“林大医生……”十八足尖轻点，整个人便飘然落到林睿那边。
“嗯？”林睿看着突然跳到边上的十八，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在打着什么不好的主意一样。
“听说，新年拜年了，会有红包的啊……”十八笑眯眯地瞅着林睿，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突然伸出手冲着她笑道：“我刚才和你道了‘新年快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红包？”说完，摊出的手还故意往她面前伸一下，眼睛也笑的眯成一条线。
林睿看着十八，目光微不可查地在她身上打一个转。
此时十八翘着嘴角，眼眉弯如新月；身体微微前倾；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摊开伸到她面前。
林睿的目光闪动一下，明明是一个俏皮的姿势和动作，如果是十九那个年纪做出来，大概会是非常可爱。但偏偏，现在做出这个动作的人是一个穿着性感红色睡裙，勾起嘴角笑的勾人心魂，如妖精一般的女人。
林睿压下心底的违和感，看着那只伸到她身前的手掌，淡淡道：“你知道什么人才会派红包吗？”
“当然！”十八点点头，跟着睁开眼睛，眨巴一下，认真问：“你难道不想给？”
“你觉得我应该给？”林睿挑挑眉。
“你不该给吗？”十八反问一句后，也学着她的动作，挑动一下眉头，说：“你都有十九了，当妈的人了，难道不该派红包吗？”
“你也是当妈的人了……”林睿说着低头看那只摊开的手掌心一眼，说：“你有资格跟人讨红包吗？”
“明显很有资格，你爸妈不就证明过了吗？”十八列举饭后林父林母给她红包的事实。
“我未婚……”林睿对她厚脸皮的模样，眉头跳了一下。
“这有什么关系……”十八装不知道她言下之意一般，继续摊着手说：“只要你看起来比我年纪大就行……”
“……”林睿沉默。
年过三十的女人，都不太喜欢被提及她的年龄问题，即便是保养好的如林睿，也非常不喜欢被人提及这个年龄的问题，特别是提及这个年龄的人还和她一样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年纪应该和她相差不大的女人。
“快点，为了今年，我们彼此都能事事顺意，大吉大利的……”十八完全不知道她自己踩到了别人的雷区，继续催促着。
林睿看着一直催个不停的十八，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有了动作。一直放在口袋的手，在外套的口袋里掏了一下，然后捏着一张纸，放到十八摊开的手心上，弯起嘴角，笑道：“新一年，大吉大利！”
十八看着林睿的动作先是一阵欣喜和激动，可到后面等她看清楚手心上是什么东西后，原本眯成跳缝的眼睛，瞬间瞪圆瞪大，跟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看林睿，再低头看她自己的手心，嘴唇哆嗦好几下。
“不用太激动，感谢的话就不用了，吉利的话倒是可以多说几句……”林睿看到十八这么个反应，心情大好。
“就，就一毛钱？”十八不可置信地瞪着林睿，特别是看到她一脸微笑的模样，十八觉得那笑容特别的刺眼，导致她很想把手上的那一毛钱的纸币摔她脸上去，最好能摔出她一脸血。
林睿努力压住往上翘的嘴角，抬手推动一下鼻梁上眼睛，回道：“新年利是，讨个吉利，一毛钱也是我这个作为年长长辈对年小的你这个‘小辈’的一个心意……”说完看着十八脸上有些扭曲的表情，笑着补充道：“正如你说的，为了我们两个今年能有个事事顺意、大吉大利的好年，这个‘红包’你可以一定要收好，别不小心弄丢了，不然可不吉利……”
十八嘴角抽了抽，手上的一毛，摔也不是，丢也不是，最后只得用一直憋屈且又异常鄙视的眼神瞪着林睿。
远处和仙鹤追逐完一个回合的大头，看到十八和林睿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这会也撒开爪子奔过来，跳栏杆上，兴致勃勃地对林睿说：“林家姑娘，作为长辈，我也该给你派一个红包才对……”
林睿听了，扭头疑惑地看着已经抬起爪子在下巴一下胸口以上位置上掏的大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呐，这个是给你的，林家姑娘，新一年，我也祝你事事顺意，早日寻得一个如意郎君……”大头说着将一个用大大的红包递给林睿。
“是什么？”不等林睿开口，十八先看着林睿手里和她手掌大小的红包，好奇地打量起来。
“新年红包啊……”大头一脸得意，这可是她第一次给派新年红包，这还是她从电视和书上得来的启示，作为长辈，过年的时候，她是该派红包给晚辈的……
“红包？”十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头，跟着反问：“为什么她有，我没有？”
“你当然也有……”大头说着又从脖子下掏出一个和林睿手上拿着的一样大小的红包，递给十八，跟着说一句：“十八，新年大吉大利，努力修炼……”
十八直接将大头的话忽略，伸手接过她给的红包，拿着手里，晃动两下，听到里面有金属撞击的声音，于是狐疑看着大头：“你在里面放的是什么？”说完，又晃动一下，跟着看着林睿手上的东西，伸手过去捏了捏，不等大头回答，跟着说：“我能打开看看嘛？”说完不等大头回答，就动手将手上的红包拆开一个封口，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十八看着手掌心上倒出来的东西，嘴角又是一抽，低头鄙视地看着大头说：“五文钱？还是铜板？”说着十八捏起其中一枚铜板，看一下上面的字，鄙视道：“道光通宝……”
“嗷呜，这个是我仅有的银钱了……”大头被十八鄙视的眼神看的一阵羞涩……
最后十八，看着手上的一毛钱人民币和五枚道光通宝，嘴角微微抽搐……
第77章（）
“十九，你还要在这里赖多久？”水无双说着抬腿往十九身上踹过去；对霸占了她位子的十九；满脸的嫌弃。
“什么话……”十九看也不看一眼；干净利落地避开水无双踹过来的腿，手上捧着手机；继续傻乐着。
“人话……”水无双无语地看着地霸占了她懒人沙发不说；这会还一脸笑的傻兮兮的人。
水无双没好气地翻一个白眼，揪起一个抱着朝着那张傻笑的脸摔过去；指责道：“我说，你适可而止点好不好……”
十九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着字；和远在千里之外的于昕发着短信。对迎面飞来的抱枕；不等它靠近，之间抬脚将它踢到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一句：“干嘛？”
“木十九，我说，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水无双抬头看一眼时间，特别无语地看着十九，眼睛都眯成了死鱼眼状。言下之意是，十九在她家赖了实在太久了。
“嗯？现在几点了？”十九把信息发出去，目光在手机上的时间上看一眼，立刻就坐起身来，说：“啊，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难怪我觉得有些饿了……”说完，这次也不用水无双赶了，自己就主动起身离开……
“喂，木十九，你不是吧，就这么走了？”水无双一看十九说走就走的反应，连忙喊停，同时不忘翻一下眼睛。
“不然，你还要留我吃中饭吗？”十九回头看水无双一眼。
“木十九，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行为就是传说中的过桥抽板。典型的忘恩负义之辈，你知道吗？”水无双见十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狠的牙痒痒。
“不知道……”十九摊摊手，转身继续向前。
“诶，等等……”水无双看十九这么不上道，咬咬牙从沙发上跳起来，跟了上去。
“又干嘛？”十九很无语地转身看着跟上来的水无双。
“木十九，我怎么说也收容了两天吧，你就这么报答我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水无双说着想伸手往十九身上戳两下，无奈再一次被十九避开。
“你就直接说吧，这次想什么？”十九一边避开水无双的爪子，一边鄙视她一眼，抬手往后面茶几上指一下，反驳一句：“再说了，你也得了不少好处……”
“就那些东西，你也好意思说？”水无双顺着十九手指的方向，往茶几上看一眼，也激动地抬手指着茶几上零零碎碎的东西怒道：“就拿些薯片，先不说那是不是你的上门‘礼’，我们就说说，你提的这些东西，最后都进了谁口里了？”水无双说着停顿一下，抱起手坏笑着瞅着十九，哼道：“木十九，你这两天找借口躲我这边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这是故意欺骗林爷爷林奶奶，欺骗老人啊木十九，何况那两个还是你爷爷奶奶呢……”
水无双说完哼哼两下，低头看着看十九手上拿着的手机一眼，鄙视道：“你这么坏，昕昕知道吗？你这么干，就不怕林阿姨知道后……”
十九优哉游哉地站着，任由水无双反复地唠叨这句‘她知道吗’，她自己径直的换鞋。等她将两个人都认识的人都唠叨一边后，十九已经换好鞋，看着一口气说太多气息有些不稳的水无双，凉凉地回一句：“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去蹭饭吗，你要不要走？”两天的中、晚饭，水无双都要来这么一次唠叨神功。所以，她已经习惯了，对水无双的目的也再清楚不过。
“说什么蹭饭啊，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邀请的份上，我怎么的也要给你点面子……”水无双边说边换鞋。
十九翻一个白眼，跟着鄙视地瞥水无双一眼，非常不解地问：“我说，你最近怎么跑那边这么积极？”
十九口中的那边正是林家，如果说是为了蹭饭，她觉得水无双完全用不着拿她当借口。
“唉……”水无双叹一口，刚准备长篇大论一番，就被十九这个抬手打断。
“你别说什么因我的话……”十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准备说些什么。
“好吧！”水无双见十九一脸的认真，只要跟着认真道：“这不是为了五四吗……”
“五四？”十九扭头看一眼跟在她们背后的五四，结果五四却突然冲她和蔼的笑一下。十九被五四脸上笑容闪了一下，疑惑问：“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奶奶是五四外甥女……”水无双说完，笑看着十九，打趣一句：“如果你是林家亲孙女的话，你就的喊五四一声姨婆或者是姨祖婆之类的吧……”
“哦……”十九一听，了然地点点头，然后看着水无双问：“所以，常到林家其实为的是五四？”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水无双瞥十九一眼，跟着想到什么一般，停下脚步，看着十九严肃地问：“木十九，你不会是在怀疑我？”
“你想多了……”十九白水无双一眼。
水无双认真地看了十九，好一会见十九脸上表情真不似作假，才跳过这个话题，接着解释道：“平日里偶尔上门还行，这会在新年里，上门去拜年一次还行，去多了就不太方便了，但五四她新年的时候想在林家多呆一会。但，林家大门有守门神在。换做是平时，我自然又办法遮了它们，让五四进去。可这会林阿姨在家，她身上还带着厉害的东西，五四过来门神这一关，屋子里面有林阿姨在，终究是太不方便。”水无双说着，抬手在十九肩膀上拍一下。
“哦……”十九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这两天五四能进林家大门，都是她帮着。
“对了，十九，木阿姨呢？”水无双突然轻快地转一个话题。
“干嘛？”十九很疑惑地看着水无双。
“不干吗，觉得木阿姨这么一个美/艳/性/感，知性又优雅的女性，为何你就没学到几分……”水无双损十九一句。
“水无双认识你这么久，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不单只八卦，而且还三八……”十九鄙视水无双一下，快步向前。
“木十九，大年初二的你是想找骂是不是……”水无双追了上去。
跟在她们身后一直不敢说话的五四，也连忙快速飘动，紧紧地跟上她们两个的脚步。
不说十九和水无双边斗着嘴，边往林家走去。远在千里之外的到大伯家过年的于昕，这会也正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是十九？”文清敲门，进来看道于昕嘴角上的弧度，笑着问。
“嗯！”于昕点点头，笑着将手机收起来。
“别一个人躲在这里，你姐她们正在找你呢，一会就要吃饭了……”文清笑着无奈道。
“知道了，这就下去……”于昕说着站起身跟在文清背后下楼。
“昕昕，正找你呢……”于昕刚走出房门，就遇上来找她的堂姐。
“姐，怎么了？”于昕疑惑地看着她堂姐。
“当然是有事了……”于昕堂姐于希说着一边拉起她的手，跟着冲文清笑道：“小婶，我和昕昕出去一会，你和我妈他们说一下……”
“一会要吃饭了……”文清笑看着于昕姐妹俩。
“没事，我们很快就回来……”于希说完不等文清再说什么，拉起于昕噔噔就冲下楼。
“姐，我没拿衣服……”于昕一看于希拉着她就想这么出门，立刻停下脚步，示意于希看看她身上的单薄的衣服。
于希扭头一看，想跟于昕说穿上外套就好了，可话刚到嘴边，想起于昕自小生活在南方，这会又不想让于昕再回去换衣服，只好拉着于昕的手，又一次冲上楼，拐进她房间。
“姐，到底是什么事？”于昕被于希拉着这么跑了一圈，很是无奈。
“当然是有事咯”于希说着暧昧地冲于昕眨一下眼睛。
“嗯？”于昕被她堂姐诡异的眼神看的不由悄悄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昕昕，老实说，你身边跟着的那个麻花辫子姑娘还在不在？”于希突然来一句。
于昕听了楞一下，诧异地看着于希。
于希看于昕一脸震惊的样子，笑一下，说：“你不用这么诧异，我是年初一晚上到你房间找你的时候看到的。”于希说着看于昕脸上还带着诧异的模样，无奈地笑一下，解释道：“我这眼睛偶尔能看到点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从小就这样……”说着，抬起左手晃一下手腕上带着一串檀木佛珠说：“这也就是小时候，为什么奶奶会把这个戴在我手上的原因。”
于昕看于希手上的佛珠一眼，张了张嘴巴，扭头往边上同样一脸震惊地看着于希的阿花身上看一眼。
于希自然看到于昕侧头往边上看一眼的动作，于是有些兴奋地跟着往于昕左手边看去，激动摇摇手，一副跟人大招呼地冲那个空无一人的地方，笑道：“hi；你好……”
“啊，昕昕，你姐她能看到我？”阿花看到于希朝她打招呼，震惊到两眼瞪的又圆又大。
“姐，你？”于昕看着于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她真的还在？”于希激动地问。
“你现在看不见？”于昕愣一下反问。
“唉，现在也就每年的年初一凌晨一点那半个小时能看到、听见而已……”于希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的佛珠，随即问于昕：“她，嗯，我就说边上的这位姑娘，你是怎么……”于希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说‘被缠上’，担心边上的那位生气。
“姐，放下，阿花不会对我不利。”于昕看出于希眼底的担忧，笑着解释。
“真的？”于希很想说一句人鬼殊途，可话到嘴巴，想想好想又不太好，那是个女鬼。用人鬼殊途这么一句，怎么听都觉得好想不太合适。
“嗯！”于昕点点头，认真地保证。
于希看着于昕这个样子，沉默了片刻后，也一脸严肃地看着于昕，认真叮嘱：“有些事，你自己小心点就好，虽然她对你没有恶意，但，跟在你身边久了，终究对你不太好。”于希本来是想问于昕，是不是对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所以才会找上她。只是话到嘴巴，想起自己这个堂妹的性格，就把话变成叮嘱。
“嗯！”于昕看出于希眼底的担忧，回以安抚的笑容。
“你自己知道就好……”说着，于希悄悄往于昕边上看一眼，随之将这事跳过，脸上扬起拉于昕刚进来时的那种暧昧笑容，冲着于昕挤挤眼，八卦问：“昕昕，来跟姐姐说说，怎么这几天这么忙，都整天地盯着手机，看个不停呢？”
“……”于昕看着眼前这个大她三岁的堂姐，一时很无语。但心底却因为对方好像好把她看穿的眼神，弄的心跳悄悄地快一拍。
“来，好好说说，是不是悄悄地……”于希不顾于昕此时的无语，竖起两只拇指冲着于昕，暧昧地勾了勾，同时还朝她暧昧地挑了挑眉头。
“姐，你想多了，那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于昕一边压下心底一抹不自然，一边保持者面上的镇定。
“真的？”于希看着于昕的眼睛，好一会，靠近问：“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男的女的？我认不认识？”
“女的，你不认识。”于昕镇定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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