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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死?修仙道路本就坎坷,能成仙的凤毛麟角,剩下的还不过是死,有什么值得伤心的……”
阀才的眼睛终于眨动了一下,似乎有所顿悟,可是……许清荛明显还没有说完呢,
“你若是真的怕死,那就努力成仙吧,在我看仙人也未必不死,不过,有个追求挺好的啊!”阀才已经被许清荛划入怕死的行列当中了……
“而且,我觉得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有的时候,不需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要相信自己的心,相信你所相信的东西……”
阀才下一个动作却是一把抱住了许清荛和正在听得迷离迷糊的啊呜,声音中带着无法言说的哽咽,“看见你们……真好……”
对于许清荛和啊呜来说,不过是几天没见罢了,可是对于阀才来说却不是这样的,进入这个洞府,他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奇异地空间,他没有做别的事情,他在那里睡着了……
他梦到了所有的一切,他带着满身的绝望和枯寂回来,从那个血流成河的战场回来,东玄之地毁了,或者说,他们所在的修仙界全毁了,在那样的战役当中,所有的好友和同门,一个又一个地死在了战场上,所有人都杀得麻木……
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他完全没有办法把这些当成黄粱一梦,乔三死了,他死在了他的怀里,他说谢谢他,谢谢他的陪伴,若有……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觉得一直支撑他的信念完全坍塌了……
那种无可言说的痛,此时一想起,他的心依旧就会痛到麻痹。
可是他依旧没有去陪乔三,他还需要活着,他还有自己的责任,可是一切并没有多少缓和……
许清荛,他的徒弟被抓走了,澜洛去救她,却一直没有回来,最后是啊呜带着澜洛和许清荛的骨灰回来,啊呜悲戚的哀鸣,三月不坠!
他又看到了大师兄,可是却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是谁,究竟是谁,砍断了他大师兄的左腿,是谁,让他的大师兄变得如此苍老,一切还没等他去探究,去报仇,他也死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
看到你们还活着,真好……许清荛和啊呜安静地被阀才抱着,感觉到他的悲伤,他的痛苦,他的绝望……
“你究竟是我现在的师傅,还是我多年后的师傅?”许清荛纳闷问出来,却觉得多余,可又觉得必要……可是这样问,也表现她相信了阀才描述的梦境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五章 心有余悸,坦诚相待()
感谢沐曦宁亲和竹苑青青亲的打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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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是现在的,”其实他也说不清楚,这样的梦一场,带给他无法抹去的痕迹,虽然除了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之前的岁月越发地模糊起来……
或许是因为许清荛的缘故,此时,他终于想起来更多现在的回忆,这些东西慢慢占据主导,所以他还是他,那不过是一个真实得让人害怕的梦罢了!
可是经历过就是经历过,不管是多年后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不一样了……
“怎么有种老了的感觉呢……”
阀才自嘲着,想笑却笑不出来,许清荛点了点头,都是他们家师傅就是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清荛已经接受了阀才是自己家师傅了。
其实师傅不过是一个称号,他们更像是……兄妹吧,阀才着实没什么好教导许清荛的,收拾烂摊子什么的,倒是越发地顺手了。
澜洛伸出手,放在了阀才的头顶,这样的动作,极其地敏感,阀才要是多心一点,肯定不会让澜洛这样继续放着,可是在澜洛眼中,阀才还是一个碍眼的人,可是多了许多莫名记忆的阀才,却不这样觉得了。
虽然他还是觉得澜洛神秘得很,不过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一个小萝卜头,长成……少年……再到之后……
“缥缈虚主……”澜洛说了这几个字,然后就面对着六只闪烁着“我不懂得”的直白意思的眼睛了,他顿时有些哑然,顿了顿。他才给他们解释了起来。
“阿荛,你的眼睛其实叫做虚妄之眼,看破一切虚妄。看到过去的任何真相!”他转过头看着阀才,手从阀才头上放开。却把许清荛拉了出来,拉入自己怀中,这个动作连贯极了……
“飘渺虚主,梦空一切,可以预知未来……”看来真正接受了缥缈峰传承的那个人是阀才……
他又低低加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闪烁着不懂的眼睛里,依旧是懵懂,澜洛却是笑了起来。“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关键还是现在!”过去不可改变,未来就是现在创造的!
阀才原本就是一个通透的人,并不需要澜洛多加点拨了,他确实没有必要给自己套上宿命的锁链,否则一切会更加地弄巧成拙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吧……
试图去改变,却发现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样宿命的枷锁一旦给自己落上。他会疯了,这样的疯,会毁了一切!
这一梦。他只能用心有余悸来形容了,或许,应该更严重吧……
“圆子呢?”乔三和许清荛一起,阀才是知道的,可是眼下,他真的很希望能看到他,不为什么,只为确定,他还好好地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心思已经发生了变化,他原本定位给自己守护的位置。现在却不想这样做了,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每念一句,阀才的脸色就苍白几分,他不想若有来生,来生太过于飘渺,不可追,他和乔三要只盼今生!
这个梦让他畏惧,也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知道要做什么了,不是想着做什么救世主,逆转战局,他有自知之明,他没有这个能量,来面对这个预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阴谋,他是要珍惜身边的人,乔三,师门朋友,还有身边的这两个不省心的徒弟!
“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分开走了……”许清荛打量着阀才,已经可以确定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心态也算是调整好了,这非常地不容易,看着随意其实至情至性的阀才,许清荛也感觉到了些许的心疼。
想着,许清荛的手上出现了一朵粉色的小花,这是乔三留在她这里的,带着点点的雾气和灵力,许清荛将它放到了阀才的手上,阀才的目光瞬间幽沉,不需要许清荛多解释,他已经知道许清荛的意思了。
这朵小花会带着他找到乔三的……
“我要去找他,你们……”阀才看了揽着许清荛不放手的澜洛,笑了起来,他知道现在的许清荛不会有多少危险的,只要他还在,可是……
“真正想要保护一个人,不能只是守着,最好的办法是让她能保护自己……”这也是他要对自己说的。
听了这话的澜洛,却是少见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清荛,你也是,保护好自己……”你身上肩负的东西,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不过后面的这句话,阀才在喉咙间转了几圈儿,还是没有说出来,许清荛远比他想的要通透,这样的话,似乎没有多少必要,另外……
“费城……不要轻易相信他……”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少见的狠色,可是说的这些话,还是带着迟疑的。
阀才有些顾忌,他害怕他说得越多,反而越不好,可有些东西,他不得不说,可他说了之后,又发现自己说的似乎全部都是废话来着,唔……他还是去找乔三先吧……
许清荛看着阀才远去的身影,挑挑眉梢,费城……她似乎没有怎么相信过他吧,但是阀才的这话,许清荛细细一思量,也发现了些许的不同,她并非完全不相信费城,只是本能地忌惮他,忌惮他的城府,以及……野心!
气氛在发现阀才的异常之后,就变得有些压抑了,此时更是沉重,许清荛可以说怕死,也可以说不怕死,那是看怎样死的,像阀才说的那么憋屈,许清荛是绝对不肯的。
所幸的是,他们还有时间,在许清荛看来,他们现在要做的不只是去破坏那些阴谋,更为重要的其实是要增强自己的实力,否则一切不过是空谈。
许清荛一转头,就对上了澜洛略微深沉的目光,不自觉就问出来了,“阿宝,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澜洛点了点头,或许,他曾经觉得很多事情没有必要让许清荛知道,没有必要再把她牵扯进来,可是阀才的话,给他敲响了警钟,他做不到无时不刻的保护,不是因为不可以,而是因为这样相当于把许清荛禁锢住了,他舍不得,许清荛也不会愿意的。
如此一来,他所想的保护,其实就是伤害了。
“阿荛,你跟我来……”澜洛牵着许清荛的手,他们的身前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一部踏入空间转换,许清荛原本平静的心跳,瞬间澎湃起来,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莲池?”许清荛惊讶出声,可是又立马平静下来,不是莲池,许清荛在幽冥之海遇到的莲池可比这个要大多了。
澜洛看着这个莲池似乎也挺惊讶的,不过他惊讶的不是莲池本身,而是莲池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可是想到那么多能人汇聚的东玄之地,又觉得释然。
“娘,爹爹,你们聊着,我去找缘缘说会儿话……”啊呜滴溜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慕濡,很贴心地就消失在他们眼前了,虽然她去找天缘,一样可以听到。
澜洛点了点头,算是给啊呜的回应,许清荛却是光顾着打量莲池,还没有看到啊呜说话呢。
澜洛转回了许清荛的脑袋,轻声说了起来。
“幽冥之海曾经发生过大动乱,这个莲池应该是当时从幽冥之海里割裂出来的部分之一,”澜洛说着,说明他曾经还遇到过其他类似的莲池。
“嗯……”许清荛轻轻应了一声,看着莲池,比在梦境中的幽冥之海感受还要深刻,对于莲池,她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你对于自己的身份,很是疑惑吧……”澜洛抬起手摸着许清荛出乎意料柔软的头发,语调也变得轻柔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少年人的清雅和温存。
“对于我,你也有很多疑惑,我全部都告诉你……”
许清荛抬起眼睛,明明听不见澜洛的声音,可是她却奇异地能感受他言语里的温柔和坦然,之见她愣愣地点了点头,想也没想,一把就揪过了澜洛,直直地望进了他的眼底。
什么都告诉她,许清荛从来没有想到,明明听不到声音,会如此地生动,和让她心动。
许清荛这样的动作有些粗鲁和突兀,可是澜洛却十分地包容,蹭了蹭许清荛的眉心,放开了她,开始说了起来。
“天地开始于一片混沌之中,,那时候天地未明,在一片混沌的中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根小树苗,每过万年才能长一寸,十万年才能生一叶,可是混沌的时光还是将它孕育成了苍天巨树,也被称作世界树,此为上古第一神物,”
说道这里,澜洛看着许清荛放光的眼睛,嘴角一勾,笑得有些恶劣,“不用肖想了,它早就消失了……”
“我就是想想,怎么了……”许清荛被澜洛笑得有些恼,她就是忍不住觊觎怎么了。
澜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神物,一般人是不敢觊觎的,许清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觊觎有多么的胆大和冒犯,当然在澜洛看来,许清荛不过是诚实一些罢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六章 澜洛身世,清荛来历()
“然后呢……”
许清荛推了澜洛一下,其实她觉得挺郁闷的,有必要从开天辟地说起嘛,虽然许清荛一直知道自己多少有些来历,但也改变不了,她也不过是从地球过来的佛门记名弟子罢了,只是记名而已哦!
许清荛郁卒了几秒,立马放开,继续盯着澜洛的嘴巴看,唔,审美有些捉急的许清荛,最后鉴定,应该还是挺好看的,至少她看不腻啊!
“神树在混沌之源的孕育下,开花结果,而原始四大主神的原身,就是这些神果幻化而来的,四大主神除了死亡女神可以留在混沌之源,其他主神都被排除在外了。”澜洛看着许清荛似乎能听懂,也有话说,很默契地就停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针对死亡女神阴谋的初始?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段远古时候的阴谋和恩怨,许清荛听洛独说过,当时只能当成是神话故事来听,可是此时许清荛却不敢继续这样觉得了,她知道澜洛不会无端和她说这些的。
“天地初开之后,秩序之神和生命女神掌管天地,孕育亡灵,修仙修神修灵,万法斑斓……可是这个时候,在众多神族之间,有一个传言,说神树当初并不只是结下了四个果实,而是有五个果实,最后一个果实一直存在于混沌中心,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幽冥之海内。”
澜洛看了眨着眼睛,认真听着他说话的许清荛,语气中莫名带着点感慨,“传说,那个果实才是神树真正要孕育的灵物,谁能得到它。谁也就是未来的众神之主,就是四大主神也不能和它相比。
可是混沌之源除了死亡女神谁都排除,死亡女神首当其冲。怎么可能不受牵连呢!”
“所以?……”许清荛闪烁着目光,已经有些猜到了……
“所以针对死亡女神阴谋的初衷是来源这第五个果实……”澜洛笑了笑。“洛独知道的那些,也对,不过那是后来的事情了,或者可以说,原因有很多,可是爆发点却是这第五个果实的纷争,”
“这就是第一次众神之战的开始,天地破裂。而最为严重的地方却是幽冥之海,孕育万灵的世界之树也就此崩落,完全毁去……”
“那么第五个果实呢,是被死亡女神得到了,还是被混乱之神得到了?还是根本就没有这第五个果实的存在?”许清荛化身问题宝宝,几个问题连着问,不过外乎这几种情况。
之间澜洛摇了摇头,“这一战是在浑沌之源死亡女神的主场,三位主神打成了平手,未分胜负。可是这个时候世界树被毁,具体如何毁已经不知道了,而天地规则却就此发生巨变。修炼成神之路,变得极为艰难,这是众多神族所没有预料到的,至于众人争抢的第五颗果实确实存在,却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神奇,当然只是在那些神族看来并不怎样罢了……”
这样说着,澜洛的脸上划过讽刺的笑意,“就是一个连神力都不完全具备的残果罢了,甚至在被带出混沌之源之后。还迅速地枯萎,最后只留下了一颗种子。而且这个种子,不管谁吃下。一准上吐下泻个三天,然后又完好地吐出来……”
“得知了真相是不是很好笑?就是神也逃不够贪欲的作祟……”澜洛冷笑着,转而看着许清荛的时候,又变得温和了许多,“这颗种子一直保留在神殿的藏宝阁里,直到……”
“接下来这个故事,洛独应该有给你说过,”澜洛轻轻说着,“天地巨变之后,修神之路就变得极其困难,气运本就源于世界之树,没有了世界树,气运之源也被毁去,这才有了再一次针对死亡女神的阴谋展开,”
可是他要告诉许清荛却不止这些,他看着许清荛清亮的眼睛,显然听故事听得挺入迷的,原本有些愤慨的情绪却渐渐慢了下来。
机缘巧合死亡女神又从神殿带回了那颗种子,在被混乱之神救回之后,一番波折她又独自回到了浑沌之源,种子落入幽冥之海,这才有了一片绽放的莲池。
而此时死亡女神也在一夜绽放的莲池边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他,可是刚出生不久的他,就又被死亡女神送走了,因为混沌之源里,就算是他是死亡女神的孩子,也无法存活……
许清荛看着澜洛的目光委实过于平常,一般人听到有人说他自己是原始神的孩子,若不是惊讶过头,肯定会觉得天方夜谭吧。
澜洛忍不住揉了揉许清荛的头发,这么大条的神经,也难为他自己了……
似乎懂了澜洛的无奈,许清荛飘起了一个优雅地白眼,“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都铺垫这么多了,有点来历正常,我呢,不会就是那个吃了吐,吐了吃的种子吧……”
许清荛的表情明显是被恶心到了,同时也有点气愤不平的样子,“你知道是谁吃了吐,吐了吃的吗?”
看着收敛干净情绪的澜洛,许清荛极其纯良地眨眨眼睛,“也没有要干嘛,再怎么也得要点精神损失费回来啊!”
“唔……若是有机会遇到,会告诉你的……”澜洛也回答得认真,显然两个人都把这事儿当真了,不过他没有反驳许清荛的猜测,也算是默认了很多东西了……
“你说的没错,我跟着混乱之神长大,却在成年的那一年,被混乱之神带入了幽冥之海,规则的变化,混沌之源的威慑已经消失,它原本要守护的东西也已经不在了,浑沌幽冥不能阻挡混乱之神了……”
澜洛说起死亡女神和混乱之神的时候,情绪出奇的冷淡,作为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到成年才见到的母亲,没有感情挺正常的,而混乱之神呢……
作为拥有这样神格的原始神,本身就不是一个情感热烈的人,澜洛基本就是被放养长大的,几乎在差不多要忘记这个父亲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你不高兴?”许清荛对于他人的情绪极其敏感,何况是对她此时极为关注的澜洛呢,任何的情绪都没有逃过许清荛的感知。
“不……”澜洛摇了摇头,他其实还是感激的,若非他们,他也不会遇见那个时候的许清荛,“成人礼那天,我在莲池边捡到了一个胖娃娃……”
这样说着的时候,澜洛缓缓靠近许清荛,两个人眉心相接,许清荛一下子就看到了澜洛脑海中的画面了,莫名的熟悉感,澜洛所说的那个胖娃娃是她,这一点,许清荛立马就接受了。
那时候,幽冥之海里天空并没有许清荛在梦境里那么浑浊,莲池边甚至修葺有精致的宫殿楼阁,一个身穿黑紫战袍的少年,就坐在池边发呆。
“咕噜,咕噜……”莲池冒着泡,动静越来越大,终于惊动了发呆的男子,只见他皱着眉头,踏入池中,拨开一朵巨大的莲花,整个人却不由得僵住了。
随着他�