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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国权臣-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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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喜气平安() 
时间如流水,转眼而过。

    长安城陆陆续续又下了几场大雪,一层一层盖住了那些在黑夜中流了一地的血,今年冬天长安死了很多人,普通百姓脸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多。

    那些在黑夜之中死去,冻骨埋于雪中的人,手中沾染的血比自己流的还要多。

    东坊门方向开坊的悠扬钟声响起,隐约还能传到齐府,一早便起来的徐明远扛着一架木梯,提着一桶浆糊向着大门走去。后边跟着穿着崭新绿袄,手里捧着红色对联,满脸笑意的小夏。

    齐月茹披着狐裘,站在白茫茫的小院中,微微抬头看着西南方向的天空,眼中有几分哀伤和思念。

    转眼之间,徐明远入长安已经一个月多月了,而今天正是天宝元年的最后一天,过年了。

    小夏上前开了大门,易倚靠着门框,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齐月茹,却也没有进来上前说什么,而是接过了徐明远手中的木梯,搭在了门框上,直接爬了上去。

    “来得挺早嘛。”徐明远拿着刷子蘸了浆糊,递给了易,笑着说道。

    易伸手接过浆糊,慢慢在门上刷着,“知道今天要贴的东西挺多的,所以早些过来帮忙。”

    小夏站在一旁抬头看着易,揶揄道:“是想早点看到我家小姐吧。”

    易握着刷子的手微微一僵,又是刷着,却没有回答小夏的话。

    徐明远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外面,今日没有太阳,却也不显阴暗,前些天下连着下了几天大雪,积雪足有一尺多厚,路面上有人清理出了一条一丈左右宽的道路,供路人行走。

    徐明远遥望西南边的天空,长安下雪了,也不知道那座小城有没有下雪。

    今天年三十,师父自己会不会张罗着吃点好的,还是吃周斌杰送上山来的饭菜呢。

    还有书院里的那个她,往年过年,那座桐院的门联和窗花都是他贴的,也像易这般,一大早就跑去了,也不知是真的尊敬曾夫子,还是因为其他。

    那座城,就是家,看来今年过年,是回不了家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去。

    每逢佳节倍思亲,徐明远回头看了一眼独立于院子里的少女,她想来也是在想念齐浩波吧。

    齐月茹的病已经差不多痊愈了,那七天的针灸结束之后,她就没有再出现抽搐的状况了。秦兆雨给的那个药方上的药还得再吃一个多月,吃完之后,这个病就不用再担心了。

    而且在徐明远和齐月茹的配合之下,各种耍赖撒娇招数齐上,终于让秦兆雨松了口,答应给白墨楼医治,不过得等到年后再说。

    齐月茹这段日子一直跟着秦兆雨学医术,对于针灸一道已是掌握了不少,而且还记下了数百种草药的药性。

    秦兆雨俨然捡到了宝贝,天天笑的合不拢嘴,就连一直不被他待见的易,最近送齐月茹去孙府,也被他同意进那座小院了。

    所以徐明远有时也把买菜的任务交给易,这样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也好开始看看书,准备三个月后的春闱了。

    不过原本秦兆雨答应徐明远的一万三千两银子,却又被他收回去了,一分都不给了徐明远买菜和打扫院子来还钱。

    其实一万多两银子,徐明远现在还真有,这一个月下来,帐已经收的差不多了,一百多家青楼酒坊,还有不少帮派的小金库徐明远足足得了十五万银子。

    腰缠十万贯,虽然长安富商遍地,却也能够称得上富裕之人了。

    一个月前入长安,徐明远身上仅剩几两银子,没想到现在已经是有花不完的银子了。

    那本账本上的最后一家青楼,在昨晚写上了一个名字,数十个作恶多端的帮派,在这一个月间覆灭。

    凭借着无崖对每次行动的精细部署,还有对于各大帮派的了解,一行六人,只有一次剿灭西城一个大帮派的老巢时,才因为意外出现的一个二品剑客受了些轻伤,不过还是成功地将那人一同击杀了。

    这一个多月下来,徐明远的内力增加的不多,不过跟着冷烨和楚玥学了不少杀人技巧,无论是对敌技巧,还是实力都比入长安前强了许多。

    不过当一名刺客确实不太适合徐明远,他连的武功招数多而杂,却是少有适合偷袭的招数,更偏向于正面与人交手。

    而且那日在西市,与那名意外出现的二品剑客交手,倒是让徐明远于危境之中领悟到了一丝风势。

    加之那晚在皇城之外,观刘少群单人破千骑,尔后与黄润、邓婷婷伉俪同登皇城,见识了一场真正的一品之战,也是对他有所启发。

    不过他现在所领悟到的,也只是一点点皮毛,根本做不到当初曾清怡在凤栖山展露出的剑出而回的精妙手段,仅仅是能够让剑势变得快一点。

    这其中的差距,也只能说是天赋之别了。也不知现在的曾清怡是否能够用红雪做到剑出而回,真正的领悟了李太白的一剑问天呢,徐明远不禁有些期待。

    毕竟当初在北黎草原上,李太白穿着身破烂长衫,一手握着乌黑酒壶,拿个破剑鞘给他展示了一招飞剑取羊头,可是没有丝毫美感的,这也是后来他不太愿意练这飞剑的原因。

    若是让曾清怡来使那飞剑,脚踏红雪,御空而行,想来会是极美的一幅画面。

    这段日子看着易和齐月茹两人,徐明远就会时常想起曾清怡。虽然她从小就爱欺负他,却又爱在别人面前护着他。

    以前徐明远一直琢磨不透,曾清怡自己可能也没有想明白,不过现在他有些懂了,有些奇怪,又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小徐,浆糊。”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破了徐明远的思绪,扭头看去,一边的门联已经贴好了,易把梯子搬到了另一边,拿着刷子正看着他。

    徐明远提着浆糊递了过去易能够将刷子蘸上浆糊,给他校正对联是否贴直了。

    这对联还是他写的,上联:春满人间百花吐艳下联:福临小院四季常安横批:喜庆平安。

    就在这时,街道上想起了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在齐府门口停下。

    “徐公子,您的信!”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两封家信() 
徐明远闻声转身看去,门口的高大黑马上,翻身下来个中年男人,正是白墨楼的那个车夫卫佟。他牵着马,走上前来,从怀里摸出了两个信封。

    把手里的浆糊放到了地上,徐明远走上前去,接过两封信,低头看了一眼,一封字迹清秀,一封有些歪歪扭扭,一看便是知道分别是曾清怡和周斌杰写的。

    应该是周斌杰托人送到长安来的,不过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直接送到白墨楼哪里去了。

    徐明远没有急着拆开信,冲着卫佟笑了笑道:“卫大哥,劳烦你跑一趟了,进去坐会,喝热杯茶暖暖身体吧。”

    卫佟有些木讷的脸上也是有了几分柔意,不过还是摇了摇头道:“徐公子客气了,不过今日公子还要入宫参加宴席,我也要早些回去送他前去。”

    “好,那卫大哥自便,还有,帮我转告小白一声他初三别应下别处的宴席,我带他喝花酒去。”徐明远听此,点了点头道。今日宫中有宴席,李牧和白墨楼都有受邀,此事他早就知道了。

    李牧是因为身份特殊,受邀在意料之中。而白墨楼的身份想要受邀参加还是差了些,但或许是因为此前在那华夷之辩上所说出的那段辩词,此次也是收到了邀请。

    那日白墨楼所言,直指边境诸蛮,而且言语间对于北方诸道势大,表示了警戒和削藩之意。

    此次燕帝令白墨楼进宫,恐怕会引起各方的猜疑,将白墨楼推上风口浪尖。

    不过既然那日白墨楼会在华夷之辨上那般说,本就打定了做一个铮臣的主意,风浪越高,反而能够让他越快出现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越快爬到高处的位置。

    卫佟应了一声,牵了马掉头,上马慢慢向着坊门的方向骑去。

    易把横批也糊好了,跳下梯子,凑过脑袋看着徐明远手上的信封,笑着问道:“小徐,老实交代,是情书还是家书?”

    “小小年纪,懂什么。”徐明远笑着把信封收起,又是轻声道:“要不要我把你上次让我帮你写首情诗的事情和月茹说一说?”

    易面色微变,连忙冲着徐明远使了使眼色。

    不过徐明远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足以让一旁站着的小夏听到了。小夏啧啧了两声,直接笑着进了小院,脑袋后的马尾辫,轻轻摇摆着。

    易脸色一垮,有些埋怨地看着徐明远说道:“小徐,你肯定是故意的,这样岂不是让小夏那小丫头有把柄来奚落我了。”

    徐明远故作委屈道:“这可不是你自己前两天问我的事吗,亏得我还这般上心连夜帮你写了。”

    “写了!”易眼睛一亮,笑着看着徐明远道:“哪呢,快拿出来我看看。”

    徐明远笑着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放到了易的手上,弯腰提了那桶浆糊,向着院子里走去。

    易站在门口看诗,过了一会才是扛着木梯走进门来,暗暗冲着徐明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徐明远笑着摇了摇头,和站在院子里的齐月茹闲谈了几句,看着有些扭捏地向着这边走来的易,笑着向着后院走去。

    院子里的积雪前两天就被徐明远和易清理了一遍,墙边还堆着个雪人,不过有点化了,变成了暗黄色的,不再好看了。

    徐明远回了自己的房间,随手带上了门,走到书桌旁坐下,拿出怀里的那两个信封放到了桌上。

    想了想,徐明远还是先拿起了周斌杰写的那封信,撕开牛皮纸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三张信纸,慢慢看了起来。

    周斌杰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散漫,生生把小楷写成了行草,不过也还勉强能够看清,他没有找个人代笔,而是自己亲手书写,已经让徐明远有些意外了。

    徐明远看着信上的,不是笑了笑,看到最后才是微微挑眉,慢慢放到了桌上。

    周斌杰这封信上写了不少,先是说了徐明远他师父,还有柳三娘、郭彩林他们一家都过的很好他不用操心。过年的时候他会邀清玄下山去,要是他不愿意,那他就直接带个酒楼大厨上山和清玄一起过年了。

    郭彩林的刺绣也是越来越厉害了,已经成了周家开的绣坊里的小绣娘了。

    接着他又说了南诏和吐蕃之间那条商道的查探情况,基本与徐明远所说的一致,只是有几处地方因为近来南诏动乱,改变了一些,但是大体上不会影响小股商队的通过。

    周家的丝绸坊和绣坊已经开始招募和培训绣娘了,他还专门把李婆婆请出山,帮忙培养一批绣娘,也给张全顺找了个看守丝绸坊的省力活计,每个月也算他一些工钱他们母子俩能过的舒心。

    再后面他提了几句在徐明远走后不久,曾清怡好像与一个红衣女子打了一场,不过他也只是听白家的人提到几句,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不过还是给了徐明远明信,曾清怡没有受伤,只是当天好像喝醉了,路上还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地痞,揍了一个富商子弟。

    那红衣女子,徐明远不用想也知道是那玉虚玄女师月欣,说起来那****将太华剑使苏昊引走之后,徐明远便是没有再见过她了。

    前段时间徐明远向无崖打听了一下她的消息,听说那****与苏昊激斗一场,过百招而不分胜负,最后各自受了点轻伤后分开。

    此后她一路北上,又是败了不少成名高手,过长安而不入,直往北边关内道而去。

    近来江湖上有关云机令出世的消息还在流传,而那日苏昊追逐阴阳双煞而去,却也没有得手。

    后来江湖上又是一场对阴阳双煞声势浩大的追杀,阴阳双煞在江湖上素来没有好名声,此次得了云机令,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最近的消息是这阴阳双煞被人在关内道发现了踪迹,所以江湖上已经有不少人往那里赶去了,而师月欣应该也是因为此事前往那里的。

    最后周斌杰还在信上提了一句,说是前些天蜀州城里来个趣人,偏生喜欢往米仓山上逛,还能和他师父下棋一下就是一天,棋艺不相上下,皆是臭不可闻。

    而且身上也不缺银子,除了往米仓山上去,其他时间就都住忘忧筑了,还时常跑苏依梦那里去听小曲。

    不过周斌杰在最后还特意提了一句,说此人还算规矩,并没有对苏依梦动手动脚,而苏依梦对这个相貌普通的人也没有其他的意思,一副帮徐明远守着苏依梦的模样。

    感谢书友1604082、慢慢游k、上官雨亭、MaxUoUo、半仙花喵的,谢谢大家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配与不配() 
有人能陪着他师父下一天的棋,倒是让徐明远有些意外,看来真如周斌杰所说,是个趣人。

    不过徐明远蜀州了,不管那人是谁,能够陪着清玄说说话,下下棋,倒也让徐明远放心一点。

    至于苏依梦,她的琴技在忘忧筑之中当属第一,那人喜欢听她的琴,倒也不算奇怪之事。只是不知她有没有去向城东的王大爷请教,若想琴技再上一层楼,王大爷绝对是个良师。

    蜀州城里的徐明远挂念的那些人,有周斌杰照料着,倒也用不着他操心。

    徐明远把周斌杰的信放到一旁,然后拿起了另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笨明远启”四字,字迹婉约而不失英气,笔锋锐利人隐约觉得有股剑气要透纸而出一般。

    曾清怡的字迹,徐明远再熟悉不过了,小心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

    刚刚看过周斌杰那如同蚂蚁乱爬的字迹,再看曾清怡的字,可谓云泥之别,令人心情都不禁好了许多。

    当然到底是因为字迹的缘故,还是其他,此事恐怕连徐明远自己都解释不清。

    曾清怡写了两张信纸,用的是拈花小楷,小巧精致,却又不显庸俗,别有一番冲天之势隐于其间。

    曾清怡写了几句闲话,简单讲了一点近况,譬如院子里的那棵梅花已经开了,曾夫子又作了一首不太押韵的诗,梧桐树上最后一片叶子被她用飞剑斩落了,压在了那本河东先生的《天说》里面。

    虽然都是些细微小事,徐明远却是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能够想象得到曾夫子对着曾清怡念着那咏梅的诗句,想要听几句赞美之言,却是讨得一顿白眼的场景。

    至于后边的半句话,看来曾清怡对于飞剑的掌控又是上了一层楼,想来此时她若想晋入二品,应该是随意可入,只是不知他打算和师月欣他们一般在二品边缘磨砺,还是直接晋入。

    至于师月欣,曾清怡倒是没有提到,看来两人之间打了一场,却也相互有些置气。

    徐明远将第二页信纸拿了上来,上面只有一句话:“明年来长安,时间未定。”

    徐明远看着第二行的一个小墨点,还有最后署名的那个曾字,微微一笑,过了一会才是将手里的信纸放下。

    虽然是一个多月前写的信了,不过在这年三十到手,倒也让徐明远聊以慰藉思乡之情。

    曾清怡明年要来长安,后面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徐明远还是能够看出她有难言之隐。

    曾家是剑南道大世家,曾清怡她爹又在朝中吏部任尚书一职,权柄极重,在这长安也算跺地有声的人物了。

    上次狩猎,吏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皆是未到场,所以徐明远还未曾见过那个睡探花曾尚书。

    不过从无崖的口中,徐明远旁敲侧击了一些消息,曾尚书素有清名,而且能力出众,已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八年,不曾牵扯进受贿案之中。

    位于道政坊的府邸也是燕帝赐下的,一概用度皆不算豪华,膝下除了曾清怡之外,还有一子十岁。

    曾清怡有个弟弟之事,徐明远早就听曾清怡提过,不过因为曾清怡常年在蜀州,只是偶偶来长安,所以和那个弟弟也不算十分亲密。

    曾清怡比徐明远小一岁,这年一过,已经十八岁了。平常人家闺女,待到十三四岁便会开始托媒人联系婆家了,一般十五六岁便会出阁了。

    曾清怡这样到了十七八岁还没有定下婆家的,已经算是很晚的了,这次来长安,恐怕与此事逃不了干系。

    想到此事,徐明远也是觉得有些头疼,若说让曾清怡找个好人嫁了,他在一旁默默祝福,这事他还真做不出来。

    只是一想,便觉得心情很是不爽。

    她可以欺负他,但他却不愿意让人欺负她,至于让她嫁给别人,这件事他从来就没有想过。

    现在仔细一想,原来心里竟是这般抗拒。

    这事什么感受,以前徐明远不懂,这段时间看了易和齐月茹之间的莫名的情愫之后,他懂了。

    不是他不愿意让她找个好归宿,只是因为他觉得他便是她最好的归宿。

    这件事用不着别人来判断,他就是这么觉得的,谁能比他知道知道她喜欢什么,谁能比他知道她不喜欢什么。

    一般人经得起她打吗?那些草包世家子弟配得上她吗?徐明远一边将信纸重新放回信封之中,一边摇了摇头,“配不上!”

    至于徐明远能不能够配得上家世煊赫的曾清怡,现在的他或许不行,但是他在努力的向上爬着。不论是云台司,还是科举,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在这长安城里立足下来,告诉那个尚未蒙面的曾尚书,他配得上。

    不过当初无崖给他提过一句,曾夫子是三朝元老,当年辞官之事表面上看是退下来现在的曾尚书可以往上走去,但是从一些事情来看,恐怕还和当今圣上有些关联。

    其实现在襄王、大皇子、二皇子之间出现的暗斗局面,和当今圣上当年登上皇位的方式不无关系,因为已经有些牵扯其中,所以徐明远特意让无崖从朱雀房中拿了一份有关此事的绝密资料。

    二十五年前,真宗皇帝突然病重,召当时任京兆尹的晋王入宫,第二日真宗驾崩,遗诏所书,因太子年幼,遂传位于晋王。

    而那时才六岁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襄王,所以一直以来,襄王作为唯一的亲王,备受燕帝的宠爱,虽未有封地,但是食邑两万户,比起官制中的已经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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