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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掌柜多瞥了秦韶游几眼,暗自盘算忖度等下如何开口。
宁长戟没有注意到他片刻的失神,直接在齐掌柜面前坐下,拿出一袋金子放在桌上,沉声说道,“上次贵店的凶徒刺杀失败了,还供出了背后主使,这件事我想知道齐掌柜怎么解决?”
“已经解决了。”
齐掌柜笑眯眯的说道,“我把他们全家老小都丢到芦苇荡里喂鱼去了,顺便杀鸡儆猴,警告一下其他人这帮人知道背叛主顾是什么样的下场。放心,我挑选的亡命徒都是有把柄在手中的,他们不敢对雇主乱来。”
“这次我们加价。”
秦韶游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盯着齐掌柜冷声说道,“加价雇人,这次是买一个叫陈仲卿读书人的命。”
齐掌柜饶有兴趣的前的后生,不紧不慢的伸出手搭在满桌子的黄金上,往宁长戟的方面挪了一下,同样笑着说道,“我拒绝。”
秦韶游感到意外。
而宁长戟拧紧了眉头,左脸颊的刀疤几乎都挤在了一起,把不满的情绪全部写在脸上,他对齐掌柜说道,“是不是这价格不够,我们可以再加,直到你们满意为止。”
聚福楼很少会出现不按规矩办事的情况,齐掌柜之所以敢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做杀人买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朝廷中人脉极广,手段通天,他在朝中的“朋友”几乎能为他处理的麻烦。这也是为什么宁长戟会在任务失败之后选择相信他的缘故。
“宁长戟,秦公子。”
齐掌柜站起身,语带歉意的说道,“不是我不想帮助你们,而是在下实在是不敢以身犯险。就在你们来之前,陈仲卿已经来府上说过了,叫我给你转达一句话。”
秦韶游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陈仲卿居然会先他一步来到聚福楼,宁长戟也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道,“什么话?”
齐掌柜指向面前的秦韶游,无所谓的说道,“陈仲卿说他不会放过秦公子,并且让秦公子早点为自己订好寿衣买好棺材,他要你死无葬生之地。还说修书回汴梁后,要你全家好
秦韶游脸色惊骇,他旁边的宁长戟也瞬间变了脸色,惊声说道,“此话当真?”
齐掌柜心里暗自笑,表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不然为什么不敢收你这真金白银?我这店小本生意,经不起大菩萨的折腾。”
齐掌柜甩手表示不掺和进他们两家之间的龃龉,但又火上浇油的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是秦公子,绝对会选择先下手为强,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动手,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无毒不丈夫,秦公子好自为之。”
逐客令已经下了,秦韶游也没有理由待在这里,只好站起身甩手走人,留下齐掌柜在身后一脸阴笑的盯着他。
适当的敲打加上威吓,现在伏笔已经埋下了。秦韶游除了背水一战,根本没有退路。按照齐掌柜的预料,他这么做反而落入陈仲卿设计的局中。
他将已经放凉的茶直接倒掉,勾着嘴角笑道,“接下来的杭州大概会很热闹吧。”
秦韶游走在路上,神情凝重,齐掌柜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同时也坚定了他下黑手的决心。绝对不会让陈仲卿活着离开杭州城。
“宁叔。”
宁长戟回过头问道,“少爷怎么了?”
秦韶游打定了主意,厉声说道,“聚福楼这边指望不上了,你去找几个伸手好点的家伙,那些人跟秦家有没有关系都无所谓,明天胭脂榜开幕,我要让姓陈的有去无回。”
宁长戟皱了一下眉头,很少见到少爷有像今天这样心浮气躁的情况。
秦韶游表情阴鸷,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已经不是两人私底下的恩怨了,而且牵涉到我们秦家的前途,陈仲卿必须死在这里,就在明天!我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1
第五十四章 绑架()
胭脂榜的揭榜在即,几乎整个杭州城的文人雅士和富商官人都会聚集在明珠十斛见证这一次的点评。..不同的是前者欣赏花魁的妙曼身段,翩跹舞姿,后者则是借助这次的胭脂榜点评,结交达官贵人。消息灵通的富商已经打探到两浙路经略使也会出席这次的盛典,投其所好的准备好了献给各路官员的文玩字画。
甚至连胭脂榜上点评出来的风华绝代佳人,都可以作为他们交易的筹码抛出去。这是富贵人家中密不外宣的不成文规定。
胭脂水粉的尤物与升官财相比,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都准备妥当了吗?”
“准备妥当了。”
陈仲卿穿好衣衫,绕着铜镜转摆了一下身子,对这一身裁剪适合的绸缎还算满意,从汴梁出来的时候走的匆忙,几乎只是匆匆的准备了几身衣物就往外逃走,刺杀王长安时他已经做好了事败逃离南晋前往大理国的准备,但却没想到在杭州一待就是四五个月,然后再听到陈家平步青云的消息时,他意识到陈家的前程已经柳暗花明豁然开朗,荣华富贵招手在即。
对陈仲卿而言,这一片杭州城是他的敲门砖,想要立足于汴梁那种官宦世家大族林立的地方,仅仅靠聪明才智和下手果断是不够的,他还需要在朝中运作的资本,一个可靠的利益盟友。
他选择秦丹青并不是因为心血来潮,懂得感恩的狗比喂不熟的白眼狼更能让人放心,后者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回过头,反咬你一口。已经两世为人,陈仲卿在某些事情上比其他年轻人要通透。
老贾站在陈仲卿身后,语气有些迟疑的问道,“虽然都安排好了,但是少爷,你这样做确定不会……”
“会引火烧身?”
陈仲卿转过头,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现在引火烧身的可不是我,而是他秦韶游,真要动了手,这罪名就算不能将秦家满门抄斩,秦老爷也保不住自己的独苗了。刺杀的人是尚书右仆射之子,两浙路经略使的弟弟,他就算散尽家财,朝中也没有敢替他说话。”
“但是……”
老贾还想说什么,陈仲卿拿出一袋银子丢到他怀里,堵住他的嘴,说道,“再过几个月估计我们就能回汴梁了,之前一个个铜板的精打细算,今天咱就阔绰一回吧,钱拿去喝点好酒,今晚的胭脂榜会很热闹,你就不用跟过来,我现在得去接绾绾姑娘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的胭脂榜争夺会非常的。”
说罢,陈仲卿向老贾眨了眨眼,眼神意味深长。
老贾呆愣了半响才回过神。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然后砰的关上,庭院又重新恢复了静谧,只有老贾一个人还在客厅中,他的目光转向桌面,上面还放着墨迹未干的宣纸,少爷原本在桌上练字,因为走得仓促,所以只在白宣纸上写下了笔锋苍遒有力的三个字。
贺新郎。
…………
陈仲卿向宋绾绾的家走去,他就像游手好闲的纨绔,在将近半年的时间内把这座城市摸索的不能再熟悉,一砖一瓦,一树一院如同平面图般印刻在他脑海之中,对他而言牢记住位置在关键时刻能保命,只可惜他高估了汴梁枢机司那帮人的能力,当然也有可能自己低估了二叔和老爹神通广大的保命手段。
虽然也艳羡杭州城身份尊贵的富家子弟,出门在外鲜衣怒马,然而自己却一直恪守着低调慎言的宗旨,即便在湖心亭与词评会高调亮相,也是为他将来回汴梁造势。
有鸟止南方之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杭州城内风景万千,西湖的十里荷塘风光,雷峰塔的残阳铺红,清凉山佛阁云海波澜长虹贯日的辽阔,还有乌篷船上皓腕白莲的婉约。唯独这一片深巷方有小桥流水的江南韵味。比起汴梁冰冷的朱门青砖,深宅大院,这里的热闹多了一份人情味。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宋绾绾的门口,他的手握住铜环准备敲响大门,此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迎面驶来,马车夫戴着斗笠,压低了帽檐,嘴里还叼着一根草,陈仲卿站在台阶上,也没有在意,当马车行驶到他身后时,车夫抬起头,眼神阴戾的望向这名读书人,手拉紧了缰绳。
轱辘的转动声戛然而止。
马夫压着声音跟他打招呼,“喂,陈仲卿。”
陈仲卿没有回头,下意识的应答了一句,“嗯?”
“就是这个人。”
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话音刚落,遮蔽严实的车帘被掀开,马车上跳下来两个蒙面人,其中一个从背后用手帕捂住了陈仲卿的鼻口,一股幽香扑鼻而来,他意识到不对劲,想屏住呼吸时已经来不及了。只感觉浑身酥软瘫痪,视线越来越模糊,双手无力的低垂,整个人天昏地暗的晕了过去。
从开始到结束,只是在几息时间内。
马夫阴沉的眼神不停向四周围张望,确定没有人见到他们的举动之后才催促道,“赶紧把肉票运走,要是天黑了出城就不好办了。”
蒙面人踢了踢倒在地上的读书人,现已经瘫软如烂泥,朝身后的马车夫和另一个人眼神示意了一下,七手八脚的将他搬入马车,挥鞭扬长而去。
文桥巷生的这一切,仅在片刻钟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他们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一双眼睛躲在拐角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李如烟屏住呼吸,靠着砖墙,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她路过巷子时无意之间却陈仲卿的身影,一时好奇跟了上去,想准备干什么,但是却没想到刚好目睹了绑架的那一幕。
年轻的女子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个大家闺秀哪里遇见过这种绑架勒索的可怕事情,没当场晕过去已经不错了。李如烟虽然一介女流,但论起胆识和心境,绝对不会比那些读书人差。
她脑海之中第一个想法就是报官,但随即意识到报官可能来不及了,这群人手段专业,目标明确,经过周密的策划和布局,绝对不是偶然兴起。想到这里,她背后泛起了凉意,陈仲卿到底招惹到什么样的仇家,才会招惹到如此心狠手辣之徒。
李如烟闭上眼睛,把手放在胸口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后做出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跟上那辆马车,然后再报官抓人。
跟上去。
这是她心中唯一的想法,跟着那辆马车,就能知道陈仲卿被锁在哪里,到时候再报官,便能一举抓获人。
想到这里,这位从未见过刀尖舔血的富家小姐果敢的迈开了步子,悄悄的跟随在那辆马车的身后。他们不选人烟热闹繁华的大道,而是专门走偏僻小巷,马车夫还时不时警惕的回头张望,有没有官府衙门的人。
他不敢走的太快,故意放慢的度,怕引起巡逻捕快的注意。
不过车上的人怎么都想不到,身后会有一个弱不禁风的女流之辈在跟着他。
车上的蒙面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狰狞的脸,他们拿出绳子,将面前的书生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然后系上死结,确定不会挣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抓起陈仲卿的头,仔细,冷笑着说道,“哼,一个弱不禁风的家伙,也要我们出动全部人?宁长戟那老不死的还真有钱。”
另一个人握住了他的手,瞥了那人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放手,少东家嘱咐过,在他没来之前谁都不许动这个人。”
马车内又重新恢复了悄无声息的平静,只有马车夫压着帽檐,匆忙赶路。,,。请:
第五十五章 我放你妈()
求!
自词评会之后明珠十斛再一次迎来了胭脂榜的点评,这次的盛会不单单是杭州年轻一代富商巨贾家族继承人之间的觥筹交错,还有达官贵人之间的把酒言欢。杭州知府韦南庐,扬州知府黄良春,苏州知府卫京山,湖州知府韩纯霄,两浙路能说的上名的官员几乎都聚在了二楼雅阁,谈笑风生。
经略使大人调任汴梁在即,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等着最后谜题的揭晓。
过了今晚,大体上就能确定下一位两浙路经略使到底是何人。
大厅内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能走过明珠十斛的文人雅士在杭州城内或多或少都有些名气,更别提那些砸钱捧场的商贾巨富,胭脂榜六分靠姿色,四分靠财力,没有富人在背后撑腰,即便女子姿色再好,琴艺天籁,也上不了榜。
韦南庐举着酒杯,意兴阑珊,酒桌上有两人很明显的成为在场人的焦点,竞争最激烈的是湖州知府韩纯霄和扬州知府黄良春,几乎人一致认定今年的两浙路经略使会从他们两人之中角逐而出。
他对两人仕途升迁之间的勾心斗角不太感兴趣,他还年轻,在不到三十这个岁数坐上杭州知府的位置,很大程度是拜西湖那位算命先生所赐,别人从县令到知府不知熬过多少年头的资历,送了多少银子,唯独他一人几乎是平步青云的得到顶头上司的赏识。
除了二十七出任两浙路经略使的陈仲虚,他几乎就是两浙州知府中最年轻的一位。
原本吵吵嚷嚷互相道贺的雅阁突然安静了下来,韦南庐正感到奇怪,却看见一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踩着楼梯,一步一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手负于背,神情肃然。
身后背景是一个官宦世家,所以陈仲虚比人都要年轻,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力不如人,从小就在汴梁官场耳濡目染的官宦世家子弟,比他们这些千军万马挤独木舟考科举的人手段更高明,刚上任之初就撤换掉三位州府,威震两浙官场。
别人上台只是做做样子,他一来却是直接动真格,从此没有人敢小觑这个年轻人。
直到陈仲虚踏上最后一个台阶,雅阁里依旧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真是可怕的年轻人……”
酒杯已经送到嘴边,他一饮而下。
陈仲虚走进雅阁之前,回望了身后热闹的大厅一眼,扫了几下却没有发现自己弟弟的影子,他未免有些失望的摇摇头,之前就并不怎么相信他提出的建议,现在看来自己也是太愚蠢了一些,怎么可能因为一番长篇大论就相信了他的话?
陈仲虚看着楼下一脸谄媚的富商巨贾,心里却对这群趋炎附势的老狐狸万分厌恶,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非常不屑的说道,“哼,你要扳倒一个江南富商,谈何容易?”
除了一方官员之外,聚集在此的还有德高望重的鸿儒贤士,出于对读书人的敬重,明珠十斛的老板特地开了一间雅阁供他们聚会。透过窗户往下张望能看到舞台,到时歌舞坊的头牌魁首都会一一在台上亮相。
胭脂榜前十的女子能在一夜之间身价暴涨,成为达官贵人金屋藏娇的金丝雀。
与明珠十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杭州郊外一户偏僻的人家,入夜之后冷风呜咽,吹拂过低矮的蒿草,只能见到星星点点的烛光从窗户的缝隙之中透露出来。
迷迷糊糊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意识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两只手腕传来了被勒疼的痛感,他努力的睁开眼皮,抬起头朝上望了一眼,一条三指粗壮的麻绳捆住了他的双手,整个人都被悬吊了起来,勒出一道清晰明显的血痕。
未凝固的血腥味冲进鼻孔,他强忍着恶心,眼角余光瞥向四周围,看到的一切却令他皱起了眉头。
一个残破的木头里装满了黏稠的暗红色鲜血,无数苍蝇围绕着鲜血嗡嗡飞舞,墙上全是喷射状的血渍,不知过了多少年,都已经凝结成了暗红色的污块。
借助昏暗的烛光,他看清了桌面上寒光闪烁的东西。
沾满鲜血的剔骨刀,锯子,斩骨刀,剪刀,还有苍蝇停留在刀锋上,欢快的舔舐着血的鲜甜。
隔壁隐隐约约传来了谈话声,陈仲卿竖起了耳朵,隐约听见了对话中的只言片语。
“这人是死是活都等秦少爷过来再说……”
“差不多了,少爷要当着他的面把这人大卸八块……”
“别喝了,等下还得把碎尸丢到河里喂鱼去……去看人绑结识了没有?”
“看个屁,连你这种五大三粗的都不能挣脱,就他一个文弱书生,难道还能上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前的处境很糟糕,秦韶游不顾一切的撕破脸皮之后,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不出所料这些都是做杀人越货买卖的亡命徒,看拷问室的环境就知道已经有好些人在此受到生不如死的折磨。
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放在不远处,但是首先要摆脱束缚住自己的绳子,除了贴身携带的短刀之外,他还在短靴里藏了一把小刀,以备不时之需。
陈仲卿咬紧牙关,两只手用力的抓住麻绳,然后双腿一登,直接一个翻身,双腿弯弓夹住了绳子,整个人倒悬在空中。
塞在靴筒里的小刀滑了出来,正好被他两只手抓住,忙不迭的开始用刀切割绳子,一边眼神警惕的看着门外,确认没有人会闯进来之后加快了速度。
咔擦一声,绳子被割断,陈仲卿整个人瘫倒在地上,长时间的悬吊让他双腿发软,倒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他将小刀重新塞进短靴里,匍匐着爬到桌椅前,把自己的短刀拿起来塞进,又挑选了一把剔骨刀作为趁手的武器。
此时隔壁刚好传来了谈话声。
“我去看看那书生醒了没?顺手把他脚筋给挑了,这样想逃都逃不了。”
陈仲卿暗骂了一句,将桌上的蜡烛挪到了门前,然后自己手握尖刀躲到了门后,闭上眼睛,屏气凝神。
他在机会。
脚步声由远而近,他反手握刀,准备随时动手。此时他只能用耳朵来分辨对方的远近,钥匙插入门孔的声音,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人踏入房间时的脚步声,他用力一吹,将放在面前的蜡烛直接吹灭。
拷问室陷入了黑暗之中,闯入来的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立刻眼前一暗,他刚意识到不对劲,一只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同时还有肩膀上传来的刺痛。
不过陈仲卿估算错了一件事,他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不好,出事了!”
绑匪意识到不对劲,他连忙将走廊上的火把拿在手中,同时抽出腰间的长刀,冲进了屋里。刚一进门,耀眼的火光照亮了黑暗的拷问室,只见陈仲卿拿着一把剔骨刀,刀尖对准了他同伙的咽喉。
“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